長劍斜揮,龍吟乍起,滄海龍吟的五道龍影挾著幹將劍的劍氣,嘶吼著衝向那抓著唐雨竹的兩個黑衣人。淩厲的劍氣、兇悍的龍影、凜冽的殺氣,凝聚在一起,將空氣都撕扯得扭曲了起來。兩名黑衣人也不是傻子,見季單煌一臉兇相雙目赤紅,自然知道他已被憤怒衝昏了頭,此時的出招必定竭盡全力毫無保留,一個不小心被碰上那就是死。眼見著那股強橫的勁氣直襲而來,兩名黑衣人急忙將唐雨竹鬆開想要後退,驚天動地的龍吟聲忽地撞進耳中,腦中“嗡”的一聲,竟短暫地失去了知覺。隨著這兇悍一招揮擊而出,季單煌狠咬著牙,從牙縫中狠狠擠出一個令人膽寒的字:“死!”膽敢欺我親友者,殺!“噗”的一聲輕響,龍影透體而入,隨即“砰”的一聲炸裂開來,濺開滿空血花。濃鬱的鮮血腥甜的氣息迴蕩在口中,眼中也同樣一片赤紅。季單煌伸手將濺在牙齒上的敵人的鮮血抹去,用力眨了眨眼睛,以眼淚將濺入雙目之中的血液衝刷出眼眶。隻一個碰麵,季單煌便一招擊殺了兩個人,在場之人無不震驚。黑衣人震驚的是季單煌年紀輕輕,竟會有如此功力。而唐雨竹震驚的則是,剛剛從季單煌身上驟然迸發的殺氣,竟讓她也感到些許膽寒。那一刻的季單煌,宛如死神附體,再沒有了之前麵對敵人的優柔寡斷,出招狠戾老辣,倒像是從戰場死人堆中爬出來的殺戮機器,隻是看著便讓人心生寒意。這,還是從前那個膽小怯弱,做事猶豫的季單煌嗎?在這一刻,唐雨竹似乎從季單煌的身上,看到了陌生人的影子。他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站在暗處旁觀著戰局的任碧空,嘴角的笑意忽然濃鬱了起來,滿意地看著季單煌。這傻小子,還真是不到關鍵時刻不爆發啊!原本以他的修為完全可以稱之為高手,隻因他太過膽怯,懼怕自己的力量,對戰時從不敢釋放,行動起來畏首畏尾,倒讓他的攻擊力打了一個很大的折扣。看來,這群黑衣人是真的觸及到了他的底線。隻希望經此一役,這個傻小子真的能夠脫胎換骨,徹底擺脫往日的怯懦。一招擊殺兩名黑衣人,季單煌急忙將唐雨竹拉到身前,望向她的目光霎時變得柔和了許多:“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中毒?”緊張兮兮的樣子,倒有些傻得可愛。麵對季單煌關懷的問話,唐雨竹一聲不吭,隻是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眼睛。這一刻的季單煌,確實是她所熟悉的那個季單煌。見唐雨竹不說話也不動,季單煌有些急了,撈過唐雨竹那被兩名黑衣人抓過的左臂仔細查看,唯恐那二人趁機下毒。被季單煌一抓,唐雨竹微微一怔,隨即臉上“唰”的一下浮起一片緋紅,輕輕扯迴手臂道:“我沒事,別看了。”“哦,沒事就好。”季單煌輕輕鬆了口氣,緩緩將頭轉向擋住前路的無名黑衣人,眸中柔和霎時冰凍退入眼底,凜冽殺意驟然迸發。這些黑衣人,一個都不能放過!眼見季單煌的目光如刀子般剜來,五名黑衣人頓時被這股戾氣震懾得小退了半步。方才血花飛濺的場景他們還沒有忘記,自然知道接下來迎接死亡衝擊的,便該是自己了。季單煌胸膛中被怒火填滿,神誌卻是異常的清晰,在殺意的催動下,感知力竟也比平日敏銳了不少。無名殺手無意間的小退,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想跑卻又不敢。嗬嗬,這群黑衣人還挺敬業的。不過,就算他們敢跑也沒有用。他有把握在這群黑衣人跑出長廊之前,將他們全部擊殺。緩緩俯身拾起方才慌亂間拋在地上的莫邪劍,季單煌踏前一步,微微張開雙臂將唐雨竹護在身後。他的憤怒,他的殺意,已經被徹底點燃。唯有敵人的鮮血,方能熄滅這熊熊燃燒的火焰!握劍的雙手猛的一緊,真氣爆漲,雙劍感受到主人的殺意與憤怒,齊齊發出一聲歡快的清越長吟。它們知道,隱忍許久的殺欲,將在此刻得到釋放。兵者嗜血,唯有在血液的滋潤下方能綻放最淩厲的光芒。於匣中沉寂多年,再見天日之後,尚未有機會經曆一場真正的廝殺搏鬥。而此刻,在感受到主人那凜冽的殺意,幹將莫邪這對上古神兵,也隨之興奮了起來。它們要用敵人的鮮血,滋潤自己的身體。雙劍劃破虛空,驚起一聲刺耳的嘶鳴,五名黑衣人隻覺一股兇悍的勁氣迎麵衝擊而來,胸口一悶,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在半空劃出一道殘忍的弧線,“砰”地砸落在地麵之上。再看季單煌時,他仍是站在原地,保持著雙劍橫掃的姿態。緩慢抬起頭來,季單煌輕輕放下手臂,一步步向五名黑衣人踏來。那沉悶的腳步聲,猶如重錘般擊打在無名黑衣人的心中,莫名的恐慌。手起劍落,凜冽劍氣激射而出,“噗”地沒入黑衣人的胸口。沉寂兩秒之後,血箭破空聲尖銳地響起,五名黑衣人的口中齊齊噴湧出一道血泉,隨即白眼一翻倒地氣絕。“唿——都幹掉了。”季單煌長長吐出一口氣,轉迴頭麵向唐雨竹的時候,唇邊揚起一抹笑意。而唐雨竹則一臉錯愕地看著季單煌,仍是沒能迴過神來。好、好利落的身法!季單煌……他竟然這麽強嗎?手腕一緊,唐雨竹微微一顫,抬眼才發現季單煌竟已站在了自己麵前,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唐雨竹沒有說話,微垂下頭,跟著季單煌向前行去。唉——行至最近的一扇鐵門前,季單煌利落地一腳踹了過去。勁氣激射,看似厚重的大鐵門,竟被季單煌這一腳給踹飛了出去。緊接著,便有幾聲慘叫從房間中響起,卻是躲在門後準備偷襲的黑衣人,被季單煌這突如其來的一腳,直接拍到了牆上,口中鮮血狂湧,已經失了大半的戰鬥力。季單煌倒也不客氣,手起劍落,一人補了一劍,親手送他們下地獄。轉身的刹那,來自地府的縛魂鎖鏈“嗖嗖”地從地底鑽了上來,死死纏住黑衣人們剛剛脫離身體還有些茫然的鬼魂,毫不留情地拖進了地府。迴手一劍斜劈開對麵的鐵門,劍氣掃過大半牆壁,房間中同樣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躲在對麵鐵門後的黑衣人們,已經從門縫中窺探到了對麵房間中眾黑衣人的遭遇,唯恐季單煌將下一個目標轉向這邊,自是不敢再躲在門後,匆忙轉向兩旁的牆壁。原以為這樣便高枕無憂,起碼可以稍微抵禦一下季單煌的黑衣人們,哪裏料到季單煌這一次並沒有踹門,而是直接將門連同牆壁一起從中腰斬了。凜冽的劍氣劃破門牆,餘威兇惡地將躲在後麵的黑衣人的身體斬成了兩半,隻有兩名黑衣人躲得比較遠,僥幸躲過了被斬成兩段的命運,隻被劍氣衝擊了胸口,受了些內傷,吐血到底。看著房內倒了一片的黑衣人,季單煌很輕易地發現了那兩名趴在地上苟延殘喘的黑衣人,毫不客氣地補上兩劍。對敵人的手軟便是對自己的殘忍。直到親人被虜受虐,直到與仇人麵對麵,季單煌方才能夠肯定,這句話確實是正確的。若自己早一點明白這個道理,母親和姐姐也許就不用受那麽多的苦。雖然還不清楚這群黑衣人的確切來曆,但季單煌已經在心中認定,一定是自己曾經得罪了什麽人,使之懷恨在心,才會對他的親人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甚至,還牽連了唐雨竹和她的家人。這一切,都是因他的手軟,因他覺得那些十惡不赦的惡人可以改過所造成的。麵對惡人,唯有以殺止殺方能起到效果。放他們一條生路,幻想著他們良心發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還不如以殺止殺來得幹脆!唐雨竹默默跟在季單煌身後,看著季單煌冷酷地將黑衣人們斬殺,一句話都沒有說。她的親人,也是被這群黑衣人給殺死的,她自然是恨不得他們死無葬身之地,又怎麽可能會可憐他們。若不是此刻的季單煌殺意太濃,她早就衝上去幫著砍人了。而兩人身後,藏在陰影中默默跟隨的任碧空,看著殺紅了眼的季單煌,臉上笑意更是濃了幾分。就這樣,將仇人一個個的都殺掉,在發泄心中殺欲的同時,也用敵人的鮮血將心中那一絲不必要的天真仁慈一點點淹沒。在修仙的世界裏,既然刀劍相向,那便絕不能手下留情。這,才是生存之道。抹掉濺在臉上的血,季單煌毫不猶豫地去踹下一扇門,手起劍落將活著的黑衣人一個一個地送入地府。他要將這裏的敵人全部殺光,一個都不留!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妖靈動漫社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青龍夢淩君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青龍夢淩君並收藏妖靈動漫社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