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錯,我特意留了幾個給你們吃,墊墊肚子。”


    薛老爹從竹簍裏拿出了幾個包好著的茶果,“別跟我客氣,快拿著。”


    為首的護衛兵對著城牆之上高舉了一下手,那城門緩緩又開了。


    蕭高軒的隨從見狀,當下就忍不住了,上前爭論,“慢著,時辰過了,為何這老者能入城?”


    護衛兵將老者護送進城後,便擋在城門口,“他是鄲江百姓,總不能讓人不迴家吧,況且薛老爹是八旬老人了,宸王敬老,很早就發話了,不論薛老爹幾時迴來,城門都永遠為他開。”


    “這話全讓你們給說去了。”


    隨從碎了一口痰,氣不過,又說,“就是借口!”


    為首的護衛兵對著他伸出了手,手掌攤開在他的麵前。


    隨從莫名,“做什麽?給錢可以開後門嗎?什麽烏煙瘴氣的地方……”


    “宸王說了,自來病疫之禍,都是人為的,隻要注意個人衛生和環境衛生,就不會遭此一劫,所以,隨地吐痰者,罰銀五兩,給吧,不給就隻要請你蹲牢裏去了。”


    五兩?那是他兩個月的俸祿。


    “你們罰的這麽貴,百姓承受得了麽?”


    “我們鄲江百姓很幹淨的。”


    “……”隨從摸了摸鼻子,他哪裏有錢,每個月的那些俸祿發下來買幾壇子酒就沒有了。


    蕭高軒不知何時從馬車上下來了,他拿出了五兩銀子給了護衛兵。


    “爺……”


    蕭高軒掃了隨從一眼,“都說宸王懶政,今日一見卻不是傳聞中的那樣,是個十分勤政的人,虧得我父王總是擔心他這樣下去該如何自處,現在倒是可以放心了,他做的要比我父王還出色。”


    “六皇子這你就不知道了,宸王可懶了,這些個條令都是因著那筎果丫頭,前幾年她生病了,宸王才有了此對策,這閉門令也是防著那丫頭的,想必你也聽過,這丫頭曾經偷偷溜走過。”


    反正筎果那次的逃走不是算是什麽秘密,國主也是知道,不過沒有證據罷了。


    蕭高軒倒是沒有想到這護衛兵如此膽大,敢說蕭蕪暝的不是,可轉念之間,心又沉了沉。


    若不是百姓與他關係相處甚好,又怎麽敢像吐槽好友一般說他壞話。


    況且,這明麵上是在說蕭蕪暝不好,可實際上卻是在維護著他,擔心他如此作為傳到忌憚他的國主耳裏,遭遇猜忌。


    冬日入夜後,凍得讓人不敢出門。


    王府廳內起了火炭,烘的整個屋子都暖暖的。


    吃過了晚飯,筎果瞥見外頭北風唿嘯而過,卷著枯樹葉,下意識地抖了抖,不願意走出去。


    巫馬祁被馬管家禁酒後,隻好拉著蕭蕪暝與他下棋,以此來排解無酒之苦。


    這二人坐於桌前,下了有大半個時辰,卻是一盤都沒有下完。


    巫馬祁從未贏過蕭蕪暝,平時輸了便就輸了,可今日是有賭注的,賭的就是一壺酒。


    美酒當前,他自然是下的小心翼翼。


    可怕什麽來什麽。


    一棋落定,清雋的少年漫不經心地道了一句,“你輸了。”


    筎果在旁拍手,分明蕭蕪暝贏已經不算是什麽稀奇事了,她還擺出一副高興的模樣。


    巫馬祁指著她,“來,我跟你下,還是賭酒。”


    “我才不要。”筎果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拒絕,她想起今早那頭疼欲裂的感覺就後怕不已。


    日後還是要多加節製才行。


    蕭蕪暝似笑非笑地看著巫馬祁,“要臉麽?”


    誰都知道筎果這丫頭琴棋書畫那是樣樣會一點,樣樣都不精通。


    “那這樣如何,我贏了,兩壺酒,你贏了,我給你算一卦。”


    巫馬祁雖是因著年幼時的意外,昏迷一場後,巫馬家人能上通天地的能力便是沒了,可算卦的本事還在,不過他不想被權力捆綁住,所以對外宣稱他連算卦都算不準了。


    “算什麽?”


    這個條件還是沒有打動筎果,她重生歸來,未來還有什麽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就算你的那點女兒家的小心思。”


    “……”筎果並不覺得這一世她與蕭蕪暝還有什麽意外,不過總有人要從中作梗,“那好吧。”


    棋盤重新擺了上去,蕭蕪暝坐在筎果椅子的扶手上,看著他們二人下。


    馬管家也湊上前去圍觀。


    他在筎果下第三顆棋子的時候,就高聲囔囔了起來,“以前不是教過你,不能這麽下的麽!你說你是不是蠢?我少說提點過你三次。”


    聞言,筎果看了看那棋盤,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一來二去,輪到她落子的時候,馬管家又囔囔了,“這麽簡單的棋你怎麽還能下錯呢!”


    “馬管家。”筎果蹙眉看他,“觀棋不語真君子,這還是你教我的呢。”


    “……”


    馬管家安靜了一會,一步步看著筎果落子,實在是看不下去的時候,就對著蕭蕪暝指指棋盤,眉頭蹙地快要能夾住蒼蠅了。


    若不是蕭蕪暝在,恐怕這馬管家就要一錘子敲在她腦門上了。


    筎果覺著馬管家在旁邊,自己的安全很是個問題。


    她仰起頭,看向蕭蕪暝,“我渴了,要喝銀耳紅棗。”


    少年了然,眼眸含笑地看了她一眼,轉頭對著馬管家吩咐了下去。


    馬管家原是讓二寶去傳話給廚娘,卻不想他才吩咐完,就聽見蕭蕪暝說,“近日鄲江不安穩,又總有人夜探王府,交給旁人,本王不放心,馬管家親自走一趟吧。”


    府中到處都埋伏著影衛,怎麽可能會出事。


    要使喚他走就直說不成!


    馬管家見筎果又落了一子,實在是忍不住了,“錯了,錯了!”


    筎果不堪其煩,催促道:“馬管家,我快要渴死了。”


    “你手邊不是有茶麽!”


    “這個時辰喝茶,我還要不要睡覺了?”


    馬管家氣的指了指她,對著蕭蕪暝道:“王爺,你管管她,管管!”


    “你讓本王管什麽?”蕭蕪暝閑適地抬眸,抬起的眉眼裏蓄著懶懶地調調,一看就是不想理,“這丫頭說的也沒錯,二寶,將茶都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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