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愣住了,他的眼神滿是絕望和恐懼。


    李武的眼球開始充血,他伸手抓住夜平的手,將他拉到身後,麵容陶醉,仿佛看到了最想看到的畫麵:“小安安,看看,你親哥哥多聰明,不像你,都到了什麽時候了,還非要照顧你的親哥哥,你是不是沒告訴他前兩天所有的遊戲都被你扛了下來。”


    “有什麽意義呢?”李武鬆開了夜平的手臂,伸手抓住夜安的下巴,“你獨自承受了所有的痛苦,讓他幸免於死亡,可他在活下來之後就拋棄了你,哈哈哈哈,多麽甜美的背叛滋味。”


    “哥哥。。。”夜安雙眼無神,眼中的光芒散去。


    李武直起身來,哈哈大笑,可他的笑聲,忽然戛然而止,他的脖頸後麵的腦幹上,一柄石頭碎片破開了皮膚,插入了其中。


    李武根本沒想到夜平居然敢攻擊他,而且,是如此致命的攻擊。


    他想轉身,想舉起手,但速度變得很慢,很慢,仿佛慢動作。


    夜平沒有就此結束,他再次騰空而起,一雙小手抓著布繩兩端,從李武頭頂落下,將繩子緊緊地勒在李武的脖頸!


    李武渾身一顫,拚命舉起手想抓住,卻已經來不及,隻舉到半空的時候,繩子已經切實的勒在他的脖頸上,讓他隻能從口中發出荷荷的聲音。


    夜平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背後,他將身體所有的重量都加在繩子上,他的小手上,纏繞了兩圈的細線將他的一雙小手緊緊勒住,也將細線周圍的肌肉瘋狂的壓縮。


    但如此仍舊不夠,夜平的雙腳拚命地蹬在李武的後背上,整個人拉成一張弓形,拚盡全力拉扯著細線!


    李武雙眼凸出,血絲瞬間彌漫眼眶,他張大了嘴想要唿吸,雙手拚命地要舉起,但隻能舉到一半,就再也不能舉高!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在瘋狂的流逝,生命,也在遠去。


    李武仰起頭,瘋狂的無聲唿喊,奮起體內最後的力量,猛然向後側躍出,方向,正是地下室堅硬的牆壁。


    夜平沒有被他嚇到,仍舊拚盡全力,甚至還抬起一隻腳,狠狠地踩在石頭碎片上!


    李武雙目圓睜,腳下的力氣頓時消散大半,讓他最後躍出的距離不足預計的一半,整個人剛剛落下,就開始倒地。


    夜平翻身躍到一側,出手如電,拔出了李武腰間短鞘裏的匕首。


    他的身體剛剛落地,就再次躍起,雙手緊握著匕首的短柄,用盡全力插入李武裸露的脖子!


    匕首的鋒刃,幾乎是毫無阻礙的穿透了李武的脖頸,盡根沒入!


    鮮血噴濺而出,夜平躲避不及,臉上胸膛的衣服上,都濺上了不少的鮮血。


    李武怎麽也想不到,他居然會死在一個十二歲的孩童手裏。


    夜平伸手探了探李武脖子上的脈搏,血液已經不再噴濺,而是迅速湧出,脈搏也已經極度輕微。


    細繩緊緊地勒入李武的脖子中,已經了出了一道青紫的勒痕。


    李武的唿吸也已經停止。


    夜平確認李武死亡,才拔出匕首,起身,溫熱的血液仍舊在臉上流淌,他掀起自己的衣襟抹掉鮮血,轉身走向夜安,看都沒看李武一眼。


    李武最大的錯誤就是認定他是無害的,或者,即便有害還能給他造成多少傷害,所以李武並沒有關注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夜安身上,全力摧毀夜安的意誌,病態的讓人心寒。


    夜平抓住了機會,他借著碎石、細繩和李武身上的匕首,完成了致命的絕殺,絕地翻盤!


    至於李武,夜平不是沒有見過這種人,但每一次見,不僅是因為這種人心寒,還因為造成這種人的環境心寒。


    至於殺人,夜平沒什麽心理壓力,他曾經有一段時間就是以殺人為生,為了生存,殺人算不上是罪惡,但如果有其他手段謀生還要以殺人為生,那才是罪惡。


    夜平很清楚這之間的差別。


    不過隻是殺了李武,算不上什麽,李武太過自大,認定兩人毫無威脅,把破綻暴露給了夜平,但王晨這個人,小心謹慎,如果想要殺掉王晨,難度比殺死李武高出許多倍。


    不過好的一點是,殺掉李武,夜平得到了李武身上的武器匕首,這把匕首相當鋒利,看上去是青銅所製,但鋒利度和硬度完全超出,應該是一種特殊的合金鍛造。


    “哥哥,你,你殺了他!”夜安不敢置信,言語中又帶著巨大的喜悅,但隨即又變得恐懼,“哥哥,我們能逃出去嗎?”


    夜平能理解他的恐懼,他也沒有太大的把握,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首先,他要讓夜安保持信念:“安安,別擔心,相信我,我們一定能逃出去。”


    夜安看著和平常大不一樣的夜平,心中安全感大增:“恩,哥哥,我相信你,我們一定能逃出去。”


    夜平伸出沒有沾血的手摸摸夜安的頭道:“拿好吃的,我們走。”


    趁著夜安拿東西的時間,夜平搜了下李武的身體,李武還有一把長刀,同樣是青銅為主,而且很重,夜平用不了,不過除此之外,李武身上倒是有不少金銀。


    夜平讓夜安拿著金銀,他繼續搜索。


    最後,夜平從李武懷中又得到了一個小瓷瓶,瓷瓶並不精致,很是粗糙,但有這個東西夜平也已經足夠驚訝。


    瓷瓶可不是這些殺手能夠染指的東西,在他記憶中,隻有顯貴,卿公以上的職位才能擁有,這個殺手能夠得到這個瓷瓶,應該是十分有名的人。


    夜平晃了晃,感覺瓶中藥物是液體狀的,他打開瓶蓋,瓶中立刻湧出一股雲氣,熟悉的鹽酸味道湧入鼻中,夜平蓋上瓶蓋,心中十分喜悅,他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也能遇到自己熟悉的東西。


    多半是李武不知道怎麽得到了鹽酸,看中了鹽酸的威力,才會一直留著當殺手鐧。


    隻是李武八成是不知道鹽酸的特性,而是自以為是的以為鹽酸都能夠發出雲氣,肯定威力極強。


    實際上高濃度鹽酸十分容易揮發,而且隻要不是處在雲氣之中,殺傷力就會大大降低,不過能夠形成雲氣夜平就能判定這瓶鹽酸的濃度相當之高,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是足夠致死的殺器,即便是對這兩個看上去就不普通的殺手來說也是極其強大阻礙。


    而且最重要的是,鹽酸的使用方法也很簡單,隻要把鹽酸撒到王晨身上就行。


    不過問題就在這裏,如何能把鹽酸撒到王晨身上,而不會讓王晨躲開,這才是接下來行動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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