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小姐,請問葉子住在哪一個病房?”

    “直走最後的那一間就是。”

    “謝謝。”

    謝過護士之後,看著她離開。知惠望著離她不遠的病房,心情很沉重。

    她真的不是有意要害小七,她隻是看沒有人照顧他,想牽著他下樓,卻不知道他那麽排斥反抗她。導致他沒有站穩,跌落樓梯,然後心髒病發。

    靜靜的推開房門,歐陽楓雙眼通紅的盯著病床上一臉蒼白的葉子。他好像熬了很久沒有睡,雙眼有些睜不開,卻努力的讓自己不閉上眼睛。

    感覺到有人靠近,歐陽楓無力地抬眸。看到知惠靜悄悄的來到病床前,似乎並不驚訝,像是早已經料到她會來一樣。

    “楓……。”開口想說些什麽,所有的話卻全部堵在喉嚨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開口關心關心他,卻害怕葉子就在這個時候醒來,被她吵醒,然後再仇視她。她接受不了葉子那仇視的眼光,對於小七的事她真的很愧疚,想對葉子說對不起,卻被所有人禁止她不能說出真相。不管是不是她害死的小七,她什麽也不能說!這段時間她真的很痛苦,尤其是在麵對葉子的時候。

    當聽到葉子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唿吸困難,麵對葉子衝過來掐住她的脖子,她感覺自己像是解脫了般,任由她的手收緊,不去掙紮。她明白她自己那一刻的感受,她想用自己的命償還葉子的小七的命。

    “我沒事。”像是知道知惠想要說什麽,歐陽楓站起身,麵對著知惠。“這不關你的事,都怪我們。她知道真相,我們卻毫不知覺。其實這一段時間,她有些反常,我們都沒怎麽注意。是我的錯,沒有好好留意她。”

    “不,全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害死了小七,那麽就不會發生這一切。”

    “我們知道,小七不是你害死的,那是意外!”

    原來在知惠的潛意識裏,她也認為是她害死小七的。那隻是一個意外!

    “可事實的結果就是我害死了小七。”

    “知惠……。”歐陽楓有些無奈地看著知惠痛苦的表情,他再勸什麽,她心裏會更加不好過,更加自責內疚。

    擦掉眼角的淚水,知惠鄭重地開口。

    “我決定迴德國了。”

    “你告訴寒了嗎?”歐陽楓有些驚訝。

    “沒有。”輕搖著頭,臉上的痛苦不言而喻。

    “你不想告訴他嗎?想這樣不告而別?”

    知惠沉默著。低下身伏在病床上躺著的葉子的耳邊,輕語。

    “葉子,你喜歡寒,那我就把寒還給你,我祝你們幸福!”

    最後幾個字,知惠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來的。當抬起頭麵對歐陽楓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麵。

    “不要告訴他,我隻想這樣靜靜的離開。也許一開始我就不該迴來。是我欠他們太多,我不知道怎麽還,也許我的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知惠說完,捂著嘴流著淚,衝出了病房。

    歐陽楓靜靜地看著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葉子,她安靜的像睡美人一個,等待王子的吻來喚醒她。

    剛才知惠在葉子耳邊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葉子,在你的心裏,誰才是最重要的?除了爺爺,小七,你最在乎的人還有誰?是莫寒嗎?你是真的喜歡他嗎?所以不顧一切的要和他在一起?還是隻是為了小七而複仇?你真正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葉子,當初真正和你約定的人是我,不是寒。如果不是因為爺爺把我關在房裏,我一定會信守承諾。你忘了嗎?在小胡同裏,和你約定的是我歐陽楓,不是莫寒!”

    說完這些,歐陽楓無力地坐下,匍匐在病床前,閉上了雙眼。這一段時間,他真的很累很累,徹夜不眠的守著他的愛,守著他愛的人,他已經有些精疲力盡,她卻仍舊那樣安靜地睡著。她什麽時候醒來,再和他吵吵鬧鬧?盡管隻有她一個人在吵鬧,可看著那樣活波的她,他覺得很開心很幸福。

    在歐陽楓閉上雙眼的那一刻,病床上的那雙手,輕輕地彈起,閉上雙眼裏的眼珠在轉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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