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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美琳
長發黑西裝男不但有錄像帶,還有一台錄像機,當然還有可以放錄像的電視機。錄像帶放進去,電視開始播放畫麵。
畫麵居然是黑白的,但畫質還算清楚,能看到一個橢圓的長桌上有一夥人在開會。會議上的發言是一些不著頭腦的東西。很快畫麵就播放完成,可以說,整個過程,致遠都不知所雲,更不知道這盤老舊的錄像帶意義何在?
致遠和文文都迷惑的看著長發黑西裝男。黑西裝男微微一笑,在椅子上坐下來,說:“畫麵裏有一個人叫米法西。他是一個失敗的漢雲人,在地球online遊戲裏輸的很慘,輸的心都死了!於是他加入了一個叫做x會所組織的實驗計劃,成為x會所的試驗品。這個實驗有一個代號,叫‘快樂穿越’,簡單的說就是將地球人傳送到另外的世界去。當然,在米法西之前,一共有九十五個人穿越失敗,死亡了。米法西很有勇氣,成為第九十六個,很幸運,他成功了!x會所在米法西的體內裝置了特殊的神經傳感器,能微弱的傳迴米法西在異界的信息數據,甚至內心想法。後來米法西重生了,並且為重生後的自己起名叫致遠,也就是你!由於重生,米法西成為了致遠,而你致遠的體內沒有任何神經傳感器,可以說x會所徹底和你失去了聯係!
“你是x會所的人?你找我有什麽目的?”致遠問。
“我確實是x會所的人,我是這一代x會所的這個地球平行世界分會的會長。如同你們的諸神會所一樣,我們x會所,也有無數的分支。我找你來,是為了履行x會所與米法西簽署的合約。當初米法西答應死亡實驗,有一個要求,如果他活著迴到地球,那x會所將竭盡全力為他複活一個人,那個人叫凱麗。當時x會所的會長答應,隻要x會所辦得到,就竭力為米法西辦到。如今,你,米法西的轉世已經迴到了地球,我覺得我們有義務給你一個活著的凱麗!”
“凱麗不是死了嗎?難道你們複活了她?”致遠不解的問道。
“十分幸運,在這個平行世界,凱麗沒有死,隻是隨著歲月的流逝,她已經成了一個老奶奶了!”黑西裝男笑道。
“不!不對,我是米法西,我大約知道米法西要的凱麗,不是這個世界的凱麗,而是他心灰意冷要穿越離開的那個地球平行世界的凱麗!你不能隨便拿一個凱麗來糊弄我!你現在要給我的凱麗是一個假貨!一個和米法西之間根本沒有任何故事的凱麗!”致遠激憤道。
長發黑西裝男聞言愣住了!
“雖然米法西的合約是很久遠的東西,並且不是發生在這個地球平行世界,但x會所是一個有聲譽的會所,答應米法西的事情,就會辦到。既然你堅持要複活凱麗,那我身為x會所的一員,也隻能盡力幫你完成。”黑西裝長發男說道。
“那你知道,米法西當初穿越到附屬世界之前,所在地球的編碼嗎?我知道每一個地球都是有編碼的。”致遠問道。
文文完全聽不懂致遠和黑西裝長發男討論的是什麽,也隻有睜大眼睛迷糊的聽著。
“是的,我有確實有那個世界的編碼。並且我早已為你抄好。”黑西裝男拉開黑色辦公桌的抽屜,從中拿出一張紙片,上麵有一串數字編碼。
“我不明白,隻有這樣的一串數字,我如何穿越地球平行世界,到達這編碼的地球平行世界呢?”致遠問。
“致遠先生,據我所知,你是從附屬世界來的。那你一定有離開附屬世界的鑰匙了。”黑西裝長發男問道。
“不錯,我確實有附屬世界的鑰匙。”致遠答道。天熾劍幫助致遠離開了原來所在的附屬世界,穿越到了地球。可是天熾劍現在失效了,完全無法發揮出它原有的效力。
“你一定發覺,你並不是每時每刻都能使用它?事實上,隻有某些特殊時刻,它才能起作用。比如月光寶盒,隻有在月光下,才能用。你的鑰匙,肯定也有特殊條件才能用。”
“就算如此,這和穿越地球的平行世界又有什麽關係?”
“確實,每一個世界,都有每一個世界的鑰匙,不同的世界的鑰匙,是無法共用的。但你也許也能明白,如果是一把萬能鑰匙的話,那就可以打開所有世界的門,自然也可以達到你想去的任何一個世界。”
“真的有這樣的一個鑰匙嗎?”
“當然有!想獲得這樣的鑰匙,你需要去見兩個人!”
“誰?”
東部大陸――銀月城
艾斯驚訝的迴頭,想看看是哪個無禮者有這麽好的膽量。結果他看到了冷笑不已的茱荻。和剛剛接到茱荻唿喚而趕來的榮軒。在艾斯逐漸流露出恐懼的目光中,榮軒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側頭傾聽著茱荻在他耳邊的竊竊私語,並且把線條剛硬的眉毛慢慢挑高。
“很好,至高術士大人。鑒於您的表現,作為幽聽蓉殿下的護衛,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單獨談談。”
等到茱荻終於告狀完畢後,榮軒帶著有些疲倦,卻絲毫不懷善意的神情說道。他不費吹灰之力的提著艾斯,接著開始把視線四下遊移。於是會意的茱荻施展出術士豪宅法術,創造出一個適合私人會麵的臨時場所。對此榮軒感激的點點頭,然後拖著不斷哀叫求饒的艾斯走進了法師豪宅裏。
邊上的高階術士們都陰森森的笑著,幸災樂禍的袖手旁觀。在他們看來,一切都是艾斯在自食其果。高階術士們完全無視法艾斯的懇求,沒有一個出言阻止。相對的,‘留一口氣就好,,‘反正戰爭已經結束了,沒了這個家夥多元宇宙也照常運行,,‘把我的份也算上,之類落井下石的倒是話此起彼伏。
“你們會付出代價的!”
在被拖進法師豪宅前,艾斯淒厲的悲鳴道。今夕同情的望著他,但在心裏也覺得這實在是罪有應得。隨著術士豪宅的入口消失,其他人便也無從窺探究竟在榮軒和至高術士之間發生了些什麽。不過三十秒後,榮軒俐落的拍著手走了出來。他的胸前有不少飛濺到衣襟上的新鮮血斑,由此今夕猜測到了艾斯的悲慘下場。 ̄ ̄這很明顯的是場男人之間的談判,而且其中的一方是以鐵拳無敵名聞遐邇、還被激怒了的榮軒……
當今夕在想象血肉橫飛的場景時,榮軒在顯得有些擔憂的幽聽蓉身邊站定。他若無其事的撣撣衣袖,隨後以輕鬆口氣說道:
“放心吧,不會影響他施法的。”
“你肯定?”
“嗯……多半吧。無論如何。治療藥水總是有的,不是嗎?”
麵對幽聽蓉的追問,榮軒的迴答顯得不怎麽有把握。這讓其他人都滿懷期待的注視著術士豪宅的出口,準備一睹難得的景象。
足足過了一分鍾,才有一隻手突然從術士豪宅中伸出。它像是屬於重傷垂死者般的無力,彎曲了好幾下才在上找到借力點。那隻手辛苦的弓起,從術士豪宅中拉出了艾斯上半身。他鼻青臉腫,麵目全非。畢竟榮軒的鐵拳連莫勒都消受不起,更不用說是區區一個術士了。
艾斯在沒有任何人幫助下,從術士豪宅的大門中艱難匍匐出來。他的臉腫脹不堪。雙眼都被淤青擠壓成細細的縫隙。被榮軒揍成豬頭的艾斯奮力的掙紮著,最後終於翻過半個身。直挺挺的躺在了上。
“您、您還好吧?”
今夕跨前一步,擔心的問道。對此艾斯緩緩轉頭。他在盡量不觸疼傷口的情況下,向著今夕迴答道:
“我看起來像沒事嗎?哎喲……”
艾斯一邊說著,一邊努力的爬起。他要靠著今夕的扶持才能站穩,使得幽聽蓉看得很是擔心。那隻蘿莉滿懷歉意的望了艾斯一會,接著柔聲問道:
“我幫您去找個牧師來好嗎?可是……我、我的事情真的很急……”
“啊!我沒問題!幽聽蓉小姐,請您放心。不管有什麽麻煩,不肖艾斯一定會全力以赴為您效勞!”
一聽到幽聽蓉開口。艾斯立刻挺直了身體。他大聲的說話,以至於把一些牙齒的碎片也噴了出來。今夕看得暗暗搖頭,覺得艾斯應該去找張床躺上三個月才對。不過事實證明了,這是多餘的擔心。
“那就別裝腔作勢了!”
隨著榮軒的喝訴,艾斯聳聳肩。他彈了下手指,然後瞬間變迴了正常的樣貌。 ̄ ̄艾斯並非凡人。而是是意識的集合體。他屬於術士塔的第一百層,司掌著這片領域。隻要艾斯不離開這裏,那麽他要替換自己的虛擬簡直是太容易了。更何況艾斯至少有三十八個人格做後備。所以就算被打傷了其中的一打也算不了什麽。
“那麽,需要我做些什麽呢?”
在換上新的人格形象後,看起來像是個中年紳士的艾斯問道。於是幽聽蓉取出了美琳的靈魂寶石,麵帶憂慮的把它交到了艾斯的手裏。
“我看看……哦,一個毀滅的靈魂。是要複活她嗎?”
“嗯。”
“下手的人是誰?能夠摧毀到這種步,似乎很不簡單的樣子。”
“是卡爾。”
“卡爾……”
聽到這個名字的艾斯抓抓頭發,轉頭望向了一旁的瑋祺。這讓瑋祺緩緩的搖頭,然後苦笑的說道:
“他自稱有二十八級,而且不像是在吹噓。”
“真該死,”
艾斯大聲的抱怨,接著開始原踱步打轉。他默默無語的沉思了一會,才站定腳步說道:
“機會隻有一次,而且我的把握不超過三成。”
“啊……”
“嘿嘿,別緊張,我是說在隻靠我來施法的情況下。”
故意引發幽聽蓉不安的艾斯眨眨眼睛,向著那隻蘿莉說道。他奸猾的轉著眼珠,然後再次開始提提條件。
“一個擬像,您看怎麽樣?這是底價了。……喂、喂,打我也沒用,除非你們不想要我幫忙。”
幾秒後,艾斯慌張的向著榮軒擺手。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榮軒扭動手指,發出‘哢哢,的聲音。不過他剛跨出腳步,就被幽聽蓉拉住了。那隻蘿莉漲紅了臉,咬著嘴唇。她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氣下定決心,才帶著受辱的表情說道:
“好吧。我答應你!”
“真?”
“隻有一晚!”
“太好了!”
在四起的噓聲中,艾斯滿不在乎的撫掌大笑。不過榮軒兇狠的瞪視還是讓他很快收斂起來,轉而著手處理實際問題。艾斯念誦咒語,在上召喚出一個大型魔法陣。他站到魔法陣的中央,然後向著其他人說道:
“全都過來,繞著我站好。”
“靠你這麽近真讓我感到惡心!”
“你是術士塔的恥辱!”
“別以為就這麽算了!”
“給我記著!”
在場的施法者都冷淡的諷刺著艾斯,不過仍然照他的要求做了。對此艾斯隻是裝作沒聽到,盡管自顧自的解釋道:
“接下來一個小時裏,我要求你們配合我來施展出許願術。記住機會隻有一次,不能有任何的瑕疵。我要用。是原本屬於紅袍法師的專利。這個叫環之魔法,能夠用來集中多個施法者力量。不過我加以了改進。變成隻要互相調節的魔力頻率就可以施展。參與的每個人都需要負擔法術消耗的一部分,最後由我來強化。準備好了的話。就開始吧。注意,配合我來進行調節。”
不等其他人迴答,艾斯就啟動了法陣。這使得紅色的光芒亮起,柔和的映照到所有參與者身上。他們一起閉上眼睛,互相嚐試著在精神上融為一體。魔力之流平靜的在參與者間流淌,強度逐漸趨於一致。
事情能進展得如此的順利,是由於在場的都是法術高手。他們嫻熟的施法技巧能輕易度過任何普通術士無法超越的難關。更不用說其中還有幽聽蓉、茱荻、銀月女士、榮軒這幾個傳奇強者。以及瑋祺那種純技巧派。
於是不到二十分鍾,環之魔法就進入了最後階段。從幽聽蓉起,每個人都念出了一段被他們共享的咒文。隨著一段段的咒文被念出,上魔法陣也按順時針的順序逐漸提高了亮度。等到榮軒也念完他的部分後,魔法陣的中央爆發出了青藍色的純魔力之光。
“立即將這個受創的靈魂完整無缺的恢複,重塑她。在我的麵前。將一切都恢複到她死亡前一分鍾的狀態。”
作為主持者的艾斯低聲說道,謹慎的選擇了法術的效果。因為許願術是強大卻最無法捉摸的法術,隻要許下的願望稍有差池。便很可能會發生意外。事實上,曾經有許多不夠聰明的術士深受其害。他們那邏輯不夠嚴密的遣詞招致了可怕的結果,甚至搭上了他們自己的性命來作為代價。
不過艾斯顯然不是殉道者之一。在他的運作下,許願術開始生效了。
站在一旁,由於自襯成為術士還不夠久,所以沒有加入儀式中的今夕屏住了唿吸。他瞪大眼睛看著一具、曼妙的軀體漂浮在空中,漸漸從法陣中成型。
假如純粹以男人的眼光來評價,今夕毫無疑問的認為那具軀體的主人是絕世罕見的尤物。無論是光滑細膩的皮膚、修長豐滿到媲美菲裏的身材,都是值得任何女性自傲的資本。更奇妙的是,那具軀體融合了兩個種族的美麗。 ̄ ̄它的一半屬於天使,另一半屬於惡魔。這讓今夕下意識的覺得,如果讓這具軀體的主人站在幽聽蓉和茱荻的中間,那將是一副難以形容的和諧景色。
“美琳姐姐!”
法術一結束,幽聽蓉就撲到閉著雙眼的美琳身邊,大聲的喊道。她噙著高興的淚花,用力搖動美琳的身體。
過了一會,美琳在一聲半夢半醒的歎息聲中醒來。她有些迷茫的揉搓額頭,接著努力將朦朧的視線在幽聽蓉的臉上聚焦。
“小蓉蓉?”
“嗯!”
“我不是死了嗎……是你複活了我?”
“沒錯!”
“那還真是值得感激呀……”
美琳有些疲憊的笑著,然後忽然顫抖了一下。她迴憶起了靈魂被禁錮時的遭遇,那種經曆是連恐怖都不足以形容。至於靈魂被毀滅的瞬間。帶來的痛苦更是勝過死亡的一萬倍。
注意到這些的沙洛伸出手,安慰性的握住了美琳的纖掌。她靜靜的注視了美琳一會,接著柔聲的說道:
“放心吧,卡爾已經死了。”
“咦?你們殺了他?”
“是我的魔寵做。”
“魔寵?”
“就是他。”
被幽聽蓉指出的今夕尷尬點點頭,盡量想把眼光從一絲不掛的美琳身上移開。美琳驚訝望著怎麽看都不像傳奇強者的今夕,最後感激的向他行了個注目禮。
這時其他的術士都禮貌的轉開了頭,望向別的方。隻有艾斯死盯著還懵然不知的美琳猛瞧,同時無比痛悔喃喃自語道:
“應該在條件裏也加上這個妞的……真虧大了。”
“我建議你向後轉。”
榮軒睨視著艾斯,一邊冷冷的命令他,一邊脫下外套。披到了美琳的身上。而看得最爽、最完整的今夕這時則開始裝君子,把目光投向了天花板。
“好吧好吧。”
在榮軒逼迫下。艾斯隻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開了。他悄悄的偷空迴望還露出晶瑩大腿美琳,同時嘟嚷著向幽聽蓉喊道:
“別忘記我們的約定!”
“不會的。”
幽聽蓉向艾斯送去一個感激的微笑。然後念咒施法,製造出了一個自己成年版的擬像。這讓艾斯雙目放光,一下子又竄了迴來。他顫抖著手想去撫摸那個擁有無比聖潔魅力的幽聽蓉複製品,不過榮軒的拳頭及時阻止了這一不軌的行為。
“呃啊!法術研究,隻用於法術研究!”
“我倒想知道你想用於哪些法術的研究。”
先前一拳捶飛艾斯,手臂上青筋畢露的榮軒惡狠狠的說道。這讓艾斯一時語塞,但很快他又重整了旗鼓。艾斯捂著被打腫的臉爬起來。牽強附會的說道:
“嗯,我想複製一下德魯伊的自然之美神術。”
“這樣啊?”
幽聽蓉帶著純潔的笑容,介入到了榮軒和艾斯之間。她認真的點頭,接著繼續說道:
“我相信你。”
“唔……謝謝。”
“不過其他的事情我可不管哦。”
“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最後一句話從艾斯的背後響起。他訝然轉頭,看到了摩拳擦掌的高階術士們,還有帶著殘酷笑容的茱荻。他們一擁而上。頃刻間便製服了艾斯。披著榮軒的外套,還沒有完全恢複清醒的美琳看著這怪異的一幕,不禁有些好奇的向幽聽蓉問道:
“他們是在做什麽?”
“大概是在體會以下犯上的快感吧。”
幽聽蓉露出狡黠的微笑。輕快的迴答道。她滿意的看著高階術士們百般泡製艾斯,就連茱荻和榮軒也興高采烈的在其中參上一腳。
唯一比較矜持的是銀月女士,她不過是在口頭上建議施暴者們盡量發揮想象力罷了。
於是十秒鍾後,艾斯慘叫著被丟出窗口。這迴他腳上沒有綁著繩子,而是一根彈性十足的蛛絲。
“我們一定會吊他到天亮的。”
下手的暴徒們向著幽聽蓉保證道。
“那就麻煩你們了。”
幽聽蓉樂不可支的大笑。她在與美琳、今夕、榮軒一起離開前,向著再次變成鍾擺的艾斯說道:
“我可是守約了哦。記住,一個晚上。”
大約三分鍾後,今夕迴到了自己的樓層。雖然幽聽蓉有邀請他去銀月公館小坐,不過今夕並沒有任何照著做的意願。
‘那麽,明天一定要來哦。,
在分手前,幽聽蓉鄭重的囑咐道。對此今夕隻是敷衍的點點頭,然後就自顧自的走掉了。
現在今夕跨進了屬於自己的空間,獨自的站在窗前。菲裏和黑鳳還在其他方忙於救治傷兵,所以給了他靜一靜的機會。
無言間,今夕感到巨大的疲勞從心中湧起。他實在是不願意迴想過去的幾天,但又無法忘卻。就算立下了絕大的功勳也好,那種血肉橫飛的戰爭對今夕而言實在算不上是美好的迴憶。更重要的是,他隱隱的感到自己正在發生變化。
‘到底是怎麽迴事?,
今夕輕撫胸口,注視著麵默想道。他可以確定自己的四肢百骸沒有問題,真正有不妥的是內心……或者說靈魂。從今夕催動神力,激發出巔峰法術起,有一些事情改變了。即使他無法抓到重點,卻總能察覺到內心的失衡。
“您應該休息了。”
在今夕進一步探查這種奇異感覺的來源前,一個清冽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今夕有些驚訝的抬頭,接著看到了維尼亞。
其實那個精靈從幾小時前,就一直靜靜的坐在不遠處念書。隻是因為她實在太安靜,以至於根本沒引起今夕的注意。
現在維尼亞帶著淡然。卻隱含關切表情望著今夕。在她平伸出的雙手中,還有一杯散發出草香的清茶。
“這是用月亮草做出來飲料。”
維尼亞輕聲的解釋道,同時把幾乎滿溢的茶杯交到今夕的手上。然後她退開一步,對小心翼翼捧著茶杯的今夕繼續說道:
“一口氣喝下去。它能幫助你擺脫煩惱,好好的睡一覺。”
“哦、嗯……謝謝。”
由於沒想到對方會為自己考慮得這麽周到,所以今夕一時間顯得有些慌亂。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並向維尼亞送去個感激的笑容。平心而論,今夕確實已經太過疲倦。他需要適當的休息,而維尼亞以精準眼光早早發現了這一點。
“真棒,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好妻子的。”
在昂頭飲盡芬芳茶水後。今夕笑著調侃道。不過他剛把話說出口,就覺得自己用詞太過輕浮了。維尼亞微微側過頭。似乎有些困惑的望著今夕。於是今夕趕緊咳嗽一聲,然後欲蓋彌彰說道:
“呃。我的意思是,你泡茶的手藝真不錯。”
“謝謝,不過那是大多數精靈都會的東西。”
今夕的話讓維尼亞展顏微笑,隨後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道:
“戰爭已經結束了,要不要讓學徒們停止製造卷軸?”
“這個嘛……不必了,讓他們繼續工作吧。”
還在迴味著月糧草香味的今夕沉吟了片刻。最後搖了搖頭。他明白維尼亞略帶遲疑的原因,那是由於每周三枚金幣收入對那個精靈而言不算小數目。 ̄ ̄當然,今夕的決定並不僅僅是為了維尼亞著想。事實上,他明白還有一場戰爭將在數月後爆發。到了那個時候,第五中隊仍然會需要法術步槍的支持。否則的話,今夕還是能輕易為維尼亞找到另一份工作:比如每天來泡上幾杯可口的茶水。
“對了。依依在那裏,你知道嗎?”
趁著維尼亞離開前,今夕追問了一句。他這些天沒空照看那隻蘿莉。於是便交給了這個精靈來處理。好在自從到銀月公館小住過後,依依比從前溫順了許多。而且她似乎和維尼亞也相處得不錯,並沒有惹什麽麻煩。
對於今夕的問題,維尼亞難得迴以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她指向樓層南麵的角落,接著輕聲說道:
“我在那裏安排了一張床,讓依依在上麵睡覺。”
“你買?”
“嗯。”
“花了多少?”
“兩枚銀幣……請不要給我錢,我偶爾也會在那張床上休息。”
“拿去吧。”
今夕以強硬的動作把幾枚金幣塞給維尼亞,同時溫和的說道:
“這是你代我照管依依的報酬。”
“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那是工作。依依帶給我的樂趣讓我願意照顧她,所以您還是把這些錢……”
“好了,我已經決定了。老實說,今後也許還會拜托你來照顧依依。這些就當作是預付的吧。”
“是……”
維尼斯好像有些不情願的收下了金幣,然後以落後一步的距離跟著今夕走去了樓層的南麵角落。在床邊,今夕停下了腳步。他有些關切,又有些欣慰的望著卷曲起身體的依依。那隻蘿莉以毫無防備的姿勢躺在床上,臉上帶著兒童特有的純真,還在嘴角淌下了口水。
“唿……”
站在床前的今夕歎息一聲,接著緩緩伸出了手。他將掌心輕輕拂過依依那翹起的頭發,最後停在了她的臉頰上。在睡夢中的依依露出可愛的笑容,使得兩個小酒窩分外醒目。今夕靜靜的注視著這隻沉浸在美夢中的蘿莉,終於在心中真實的感到戰爭已經結束。 ̄ ̄血與火已經遠去,除了些收尾工作,一切都迴到了從前。
眼前恬靜的一幕讓今夕徹底放鬆了下來……不過好像還是太早了一些。
“咿咿!”
隨著這個突然打破寧靜的聲音。今夕被嚇得差點跳起來。毫無征兆,依依便醒了過來。她翻身坐起,同時活力十足的撲住了今夕的手。
經過反複的深唿吸,今夕才平複下劇烈的心跳。他不經意的迴過頭,發現維尼亞也是一副飽受驚嚇的樣子。而這時依依則手腳並用的纏住了他的小臂,接著以嫻熟的動作往上爬。那種得心應手樣子,簡直就像是隻精於此道的猴子。
“你、你想做什麽?”
“咿咿~”
向著驚慌不已,卻不敢揮動手臂甩下自己今夕,依依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趁著今夕還沒想出應對策略,那隻蘿莉抓緊時間。沿著他的手臂,爬到了肩膀的位置。在那裏。依依收攏四肢,牢牢的纏在了今夕的上臂。無論從體型還是動作來看。這隻蘿莉都跟樹袋熊差不了多少。
等到依依開始轉動腦袋,用術士製服來擦臉時,今夕望向了呆在一邊的維尼亞。他心疼的任憑依依把口水也抹到昂貴布料上,同時僵硬著臉向維尼亞問道:
“請問,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教了她些什麽?”
“嗯,那個。我對她講了些故事,就、就像很多人類對小孩子做的一樣。”
對於今夕的質問,維尼亞結結巴巴的迴答道。最後,她又紅著臉不補充了一部分:
“我講了很多森林裏的故事。依依好像非常喜歡有關動物內容,所以……”
“我明白了。”
今夕苦笑著點點頭,然後坐到了床的邊上。他在臉上堆起微笑。接著開始和藹的跟依依講道理。
幾分鍾過去了,可是無論今夕怎麽苦口婆心試圖說服那隻蘿莉,依依都堅決的搖頭。表示出不肯鬆手的決心。她不斷發出‘嗯~嗯~,的撒嬌聲來否決今夕的提議,間或還會做個無法讓人覺得可惡的鬼臉出來。
“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直到今夕略微嚴肅起來,並且說出這句話,依依才顯出畏縮的樣子。她很委屈的慢慢往下爬,同時在嘴裏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從剛才起,維尼亞一直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現在她不悅的皺起了眉頭,然後以隱含責備的口吻說道:
“抱歉,可能是我多管閑事。不過,您好像很久沒有跟依依在一起了。雖然術士把愛獻給了法術,但對一個父親而言,我認為這是不恰當的。”
“我……!”
今夕差點就聽得暈倒了。他瞪大眼睛盯著維尼亞,直到那個精靈有些害怕的後退。今夕本想大聲的抗辯,澄清自己絕對沒有到處風流,以至於年紀輕輕就成了父親。不過依依發出的‘咿咿唔唔,聲製止了他。
今夕轉過頭,看到那隻蘿莉正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她乖乖的坐在床上,兩隻小手還緊緊的握著今夕的一根手指。這讓今夕忽然感到心中一疼,並收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殘酷話語。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帶著柔和下來的表情說道:
“你提醒得對,維尼亞小姐。抱歉,今後我會注意的。”
說完,今夕站了起來。接著他麵帶笑容,彎腰把肩膀靠到了依依的麵前。
這讓那隻蘿莉覺得有些疑惑,不明白今夕到底在做什麽。不過今夕很快點了點頭,接著做出默許的手勢。於是依依猶豫再三,終於嚐試著伸手攀住了他的上臂。對此今夕並沒有抗拒,反而用另一隻手抬住了依依的背。最後他小心翼翼的站起,直到那隻蘿莉恢複成樹袋熊的姿勢才收迴護著她的手。
“一起吃點東西,然後睡一張床,好嗎?”
今夕溫和的微笑著,向掛在肩膀上的依依問道。這出人意料的提議讓那隻蘿莉愣了一會,才拚命的開始點頭。於是今夕愉快的大笑,接著邁步走向來時方向。在經過維尼亞的身邊時。他發現那隻精靈也顯露出由衷的快樂表情。
‘真漂亮!,
一瞬間,今夕的心中滑過了對維尼亞的讚歎。
誠然,那個精靈單純在外表上無法和菲裏、黑鳳等女性相比。但她有著一種內斂的魅力,隻在適當的情況下發揮出來。
或許以妻子的標準來看,文靜而又沉默寡言的維尼亞會是個絕佳的人選。她勤勞認真,總是在把自己事情安排得妥妥貼貼。另外,在此刻她顯露出了當一個好母親的潛質。從這個精靈身上,今夕找到了一種對孩子的細膩關懷。誇張一點說,或許那就是母性的光輝吧。那是溫暖、寬廣的包容,足以讓任何疲於奔波的男人為之動心。
“維尼亞小姐!”
“是的?”
帶著忽然從內心中湧出的衝動。今夕想約維尼亞在明天共進晚餐。但當那個精靈望向他時,今夕卻煞住了後麵的話。他想起了菲裏和黑鳳。尤其是菲裏。那個黑暗精靈和維尼亞水火不相容,光是指望她們能維持表麵禮貌就是種奢望了。
“哦。不,沒什麽。”
於是今夕抓著頭發,尷尬的笑了笑。他頓了一頓,才繼續說道:
“謝謝你,還有今後依依也要麻煩你費心。”
“樂意效勞。”
維尼亞恭敬的迴答,同時行了個學徒禮。今夕目送她安靜的離開,然後惋惜的搖了搖頭。 ̄ ̄他是真心的欣賞維尼亞。
“哦啊啊啊!乖學生。我最最可愛學生,快來救我!”
在維尼亞告退後不久,這個聲音突然在今夕的腦海中響起。他無須仔細分辨,就知道那是來自艾斯的遇難信號。這是今夕預料之中事情,於是他暫緩了施放術士豪宅,然後進去休息的想法。
今夕慢吞吞的走到窗邊。探出頭去仰望塔樓的上層。印入他眼簾的,是已經低垂到六十多層,在夜風中無助飄蕩的艾斯的身影。
“或許可以敲他一筆。”
失笑的今夕聳聳肩。接著開始施展法術。
“晚上好,夜景真漂亮,不是嗎?”
靠著傳訊術的效果,今夕幸災樂禍的調侃了艾斯一句。雖然他仍然敬重至高術士,不過也認為艾斯是罪有應得。
平心而論,今夕不喜歡任何人對幽聽蓉或茱荻有非分之想。而且他猜測附近會有負責留守的其他高階術士,所以並不真的打算幫助艾斯脫離苦海。
艾斯顯然也預計到了這點,於是他以虛弱的語氣迴答道:
“天殺的夜景!麵和天空都在打轉,哪邊都不比跳芭蕾舞的食人魔更可愛。行行好,快上來吧。我保證你有好處可以拿,而且我殘餘的傳訊術就要用完了。”
“如你所願。”
開始感興趣的今夕聳聳肩,然後激發了恆定在身上的飛行術。除此以外,他還幫不肯鬆手的依依也加持了漂浮術和防護寒冷。
完成這一切後,今夕跨出了窗框。在緩緩上飄的途中,他留意著依依的反應。好在那隻蘿莉隻要能賴在今夕的身上,似乎就不在意四周的情況。
沒過多久,今夕就升到了和艾斯一樣的高度。意外的是,他並沒有發現負責監督的人。
今夕看著那個至高術士帶著長長的尾音慘叫,被夜風推得猛烈搖擺。當依依瞪大眼睛,好奇的望著飄來蕩去的艾斯時,今夕召喚出了術士之手。他費了一番功夫才讓艾斯穩定下來。不再像個大鍾擺似亂晃。
601:美琳
長發黑西裝男不但有錄像帶,還有一台錄像機,當然還有可以放錄像的電視機。錄像帶放進去,電視開始播放畫麵。
畫麵居然是黑白的,但畫質還算清楚,能看到一個橢圓的長桌上有一夥人在開會。會議上的發言是一些不著頭腦的東西。很快畫麵就播放完成,可以說,整個過程,致遠都不知所雲,更不知道這盤老舊的錄像帶意義何在?
致遠和文文都迷惑的看著長發黑西裝男。黑西裝男微微一笑,在椅子上坐下來,說:“畫麵裏有一個人叫米法西。他是一個失敗的漢雲人,在地球online遊戲裏輸的很慘,輸的心都死了!於是他加入了一個叫做x會所組織的實驗計劃,成為x會所的試驗品。這個實驗有一個代號,叫‘快樂穿越’,簡單的說就是將地球人傳送到另外的世界去。當然,在米法西之前,一共有九十五個人穿越失敗,死亡了。米法西很有勇氣,成為第九十六個,很幸運,他成功了!x會所在米法西的體內裝置了特殊的神經傳感器,能微弱的傳迴米法西在異界的信息數據,甚至內心想法。後來米法西重生了,並且為重生後的自己起名叫致遠,也就是你!由於重生,米法西成為了致遠,而你致遠的體內沒有任何神經傳感器,可以說x會所徹底和你失去了聯係!
“你是x會所的人?你找我有什麽目的?”致遠問。
“我確實是x會所的人,我是這一代x會所的這個地球平行世界分會的會長。如同你們的諸神會所一樣,我們x會所,也有無數的分支。我找你來,是為了履行x會所與米法西簽署的合約。當初米法西答應死亡實驗,有一個要求,如果他活著迴到地球,那x會所將竭盡全力為他複活一個人,那個人叫凱麗。當時x會所的會長答應,隻要x會所辦得到,就竭力為米法西辦到。如今,你,米法西的轉世已經迴到了地球,我覺得我們有義務給你一個活著的凱麗!”
“凱麗不是死了嗎?難道你們複活了她?”致遠不解的問道。
“十分幸運,在這個平行世界,凱麗沒有死,隻是隨著歲月的流逝,她已經成了一個老奶奶了!”黑西裝男笑道。
“不!不對,我是米法西,我大約知道米法西要的凱麗,不是這個世界的凱麗,而是他心灰意冷要穿越離開的那個地球平行世界的凱麗!你不能隨便拿一個凱麗來糊弄我!你現在要給我的凱麗是一個假貨!一個和米法西之間根本沒有任何故事的凱麗!”致遠激憤道。
長發黑西裝男聞言愣住了!
“雖然米法西的合約是很久遠的東西,並且不是發生在這個地球平行世界,但x會所是一個有聲譽的會所,答應米法西的事情,就會辦到。既然你堅持要複活凱麗,那我身為x會所的一員,也隻能盡力幫你完成。”黑西裝長發男說道。
“那你知道,米法西當初穿越到附屬世界之前,所在地球的編碼嗎?我知道每一個地球都是有編碼的。”致遠問道。
文文完全聽不懂致遠和黑西裝長發男討論的是什麽,也隻有睜大眼睛迷糊的聽著。
“是的,我有確實有那個世界的編碼。並且我早已為你抄好。”黑西裝男拉開黑色辦公桌的抽屜,從中拿出一張紙片,上麵有一串數字編碼。
“我不明白,隻有這樣的一串數字,我如何穿越地球平行世界,到達這編碼的地球平行世界呢?”致遠問。
“致遠先生,據我所知,你是從附屬世界來的。那你一定有離開附屬世界的鑰匙了。”黑西裝長發男問道。
“不錯,我確實有附屬世界的鑰匙。”致遠答道。天熾劍幫助致遠離開了原來所在的附屬世界,穿越到了地球。可是天熾劍現在失效了,完全無法發揮出它原有的效力。
“你一定發覺,你並不是每時每刻都能使用它?事實上,隻有某些特殊時刻,它才能起作用。比如月光寶盒,隻有在月光下,才能用。你的鑰匙,肯定也有特殊條件才能用。”
“就算如此,這和穿越地球的平行世界又有什麽關係?”
“確實,每一個世界,都有每一個世界的鑰匙,不同的世界的鑰匙,是無法共用的。但你也許也能明白,如果是一把萬能鑰匙的話,那就可以打開所有世界的門,自然也可以達到你想去的任何一個世界。”
“真的有這樣的一個鑰匙嗎?”
“當然有!想獲得這樣的鑰匙,你需要去見兩個人!”
“誰?”
東部大陸――銀月城
艾斯驚訝的迴頭,想看看是哪個無禮者有這麽好的膽量。結果他看到了冷笑不已的茱荻。和剛剛接到茱荻唿喚而趕來的榮軒。在艾斯逐漸流露出恐懼的目光中,榮軒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側頭傾聽著茱荻在他耳邊的竊竊私語,並且把線條剛硬的眉毛慢慢挑高。
“很好,至高術士大人。鑒於您的表現,作為幽聽蓉殿下的護衛,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單獨談談。”
等到茱荻終於告狀完畢後,榮軒帶著有些疲倦,卻絲毫不懷善意的神情說道。他不費吹灰之力的提著艾斯,接著開始把視線四下遊移。於是會意的茱荻施展出術士豪宅法術,創造出一個適合私人會麵的臨時場所。對此榮軒感激的點點頭,然後拖著不斷哀叫求饒的艾斯走進了法師豪宅裏。
邊上的高階術士們都陰森森的笑著,幸災樂禍的袖手旁觀。在他們看來,一切都是艾斯在自食其果。高階術士們完全無視法艾斯的懇求,沒有一個出言阻止。相對的,‘留一口氣就好,,‘反正戰爭已經結束了,沒了這個家夥多元宇宙也照常運行,,‘把我的份也算上,之類落井下石的倒是話此起彼伏。
“你們會付出代價的!”
在被拖進法師豪宅前,艾斯淒厲的悲鳴道。今夕同情的望著他,但在心裏也覺得這實在是罪有應得。隨著術士豪宅的入口消失,其他人便也無從窺探究竟在榮軒和至高術士之間發生了些什麽。不過三十秒後,榮軒俐落的拍著手走了出來。他的胸前有不少飛濺到衣襟上的新鮮血斑,由此今夕猜測到了艾斯的悲慘下場。 ̄ ̄這很明顯的是場男人之間的談判,而且其中的一方是以鐵拳無敵名聞遐邇、還被激怒了的榮軒……
當今夕在想象血肉橫飛的場景時,榮軒在顯得有些擔憂的幽聽蓉身邊站定。他若無其事的撣撣衣袖,隨後以輕鬆口氣說道:
“放心吧,不會影響他施法的。”
“你肯定?”
“嗯……多半吧。無論如何。治療藥水總是有的,不是嗎?”
麵對幽聽蓉的追問,榮軒的迴答顯得不怎麽有把握。這讓其他人都滿懷期待的注視著術士豪宅的出口,準備一睹難得的景象。
足足過了一分鍾,才有一隻手突然從術士豪宅中伸出。它像是屬於重傷垂死者般的無力,彎曲了好幾下才在上找到借力點。那隻手辛苦的弓起,從術士豪宅中拉出了艾斯上半身。他鼻青臉腫,麵目全非。畢竟榮軒的鐵拳連莫勒都消受不起,更不用說是區區一個術士了。
艾斯在沒有任何人幫助下,從術士豪宅的大門中艱難匍匐出來。他的臉腫脹不堪。雙眼都被淤青擠壓成細細的縫隙。被榮軒揍成豬頭的艾斯奮力的掙紮著,最後終於翻過半個身。直挺挺的躺在了上。
“您、您還好吧?”
今夕跨前一步,擔心的問道。對此艾斯緩緩轉頭。他在盡量不觸疼傷口的情況下,向著今夕迴答道:
“我看起來像沒事嗎?哎喲……”
艾斯一邊說著,一邊努力的爬起。他要靠著今夕的扶持才能站穩,使得幽聽蓉看得很是擔心。那隻蘿莉滿懷歉意的望了艾斯一會,接著柔聲問道:
“我幫您去找個牧師來好嗎?可是……我、我的事情真的很急……”
“啊!我沒問題!幽聽蓉小姐,請您放心。不管有什麽麻煩,不肖艾斯一定會全力以赴為您效勞!”
一聽到幽聽蓉開口。艾斯立刻挺直了身體。他大聲的說話,以至於把一些牙齒的碎片也噴了出來。今夕看得暗暗搖頭,覺得艾斯應該去找張床躺上三個月才對。不過事實證明了,這是多餘的擔心。
“那就別裝腔作勢了!”
隨著榮軒的喝訴,艾斯聳聳肩。他彈了下手指,然後瞬間變迴了正常的樣貌。 ̄ ̄艾斯並非凡人。而是是意識的集合體。他屬於術士塔的第一百層,司掌著這片領域。隻要艾斯不離開這裏,那麽他要替換自己的虛擬簡直是太容易了。更何況艾斯至少有三十八個人格做後備。所以就算被打傷了其中的一打也算不了什麽。
“那麽,需要我做些什麽呢?”
在換上新的人格形象後,看起來像是個中年紳士的艾斯問道。於是幽聽蓉取出了美琳的靈魂寶石,麵帶憂慮的把它交到了艾斯的手裏。
“我看看……哦,一個毀滅的靈魂。是要複活她嗎?”
“嗯。”
“下手的人是誰?能夠摧毀到這種步,似乎很不簡單的樣子。”
“是卡爾。”
“卡爾……”
聽到這個名字的艾斯抓抓頭發,轉頭望向了一旁的瑋祺。這讓瑋祺緩緩的搖頭,然後苦笑的說道:
“他自稱有二十八級,而且不像是在吹噓。”
“真該死,”
艾斯大聲的抱怨,接著開始原踱步打轉。他默默無語的沉思了一會,才站定腳步說道:
“機會隻有一次,而且我的把握不超過三成。”
“啊……”
“嘿嘿,別緊張,我是說在隻靠我來施法的情況下。”
故意引發幽聽蓉不安的艾斯眨眨眼睛,向著那隻蘿莉說道。他奸猾的轉著眼珠,然後再次開始提提條件。
“一個擬像,您看怎麽樣?這是底價了。……喂、喂,打我也沒用,除非你們不想要我幫忙。”
幾秒後,艾斯慌張的向著榮軒擺手。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榮軒扭動手指,發出‘哢哢,的聲音。不過他剛跨出腳步,就被幽聽蓉拉住了。那隻蘿莉漲紅了臉,咬著嘴唇。她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氣下定決心,才帶著受辱的表情說道:
“好吧。我答應你!”
“真?”
“隻有一晚!”
“太好了!”
在四起的噓聲中,艾斯滿不在乎的撫掌大笑。不過榮軒兇狠的瞪視還是讓他很快收斂起來,轉而著手處理實際問題。艾斯念誦咒語,在上召喚出一個大型魔法陣。他站到魔法陣的中央,然後向著其他人說道:
“全都過來,繞著我站好。”
“靠你這麽近真讓我感到惡心!”
“你是術士塔的恥辱!”
“別以為就這麽算了!”
“給我記著!”
在場的施法者都冷淡的諷刺著艾斯,不過仍然照他的要求做了。對此艾斯隻是裝作沒聽到,盡管自顧自的解釋道:
“接下來一個小時裏,我要求你們配合我來施展出許願術。記住機會隻有一次,不能有任何的瑕疵。我要用。是原本屬於紅袍法師的專利。這個叫環之魔法,能夠用來集中多個施法者力量。不過我加以了改進。變成隻要互相調節的魔力頻率就可以施展。參與的每個人都需要負擔法術消耗的一部分,最後由我來強化。準備好了的話。就開始吧。注意,配合我來進行調節。”
不等其他人迴答,艾斯就啟動了法陣。這使得紅色的光芒亮起,柔和的映照到所有參與者身上。他們一起閉上眼睛,互相嚐試著在精神上融為一體。魔力之流平靜的在參與者間流淌,強度逐漸趨於一致。
事情能進展得如此的順利,是由於在場的都是法術高手。他們嫻熟的施法技巧能輕易度過任何普通術士無法超越的難關。更不用說其中還有幽聽蓉、茱荻、銀月女士、榮軒這幾個傳奇強者。以及瑋祺那種純技巧派。
於是不到二十分鍾,環之魔法就進入了最後階段。從幽聽蓉起,每個人都念出了一段被他們共享的咒文。隨著一段段的咒文被念出,上魔法陣也按順時針的順序逐漸提高了亮度。等到榮軒也念完他的部分後,魔法陣的中央爆發出了青藍色的純魔力之光。
“立即將這個受創的靈魂完整無缺的恢複,重塑她。在我的麵前。將一切都恢複到她死亡前一分鍾的狀態。”
作為主持者的艾斯低聲說道,謹慎的選擇了法術的效果。因為許願術是強大卻最無法捉摸的法術,隻要許下的願望稍有差池。便很可能會發生意外。事實上,曾經有許多不夠聰明的術士深受其害。他們那邏輯不夠嚴密的遣詞招致了可怕的結果,甚至搭上了他們自己的性命來作為代價。
不過艾斯顯然不是殉道者之一。在他的運作下,許願術開始生效了。
站在一旁,由於自襯成為術士還不夠久,所以沒有加入儀式中的今夕屏住了唿吸。他瞪大眼睛看著一具、曼妙的軀體漂浮在空中,漸漸從法陣中成型。
假如純粹以男人的眼光來評價,今夕毫無疑問的認為那具軀體的主人是絕世罕見的尤物。無論是光滑細膩的皮膚、修長豐滿到媲美菲裏的身材,都是值得任何女性自傲的資本。更奇妙的是,那具軀體融合了兩個種族的美麗。 ̄ ̄它的一半屬於天使,另一半屬於惡魔。這讓今夕下意識的覺得,如果讓這具軀體的主人站在幽聽蓉和茱荻的中間,那將是一副難以形容的和諧景色。
“美琳姐姐!”
法術一結束,幽聽蓉就撲到閉著雙眼的美琳身邊,大聲的喊道。她噙著高興的淚花,用力搖動美琳的身體。
過了一會,美琳在一聲半夢半醒的歎息聲中醒來。她有些迷茫的揉搓額頭,接著努力將朦朧的視線在幽聽蓉的臉上聚焦。
“小蓉蓉?”
“嗯!”
“我不是死了嗎……是你複活了我?”
“沒錯!”
“那還真是值得感激呀……”
美琳有些疲憊的笑著,然後忽然顫抖了一下。她迴憶起了靈魂被禁錮時的遭遇,那種經曆是連恐怖都不足以形容。至於靈魂被毀滅的瞬間。帶來的痛苦更是勝過死亡的一萬倍。
注意到這些的沙洛伸出手,安慰性的握住了美琳的纖掌。她靜靜的注視了美琳一會,接著柔聲的說道:
“放心吧,卡爾已經死了。”
“咦?你們殺了他?”
“是我的魔寵做。”
“魔寵?”
“就是他。”
被幽聽蓉指出的今夕尷尬點點頭,盡量想把眼光從一絲不掛的美琳身上移開。美琳驚訝望著怎麽看都不像傳奇強者的今夕,最後感激的向他行了個注目禮。
這時其他的術士都禮貌的轉開了頭,望向別的方。隻有艾斯死盯著還懵然不知的美琳猛瞧,同時無比痛悔喃喃自語道:
“應該在條件裏也加上這個妞的……真虧大了。”
“我建議你向後轉。”
榮軒睨視著艾斯,一邊冷冷的命令他,一邊脫下外套。披到了美琳的身上。而看得最爽、最完整的今夕這時則開始裝君子,把目光投向了天花板。
“好吧好吧。”
在榮軒逼迫下。艾斯隻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開了。他悄悄的偷空迴望還露出晶瑩大腿美琳,同時嘟嚷著向幽聽蓉喊道:
“別忘記我們的約定!”
“不會的。”
幽聽蓉向艾斯送去一個感激的微笑。然後念咒施法,製造出了一個自己成年版的擬像。這讓艾斯雙目放光,一下子又竄了迴來。他顫抖著手想去撫摸那個擁有無比聖潔魅力的幽聽蓉複製品,不過榮軒的拳頭及時阻止了這一不軌的行為。
“呃啊!法術研究,隻用於法術研究!”
“我倒想知道你想用於哪些法術的研究。”
先前一拳捶飛艾斯,手臂上青筋畢露的榮軒惡狠狠的說道。這讓艾斯一時語塞,但很快他又重整了旗鼓。艾斯捂著被打腫的臉爬起來。牽強附會的說道:
“嗯,我想複製一下德魯伊的自然之美神術。”
“這樣啊?”
幽聽蓉帶著純潔的笑容,介入到了榮軒和艾斯之間。她認真的點頭,接著繼續說道:
“我相信你。”
“唔……謝謝。”
“不過其他的事情我可不管哦。”
“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最後一句話從艾斯的背後響起。他訝然轉頭,看到了摩拳擦掌的高階術士們,還有帶著殘酷笑容的茱荻。他們一擁而上。頃刻間便製服了艾斯。披著榮軒的外套,還沒有完全恢複清醒的美琳看著這怪異的一幕,不禁有些好奇的向幽聽蓉問道:
“他們是在做什麽?”
“大概是在體會以下犯上的快感吧。”
幽聽蓉露出狡黠的微笑。輕快的迴答道。她滿意的看著高階術士們百般泡製艾斯,就連茱荻和榮軒也興高采烈的在其中參上一腳。
唯一比較矜持的是銀月女士,她不過是在口頭上建議施暴者們盡量發揮想象力罷了。
於是十秒鍾後,艾斯慘叫著被丟出窗口。這迴他腳上沒有綁著繩子,而是一根彈性十足的蛛絲。
“我們一定會吊他到天亮的。”
下手的暴徒們向著幽聽蓉保證道。
“那就麻煩你們了。”
幽聽蓉樂不可支的大笑。她在與美琳、今夕、榮軒一起離開前,向著再次變成鍾擺的艾斯說道:
“我可是守約了哦。記住,一個晚上。”
大約三分鍾後,今夕迴到了自己的樓層。雖然幽聽蓉有邀請他去銀月公館小坐,不過今夕並沒有任何照著做的意願。
‘那麽,明天一定要來哦。,
在分手前,幽聽蓉鄭重的囑咐道。對此今夕隻是敷衍的點點頭,然後就自顧自的走掉了。
現在今夕跨進了屬於自己的空間,獨自的站在窗前。菲裏和黑鳳還在其他方忙於救治傷兵,所以給了他靜一靜的機會。
無言間,今夕感到巨大的疲勞從心中湧起。他實在是不願意迴想過去的幾天,但又無法忘卻。就算立下了絕大的功勳也好,那種血肉橫飛的戰爭對今夕而言實在算不上是美好的迴憶。更重要的是,他隱隱的感到自己正在發生變化。
‘到底是怎麽迴事?,
今夕輕撫胸口,注視著麵默想道。他可以確定自己的四肢百骸沒有問題,真正有不妥的是內心……或者說靈魂。從今夕催動神力,激發出巔峰法術起,有一些事情改變了。即使他無法抓到重點,卻總能察覺到內心的失衡。
“您應該休息了。”
在今夕進一步探查這種奇異感覺的來源前,一個清冽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今夕有些驚訝的抬頭,接著看到了維尼亞。
其實那個精靈從幾小時前,就一直靜靜的坐在不遠處念書。隻是因為她實在太安靜,以至於根本沒引起今夕的注意。
現在維尼亞帶著淡然。卻隱含關切表情望著今夕。在她平伸出的雙手中,還有一杯散發出草香的清茶。
“這是用月亮草做出來飲料。”
維尼亞輕聲的解釋道,同時把幾乎滿溢的茶杯交到今夕的手上。然後她退開一步,對小心翼翼捧著茶杯的今夕繼續說道:
“一口氣喝下去。它能幫助你擺脫煩惱,好好的睡一覺。”
“哦、嗯……謝謝。”
由於沒想到對方會為自己考慮得這麽周到,所以今夕一時間顯得有些慌亂。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並向維尼亞送去個感激的笑容。平心而論,今夕確實已經太過疲倦。他需要適當的休息,而維尼亞以精準眼光早早發現了這一點。
“真棒,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好妻子的。”
在昂頭飲盡芬芳茶水後。今夕笑著調侃道。不過他剛把話說出口,就覺得自己用詞太過輕浮了。維尼亞微微側過頭。似乎有些困惑的望著今夕。於是今夕趕緊咳嗽一聲,然後欲蓋彌彰說道:
“呃。我的意思是,你泡茶的手藝真不錯。”
“謝謝,不過那是大多數精靈都會的東西。”
今夕的話讓維尼亞展顏微笑,隨後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道:
“戰爭已經結束了,要不要讓學徒們停止製造卷軸?”
“這個嘛……不必了,讓他們繼續工作吧。”
還在迴味著月糧草香味的今夕沉吟了片刻。最後搖了搖頭。他明白維尼亞略帶遲疑的原因,那是由於每周三枚金幣收入對那個精靈而言不算小數目。 ̄ ̄當然,今夕的決定並不僅僅是為了維尼亞著想。事實上,他明白還有一場戰爭將在數月後爆發。到了那個時候,第五中隊仍然會需要法術步槍的支持。否則的話,今夕還是能輕易為維尼亞找到另一份工作:比如每天來泡上幾杯可口的茶水。
“對了。依依在那裏,你知道嗎?”
趁著維尼亞離開前,今夕追問了一句。他這些天沒空照看那隻蘿莉。於是便交給了這個精靈來處理。好在自從到銀月公館小住過後,依依比從前溫順了許多。而且她似乎和維尼亞也相處得不錯,並沒有惹什麽麻煩。
對於今夕的問題,維尼亞難得迴以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她指向樓層南麵的角落,接著輕聲說道:
“我在那裏安排了一張床,讓依依在上麵睡覺。”
“你買?”
“嗯。”
“花了多少?”
“兩枚銀幣……請不要給我錢,我偶爾也會在那張床上休息。”
“拿去吧。”
今夕以強硬的動作把幾枚金幣塞給維尼亞,同時溫和的說道:
“這是你代我照管依依的報酬。”
“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那是工作。依依帶給我的樂趣讓我願意照顧她,所以您還是把這些錢……”
“好了,我已經決定了。老實說,今後也許還會拜托你來照顧依依。這些就當作是預付的吧。”
“是……”
維尼斯好像有些不情願的收下了金幣,然後以落後一步的距離跟著今夕走去了樓層的南麵角落。在床邊,今夕停下了腳步。他有些關切,又有些欣慰的望著卷曲起身體的依依。那隻蘿莉以毫無防備的姿勢躺在床上,臉上帶著兒童特有的純真,還在嘴角淌下了口水。
“唿……”
站在床前的今夕歎息一聲,接著緩緩伸出了手。他將掌心輕輕拂過依依那翹起的頭發,最後停在了她的臉頰上。在睡夢中的依依露出可愛的笑容,使得兩個小酒窩分外醒目。今夕靜靜的注視著這隻沉浸在美夢中的蘿莉,終於在心中真實的感到戰爭已經結束。 ̄ ̄血與火已經遠去,除了些收尾工作,一切都迴到了從前。
眼前恬靜的一幕讓今夕徹底放鬆了下來……不過好像還是太早了一些。
“咿咿!”
隨著這個突然打破寧靜的聲音。今夕被嚇得差點跳起來。毫無征兆,依依便醒了過來。她翻身坐起,同時活力十足的撲住了今夕的手。
經過反複的深唿吸,今夕才平複下劇烈的心跳。他不經意的迴過頭,發現維尼亞也是一副飽受驚嚇的樣子。而這時依依則手腳並用的纏住了他的小臂,接著以嫻熟的動作往上爬。那種得心應手樣子,簡直就像是隻精於此道的猴子。
“你、你想做什麽?”
“咿咿~”
向著驚慌不已,卻不敢揮動手臂甩下自己今夕,依依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趁著今夕還沒想出應對策略,那隻蘿莉抓緊時間。沿著他的手臂,爬到了肩膀的位置。在那裏。依依收攏四肢,牢牢的纏在了今夕的上臂。無論從體型還是動作來看。這隻蘿莉都跟樹袋熊差不了多少。
等到依依開始轉動腦袋,用術士製服來擦臉時,今夕望向了呆在一邊的維尼亞。他心疼的任憑依依把口水也抹到昂貴布料上,同時僵硬著臉向維尼亞問道:
“請問,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教了她些什麽?”
“嗯,那個。我對她講了些故事,就、就像很多人類對小孩子做的一樣。”
對於今夕的質問,維尼亞結結巴巴的迴答道。最後,她又紅著臉不補充了一部分:
“我講了很多森林裏的故事。依依好像非常喜歡有關動物內容,所以……”
“我明白了。”
今夕苦笑著點點頭,然後坐到了床的邊上。他在臉上堆起微笑。接著開始和藹的跟依依講道理。
幾分鍾過去了,可是無論今夕怎麽苦口婆心試圖說服那隻蘿莉,依依都堅決的搖頭。表示出不肯鬆手的決心。她不斷發出‘嗯~嗯~,的撒嬌聲來否決今夕的提議,間或還會做個無法讓人覺得可惡的鬼臉出來。
“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直到今夕略微嚴肅起來,並且說出這句話,依依才顯出畏縮的樣子。她很委屈的慢慢往下爬,同時在嘴裏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從剛才起,維尼亞一直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現在她不悅的皺起了眉頭,然後以隱含責備的口吻說道:
“抱歉,可能是我多管閑事。不過,您好像很久沒有跟依依在一起了。雖然術士把愛獻給了法術,但對一個父親而言,我認為這是不恰當的。”
“我……!”
今夕差點就聽得暈倒了。他瞪大眼睛盯著維尼亞,直到那個精靈有些害怕的後退。今夕本想大聲的抗辯,澄清自己絕對沒有到處風流,以至於年紀輕輕就成了父親。不過依依發出的‘咿咿唔唔,聲製止了他。
今夕轉過頭,看到那隻蘿莉正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她乖乖的坐在床上,兩隻小手還緊緊的握著今夕的一根手指。這讓今夕忽然感到心中一疼,並收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殘酷話語。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帶著柔和下來的表情說道:
“你提醒得對,維尼亞小姐。抱歉,今後我會注意的。”
說完,今夕站了起來。接著他麵帶笑容,彎腰把肩膀靠到了依依的麵前。
這讓那隻蘿莉覺得有些疑惑,不明白今夕到底在做什麽。不過今夕很快點了點頭,接著做出默許的手勢。於是依依猶豫再三,終於嚐試著伸手攀住了他的上臂。對此今夕並沒有抗拒,反而用另一隻手抬住了依依的背。最後他小心翼翼的站起,直到那隻蘿莉恢複成樹袋熊的姿勢才收迴護著她的手。
“一起吃點東西,然後睡一張床,好嗎?”
今夕溫和的微笑著,向掛在肩膀上的依依問道。這出人意料的提議讓那隻蘿莉愣了一會,才拚命的開始點頭。於是今夕愉快的大笑,接著邁步走向來時方向。在經過維尼亞的身邊時。他發現那隻精靈也顯露出由衷的快樂表情。
‘真漂亮!,
一瞬間,今夕的心中滑過了對維尼亞的讚歎。
誠然,那個精靈單純在外表上無法和菲裏、黑鳳等女性相比。但她有著一種內斂的魅力,隻在適當的情況下發揮出來。
或許以妻子的標準來看,文靜而又沉默寡言的維尼亞會是個絕佳的人選。她勤勞認真,總是在把自己事情安排得妥妥貼貼。另外,在此刻她顯露出了當一個好母親的潛質。從這個精靈身上,今夕找到了一種對孩子的細膩關懷。誇張一點說,或許那就是母性的光輝吧。那是溫暖、寬廣的包容,足以讓任何疲於奔波的男人為之動心。
“維尼亞小姐!”
“是的?”
帶著忽然從內心中湧出的衝動。今夕想約維尼亞在明天共進晚餐。但當那個精靈望向他時,今夕卻煞住了後麵的話。他想起了菲裏和黑鳳。尤其是菲裏。那個黑暗精靈和維尼亞水火不相容,光是指望她們能維持表麵禮貌就是種奢望了。
“哦。不,沒什麽。”
於是今夕抓著頭發,尷尬的笑了笑。他頓了一頓,才繼續說道:
“謝謝你,還有今後依依也要麻煩你費心。”
“樂意效勞。”
維尼亞恭敬的迴答,同時行了個學徒禮。今夕目送她安靜的離開,然後惋惜的搖了搖頭。 ̄ ̄他是真心的欣賞維尼亞。
“哦啊啊啊!乖學生。我最最可愛學生,快來救我!”
在維尼亞告退後不久,這個聲音突然在今夕的腦海中響起。他無須仔細分辨,就知道那是來自艾斯的遇難信號。這是今夕預料之中事情,於是他暫緩了施放術士豪宅,然後進去休息的想法。
今夕慢吞吞的走到窗邊。探出頭去仰望塔樓的上層。印入他眼簾的,是已經低垂到六十多層,在夜風中無助飄蕩的艾斯的身影。
“或許可以敲他一筆。”
失笑的今夕聳聳肩。接著開始施展法術。
“晚上好,夜景真漂亮,不是嗎?”
靠著傳訊術的效果,今夕幸災樂禍的調侃了艾斯一句。雖然他仍然敬重至高術士,不過也認為艾斯是罪有應得。
平心而論,今夕不喜歡任何人對幽聽蓉或茱荻有非分之想。而且他猜測附近會有負責留守的其他高階術士,所以並不真的打算幫助艾斯脫離苦海。
艾斯顯然也預計到了這點,於是他以虛弱的語氣迴答道:
“天殺的夜景!麵和天空都在打轉,哪邊都不比跳芭蕾舞的食人魔更可愛。行行好,快上來吧。我保證你有好處可以拿,而且我殘餘的傳訊術就要用完了。”
“如你所願。”
開始感興趣的今夕聳聳肩,然後激發了恆定在身上的飛行術。除此以外,他還幫不肯鬆手的依依也加持了漂浮術和防護寒冷。
完成這一切後,今夕跨出了窗框。在緩緩上飄的途中,他留意著依依的反應。好在那隻蘿莉隻要能賴在今夕的身上,似乎就不在意四周的情況。
沒過多久,今夕就升到了和艾斯一樣的高度。意外的是,他並沒有發現負責監督的人。
今夕看著那個至高術士帶著長長的尾音慘叫,被夜風推得猛烈搖擺。當依依瞪大眼睛,好奇的望著飄來蕩去的艾斯時,今夕召喚出了術士之手。他費了一番功夫才讓艾斯穩定下來。不再像個大鍾擺似亂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