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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今夕的飛機
今夕打量了一會自己的作品,然後從次元口袋裏取出和張小柔第一次見麵時拿到的儲魔水晶。靠著從書上學到的知識,他小心翼翼的握著儲魔水晶,施展出一個狂風術。如書上所描述的一般,魔力水晶緩緩將今夕施展出的法術吸收了進去。於是今夕的心中大定,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九成。他接連施展出三個狂風術,直到魔力水晶再也容納不下,這才罷手。接著今夕將魔力水晶放進飛行器後方的管狀通道中固定住,再以從自行車上迴收下來的秘銀精鋼為飛行器做個薄薄的塗層。如此一來,便算是完工了。
成品後的飛行器通體銀亮,線條柔和,極為符合今夕的審美觀。在為自己的作品施展出一個漂浮術後,他喜孜孜的拖著飛行器跑到了窗邊。雖然術士塔的二十樓高達八十米,普通人失足摔下去必然粉身碎骨。但今夕仗著身上的術士製服上有羽落術的效果,根本不以為意。他先爬出窗口,接著生拉硬拽的把飛行器也一起弄了出去。好在術士塔的窗戶夠大,今夕的這番動作並不算辛苦。他把加持了漂浮術的飛行器推進空中,然後自己也跳上去。在緩緩飄落的途中,今夕啟動了儲魔水晶中的狂風術。
“嘿嘿,就是這樣了!”
隨著猛烈的氣流從飛行器的尾部噴出,它不再繼續飄落,而是載著今夕開始飛行。這是今夕第一次真正將科技和魔法結合,造就的產物或許叫做魔動噴氣式飛機比較合適,簡稱魔動飛機。由於高級變化術能完全按施法者的要求來塑造物體,所以飛行器的形狀完全對稱,不會因為受力不均而在空中翻滾。再由坐在上麵的今夕修正了幾個小疵瑕後,這架魔動飛機便毫無困難的翱翔在了空中。除了轉向的半徑大了點,和不時需要補充法術外,它完全符合今夕心目中的要求。而且今夕隨時可以用高級變化術擴大或收小噴氣口,來控製飛行的速度。每當飛得過快時,今夕就施展出魔盔甲術來抵擋劈麵吹來的勁風。他得意之餘,決定把原來想優先學習的五級法術,飛行術丟到一邊去。有了這架魔動飛機之助,掌握飛行術的意義便大為減小了。
過了把飛行的癮後,今夕駕駛著魔動飛機向著傭兵駐地而去。平時要走上半小時的路程,這次幾分鍾就飛到了。抵達目的地的上空後,今夕先盡量降低高度,然後停止對魔力水晶的激發,逆向施展出狂風術來揭止魔動飛機的前進。在眾多傭兵們的驚訝注視下,今夕和魔動飛機一起緩緩飄落。等他跨出駕駛艙,環繞在身邊的元素力之環又引發了更多的震驚。
雖然大多數傭兵從來沒見過元素力之環,連一知半解的都隻有少數。但高階術士極為罕見這點,卻是很明白的事實。那些僅僅聽聞過元素力之環的老傭兵成了謠言的源頭,他們將傳聞加上個人的想象進行誇大,差不多把今夕形容成了轉世的魔神。畢竟在蛇人部落的戰役中,今夕憑借一到四級法術就表現出彩。再由第五中隊的傭兵們夾帶上個人崇拜感進行轉述,早就使他本身成了整個五口會傭兵團的熱門人物。而一個真正的高階術士至少能施展出七級法術,縱然離毀天滅地之能還有不少的距離,不過談笑間讓一支小隊灰飛煙滅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於是‘今夕大人其實是隱藏身份的術神’,‘據說今夕大人是某個術神的私生子’,‘今夕大人根本就是某個術神的分身’,這樣的流言蜚語從此刻起悄悄的傳播了開來。好在自從晉升到十五級以來,今夕受人矚目慣了。所以他也不在意傭兵們怎麽談論自己,隻是微笑著打了幾個招唿,就走去找人。在今夕的心中,惦記著要用新發明的法術來向菲裏發動複仇戰。但他深知這個念頭和光明正大絕對沾不上邊,同時一想到張小柔,就深受良心的譴責。最後今夕躊躇了一會,還是決定先去見見特倫特,履行下職責上得義務,問問他在過去的兩周多時間裏將各項事務處理得如何了。
不料當今夕走進第五中隊的駐地時,卻見到了哀鴻遍野的景象。不少傭兵都四肢或腦袋上纏著繃帶,垂頭喪氣的散坐在地。今夕越看越吃驚,他加快腳步,一路向著特倫特的住地走去,想問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在特倫特的帳篷中,隻有丹尼爾、菲裏和兩個蠻子在。而且連寇根也胸纏紗布,不知道在哪裏吃了虧。
“發生什麽了?”
今夕四下一望,就驚訝的問道。寇根和施普林都麵露慚色,低頭不語。丹尼爾則抓抓頭發,尷尬的說道:
“剛才有個叫費迪爾的黑暗精靈帶人來鬧過事了。”
“理由呢?”
“我們搶了他們的人。”
丹尼爾向著菲裏歪歪嘴,迴答道。而菲裏還在帶著震驚的表情,打量環繞今夕的元素力之環。上次在銀月酒館中,剛睡醒的今夕身邊並沒有白芒環繞,所以這是菲裏第一次看清他的實力。見到今夕望向自己,菲裏才迴過神來。她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那隻是費迪爾用來立威的借口而已。最近第五中隊的名望上升太快,他不可能會覺得高興。既然有找茬的理由,那麽不妨趁機來打壓一下嘍?費迪爾選的時間真不錯,那個唯一有實力和他較量的魔族隊長正好出去辦事了。我又不方便露麵,剩下的也都是些廢物。費迪爾雖然隻帶了二十個精英近衛隊隊員,但收拾一堆沒人領頭的烏合之眾還是不成問題的。好在這裏不方便他大開殺戒,打傷幾個帶頭的擺擺威風也就夠了。對了,男……今夕,看你的樣子,是不是已經十五級了?”
“嗯。”
“那要不要去報仇?眼下有個不錯的機會。”
“說吧!”
今夕越聽越怒,他最痛恨的便是費迪爾那種喜歡以強淩弱的惡人。依照今夕秉持至今的理念,單純為了自己的**就可以肆意傷害他人,把弱者們踩在腳下的家夥可說是死有餘辜。於是他毫不猶豫的點頭,示意菲裏繼續說下去。
“很簡單。”
見到今夕怒氣隱然,菲裏便微微一笑。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自己喜歡看到今夕露出這樣的表情。菲裏壓抑著內心的奇異感觸,用平穩的語調說道:
“要徹底打擊第五中隊的勢頭,光欺負些無名小卒是沒有用的。我猜,費迪爾現在應該跑去堵截你們的魔族中隊長了。而且那個惡魔小妞好像也和他在一起,大概能算一舉兩得吧?”
“這關張小柔什麽事?!”
“杜林克對她很有興趣。你以為上次杜林克派來的那些黑暗精靈是做什麽的?把他們放在治療小隊固然是為了拖住你,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在第五中隊被殲滅的時候能夠靠他們來保下那個惡魔小妞。因為點名要你加入的是會長大人,所以杜林克根本沒把你當自己人。隻不過礙於團規,也知道你的背後就是銀月術士塔,所以不能親自動手,不得不借助其他的勢力罷了……”
“走!”
得知張小柔可能會有危險,今夕馬上沒了繼續聽下去的意願。菲裏的表情微微一黯,卻沒有說什麽。一旁的丹尼爾看在眼裏,頓時眯起雙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寇根則是一改萎靡不振的樣子,精神大長。牛頭人種族的智力不高,卻有著天生的狡猾和邏輯能力。雖然寇根把這種天賦用在了奇怪的地方,不過效果確實很不錯。他和施普林對視奸笑,隻是眼下沒時間深入探討罷了。
盡管同為黑暗精靈,菲裏能大致猜出費迪爾的行動步驟。不過她卻不能準確的推算出,費迪爾堵截特倫特和張小柔的地方究竟在哪裏。如果要進行地毯式的搜索,光憑術士近衛隊的這些人絕對不夠。而今夕考慮到要避免打草驚蛇,所以也不想動員第五中隊的其他人。他沉思了一下,很快就有了主意。在今夕看來,他新造出來的魔動飛機用來偵察是再好也不過的了。由於銀月城沒有高樓大廈,今夕隻要坐上魔動飛機,在數十米的高空巡航一下,那麽一切都便無所遁形。
而且按今夕的設計,魔動飛機可以承載兩個人。這是由於他考慮到以後會需要攜帶貨物,以及和張小柔兜風的結果。比照現在的情況,最後登上飛機的卻是菲裏。因為丹尼爾不適合參加正麵戰鬥,兩個蠻子的體積又太大。相比之下,實力過人,身材輕盈的菲裏自然成了不二的人選。而且黑暗精靈的視力非常優秀,這點最為值得今夕借助。為她加持了漂浮術,再替儲魔水晶補充法術後,今夕便啟動了魔動飛機。寇根和施普林則由丹尼爾帶領,自行出發。反正術士間的戰鬥一向場麵宏大,到時候他們發現哪裏熱鬧就往哪裏跑便是了。
“感覺不錯嘛,哪裏弄來的?”
等魔動飛機起飛後,站在後排,將雙手按在今夕肩上的菲裏露出了愜意的表情。迎麵吹來的清風托起了她的長發,讓那些銀絲放縱的四處飄揚。迴頭望見這個景象的今夕心中微微一動,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羅德島戰記中的普羅多希。她曾經是今夕極為喜歡的角色,而且和菲裏同樣是黑膚銀發,容貌美豔,身材豐滿。再想到自己曾經和菲裏有過的肌膚之親,今夕不禁覺得有點血脈賁張。而且菲裏那露出一半酥胸的緊身皮衣被勁風不斷拉扯,令更多滑膩的肌膚忽隱忽現。以男人的角度來看,這實在是一副美不勝收的好風景。
“怎麽了……哼哼!”
覺得今夕的沉默有些怪異後,菲裏奇怪的低下頭來。雖然今夕趕緊想收迴不老實的目光,但還是晚了一步,被菲裏抓了個正著。菲裏先一把扭住今夕的耳朵,疼得他‘哎哎’叫。接著菲裏低下頭,把嘴湊在今夕的耳邊輕輕說道:
“看來你還沒有受夠教訓嘛?不怕死的話,就晚上來找我吧。”
“嗯……這個……”
“你擔心那個惡魔小丫頭會知道?”
“唔……”
菲裏一言中地,說得今夕一臉的尷尬。不過事關重大,最後他還是厚著臉皮點了點頭。在今夕的目光之外,菲裏微微露出失意的表情。她輕輕歎息一聲,然後揮手拍了一下今夕的頭頂,勉強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好吧,我知道了。看來,你的所作所為也沒有嘴上說的那麽漂亮嘛?”
“……”
“你倒是說話啊,笨蛋!”
帶著茫然若失的奇妙心情,菲裏又咬牙切齒的開始虐待今夕的耳朵。今夕哀叫連連,隻是理虧之下隻能逆來順受。載著兩人的魔動飛機彎彎曲曲的飛著,很快便跨越了幾條街道。好在菲裏在整治今夕之餘,也沒有讓一雙銳利的眼睛閑著。她俯視著腳下的大片地區,忽然一手用力扭住今夕的耳朵,伸出另一隻手喊道:
“看那裏!”
在菲裏指出的方向,有一個寬闊的廣場。在廣場中央,有兩批人正在對峙著。雖然由於距離太遠,今夕看不清各人的麵目。但要按身高打扮分辨出其中一方的兩人是特倫特和張小柔,那還是沒問題的。至於另一方的六個人則更加好認――黑暗精靈從頭黑到腳,連盔甲都沒有反光,那是再容易區別也不過的了。
“抓好了!”
見雙方還沒動手,今夕頓時鬆了口氣。他招唿菲裏一聲,然後就調轉機頭,全速向著廣場駛去。
在廣場上,占到上風的費迪爾不知道今夕已經趕來,還在得意洋洋的奚落特倫特。他仗著有五個挑選出來的黑暗精靈戰士為後盾,要求與特倫特、張小柔比個高下――今夕不在的日子裏,第五中隊和精英近衛隊暗鬥了幾次。
由於杜林克不方便直接插手,而特倫特又夠老辣,所以結果差不多是平分秋色。對急於樹立威望,讓部下明白‘菲裏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的費迪爾來說,這實在不能算是好事。於是他終於失去了耐心,莽然發動強硬的攻勢。在費迪爾的盤算中,哪怕他的行為稍稍觸犯到團規,也有杜林克可以在上頭幫著說話。反正隻要能達成立威的目的,坐穩精英近衛隊隊長的位子。對費迪爾來說,付出點代價,欠杜林克個人情,也依然是筆值得的交易。
麵對明顯不利的形勢,特倫特無視費迪爾的出言不遜,堅決不鬆口。一番軟硬兼施的挑釁後,見無法挑動特倫特,費迪爾便開始把目標轉向忿忿不平的張小柔。盡管他的主要目標是特倫特,不過隻要動起手來,特倫特絕無可能置身事外。於是費迪爾輕浮的打量了幾眼張小柔,就惡毒的說道:
“喂,小妞,聽說你和那個黎什麽的人類有一腿?”
“……”
“不迴答的話,那就是讓我說中了咯?唉,眼光真差!人類和我們黑暗精靈怎麽能比,要不要來和我試試?”
費迪爾一邊恬不知恥的說著下流話,一邊還比劃了幾個下流的手勢。在他身後的黑暗精靈都哄笑起來,其中還有一個用力前後擺胯,模仿出xx的姿勢來。
張小柔縱然心中怒氣衝天,但也知道在眼前的形勢下不能隨便發作。否則便會授人與柄,搭上自己還連累了特倫特。而麵對黑暗精靈們如此張狂的挑釁,一直隱忍不發的特倫特慢慢皺起了眉頭。假如隻有他自己,特倫特絕對能忍讓到底。受一時之辱,謀定而後動。畢竟這些天裏他和精英近衛隊周旋之餘,也不是全無收獲。
不過張小柔是特倫特帶出來的,他必須要為她負責。而且這還關係到特倫特迴去以後有沒有麵目見今夕,所以黑暗精靈們越來越過火的行徑,終於讓他無法再繼續置若罔聞。
特倫特考慮再三,最後還是跨前了一步。他不理黑暗精靈們不絕於耳的汙言穢語,抬手從背後拔出了雙手巨劍。特倫特森然望著帶頭的費迪爾,以劍尖指向他,緩緩開口說道:
“很好,就照你前麵說的……”
眼見對方得寸進尺,不知退讓。即使城府極深的特倫特,也終於起了殺心。費迪爾等人欺人太甚,令特倫特忍無可忍。無奈之下,他決心掀開底牌,以一敵六的惡戰一場算了。不料特倫特剛下定決心,想放狠話出來,空中就飛下加速和防護恐懼兩個法術。它們幾乎不分先後,一起加持到了特倫特和張小柔的身上。特倫特和張小柔訝然抬頭,看到今夕正帶著菲裏飄落下來。
原來發現到形勢緊張後,今夕放棄了把魔動飛機降落下來的想法,而是直接拉住菲裏跳出了駕駛艙。反正他造出這架魔動飛機也隻花了半小時,修理起來更是簡單。現在落到地上的今夕殺氣騰騰,渾身白芒環繞,連衣服下的皮膚都已經龍鱗化了。這全是因為在飄落的途中菲裏靠著敏銳的聽力,把費迪爾的話一字不漏的轉達給今夕的結果。
在實力的天平上,今夕不是根鵝毛,而是沉重的秤砣。他的突然到來,使得形勢在轉眼間被逆轉。黑暗精靈一方張口結舌,全都成了啞巴。他們出生於充斥術法的國度,對元素力之環意味著什麽自然是再清楚也不過了。麵對橫插一腳進來的高階術士,黑暗精靈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撤退再說。隻是今夕怒氣充塞胸臆,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今夕先確認張小柔沒事,然後便望著不知所措,正想搜腸刮肚說些台麵話出來後開溜的費迪爾等人,重重的哼了一聲。他走上幾步,和特倫特並肩站立。麵對神色慌張的六個黑暗精靈,今夕側首向特倫特問道:“這些朋友是想找渣?”
“沒錯。”
“老一套的決鬥?”
“嗬嗬,這幾位要以精英近衛隊的榮譽來和第五中隊打賭。”
“那就來吧!”
今夕心中早已決意要修理這群無恥之徒。他和特倫特幾句雙簧一唱完,立刻便掏出卷軸撕開,同時開始念咒施法。費迪爾等人一直聽說今夕的性情溫和,根本沒想到他會說打就打。一愣神間,今夕已經靠卷軸施展出了鏡影術。接著他雙手一推,一個碗大的火球就迎麵飛向五米外的費迪爾。首當其衝的費迪爾大吃一驚,趕緊低頭躲避,同時拚命啟動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中所蘊涵的防護法術。而其他的黑暗精靈則四散奔逃,隻可惜他們的速度快不過爆開的火球。
在轟然巨響中,火球在黑暗精靈們的中間爆炸開來。費迪爾靠著魔法裝備,及時為自己加持了小型法術無效結界。雖然這讓他立刻免疫一到三級的法術,不被熾浪所傷。但炸裂的火球夾帶了強勁的衝擊力,推得沒能擺好姿勢的費迪爾跌了個狗吃屎,頓時狼狽不堪。而其他的黑暗精靈們都或多或少的被火焰帶到,頓時滿地打滾。好在他們的種族天生有著不錯的抗魔能力,身上的裝備也很到位,總算沒有什麽大恙。對此今夕心知肚明,所以才敢一上來就猛下重手。
“可、可惡!”
費迪爾吃了滿嘴的泥,還險些撞掉門牙。盛怒之下,他立刻爬起,開始為自己加持法術。在費迪爾的身上,數個魔法飾品和裝備連續閃爍出了光芒。他積累多年,渾身上下的這套行頭都不是凡品。雖然傻子也看得出今夕是高階術士,但費迪爾自襯靠著裝備的優勢,還是可以一戰。他穿戴著的項鏈、戒指、法袍、頭箍,握著的法杖甚至鞋子全部蘊涵了魔法,足以將費迪爾的實力提高一個檔次不止。隻見一輪光芒從頭亮到費迪爾的腳,為他加持了數個中低階的防護和輔助法術。雖然這麽做代價不菲,不過卻讓費迪爾的防禦立刻變得固若金湯。
“要來就來吧!”
驚魂略定的費迪爾大聲咆哮到,也不管事情是由自己而起的。在躲向後方的同時,他下令讓五個受損輕微的黑暗精靈戰士衝鋒。另一邊的張小柔已經在不便介入的菲裏保護下退開,而特倫特則持劍站到今夕的前麵,準備迎接敵人的反擊。
由於雙方靠得極近,所以戰鬥一開始,費迪爾立刻在黑暗精靈戰士們的掩護下向後退去,意圖先拉開距離再說。而今夕則考慮到對方人多勢眾,特倫特不可能全部攔截下來,所並沒有像平時那樣一個接一個的堆砌防護法術。
為了避免頂著刀劍硬拚的情況,今夕以最快的速度施展出隱身術,消失在空氣中。兩個黑暗精靈戰士繞過特倫特,胡亂對著今夕先前身處的位置揮了幾劍。無功而返後,他們望向了不遠處的張小柔。在黑暗精靈們看來,如果能挾持住她,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隻可惜在張小柔的身邊,菲裏笑吟吟的拔出長劍劃了幾個劍花。如此一來,兩個黑暗精靈戰士馬上沒了想法。他們轉身跑向特倫特,加入了圍攻他的行列。
特倫特的真實實力遠超他表麵上的九級水準,而且膂力奇大,又加持了加速術。他使用的雙手巨劍雖然不如黑暗精靈的武器鋒銳,但也是由堅硬的精鋼鑄就,不會像寇根和施普林的劣質武器那樣容易被打壞。
在五個手持長劍的黑暗精靈們圍攻下,特倫特縱然落盡下風,武器上被砍出無數縱橫交錯的印子,卻也能勉力支持下去。這讓站在後方的菲裏深感意外――她認得與特倫特交手的那些黑暗精靈,知道他們並非庸手,全有六、七級的等級。假如讓菲裏上去,或許能同時對付三個。如果五個一起上,那麽她隻怕會立刻抵擋不住。
當戰士們打成一團的時候,退到十步外的費迪爾施展出了二級法術,閃耀之粉。這個法術能在廣大的範圍內製造出無數閃爍著微光的粉塵,使潛藏其中的生物立刻現形。而且也在法術效果結束前,粘在身上的發光粉末是很好的標誌,直接導致暴露蹤跡的目標無法再次隱形。所以比起同為二級法術的識破隱形術,閃耀之粉更受術士們的歡迎。這也是術士間在對戰時,為何不把隱身術作為重要防護手段的原因。
“哼哼,高階術士又怎麽樣,手段不過爾爾。”
身上加持了一堆防護法術的費迪爾這樣想著。由於幻象不會沾上閃耀之粉,因此今夕的鏡影術也同時被費迪爾破除了。如此一來,費迪爾便占到了先手。他隻等今夕的行蹤暴露,就可以直接用攻擊法術來進行打擊。即使今夕立刻為自己加持防護法術,也不能做得麵麵俱到。費迪爾甚至可以等到今夕開始施法,看清他要如何自保,再用相克的法術攻擊――畢竟唯有費迪爾才能依賴大量的魔法裝備,瞬間就構築起堅固的防護。而今夕隻能按部就班,逐個的施展法術。
“喂!”
正當費迪爾得意洋洋,覺得勝券在握時,今夕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兩人間的距離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根本就是快要鼻子頂鼻子了。
“你……”
麵對這種從來沒見過的情況,費迪爾一下子沒了主意。從常規的角度來說,術士對戰時向來都會保持距離,以免自己被大範圍的法術波及。至於貼身肉搏,那是戰士才會做的事情。趁著費迪爾瞠目結舌的時候,今夕跨前一步,拎住費迪爾的左手來個過肩摔。直到被摔得眼冒金星,氣血翻騰,再被今夕騎在身上,揮拳痛毆時,費迪爾才想起剛才應該施展個魔法飛彈來搶攻的。
“媽的,黑暗精靈很了不起麽?再拽呀?今天就讓你知道種族主義者會有什麽下場!”
今夕一邊罵不絕口,一邊掄圓兩隻拳頭,招招對著費迪爾的臉上招唿。費迪爾和當初的沙裏森一樣,以為術士決鬥不需要物理層麵的防護。所以加持的一堆法術中,數來數去,隻有一個魔盔甲還有點用。隻是魔盔甲以防護身軀和四肢為主,對頭部的保護微乎其微。結果今夕的怒之鐵拳記記到肉,轉眼間便打得費迪爾眼睛青腫,鼻血長流,連牙齒都鬆動了好幾個。最慘的是,費迪爾的雙手被今夕分別用兩隻膝蓋壓在了下麵。別說用來抵擋,隻要不被壓傷筋骨就不錯了。
以潑皮打架般的方式來打倒中階術士的,在銀月城中今夕恐怕還是第一個。短短的十秒中他至少揮出二十拳,幾乎打得費迪爾昏死過去。直到和特倫特纏鬥的黑暗精靈們注意到這邊,分出兩個來支援,今夕才從麵目全非的費迪爾身上站起。出於對費迪爾侮辱張小柔的報複,今夕重重一腳踏下,踩在費迪爾的兩腿中間。在費迪爾淒厲的哀號聲中,今夕取出了一個魂甲術的卷軸。他自襯能憑借這個法術抵擋片刻,然後穩紮穩打的收拾掉敵人。
“小心!”
不料今夕還沒來得及撕開卷軸,不遠處的張小柔就驚叫了起來。原來有個黑暗精靈見趕不及在今夕施法前攻擊他,便猛的丟出了手中的長劍。那把劍在空中急速旋轉,是衝著今夕的胸口來的。
好在今夕不是瞎子,無須張小柔的提醒,他就發現了危機。倉促間今夕半蹲下來,以手護臉。劍鋒砍在他的龍鱗上,留下一條白色的印子後彈飛。看著兩個奔近的黑暗精靈麵露獰笑,今夕的心中一沉。雖然之前他出奇製勝,輕鬆的打倒了費迪爾,但代價就是渾身沒有半個防護法術,還沾了星星點點的閃耀之粉。現在敵人已經近在咫尺,沒有了施展強力防護法術的時間。而唯一一個瞬間便能奏效的鏡影術,在閃耀之粉的持續時間內根本沒有意義。好在情急之下,今夕作為術士的本能被激發。隨著他心中流過‘擋住他們’的強烈念頭,大地鳴動,一堵石牆突然聳起。兩個猝不及防的黑暗精靈一頭撞在上麵,頓時頭昏眼花,腳步踉蹌。
“嘁!挺有一套的嘛!”
當今夕度過危機,開始不斷的施加防護法術時,在剛才抖開鏈劍,準備衝上去幫他的菲裏悻悻走迴了一直站立的地方。她哼了一聲,將長劍插迴劍鞘。毫無征兆的,張小柔將手搭上了菲裏的脖子――就是通體漆黑,猶如兇器般的那隻。菲裏一驚,然後看到了張小柔冷若冰霜的臉。她警惕的望著菲裏,緩緩的說到: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混進第五中隊來的,但我並不相信你。如果你敢暗算今夕,我一定會擰掉你的脖子!”
“憑你嗎?”
菲裏微微一曬,根本不把對方的威脅看在眼裏。她左手輕抖,就以閃電般的速度將劍柄撞在張小柔的手肘上。這下夾雜了菲裏三成的鬥氣,直撞得張小柔手臂麻軟無力。接著菲裏當胸拉過張小柔,將抽出一半的劍鋒抵在她的脖子上。帶著邪惡的笑容,菲裏注視著臉色發白的張小柔。她遊刃有餘的將劍粱在張小柔的下巴上輕拍幾下,接著低聲說道:
“聽好了,小丫頭。我承認那個男人現在是你的東西,不過隻是現在而已。今後他一定會走向更高的地方,你有自信能一直陪伴他,幫助他嗎?你的實力根本微不足道,即使在眼前的小場麵上也一錢不值。如果不想成為累贅的話,就乖乖找個沒用的男人那嫁了,幫他煮飯養孩子吧!對廢物來說,這才是最好的歸宿!”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
“這是戰書,小丫頭。給我好好記著,好東西應該能者據之。”
說完,菲裏便以利落的動作收起了長劍。她站直身子,傲然的俯視著矮自己半個頭的張小柔。被菲裏這麽莫名其妙的一番挑釁,張小柔顯得不知所措。不過菲裏的弦外之音是什麽,她還是聽得出來的。
張小柔又羞又急,隻是實力和菲裏相差太遠,沒辦法進行逼問。好在這時戰鬥已經接近尾聲,於是張小柔暗下決心,準備一有機會就要徹底拷問今夕一番。
在戰團中,今夕和特倫特已經占到了絕對的上風。事實上,如果不是今夕無意搞出人命,所以沒有用強力法術進行直接攻擊,隻怕那五個黑暗精靈戰士早已屍橫就地。剛才在他累積起足夠的防護,還祭起了火焰護盾後,基本上便立於了不敗之地。今夕先一腳踩住費迪爾,讓他不得翻身。然後便射了兩波魔法飛彈出去,平均分配給了正在圍攻特倫特的三個黑暗精靈。今夕的控法能力出眾,將十發魔法飛彈分別打在六條膝蓋上。而特倫特的劍術和反應也沒話說,他一抓到空隙,就立刻反守為攻。特倫特以棒球打者揮棒般的姿勢掄圓了雙手巨劍,用劍粱將三個失去重心的黑暗精靈砸得暈倒當場。於是剩下的兩個黑暗精靈對望了一眼,馬上丟下武器投降。而伏在地上,被今夕踩住左手與右肩的費迪爾則有氣無力的呻吟著。要不是他的身上防護周到,隻怕會被火焰護盾烤熟。
“該了結了。”
見局勢已定,今夕長噓了一口氣。
他就地重重的往下一坐,將被當成墊子的費迪爾壓得差點斷氣。趁著費迪爾抬頭張嘴,像上岸的魚般拚命喘息時,今夕猛的伸手扯住了他的頭發。在發絲的斷裂聲中,今夕惡狠狠的說道:
“聽清楚了,老兄!這是最後一次!再敢對我的朋友出手,我就算退團,也會宰了你們!記住了沒有?!”
在銀月城中,今夕的脾氣屬於出奇的好。但對於精英近衛隊的一再挑釁,他的耐心實在已經消耗光了。而且最近今夕的實力大有提升,所以態度也自然變得強硬起來。更不用說這次費迪爾等人把張小柔也卷入危險,這更是犯了今夕的禁忌。
“記、記住了。”
在今夕氣勢洶洶的威嚇下,費迪爾顫聲應承到。靠著蛇人部落任務的曆練,現在的今夕膽魄和以往相比有了長足的進步。雖然不至於殺氣逼人,但盛怒之下放出的狠話絕對不會讓人覺得能付之一笑。直到今夕恨恨的站起,費迪爾都不敢妄動。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唿,那就說定了,來立個協約吧。”
收起雙手巨劍,走過來的特倫特淡淡的說道。既然這次今夕唱了黑臉,那麽特倫特便隻好負責起白臉的角色。隻是這方麵非他所長,所以口氣依然是冷冷的。還乖乖趴在地上,連鼻血都不敢擦,打算等到徹底安全再說的費迪爾聽得心中一抖。他沒想到今夕還沒走開,就又來了一個煞星。費迪爾很清楚,以銀月城通用的規矩來說,隻要許下諾言,那麽今後唯有照章辦事了。但眼下的形勢不容他抗拒,除了任人魚肉以外無法可想。於是自作自受的費迪爾麵色慘然,勉強的點頭說道:“好,你看著辦吧。”
補成王敗寇,對待費迪爾這種貨色,特倫特自然是毫不客氣。他羅列了一長串苛刻的條件,確保今後精英近衛隊無法再動第五中隊分毫。當然,特倫特並沒有提出‘從現在起,所有的黑暗精靈見到我們都要爬著走。’那種隻會激化矛盾,沒有可能付諸實際的條款。所以費迪爾跟著一路答應到底,連停頓都沒有一個。最後特倫特看看今夕,以眼神詢問他有沒有要充的內容。對此今夕搖搖頭,於是特倫特轉頭向著費迪爾說道:
“就這些了。沒問題的話,你們可以走了。”
541:今夕的飛機
今夕打量了一會自己的作品,然後從次元口袋裏取出和張小柔第一次見麵時拿到的儲魔水晶。靠著從書上學到的知識,他小心翼翼的握著儲魔水晶,施展出一個狂風術。如書上所描述的一般,魔力水晶緩緩將今夕施展出的法術吸收了進去。於是今夕的心中大定,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九成。他接連施展出三個狂風術,直到魔力水晶再也容納不下,這才罷手。接著今夕將魔力水晶放進飛行器後方的管狀通道中固定住,再以從自行車上迴收下來的秘銀精鋼為飛行器做個薄薄的塗層。如此一來,便算是完工了。
成品後的飛行器通體銀亮,線條柔和,極為符合今夕的審美觀。在為自己的作品施展出一個漂浮術後,他喜孜孜的拖著飛行器跑到了窗邊。雖然術士塔的二十樓高達八十米,普通人失足摔下去必然粉身碎骨。但今夕仗著身上的術士製服上有羽落術的效果,根本不以為意。他先爬出窗口,接著生拉硬拽的把飛行器也一起弄了出去。好在術士塔的窗戶夠大,今夕的這番動作並不算辛苦。他把加持了漂浮術的飛行器推進空中,然後自己也跳上去。在緩緩飄落的途中,今夕啟動了儲魔水晶中的狂風術。
“嘿嘿,就是這樣了!”
隨著猛烈的氣流從飛行器的尾部噴出,它不再繼續飄落,而是載著今夕開始飛行。這是今夕第一次真正將科技和魔法結合,造就的產物或許叫做魔動噴氣式飛機比較合適,簡稱魔動飛機。由於高級變化術能完全按施法者的要求來塑造物體,所以飛行器的形狀完全對稱,不會因為受力不均而在空中翻滾。再由坐在上麵的今夕修正了幾個小疵瑕後,這架魔動飛機便毫無困難的翱翔在了空中。除了轉向的半徑大了點,和不時需要補充法術外,它完全符合今夕心目中的要求。而且今夕隨時可以用高級變化術擴大或收小噴氣口,來控製飛行的速度。每當飛得過快時,今夕就施展出魔盔甲術來抵擋劈麵吹來的勁風。他得意之餘,決定把原來想優先學習的五級法術,飛行術丟到一邊去。有了這架魔動飛機之助,掌握飛行術的意義便大為減小了。
過了把飛行的癮後,今夕駕駛著魔動飛機向著傭兵駐地而去。平時要走上半小時的路程,這次幾分鍾就飛到了。抵達目的地的上空後,今夕先盡量降低高度,然後停止對魔力水晶的激發,逆向施展出狂風術來揭止魔動飛機的前進。在眾多傭兵們的驚訝注視下,今夕和魔動飛機一起緩緩飄落。等他跨出駕駛艙,環繞在身邊的元素力之環又引發了更多的震驚。
雖然大多數傭兵從來沒見過元素力之環,連一知半解的都隻有少數。但高階術士極為罕見這點,卻是很明白的事實。那些僅僅聽聞過元素力之環的老傭兵成了謠言的源頭,他們將傳聞加上個人的想象進行誇大,差不多把今夕形容成了轉世的魔神。畢竟在蛇人部落的戰役中,今夕憑借一到四級法術就表現出彩。再由第五中隊的傭兵們夾帶上個人崇拜感進行轉述,早就使他本身成了整個五口會傭兵團的熱門人物。而一個真正的高階術士至少能施展出七級法術,縱然離毀天滅地之能還有不少的距離,不過談笑間讓一支小隊灰飛煙滅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於是‘今夕大人其實是隱藏身份的術神’,‘據說今夕大人是某個術神的私生子’,‘今夕大人根本就是某個術神的分身’,這樣的流言蜚語從此刻起悄悄的傳播了開來。好在自從晉升到十五級以來,今夕受人矚目慣了。所以他也不在意傭兵們怎麽談論自己,隻是微笑著打了幾個招唿,就走去找人。在今夕的心中,惦記著要用新發明的法術來向菲裏發動複仇戰。但他深知這個念頭和光明正大絕對沾不上邊,同時一想到張小柔,就深受良心的譴責。最後今夕躊躇了一會,還是決定先去見見特倫特,履行下職責上得義務,問問他在過去的兩周多時間裏將各項事務處理得如何了。
不料當今夕走進第五中隊的駐地時,卻見到了哀鴻遍野的景象。不少傭兵都四肢或腦袋上纏著繃帶,垂頭喪氣的散坐在地。今夕越看越吃驚,他加快腳步,一路向著特倫特的住地走去,想問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在特倫特的帳篷中,隻有丹尼爾、菲裏和兩個蠻子在。而且連寇根也胸纏紗布,不知道在哪裏吃了虧。
“發生什麽了?”
今夕四下一望,就驚訝的問道。寇根和施普林都麵露慚色,低頭不語。丹尼爾則抓抓頭發,尷尬的說道:
“剛才有個叫費迪爾的黑暗精靈帶人來鬧過事了。”
“理由呢?”
“我們搶了他們的人。”
丹尼爾向著菲裏歪歪嘴,迴答道。而菲裏還在帶著震驚的表情,打量環繞今夕的元素力之環。上次在銀月酒館中,剛睡醒的今夕身邊並沒有白芒環繞,所以這是菲裏第一次看清他的實力。見到今夕望向自己,菲裏才迴過神來。她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那隻是費迪爾用來立威的借口而已。最近第五中隊的名望上升太快,他不可能會覺得高興。既然有找茬的理由,那麽不妨趁機來打壓一下嘍?費迪爾選的時間真不錯,那個唯一有實力和他較量的魔族隊長正好出去辦事了。我又不方便露麵,剩下的也都是些廢物。費迪爾雖然隻帶了二十個精英近衛隊隊員,但收拾一堆沒人領頭的烏合之眾還是不成問題的。好在這裏不方便他大開殺戒,打傷幾個帶頭的擺擺威風也就夠了。對了,男……今夕,看你的樣子,是不是已經十五級了?”
“嗯。”
“那要不要去報仇?眼下有個不錯的機會。”
“說吧!”
今夕越聽越怒,他最痛恨的便是費迪爾那種喜歡以強淩弱的惡人。依照今夕秉持至今的理念,單純為了自己的**就可以肆意傷害他人,把弱者們踩在腳下的家夥可說是死有餘辜。於是他毫不猶豫的點頭,示意菲裏繼續說下去。
“很簡單。”
見到今夕怒氣隱然,菲裏便微微一笑。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自己喜歡看到今夕露出這樣的表情。菲裏壓抑著內心的奇異感觸,用平穩的語調說道:
“要徹底打擊第五中隊的勢頭,光欺負些無名小卒是沒有用的。我猜,費迪爾現在應該跑去堵截你們的魔族中隊長了。而且那個惡魔小妞好像也和他在一起,大概能算一舉兩得吧?”
“這關張小柔什麽事?!”
“杜林克對她很有興趣。你以為上次杜林克派來的那些黑暗精靈是做什麽的?把他們放在治療小隊固然是為了拖住你,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在第五中隊被殲滅的時候能夠靠他們來保下那個惡魔小妞。因為點名要你加入的是會長大人,所以杜林克根本沒把你當自己人。隻不過礙於團規,也知道你的背後就是銀月術士塔,所以不能親自動手,不得不借助其他的勢力罷了……”
“走!”
得知張小柔可能會有危險,今夕馬上沒了繼續聽下去的意願。菲裏的表情微微一黯,卻沒有說什麽。一旁的丹尼爾看在眼裏,頓時眯起雙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寇根則是一改萎靡不振的樣子,精神大長。牛頭人種族的智力不高,卻有著天生的狡猾和邏輯能力。雖然寇根把這種天賦用在了奇怪的地方,不過效果確實很不錯。他和施普林對視奸笑,隻是眼下沒時間深入探討罷了。
盡管同為黑暗精靈,菲裏能大致猜出費迪爾的行動步驟。不過她卻不能準確的推算出,費迪爾堵截特倫特和張小柔的地方究竟在哪裏。如果要進行地毯式的搜索,光憑術士近衛隊的這些人絕對不夠。而今夕考慮到要避免打草驚蛇,所以也不想動員第五中隊的其他人。他沉思了一下,很快就有了主意。在今夕看來,他新造出來的魔動飛機用來偵察是再好也不過的了。由於銀月城沒有高樓大廈,今夕隻要坐上魔動飛機,在數十米的高空巡航一下,那麽一切都便無所遁形。
而且按今夕的設計,魔動飛機可以承載兩個人。這是由於他考慮到以後會需要攜帶貨物,以及和張小柔兜風的結果。比照現在的情況,最後登上飛機的卻是菲裏。因為丹尼爾不適合參加正麵戰鬥,兩個蠻子的體積又太大。相比之下,實力過人,身材輕盈的菲裏自然成了不二的人選。而且黑暗精靈的視力非常優秀,這點最為值得今夕借助。為她加持了漂浮術,再替儲魔水晶補充法術後,今夕便啟動了魔動飛機。寇根和施普林則由丹尼爾帶領,自行出發。反正術士間的戰鬥一向場麵宏大,到時候他們發現哪裏熱鬧就往哪裏跑便是了。
“感覺不錯嘛,哪裏弄來的?”
等魔動飛機起飛後,站在後排,將雙手按在今夕肩上的菲裏露出了愜意的表情。迎麵吹來的清風托起了她的長發,讓那些銀絲放縱的四處飄揚。迴頭望見這個景象的今夕心中微微一動,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羅德島戰記中的普羅多希。她曾經是今夕極為喜歡的角色,而且和菲裏同樣是黑膚銀發,容貌美豔,身材豐滿。再想到自己曾經和菲裏有過的肌膚之親,今夕不禁覺得有點血脈賁張。而且菲裏那露出一半酥胸的緊身皮衣被勁風不斷拉扯,令更多滑膩的肌膚忽隱忽現。以男人的角度來看,這實在是一副美不勝收的好風景。
“怎麽了……哼哼!”
覺得今夕的沉默有些怪異後,菲裏奇怪的低下頭來。雖然今夕趕緊想收迴不老實的目光,但還是晚了一步,被菲裏抓了個正著。菲裏先一把扭住今夕的耳朵,疼得他‘哎哎’叫。接著菲裏低下頭,把嘴湊在今夕的耳邊輕輕說道:
“看來你還沒有受夠教訓嘛?不怕死的話,就晚上來找我吧。”
“嗯……這個……”
“你擔心那個惡魔小丫頭會知道?”
“唔……”
菲裏一言中地,說得今夕一臉的尷尬。不過事關重大,最後他還是厚著臉皮點了點頭。在今夕的目光之外,菲裏微微露出失意的表情。她輕輕歎息一聲,然後揮手拍了一下今夕的頭頂,勉強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好吧,我知道了。看來,你的所作所為也沒有嘴上說的那麽漂亮嘛?”
“……”
“你倒是說話啊,笨蛋!”
帶著茫然若失的奇妙心情,菲裏又咬牙切齒的開始虐待今夕的耳朵。今夕哀叫連連,隻是理虧之下隻能逆來順受。載著兩人的魔動飛機彎彎曲曲的飛著,很快便跨越了幾條街道。好在菲裏在整治今夕之餘,也沒有讓一雙銳利的眼睛閑著。她俯視著腳下的大片地區,忽然一手用力扭住今夕的耳朵,伸出另一隻手喊道:
“看那裏!”
在菲裏指出的方向,有一個寬闊的廣場。在廣場中央,有兩批人正在對峙著。雖然由於距離太遠,今夕看不清各人的麵目。但要按身高打扮分辨出其中一方的兩人是特倫特和張小柔,那還是沒問題的。至於另一方的六個人則更加好認――黑暗精靈從頭黑到腳,連盔甲都沒有反光,那是再容易區別也不過的了。
“抓好了!”
見雙方還沒動手,今夕頓時鬆了口氣。他招唿菲裏一聲,然後就調轉機頭,全速向著廣場駛去。
在廣場上,占到上風的費迪爾不知道今夕已經趕來,還在得意洋洋的奚落特倫特。他仗著有五個挑選出來的黑暗精靈戰士為後盾,要求與特倫特、張小柔比個高下――今夕不在的日子裏,第五中隊和精英近衛隊暗鬥了幾次。
由於杜林克不方便直接插手,而特倫特又夠老辣,所以結果差不多是平分秋色。對急於樹立威望,讓部下明白‘菲裏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的費迪爾來說,這實在不能算是好事。於是他終於失去了耐心,莽然發動強硬的攻勢。在費迪爾的盤算中,哪怕他的行為稍稍觸犯到團規,也有杜林克可以在上頭幫著說話。反正隻要能達成立威的目的,坐穩精英近衛隊隊長的位子。對費迪爾來說,付出點代價,欠杜林克個人情,也依然是筆值得的交易。
麵對明顯不利的形勢,特倫特無視費迪爾的出言不遜,堅決不鬆口。一番軟硬兼施的挑釁後,見無法挑動特倫特,費迪爾便開始把目標轉向忿忿不平的張小柔。盡管他的主要目標是特倫特,不過隻要動起手來,特倫特絕無可能置身事外。於是費迪爾輕浮的打量了幾眼張小柔,就惡毒的說道:
“喂,小妞,聽說你和那個黎什麽的人類有一腿?”
“……”
“不迴答的話,那就是讓我說中了咯?唉,眼光真差!人類和我們黑暗精靈怎麽能比,要不要來和我試試?”
費迪爾一邊恬不知恥的說著下流話,一邊還比劃了幾個下流的手勢。在他身後的黑暗精靈都哄笑起來,其中還有一個用力前後擺胯,模仿出xx的姿勢來。
張小柔縱然心中怒氣衝天,但也知道在眼前的形勢下不能隨便發作。否則便會授人與柄,搭上自己還連累了特倫特。而麵對黑暗精靈們如此張狂的挑釁,一直隱忍不發的特倫特慢慢皺起了眉頭。假如隻有他自己,特倫特絕對能忍讓到底。受一時之辱,謀定而後動。畢竟這些天裏他和精英近衛隊周旋之餘,也不是全無收獲。
不過張小柔是特倫特帶出來的,他必須要為她負責。而且這還關係到特倫特迴去以後有沒有麵目見今夕,所以黑暗精靈們越來越過火的行徑,終於讓他無法再繼續置若罔聞。
特倫特考慮再三,最後還是跨前了一步。他不理黑暗精靈們不絕於耳的汙言穢語,抬手從背後拔出了雙手巨劍。特倫特森然望著帶頭的費迪爾,以劍尖指向他,緩緩開口說道:
“很好,就照你前麵說的……”
眼見對方得寸進尺,不知退讓。即使城府極深的特倫特,也終於起了殺心。費迪爾等人欺人太甚,令特倫特忍無可忍。無奈之下,他決心掀開底牌,以一敵六的惡戰一場算了。不料特倫特剛下定決心,想放狠話出來,空中就飛下加速和防護恐懼兩個法術。它們幾乎不分先後,一起加持到了特倫特和張小柔的身上。特倫特和張小柔訝然抬頭,看到今夕正帶著菲裏飄落下來。
原來發現到形勢緊張後,今夕放棄了把魔動飛機降落下來的想法,而是直接拉住菲裏跳出了駕駛艙。反正他造出這架魔動飛機也隻花了半小時,修理起來更是簡單。現在落到地上的今夕殺氣騰騰,渾身白芒環繞,連衣服下的皮膚都已經龍鱗化了。這全是因為在飄落的途中菲裏靠著敏銳的聽力,把費迪爾的話一字不漏的轉達給今夕的結果。
在實力的天平上,今夕不是根鵝毛,而是沉重的秤砣。他的突然到來,使得形勢在轉眼間被逆轉。黑暗精靈一方張口結舌,全都成了啞巴。他們出生於充斥術法的國度,對元素力之環意味著什麽自然是再清楚也不過了。麵對橫插一腳進來的高階術士,黑暗精靈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撤退再說。隻是今夕怒氣充塞胸臆,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今夕先確認張小柔沒事,然後便望著不知所措,正想搜腸刮肚說些台麵話出來後開溜的費迪爾等人,重重的哼了一聲。他走上幾步,和特倫特並肩站立。麵對神色慌張的六個黑暗精靈,今夕側首向特倫特問道:“這些朋友是想找渣?”
“沒錯。”
“老一套的決鬥?”
“嗬嗬,這幾位要以精英近衛隊的榮譽來和第五中隊打賭。”
“那就來吧!”
今夕心中早已決意要修理這群無恥之徒。他和特倫特幾句雙簧一唱完,立刻便掏出卷軸撕開,同時開始念咒施法。費迪爾等人一直聽說今夕的性情溫和,根本沒想到他會說打就打。一愣神間,今夕已經靠卷軸施展出了鏡影術。接著他雙手一推,一個碗大的火球就迎麵飛向五米外的費迪爾。首當其衝的費迪爾大吃一驚,趕緊低頭躲避,同時拚命啟動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中所蘊涵的防護法術。而其他的黑暗精靈則四散奔逃,隻可惜他們的速度快不過爆開的火球。
在轟然巨響中,火球在黑暗精靈們的中間爆炸開來。費迪爾靠著魔法裝備,及時為自己加持了小型法術無效結界。雖然這讓他立刻免疫一到三級的法術,不被熾浪所傷。但炸裂的火球夾帶了強勁的衝擊力,推得沒能擺好姿勢的費迪爾跌了個狗吃屎,頓時狼狽不堪。而其他的黑暗精靈們都或多或少的被火焰帶到,頓時滿地打滾。好在他們的種族天生有著不錯的抗魔能力,身上的裝備也很到位,總算沒有什麽大恙。對此今夕心知肚明,所以才敢一上來就猛下重手。
“可、可惡!”
費迪爾吃了滿嘴的泥,還險些撞掉門牙。盛怒之下,他立刻爬起,開始為自己加持法術。在費迪爾的身上,數個魔法飾品和裝備連續閃爍出了光芒。他積累多年,渾身上下的這套行頭都不是凡品。雖然傻子也看得出今夕是高階術士,但費迪爾自襯靠著裝備的優勢,還是可以一戰。他穿戴著的項鏈、戒指、法袍、頭箍,握著的法杖甚至鞋子全部蘊涵了魔法,足以將費迪爾的實力提高一個檔次不止。隻見一輪光芒從頭亮到費迪爾的腳,為他加持了數個中低階的防護和輔助法術。雖然這麽做代價不菲,不過卻讓費迪爾的防禦立刻變得固若金湯。
“要來就來吧!”
驚魂略定的費迪爾大聲咆哮到,也不管事情是由自己而起的。在躲向後方的同時,他下令讓五個受損輕微的黑暗精靈戰士衝鋒。另一邊的張小柔已經在不便介入的菲裏保護下退開,而特倫特則持劍站到今夕的前麵,準備迎接敵人的反擊。
由於雙方靠得極近,所以戰鬥一開始,費迪爾立刻在黑暗精靈戰士們的掩護下向後退去,意圖先拉開距離再說。而今夕則考慮到對方人多勢眾,特倫特不可能全部攔截下來,所並沒有像平時那樣一個接一個的堆砌防護法術。
為了避免頂著刀劍硬拚的情況,今夕以最快的速度施展出隱身術,消失在空氣中。兩個黑暗精靈戰士繞過特倫特,胡亂對著今夕先前身處的位置揮了幾劍。無功而返後,他們望向了不遠處的張小柔。在黑暗精靈們看來,如果能挾持住她,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隻可惜在張小柔的身邊,菲裏笑吟吟的拔出長劍劃了幾個劍花。如此一來,兩個黑暗精靈戰士馬上沒了想法。他們轉身跑向特倫特,加入了圍攻他的行列。
特倫特的真實實力遠超他表麵上的九級水準,而且膂力奇大,又加持了加速術。他使用的雙手巨劍雖然不如黑暗精靈的武器鋒銳,但也是由堅硬的精鋼鑄就,不會像寇根和施普林的劣質武器那樣容易被打壞。
在五個手持長劍的黑暗精靈們圍攻下,特倫特縱然落盡下風,武器上被砍出無數縱橫交錯的印子,卻也能勉力支持下去。這讓站在後方的菲裏深感意外――她認得與特倫特交手的那些黑暗精靈,知道他們並非庸手,全有六、七級的等級。假如讓菲裏上去,或許能同時對付三個。如果五個一起上,那麽她隻怕會立刻抵擋不住。
當戰士們打成一團的時候,退到十步外的費迪爾施展出了二級法術,閃耀之粉。這個法術能在廣大的範圍內製造出無數閃爍著微光的粉塵,使潛藏其中的生物立刻現形。而且也在法術效果結束前,粘在身上的發光粉末是很好的標誌,直接導致暴露蹤跡的目標無法再次隱形。所以比起同為二級法術的識破隱形術,閃耀之粉更受術士們的歡迎。這也是術士間在對戰時,為何不把隱身術作為重要防護手段的原因。
“哼哼,高階術士又怎麽樣,手段不過爾爾。”
身上加持了一堆防護法術的費迪爾這樣想著。由於幻象不會沾上閃耀之粉,因此今夕的鏡影術也同時被費迪爾破除了。如此一來,費迪爾便占到了先手。他隻等今夕的行蹤暴露,就可以直接用攻擊法術來進行打擊。即使今夕立刻為自己加持防護法術,也不能做得麵麵俱到。費迪爾甚至可以等到今夕開始施法,看清他要如何自保,再用相克的法術攻擊――畢竟唯有費迪爾才能依賴大量的魔法裝備,瞬間就構築起堅固的防護。而今夕隻能按部就班,逐個的施展法術。
“喂!”
正當費迪爾得意洋洋,覺得勝券在握時,今夕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兩人間的距離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根本就是快要鼻子頂鼻子了。
“你……”
麵對這種從來沒見過的情況,費迪爾一下子沒了主意。從常規的角度來說,術士對戰時向來都會保持距離,以免自己被大範圍的法術波及。至於貼身肉搏,那是戰士才會做的事情。趁著費迪爾瞠目結舌的時候,今夕跨前一步,拎住費迪爾的左手來個過肩摔。直到被摔得眼冒金星,氣血翻騰,再被今夕騎在身上,揮拳痛毆時,費迪爾才想起剛才應該施展個魔法飛彈來搶攻的。
“媽的,黑暗精靈很了不起麽?再拽呀?今天就讓你知道種族主義者會有什麽下場!”
今夕一邊罵不絕口,一邊掄圓兩隻拳頭,招招對著費迪爾的臉上招唿。費迪爾和當初的沙裏森一樣,以為術士決鬥不需要物理層麵的防護。所以加持的一堆法術中,數來數去,隻有一個魔盔甲還有點用。隻是魔盔甲以防護身軀和四肢為主,對頭部的保護微乎其微。結果今夕的怒之鐵拳記記到肉,轉眼間便打得費迪爾眼睛青腫,鼻血長流,連牙齒都鬆動了好幾個。最慘的是,費迪爾的雙手被今夕分別用兩隻膝蓋壓在了下麵。別說用來抵擋,隻要不被壓傷筋骨就不錯了。
以潑皮打架般的方式來打倒中階術士的,在銀月城中今夕恐怕還是第一個。短短的十秒中他至少揮出二十拳,幾乎打得費迪爾昏死過去。直到和特倫特纏鬥的黑暗精靈們注意到這邊,分出兩個來支援,今夕才從麵目全非的費迪爾身上站起。出於對費迪爾侮辱張小柔的報複,今夕重重一腳踏下,踩在費迪爾的兩腿中間。在費迪爾淒厲的哀號聲中,今夕取出了一個魂甲術的卷軸。他自襯能憑借這個法術抵擋片刻,然後穩紮穩打的收拾掉敵人。
“小心!”
不料今夕還沒來得及撕開卷軸,不遠處的張小柔就驚叫了起來。原來有個黑暗精靈見趕不及在今夕施法前攻擊他,便猛的丟出了手中的長劍。那把劍在空中急速旋轉,是衝著今夕的胸口來的。
好在今夕不是瞎子,無須張小柔的提醒,他就發現了危機。倉促間今夕半蹲下來,以手護臉。劍鋒砍在他的龍鱗上,留下一條白色的印子後彈飛。看著兩個奔近的黑暗精靈麵露獰笑,今夕的心中一沉。雖然之前他出奇製勝,輕鬆的打倒了費迪爾,但代價就是渾身沒有半個防護法術,還沾了星星點點的閃耀之粉。現在敵人已經近在咫尺,沒有了施展強力防護法術的時間。而唯一一個瞬間便能奏效的鏡影術,在閃耀之粉的持續時間內根本沒有意義。好在情急之下,今夕作為術士的本能被激發。隨著他心中流過‘擋住他們’的強烈念頭,大地鳴動,一堵石牆突然聳起。兩個猝不及防的黑暗精靈一頭撞在上麵,頓時頭昏眼花,腳步踉蹌。
“嘁!挺有一套的嘛!”
當今夕度過危機,開始不斷的施加防護法術時,在剛才抖開鏈劍,準備衝上去幫他的菲裏悻悻走迴了一直站立的地方。她哼了一聲,將長劍插迴劍鞘。毫無征兆的,張小柔將手搭上了菲裏的脖子――就是通體漆黑,猶如兇器般的那隻。菲裏一驚,然後看到了張小柔冷若冰霜的臉。她警惕的望著菲裏,緩緩的說到: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混進第五中隊來的,但我並不相信你。如果你敢暗算今夕,我一定會擰掉你的脖子!”
“憑你嗎?”
菲裏微微一曬,根本不把對方的威脅看在眼裏。她左手輕抖,就以閃電般的速度將劍柄撞在張小柔的手肘上。這下夾雜了菲裏三成的鬥氣,直撞得張小柔手臂麻軟無力。接著菲裏當胸拉過張小柔,將抽出一半的劍鋒抵在她的脖子上。帶著邪惡的笑容,菲裏注視著臉色發白的張小柔。她遊刃有餘的將劍粱在張小柔的下巴上輕拍幾下,接著低聲說道:
“聽好了,小丫頭。我承認那個男人現在是你的東西,不過隻是現在而已。今後他一定會走向更高的地方,你有自信能一直陪伴他,幫助他嗎?你的實力根本微不足道,即使在眼前的小場麵上也一錢不值。如果不想成為累贅的話,就乖乖找個沒用的男人那嫁了,幫他煮飯養孩子吧!對廢物來說,這才是最好的歸宿!”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
“這是戰書,小丫頭。給我好好記著,好東西應該能者據之。”
說完,菲裏便以利落的動作收起了長劍。她站直身子,傲然的俯視著矮自己半個頭的張小柔。被菲裏這麽莫名其妙的一番挑釁,張小柔顯得不知所措。不過菲裏的弦外之音是什麽,她還是聽得出來的。
張小柔又羞又急,隻是實力和菲裏相差太遠,沒辦法進行逼問。好在這時戰鬥已經接近尾聲,於是張小柔暗下決心,準備一有機會就要徹底拷問今夕一番。
在戰團中,今夕和特倫特已經占到了絕對的上風。事實上,如果不是今夕無意搞出人命,所以沒有用強力法術進行直接攻擊,隻怕那五個黑暗精靈戰士早已屍橫就地。剛才在他累積起足夠的防護,還祭起了火焰護盾後,基本上便立於了不敗之地。今夕先一腳踩住費迪爾,讓他不得翻身。然後便射了兩波魔法飛彈出去,平均分配給了正在圍攻特倫特的三個黑暗精靈。今夕的控法能力出眾,將十發魔法飛彈分別打在六條膝蓋上。而特倫特的劍術和反應也沒話說,他一抓到空隙,就立刻反守為攻。特倫特以棒球打者揮棒般的姿勢掄圓了雙手巨劍,用劍粱將三個失去重心的黑暗精靈砸得暈倒當場。於是剩下的兩個黑暗精靈對望了一眼,馬上丟下武器投降。而伏在地上,被今夕踩住左手與右肩的費迪爾則有氣無力的呻吟著。要不是他的身上防護周到,隻怕會被火焰護盾烤熟。
“該了結了。”
見局勢已定,今夕長噓了一口氣。
他就地重重的往下一坐,將被當成墊子的費迪爾壓得差點斷氣。趁著費迪爾抬頭張嘴,像上岸的魚般拚命喘息時,今夕猛的伸手扯住了他的頭發。在發絲的斷裂聲中,今夕惡狠狠的說道:
“聽清楚了,老兄!這是最後一次!再敢對我的朋友出手,我就算退團,也會宰了你們!記住了沒有?!”
在銀月城中,今夕的脾氣屬於出奇的好。但對於精英近衛隊的一再挑釁,他的耐心實在已經消耗光了。而且最近今夕的實力大有提升,所以態度也自然變得強硬起來。更不用說這次費迪爾等人把張小柔也卷入危險,這更是犯了今夕的禁忌。
“記、記住了。”
在今夕氣勢洶洶的威嚇下,費迪爾顫聲應承到。靠著蛇人部落任務的曆練,現在的今夕膽魄和以往相比有了長足的進步。雖然不至於殺氣逼人,但盛怒之下放出的狠話絕對不會讓人覺得能付之一笑。直到今夕恨恨的站起,費迪爾都不敢妄動。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唿,那就說定了,來立個協約吧。”
收起雙手巨劍,走過來的特倫特淡淡的說道。既然這次今夕唱了黑臉,那麽特倫特便隻好負責起白臉的角色。隻是這方麵非他所長,所以口氣依然是冷冷的。還乖乖趴在地上,連鼻血都不敢擦,打算等到徹底安全再說的費迪爾聽得心中一抖。他沒想到今夕還沒走開,就又來了一個煞星。費迪爾很清楚,以銀月城通用的規矩來說,隻要許下諾言,那麽今後唯有照章辦事了。但眼下的形勢不容他抗拒,除了任人魚肉以外無法可想。於是自作自受的費迪爾麵色慘然,勉強的點頭說道:“好,你看著辦吧。”
補成王敗寇,對待費迪爾這種貨色,特倫特自然是毫不客氣。他羅列了一長串苛刻的條件,確保今後精英近衛隊無法再動第五中隊分毫。當然,特倫特並沒有提出‘從現在起,所有的黑暗精靈見到我們都要爬著走。’那種隻會激化矛盾,沒有可能付諸實際的條款。所以費迪爾跟著一路答應到底,連停頓都沒有一個。最後特倫特看看今夕,以眼神詢問他有沒有要充的內容。對此今夕搖搖頭,於是特倫特轉頭向著費迪爾說道:
“就這些了。沒問題的話,你們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