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晉總不能把禍水立刻再引到鬱墨成身上,這倆女人有多少仇恨,隻能自己攬下來,就算她們長得都不賴,這會兒也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


    他裝出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你們仨為什麽在這裏裝神弄鬼?老實交代,不然我立刻通知警察把你們帶走!”


    年輕的女孩激憤道:“你們憑什麽讓警察帶走我們,這是我們的房子,是該你們走,你們這些惡棍,擅自闖進我家來,都該死!”


    年紀大的女人趕緊攔住女孩道:“小雨不要胡說。”然後轉向蔡晉,一副悲苦的神情,淒淒然道:“先生,對不住,之前對你們的冒犯,都是我的主意,請你們放過兩個孩子吧,他們是無辜。”


    蔡晉坐進沙發裏,翹起二郎腿優哉遊哉道:“剛才這丫頭扮鬼影嚇唬我們,這小子差點把我的仆人給勒死,要我放過他們,總得有理由吧。”


    原葉也好奇,有靈種的是那個年輕女孩,在樹林中拉著繩子吊著一個白衣模特扮鬼嚇唬他們,但蔡晉並未追上她,如何知道樹林中的是這女孩?


    蔡晉故意將葉緣說成是自己的仆人,打擊報複他剛才的禍水東引,葉緣咬牙切齒也得忍著。


    女人傷心欲絕地歎口氣道:“既然你們買下這宅子,我也就不瞞你們了。這宅子的原主人柴煜是我先生。”她指著女孩道,“這是我們的女兒。”又指著地上的男子道,“這是我們的養子。原本我們一家住在這裏,我先生的生意做得還過得去,我在家帶著兩個孩子,他們都乖巧可愛,那時我們一家是多麽幸福!”


    說到此處,女人臉上盡是溫馨與懷念,但她的臉色突然一變,變得猙獰可怖:“但是那些壞人,他們合起夥來陷害我先生,搞垮了我先生的公司,讓我們負債累累,我們的一切都沒了,房子車子股票存款……什麽都沒有了……他們逼死了我先生,他們要搶奪我們的房子。我先生也被他們逼死了……”二十多年過去了,女人舊事重提,情緒還是失控了。


    葉緣淡淡道:“商場本來就如戰場,勝者為王敗者寇,沒有人是商場的永遠贏家,輸了就積蓄力量東山再起,何必為一時的失利連命都不要了。”


    女人恨恨道:“說得輕巧,壓在我先生身上的債務你想象不到,不在乎也不關心,他後半生就算不吃不睡,全部用來賺錢都還不完!”


    幾人大概明白了二十多年過去,這女人為什麽還領著子女在這荒廢的園子裏裝神弄鬼,她太偏激、太不懂得割舍了,將所有的仇恨都聚集起來,卻不想怎麽化解。


    蔡晉冷哼道:“所以你也覺得你老公活下去也是沒什麽用了,支持他上吊自殺?”


    女人悲憤道:“死了總比活著受那些人的侮辱好過,隻是苦了我們娘仨。這二十多年來,我們在自己家裏偷偷住著,自己的家不敢打掃,隻能眼睜睜看著變成一座荒園,這都是給他們逼的!”


    蔡晉不解:“你們從老公死後一隻住在這裏,你們的衣食怎麽辦?”白天他已經將園子大致看了一遍,並沒有見到種植什麽糧食蔬菜的作物。


    女人道:“我先生死的時候,我還留著一筆私房錢,這些年我們就靠這筆錢過活,白天不敢出去,晚上出去買必須的東西,這是我的家,我不能搬出我的家!”


    幾人均感慨,這是一個多麽偏激的女人,若是當年帶著私房錢搬出這園子,一雙兒女也能與人多接觸,也可以如正常的孩子那般上學,自己再找份工作,翡翠國的社會保障還不錯,生活未必會很拮據,孩子的身心起碼是正常的。


    現在搞得一家三口跟城市野人差不多,兩個孩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們如何融入社會都成了問題。


    葉緣也發愁了,自己老板肯定是必須買這座園子,而這仨人怎麽打發也是問題。他們偏激地如同在這裏生了根一般,給錢估計是打發不走的,趕走了還會偷偷潛迴來,沒準兒什麽時候給使壞,讓老板住的不舒服罪過就大了。


    葉緣正發愁時,鬱墨成開口了:“他們願意,就留下好了,我在這裏也不會常住,如果我事情辦得順利,走得時候就把園子的產權送給他們好了。”


    如果能帶走心愛的姑娘,他才不會在這勞什子又熱又潮濕的南洋島上住。


    地上終於緩過勁兒來的男孩怒道:“這房子本來就是我們的,誰稀罕……”


    女人畢竟比四五歲就封閉在這園子裏長大的男孩更懂世俗情理,看樣子這些人中,這個一直沒說話的男孩才是正主,而且真如他所說,將來他離開時把房子的產權送給自己,那麽自己一家就又可以在這裏光明正大的生活了。女人連忙阻止地上的男孩說話,欣喜地衝鬱墨成連連鞠躬:“多謝先生,多謝先生,我們留在園子裏會聽您的使喚,盡心盡力服侍您,我們熟悉這裏的一切,我們會幫您將園子打理的非常好。”


    眼看事情基本解決,鬱墨成拉住原葉的手站起來對葉緣和蔡晉道:“我隻要最右邊的那座樓,你們盡快收拾出來。”


    原葉使勁兒要掙脫鬱墨成的手,但他的手似乎紮根在自己手上,怎麽都甩不開。本能衝動,她舉起自己和他的手,張口咬向他的手背。奈何他枯瘦的手背上幾乎沒有肉,咯得她牙疼。她牙都疼了,他依然不鬆手,鹹鹹的殷紅的血流進她嘴裏,染紅她貝殼般瓷白的牙齒。


    而他始終眉毛都不皺一下,似乎她咬的不是他的手,是塊木頭。她隻好鬆開口,看他流血的手,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又咬在同一個位置,哪裏累積的疤痕都是自己的牙印。


    看到老板手滴著血,葉緣和蔡晉想上前幫忙包紮,但人家兩手牽在一起,第三者的包紮,還是算了吧。


    感謝丫丫21、小魚兒1000同學(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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