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驛館。


    自被扔出攝政王府由林天南領迴,這麽些時日過去,林淺雲都在昏迷。偶爾醒來也是猶如驚嚇過度般一直在求饒,請無數大夫來相看都不見成效,直到今晨醒來方有些許好轉。


    林淺雲醒來後便坐在床榻上發呆,一坐就是兩個時辰,宮女深知她脾性,生怕將她喚醒後遭殃的反而是她們,便一直不敢喚她,心驚膽戰的在旁候著。


    直至兩名宮女都快承受不住,林淺雲才開口:「將太子側妃喚來。」


    是太子側妃,不是菁菁表姐更不是皇嫂。


    隻是宮女們都怕被波及,突然聽到她開口哪裏還想那許多?巴不得她將注意力都轉到別人身上。


    連連應聲:「是,奴婢這便去。」


    林天南正在準備迴程的事,林淺雲醒來的消息傳到他耳中,他也隻當是如她前幾次一樣醒來後又發瘋,想到那樣的場景他就頭疼,不僅如此,看到林淺雲還會讓他迴想起將她從攝政王府門前接迴時的場景……


    四下之人皆在看他的笑話。


    人由他帶來,若不完好帶迴,怕不僅父皇,就連母後都會對他有成見。


    時至今日,他需要父皇的信任,更需要母後的支持。


    直到底下人告知他,林淺雲著人去請趙菁菁,他才停下手中事準備去看看。


    *


    趙菁菁聽到林淺雲派來人的傳話,不由在心裏暗罵一聲「蠢人多作怪」,麵上卻擺出擔憂緊張的神情,「淺雲公主醒了麽?本妃這便去看看。」


    故作腳步淩亂的慌張姿態來到林淺雲的屋子,一進門便佯裝焦急喚:「淺雲公主醒了?可還有哪裏不適?可要我去尋個大夫來給你看看?你不知這些日子一直不見你醒來,我有多……」


    後麵的話都在對上林淺雲的目光後生生卡住。


    怎麽說?她從未見過這般神情的林淺雲,那雙眸子裏的情緒讓她看不透。說是憤怒,又不太像。說不是怒,又莫名的讓她心悸。


    總感覺林淺雲變得不一樣了。


    或許,她隻是受的驚嚇過度變得不太正常?


    還真是蠢貨,沒討到好便罷,竟還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不過也幸得是林淺雲去,若是她去,如今鬼門關逃生的人就是她了。


    能弄得去了大半條命,想來林淺雲是照著她的話去說了,這樣一來,不管成事與否,都能給傾城找些不痛快。


    廢她一條腿,她就算不能討迴來也絕不讓傾城好過!


    得君臨皇上榮寵又如何?自來帝王家,又何曾有過一成不變的榮寵?更況還是君臨皇上那樣心性詭黠之人。


    倒是傾城還有那樣一層身份委實太出乎她的預料。如此,想再對傾城出手怕是不成,隻能尋其他的法子報仇。


    「淺雲……公主,這樣看著我作何?」


    「菁菁表姐,這些年本公主待你如何?」


    趙菁菁一時沒鬧明白她為何有此一問,卻還是道:「恕我托大,這些年公主待我說是情同姐妹都不為過。」皇室公主待臣下之女情同姐妹,是為抬舉。


    趙菁菁皺了皺眉,她並不喜這種感覺。


    「是啊,情同姐妹,那菁菁表姐呢?待本公主如何?」


    微愕,而後笑著道:「能如何?自然也是情同姐妹啊!」


    「是麽?」


    「當然,公主可是有哪裏不舒服?怎問起這些來了?」她總覺得現在的林淺雲有些怪異,讓她不得不在意。


    難道這蠢貨在鬼門關走一遭後變聰明了?


    「無礙,既然上天讓我活下來,想來往後應也不會那麽輕易便要我的命吧!有勞菁菁表姐走這一趟,退下吧!」


    退下……


    林淺雲從未如此端著身份與她說話。不過尋常的兩個字,但由林淺雲對她說出就是在身份上壓她一截。


    心底有隱隱的怒意蔓延。


    蠢貨一個,不過仗著身份高她一些,竟也開始學著不將她看在眼裏了!很好!


    待她登上後位,定要讓林淺雲明白,公主也不過如此而已!


    現在,她就先忍下這口氣。


    「那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再著人去喚我。對了,明日太子便啟程迴去,公主也做些準備吧。」


    「嗯。」林淺雲眼波都未動一下。


    她遭的一迴罪不能就這麽算了,君凰和顧月卿她鬥不過,便隻能將這筆帳算在趙菁菁頭上。


    若非趙菁菁當初那般鼓動,她又豈會去招惹那兩個魔鬼!


    如今單是想到那兩人,她就渾身哆嗦。她長這麽大,從未受過這般大的罪。說不恨君凰和顧月卿是假的,隻是她知道怕是終其一生都不可能是這兩人的對手,隻好將仇恨轉移。


    趙菁菁方起身便見林天南大步走進來,忙蹲身行禮,「太子殿下。」


    林天南卻連一個眼神都未給她,隻看著林淺雲不冷不熱的問:「皇妹醒了?」


    林淺雲看到他,努力壓著的情緒還來不及爆發,便聽他又道:「在來君臨前本宮便告誡過,勿要去招惹君臨這位殺神。你卻上趕著往前湊,堵在人家府邸外,這是一國公主該做的?你此番能撿迴一條命都是幸運,若你有個好歹,待本宮迴天啟又該如何與父皇母後交代?你此番是隨本宮一道來君臨,若你當真出事,這個責任誰來擔?多大的人了行事還如此魯莽!」


    猶如一盆冷水從頭上往下潑,林淺雲將出口的話猛然收迴,麵上委屈的神情也僵住。


    她都這樣了,好不容易清醒,她唯一的兄長卻連一句關心的話語都沒有?她都快死了,他關心的竟是會不會因此讓他擔責?


    斂下眼睫,「對不起,讓太子皇兄擔心了。」


    林天南一頓,微擰著眉打量她,這種時候她不是該大哭著喊委屈,然後不管不顧的叫嚷著讓他去討公道麽?


    怎……如此懂事?


    猶疑一瞬,他還是道:「無事便好,往後切莫再如此衝動,還有哪裏不適?本宮著人請大夫來給你看看?」


    「不必了,我有些累。」說著側身躺下,背對著他們。


    林天南再打量她半晌,才道:「那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啟程迴天啟。」


    林淺雲不再應聲。


    林天南和趙菁菁狐疑的離開。其實比起林天南,與林淺雲有過更多接觸的趙菁菁此番要更驚疑些。


    林淺雲太不對勁。


    不過她也並未想太多,忙快步跟上林天南,「太子殿下,這件事我們便如此算了?」


    「不然呢?你想如何?」林天南猛地停下步子,語氣有些不善,不,應該說是非常的不善,因為趙菁菁此番是戳了他的傷疤。


    丟臉最大的是他,可這筆帳他又無法去討。單是一個君凰他便應付不了,更況還有一個月無痕。


    眼下最重要的是將天啟大權掌在手中,沒必要再去招惹這樣兩個厲害的人物。


    瞥她的瘸腿一眼,「你也最好給本宮安分些,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語罷甩袖離去,留趙菁菁惡狠狠站在原地。


    林天南,你竟敢如此待我!可莫要後悔!


    *


    又兩日過,繼天啟太子等離開後,禾術的一眾人也離開。隻是他們離開這一路註定都不會太平,出發前周予夫便拐著彎的與千流雲打過招唿,大抵意思是讓他在路上若遇到麻煩勿要太拚命。


    倒是可憐了禾均,這一路有得他受的。


    一眾人離開,夏葉也出發去天啟。


    出城門時正值晌午,周子禦騎著馬追出了城門攔住夏葉的馬車。


    「左使大人,是周丞相。」聽到駕車女弟子的稟報,坐在馬車裏的夏葉眉頭微蹙,不由迴想起前兩日與周子禦一道去樊華樓用膳時,他一直盯著她瞧的場景,心緒忽而有些古怪。


    在那之後,周子禦也沒少再邀請她,隻是都被她給拒了。但隨後的每一頓膳食,君臨長公主都邀請她一道。麵對這樣的邀請便是她想推拒都不行,是以便都應下,可每次她都看到周子禦坐在那裏。


    每每用膳都是硬著頭皮堅持到最後,委實是周子禦的眼神太嚇人。


    為躲開他,今日離開她都未讓京博侯府的人知曉,隻讓他們以為她如往常一般出門辦事,晚些時候再著人給君黛送去一封告別書信。


    沒承想他還是追來了。


    夏葉不會知道,周子禦之所以能知道她此時離開,是顧月卿著人給他傳了信。若她知曉那個自來冷清又話少的主子做了這樣的事,還不知會作何感想。


    打開車簾探出頭,「周丞相有事?」


    騎在馬背上的周子禦看到她,略微不自然的打開桃花扇扇了兩下,才緩緩道:「聽聞牧姑娘今日離開,故來相送。此去多危險,牧姑娘還請多保重。」


    夏葉麵紗遮住的臉上僅露出的眸子中閃過一抹類似錯愕的情緒,而後道:「多謝。」


    態度十分冷淡,周子禦卻不為此影響,「牧姑娘此去若有什麽需要,可著人往京博侯府送信。」他其實知道,有顧月卿與神秘的萬毒穀在,夏葉便是需要相助也斷然用不上他。


    即便如此,這話他還是要說,經這兩日,他已想通,眼前這個性情比她主子都要冷的姑娘,在他心中是真的不同。


    貫常不是什麽矯情之人,既已想通是什麽心思想要什麽,隨心而為便是,想那許多做何?


    他是不想她離開,但他也知她有她的職責,而他如今也沒有立場去阻止。


    「謝周丞相好意,不過不用了。」


    周子禦沒想過她真的應下,但聽到她如此果斷拒絕時,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想他也是一風流倜儻佳公子,又有第一公子及神醫那麽大的名頭在,自來走到哪裏不是女子追捧的存在?眼下看來,他竟還不如脾性怪異話少還說話不中聽的景淵吃得香。


    想想景淵都已尋得一兩情相悅之人,他好不容易找到個有感覺的姑娘,人家卻連理都不願理他,哎……


    他已意識到,這將是一條漫漫長路。


    「牧姑娘不必客氣,姑娘於我周家有恩,無論何時何地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都隻管直言,我定義不容辭。」


    從馬頭上取下一個小包袱朝夏葉扔去,夏葉條件反射的抬手接住,接著便聽周子禦道:「此是我平日裏煉製的一些傷藥解毒丸等尋常藥物,姑娘帶著防身吧。」


    包袱中確實是些瓶瓶罐罐的東西,拿著包袱的夏葉聞言不由抬眼朝周子禦看去。


    有神醫之名的第一公子出手的藥,自不會尋常,正因不尋常,說是重禮都不為過。


    「此禮太過……」


    話未說完便被周子禦打斷,「牧姑娘不必推拒,權當是本公子的一點心意,收下吧,就算是安本公子的心。」


    夏葉靜默不語。


    實在是她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個話。


    「牧姑娘不必有負擔,不過是些再尋常不過的藥物,本公子平日裏也沒少贈人。說來姑娘不僅於我周家有恩,通過這些時日的相處,本公子也自覺與姑娘算半個友人,朋友間贈些東西不是正常的麽?」


    夏葉無法否決他這個話,「……如此,便謝過周丞相。時辰不早,告辭。」


    「保重。」


    她收下他備的東西,總是個好的開始。想著,便心情愉悅的打馬迴城。


    *


    半月後,攝政王府。


    晚霞漫天時,正在書房批閱奏摺的君凰抬眸涼涼的看向肖晗,「你適才說什麽?」


    「迴皇上,皇後娘娘讓屬下告知您,晚膳不必等她,她出去見一人。」說著,肖晗都能感覺到額角冒出了不少冷汗,「皇後娘娘還說……若她未及時趕迴,您也不必著急,她許久未迴穀中,此番若未迴,便是順道迴去了。」


    ------題外話------


    *


    二更四點


    *


    推薦基友借我褲衩的文文《重生八零:極品親戚都愛我。》


    許念念重生到1980年,成了十裏八村最美一枝花。


    家裏所有極品都寵著她。


    於是許念念的目標,從手撕極品,變成了努力賺錢,把家裏的極品們養得白白胖胖。


    偶得空間靈泉,本就生的嬌媚的許念念,每天都在變美,十裏八村的人都上趕著來提親,卻不知許念念早已經被某個男人吃幹抹淨。


    那人卻壓根兒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愛上許念念之前,靳禦每天都在尋找那個被他強要到女孩。


    愛上許念念之後,靳禦每天都在糾結猶豫選擇愛情還是責任。


    卻不知,愛情和責任,都該給同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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