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劍還真是她的,任務完成了……


    趙長河也想到了這些,倒是有些歉意:“韓兄,這……”


    韓無病更無語:“我知道你義氣,覺得劍適合我就想著該是我的。然而這劍我又不喜歡,沒見過滿腦子男女破事的劍,一個劍客要這玩意給自己添堵啊?而且它未免太漂亮了點,我做賞金獵人的,武器樸素低調為上。”


    趙長河啞然:“說得也是……那你的劍……”


    韓無病指著劍室周圍:“這可不都是上古好劍?能被這神劍的主人收藏,應該檔次也低不了太多。說來韓某從來不奢求多好的劍,那隻會產生依賴,誤了自己的劍心,夠用就行了。話說到這,我也想勸你倆少依賴手裏的神兵利器,越級戰鬥一時得利,長遠未必是好事。”


    趙長河退後一步,鄭重一禮:“多謝韓兄指教。”


    這麽一退,腳下意外踩到一物,低頭一看卻是此前骷髏盤坐著的蒲團。


    趙長河有點納悶,這東西稀奇,骷髏都消散了,身上的衣物也早都飛灰了,怎麽你一個蒲團居然還在?


    低頭檢視了一下,卻發現蒲團似乎是金絲織成,撥開縫隙仔細看去,裏麵另有金光,好像是一頁書帛。


    趙長河眯起了眼睛。


    影像之中女子的話語閃過心頭:“夜帝已經隕落,你要的無非是他的位置,執掌那一頁天書。怕我與他們有舊……”


    這句話夏遲遲與韓無病未必知道什麽意思,他們對天書沒有認知,可能覺得是什麽信物。但這句話落在趙長河耳朵裏,那可是如同在耳邊敲了聲鍾一樣,想忘都難。


    想想亂世書閃過的金光……


    如果……這金箔就是那頁天書。


    “你真能來,我還有東西給你。”


    如果那男子迴來了,他就得到了。


    第99章 隻有彌勒教受傷的世界


    當然,如今這玩意是不是天書也隻是趙長河在瞎猜,畢竟從表麵來看,這東西一點氣息都沒有,還不如一把好點的劍給人的感覺,就是個普通金箔。


    韓無病與夏遲遲看見了,甚至都沒去管蒲團裏有什麽,韓無病直接去劍室壁上挑劍去了,夏遲遲道:“居然還有金絲蒲團……喂,你該不會想把這個抱著走吧?”


    “沒有。”趙長河挑開蒲團,把金箔拿在手裏反反複複看了半天,確實什麽都沒發現,連字都沒有:“總歸是個上古之物,懷疑是個寶貝,研究研究再說。”


    夏遲遲道:“看不出,便是神物自晦、或者返璞歸真,也太差勁了點,可能是念經用的。”


    趙長河啞然失笑,也確實可能,亂世書逼格多高啊,真要和它同屬天書一頁的話,怎麽會是一張連氣息都感覺不出的金箔?多半自己想多了。


    “算了。”他隨手把金箔塞進懷裏:“反正來都來了,你們都有收獲,就我兩手空空,總要帶個紀念。”


    夏遲遲咬著下唇,偷看了那邊專心挑劍的韓無病一眼,湊到趙長河耳邊低聲呢喃:“你真的什麽收獲都沒有麽?”


    趙長河傻了一下:“哈?”


    夏遲遲聲音越來越媚,昵聲道:“你是不是怕我聖女做久了會忘了你,一定要在我心裏烙一道狠一點的印記,才拿命護我?”


    “那個,哪來得及想這麽多有的沒的,完全下意識的。”


    “你擔心我出事,明知道四象教大堆強者,還是敢冒險破壞,這也是下意識的?”


    “你是他們上司啊,這點配合默契都沒有嘛,真能任我被人砍啊。”


    “說不定我以為你有了崔元央就變心了,要壞我事呢?”


    趙長河無語道:“我家大師兄胸是不大,但從來腦子是有的,我很信任這一點。”


    夏遲遲似嗔似怨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真有點問題啊……”


    “啊?”


    “氣氛都到這了,你跟我說這個……是不是真的隻有當我男裝打扮的時候,你才會主動一點?”


    “啊?不是,別誤會!是因為這裏有人啊……唔唔唔……”


    夏遲遲沒讓他再扯淡,一把攬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了個天昏地暗:“大師兄的胸……你摸摸啊……現在大了一點了呢……”


    韓無病拔出一柄劍端詳,麵無表情。


    實際上劍室這種主人常年在此悟劍之地,必有一些隱隱的主人劍意凝聚,對於一位真正誠心於劍的劍客而言,是有可能從中感悟出一些絕學出來的,至少可以悟出一些上古劍理,韓無病此時就有點感悟,這其實才是韓無病這一次真正的造化。那倆不是劍客,夏遲遲雖然用劍,那真不算是劍客之心,他們悟不到,連感覺都沒有。


    但韓無病覺得這好像不是自己此番實現的最大價值……他覺得自己存在於此的最大意義,是幫四象教保留了他們聖女的完整性。


    他不知道四象教會不會查驗這玩意,如果會的話,自己這算不算是又救了這幹柴烈火的小男女一命?


    看了一圈,韓無病挺滿意手上這把劍的,材質絕佳,鋒銳無比,又看著很是低調。雖然沒什麽靈性可言,但他覺得自己真不需要。


    “嗆!”韓無病惡意收劍歸鞘,驚醒了親吻中的狗男女:“我說二位,再不出去的話,我怕四象教要瘋了。”


    ……


    四象教暫時還沒有瘋,快瘋了的是彌勒教。


    那邊唐晚妝想救夏遲遲被彌勒給攔了,結果眼睜睜看著“皇子”與夏遲遲一起不見,氣得眉眼含煞。自己原本隻是給了趙長河一個很簡單的任務,理論上當他一箭破壞四象教祭禮那一刻就完事了,後續四象教追殺,自己出麵救下,一切完美。


    一切變故都是這批啥都不知道還亂入的彌勒教徒引起的,指不定神劍莫名其妙要殺夏遲遲都是彌勒教在暗中操控?這麽一想更是惱怒,聲音簡直像從齒縫裏擠出來一樣:“捉拿所有彌勒教妖人,不得放跑一個!”


    “嗖嗖嗖!”武維揚等鎮魔司下屬四處冒起,衝向了還在湖畔的彌勒教徒。


    彌勒教徒一臉懵逼。


    怎麽這麽多鎮魔司的人在這?


    古劍湖的事朝廷官府一直就沒管過啊,這麽多年從來都沒管過啊!今天這是幹嘛?


    首座來了也就算了,當你來旅遊的。還這麽兵強馬壯的埋伏在這,這是算好了我們彌勒教會來這裏,特意埋伏剿匪的?


    這就算了,彌勒教這迴也是教主親自出現,來的強者也不少,教主抵住了唐晚妝,別人要跑還是跑得掉的。


    結果剛剛且戰且退地要跑,竹林中衝出一群雙眼噴火的四象教徒,如同殺父之仇似的衝向他們的屁股。


    彌勒教徹底傻了,鎮魔司和四象教聯手?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夏遲遲被趙長河與韓無病“劫持”消失,四象教之人也算見多識廣,又知道湖底有個異度空間,自然很快想到聖女這是被人用特殊手法轉移到異度空間去了,在這外麵找是沒有用的,於是紛紛折返,打算去湖底找。


    一出竹林就看見一群鎮魔司強者堵住了彌勒教徒,正在交戰。


    四象教立刻想到大家曆年找了這麽多次劍,神劍從來沒有今天這麽莫名其妙的情況,必定是彌勒教暗中施了什麽手法導致,這麽一想必須揪住彌勒教的人問個仔細才能找聖女,不然怎麽進湖底空間?


    於是齊齊發聲喊,衝著彌勒教徒的屁股去了。


    這迴彌勒教徹底悲劇,有幸成為大夏有史以來第一個被鎮魔司與魔教一起圍攻的對象,還是都咬牙切齒下了死手的那種。


    “什麽聖女,我們沒捉你聖女!遊萬青你是不是有病!哎喲臥槽!”


    “那劍為什麽發瘋我們怎麽知道,我們連劍在立夏才能顯形都是從你們這剛知道的!”


    “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們聖女去了哪裏!”


    “趙長河與我們沒有關係啊啊啊啊!”


    “嘩啦啦!”夏遲遲從湖中鑽出了腦袋,第一眼看見的正是那個屁股被削了的胖子被遊長老等人圍攻,一劍穿透了心髒。


    胖子木木地轉頭看向鑽出來的夏遲遲:“老子說了跟我們沒關係。”


    說罷氣絕身亡。


    遊長老等人才懶得管他那麽多,大家關係本來就差,誤會就誤會,死就死了。他們極其驚喜地掠迴湖麵接應夏遲遲:“聖女!沒事吧?”


    “沒事。”夏遲遲晃了晃手中劍:“彌勒教施了詭術,讓劍追殺於我,好在本座另有妙法,已然收服。”


    遊長老等人驚喜交加,聖女無恙就已經是大喜了,想不到任務還完成了,這簡直天命聖女!


    原本還有人腦補兩個男人劫持一個女人到了小空間裏有那種故事呢,但劍都在聖女手裏,也不用想了,聖女反殺了,不可能還有那種事。


    “那個,趙長河與韓無病呢?”


    “他們見本座收服神劍,便逃了。”夏遲遲轉頭看看湖畔,神色也很是怪異。


    這麽多鎮魔司的人,什麽情況啊……


    還有那邊遠處,那是唐晚妝?


    場中的彌勒教徒死的死,被鎮魔司捉了的捉了,連教主彌勒都狼狽遁走,他能單挑唐晚妝,可擋不住鎮魔司來圍攻啊!


    唐晚妝沒有去追殺彌勒,美目遠遠地盯著剛剛鑽出來的夏遲遲,不知道在想什麽。


    夏遲遲對視了一刹,心中忽然在想,她是為了“皇子”來的吧?


    這女人好漂亮啊,又是“臣屬”,趙長河你把持得住嗎?


    嗚嗚嗚我後悔了,這皇子我現在當還來得及嗎?你還看!看什麽看,不會是想殺我吧,唐晚妝你大逆不道!


    念頭一閃而過,旁邊遊長老已經急促道:“快走,不知道唐晚妝為何發呆,再不走就變成鎮魔司圍剿我四象教了!”


    唐晚妝似乎聽見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諸君聽令,拿下四象教魔徒!”


    四象教眾人發聲喊,瞬間溜之大吉。


    第100章 何謂薄幸


    唐晚妝任由下屬去追,把戲貫徹了個十足,目光早已落向另一方向,湖畔遠野,與她此刻站立的山丘相對的另一個山丘。


    遊長老等人不知道趙長河在哪,她的五感強多了,早已看見。


    趙長河與韓無病正站在山丘上看著下麵兵荒馬亂的鬧劇,似是感覺唐晚妝確實沒有真的傷害夏遲遲的意思,趙長河籲了口氣,神色頗有些怪異地看了看韓無病。


    韓無病也收迴目光看向了他。


    好像外事結束了,該輪到自己的事了。


    兩個傻逼的心情都很怪異,按理說今天這是兩人約鬥之期,但折騰來折騰去,互相救助互相欣賞,到現在劍也有了,一切完備,大家卻沒戰意了。


    真打起來也就是像當初嶽紅翎那樣的對練,還有多大意義?


    “還打不打?”趙長河問。


    “……自己約的架,怎麽也要打完。”韓無病迴答。


    趙長河齜牙:“你知不知道我想揍你很久了?”


    “……知道,起碼有兩次你想砍我,一次在你屋裏,一次就是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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