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泰阿帶領著二十餘人的斥候隊向東行進,正藍旗如今就是負責北向和南向的探查。頂點小說,


    北向德州方向還是有數千明軍的,雖說縮在城內瑟瑟發抖,但是如果如果有明軍從北麵而來,德州明軍還是能起到作用的。


    斥候的活計很苦而且十分的危險,建奴大軍氣勢逼人,如今在大明京畿是望者披靡無人能敵,但是那是大隊軍兵,有句話說的好,女真人是滿萬不可敵嘛,就是這個道理。


    但是小部斥候還是有明人敢於襲殺的,最起碼一個人頭就是幾十兩銀子,讓一些亡命的明人十分的眼熱。


    當然,這些人不傻,他們要不聚集數百人襲擊斥候隊,或是用偷襲下毒等手段,因此斥候隊人員的折損還是較多的。


    伊泰阿如今這個過氣的牛錄額真之子被派出來做這個危險的活計是太正常了。


    雖說有巴彥阿那裏的顏麵,但是畢竟不是一個旗裏,上官牛錄隻能說沒有打壓他,但是親近那遠遠算不上。


    這不,出來探查斥候的活計就來到了伊泰阿麵前,伊泰阿坦然受之,如今他對所有的這些都是不在意,在他看來作為已故旗主的親信無論他怎麽做都是沒有出頭之日,所以現在能保全性命就是緊要的,家裏老的老小的小,真是不能缺了他。


    二十餘人形成一個稀疏的長蛇陣慢慢行進,戰馬就是一個快走的姿態,不是遇到敵人和獵物,戰馬就是這個步速,雖說有備用馬,但是保有馬力還是必須的。


    因為備用馬如今拖帶的東西也不少,上麵有毯子以及劫掠來的金銀首飾,隻是這些東西就是有些份量,畢竟已經在薊鎮和京畿縱橫多時了,有這些收獲不稀奇。


    一路上他們幾乎沒有遇到什麽人,除了十幾個流民,這些流民看到他們驚嚇的立即跑入兩側的田地裏,這些正藍旗甲兵已經搶掠得夠多了,對這些幾乎沒有油水的流民不感興趣,任由他們逃脫。


    對明國如今的衰樣,伊泰阿也是感到無語,當年他跟隨阿瑪出征時,遼鎮還是一個龐然大物,雖說被擊退到遼西走廊,但也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對手,兩軍在遼西遼南還是不斷拉鋸,當然是他們主攻明軍主守。


    但是大淩河之戰後局勢急轉直下,遼鎮再也沒有餘力攻擊遼沈,而女真人則是可以隨便出入大明北部,說是如入無人之境那是誇張了,但是比起當年同女真大軍對戰的那些南兵和遼鎮邊軍相比,如今的明軍可說是戰五渣了,你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當然,還有個趙烈,但是悲催的是趙烈同他所謂的朝廷和天子也是鬧翻了,如今更是傳來消息趙烈在登萊反了。


    不過明軍越是衰敗,對他們這些斥候威脅不小不是嗎,伊泰阿樂於接受如今的局麵,保命是第一位的。


    遠遠的天際突然騰起大片的煙塵,接著地麵上微微有了震動。


    伊泰阿立即跳下了戰馬,他用手按在地上,地上傳來了清晰的震動聲,根據多年的經驗,他估摸能有數千騎兵向這裏奔來。


    伊泰阿又跳上了戰馬,他做了一個手勢,所有的甲兵跳下戰馬,換乘備馬,他們知道危險在逼近著,保有馬力準備逃跑是最緊要的。


    當然,他們不能馬上逃離,既然是斥候,這麽大股敵人接近,他們必須弄清楚,否則讓敵人摸到近前他們都得人頭落地。


    漸漸大股的騎兵出現在視線裏,他們全身的鐵甲在陽光下閃著點點寒光,他們乘坐的高頭大馬向西奔馳而來。


    當對方接近到三裏地的時候,伊泰阿困惑的看到對方竟然是正紅旗的甲兵,沒錯旗幟、盔甲都是正紅旗盔甲的樣式。


    他和甲兵們困惑的看看,這事怎麽迴事,他們前麵還有十幾個人的斥候,也就是說他們二十多人是僅此於那十幾個人最靠東的斥候隊了。


    那麽這些全甲的正紅旗甲兵是從哪裏來的,沒聽說過啊。


    他們決定繼續等待,但是他們的馬頭都已經調轉向西,一個風頭不對立即遠遁,這是保命的不二訣竅。


    當對方接近到一裏地時,他們可以看出對方確實是女真甲兵,衣甲可以騙人,但是在馬上的騎姿一看就是女真人,這是太熟悉了,絕不是明人騎兵拙劣僵硬的騎姿。


    眾人放鬆了些,但是還沒有完全放棄警惕,那是因為按說東方已經沒有這麽大股的騎甲了,怎麽出現的呢,這個疑問不解開,誰也不敢完全放鬆警惕。


    “你們是正藍旗誰的麾下。”當對方接近到半裏時,對方一個當先的軍將大喊道,他的女真話真是地道極了,壓根就是女真人。


    聽了對方的話放鬆下來的伊泰阿報出了自家牛錄的名字,“你們是正紅旗誰的麾下,為何在此出現。”


    “我等是博洛大人派出襲取濟陽、高青縣的,如今正在折返向博洛大人交令,如今大軍在何處。”


    這名軍將大喊著。


    這下懷疑去了大半,節製正紅旗各軍的固山額真杜雷在官莊戰死後,正是阿巴泰的三子博洛署理正紅旗。


    因此對方說的一點毛病沒有,至於沒有聽說正紅旗甲兵東去也正常,畢竟如果攻取濟陽等處,從齊河就分兵東去了,然後攻取高青縣正好向南,返迴正是這條路向濟南。


    至於為什麽他沒聽說,興許他的官階太低了,一個小小的領崔不知道真是太正常了,他隻要知道對方是女真人就是了,其他的懶得問,伊泰阿如今是毫不關心。


    如今對方繼續接近中,當對方接近到百餘步,一個甲兵突然大吼,“馬不對。”


    所有的甲兵聞言一同看向對方的戰馬,之間前麵百餘騎的戰馬確實神駿,比他們的戰馬高出多半頭,筋骨外露四肢極長,一看馬速極快。


    嗯,好馬啊,沒什麽問題啊,什麽問題。


    這些人又看向那個大喊的甲兵,意思很明顯,沒什麽問題,馬有什麽問題,你大唿小叫的做什麽。


    “隻有趙烈的麾下才有這種馬。”這個甲兵急的大吼道。


    這句話立時讓這些甲兵包括伊泰阿都炸了窩,趙烈,誒呦喂,隻要聽到這個名字,所有的女真人都會驚醒,這是細作啊,這是來人要偷襲他們的節奏啊。


    伊泰阿二話沒說立刻打馬就跑,其他甲兵也都是立即催馬逃離,此時不逃更待何時,對方已經不足百步了,就是這時候逃都未必能逃走了。


    他們跑的很利落,但是還是有點晚了,讓石島馬接近到百步內就跑不了。


    轟轟轟的馬蹄踏地聲大作,後麵的敵人在追擊著,並且在不斷的接近。


    伊泰阿焦急的迴頭一看,對方已經能接近到六十餘步,而且對方還在不斷的加速。


    伊泰阿唿哨一聲,所有的甲兵默契的迴身開弓放箭,這對女真鐵騎來說行進中迴頭望月開弓放箭都不是一個事。


    於此同時對方也是同樣的開弓放箭,動作也是熟練無比,一點生澀的感覺都沒有。


    碰一聲,弓弦將重箭激發出去,伊泰阿看都沒看順手又拿出一支重箭,但是他的眼睛可是沒閑著,隻見對方的動作也是同他們一樣的嫻熟,這尼瑪絕對是女真人啊,怎麽能是敵人呢。


    伊泰阿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到底哪裏出了問題,但是這不耽誤他射出了三支重箭。


    他看到對方有十幾人掉落馬下,但是他們這麵更慘,幾乎所有的甲兵要麽是中箭下馬,要麽是戰馬中箭將人跌落下去。


    伊泰阿就是戰馬中箭那個,也就是他騎術了得,馬匹嘶鳴踉蹌時,他已經踢了馬鐙,待得馬匹就要倒地時,他用手一撐身子離開馬匹,落地時就地一滾安然無恙的翻身站起。


    但是,對方已經抵達十步內,看著後麵鋪天蓋地的塵頭,伊泰阿知道隻要反抗就絕無幸理,他當機立斷扔下了弓箭跪在地上降了。


    一個已經瞄向他的騎軍看到後急忙向上一揚,箭枝高出伊泰阿頭上一臂的高度穿過。


    有幾個逃亡的正藍旗甲兵沒那麽幸運了,他們沒有被擊中繼續逃亡,後麵的加新千總隊軍兵靠近後用騎弓一一解決。


    這可是百餘騎弓對上幾個目標發射,這幾個騎甲都是連人帶馬成了刺蝟死的不能再死了。


    額圖渾催馬來到伊泰阿近前,此時還有其他兩個受傷的正藍旗甲兵還活著。


    “砍了他們。”額圖渾一揚手。


    “慢著,求大人放過他們。”伊泰阿看到其中的依蘭正是阿瑪的老部下,額魯死後也一直跟隨他,於是叩首請求道。


    額圖渾用馬鞭一指依蘭,“饒了他不是不行,不過,”額圖渾咧嘴一笑,“你不覺得你得說些什麽。”


    這個憨厚的額圖渾此時在伊泰阿眼中極為的邪惡,伊泰阿知道他如果被俘還將軍情供出,那麽他日後就不用迴遼東了,但是他真是不想死,尤其是為了皇太極等人去死。


    “我說,但是你不能言而無信。”伊泰阿咬牙道。


    “哈哈哈,你好好看看這些女真人,他們都是同愛新覺羅家有大仇的,你說了出來那就是同愛新覺羅家有了仇怨,這樣女真人我會殺嗎。”


    額圖渾用馬鞭一指四周的女真人笑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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