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勝了劉宇烈統領的明軍,讓叛軍士氣大振,很多叛軍都開始飄飄然起來,砍明軍如割韭菜的渾話也出來了,可見叛軍的狂妄。︾,


    同時,招募東江叛將的行動很有成效,毛文龍的義子之首毛承祿帶領三千餘軍兵,陳有時帶領兩千餘軍兵一同到登州入夥,在他們帶動下還有七七八八的東江各島的軍兵不斷前來投靠。


    立時匯集在登州的叛軍戰兵人數達到了三萬餘人,裹挾的豪強流寇流民等雜兵有五萬人,真正是風起雲湧。


    大勝明軍加上隊伍的擴大,以及軍頭的增加,反倒讓決策艱難起來。


    其實簡單就是戰還是降。


    已經被不斷的勝利衝昏了頭腦的李九成已經不希望什麽招安了,他最大的希望是在登萊割據一方了。


    而毛承祿因為毛文龍的事,對明庭極為的憤恨,當然也不願什麽招安,如是招安,他從東江還反叛過來作甚。


    而耿仲明則是堅決要招撫,他的意思很簡單,大明還是強大的,隻不過是一時失利,朝廷下了決斷將宣府甚至遼鎮的邊軍調來,他們麾下雖說有數萬軍兵也是抵擋不住。


    耿仲明心裏明白,這些軍兵同內地的衛所兵比起來戰力強多了,但是遇到真正的邊軍定是不敵。


    作為叛軍實際上的頭領,孔有德內心裏是想受撫的,但是他就在官場遊走,他可是曉得如果受撫的條款談不下來,那就一切休提。


    否則到了任上早晚被大明官吏玩死。


    他心中也曉得屬下官軍的戰力大部分就是比衛所兵強些,遇到遼鎮戰兵必潰。


    不過,正因為遼鎮幾個月前剛剛大敗於建奴,張春、祖大壽可是將遼鎮精銳喪失泰半。為了遼鎮不失,就是調集遼鎮戰兵,還能有多少精銳前來進剿,恐怕大多還是湊數罷了。


    因此,孔有德心裏打定的主意就是還要打,最起碼再有一次沙河大勝就足以了。他的想法到那時崇禎和內閣閣老捏著鼻子也得認了。


    而如今則不同,他為了受撫,表示誠意,已經將孫元化、王徽、張燾等文武都放歸了,在放他們出走前,甚至勸說他們迴去後為他們進言,這也是為他們開罪不是,孫元化無奈點了頭。


    此外他派出人屈尊同手下敗將劉宇烈商議,提出的條件是就任登萊總兵。不入遼東參戰,既往不咎,將反叛事宜一筆勾銷。


    劉宇烈除了不入遼東交陣,既往不咎可以商量外,登萊總兵之職是一口拒絕,派出的部下帶迴的口信是絕無可能。


    其實孔有德也沒想著一定是登萊總兵,但是叛軍不能打散,必須編在一起。隻要給他總兵的官位,有個地盤養兵就行。


    登萊作為僅次遼鎮的第二大軍鎮。想來崇禎沒有那麽腦殘讓他就任登萊總兵。


    這個可以談,但是從劉宇烈的態度看,任何一個總兵都不可能,他孔有德手下近十萬軍兵連個總兵也不給,那還談什麽呢。


    看來還是沒有打疼啊。


    孔有德決定須得狠狠的打疼明軍,讓朝廷和天子不得不招撫。不得不答應他的條件。


    為了這個目的,他與劉宇烈虛與委蛇,假意做出停止炮轟萊州,不主動攻擊明軍的姿態。


    結果讓真讓劉宇烈信以為真,同時也讓別的明將信以為真。


    大明官場就像個篩子。劉宇烈同孔有德招撫談的火熱,蠻像那麽迴事,於是搶功的來了。


    天津水師參將陳鵬早年在遼東水師和東江水師都呆過,與耿仲明耿忠裕兄弟熟識,他此番也是為劉宇烈的明軍從海上運送兵甲輜重,就是個打雜的。


    他聽聞劉宇烈同孔有德受撫談的差不多了,他卻是找到了登州,與耿仲明大談什麽他在津門同兵部這位大人那位大人如何相熟,可以代為婉轉,說白了就是想耿仲明向他受撫,這也是大功一件不是,可惜,這點貪念送了他的身家性命。


    耿仲明卻是曉得這位向來說話沒準,說了不算,過後不、認,於是假意答應受撫,又假借要將自家妻子和家財送到天津為人質作為誘餌,將這位參將引誘到登州水城一舉拿下。


    又用他為誘餌誘捕他的部下,平白得了二百多艘海船和三千名水軍,幾乎就是多了一個登州水師站隊。


    這番招撫簡直成了登萊叛軍中的一個笑談。


    而劉宇烈、謝鏈、朱萬年也輕信了孔有德的受撫誠意。


    謝鏈和朱萬年昂然進入萊州城外孔有德的大營招撫,結果是謝鏈被執,朱萬年被殺,叛軍趁機攻城,幸虧守軍機警關上了城門,落下了千斤閘,總算力保萊州不失。


    從孔有德劉九成叛亂開始,山東巡撫餘大成、登萊巡撫孫元化、督師劉宇烈的應對,一個比一個腦殘,其結果就是半年孔有德叛軍就像吹氣球般膨脹起來。


    而明庭是喪軍失地,臉麵盡失,麵對東北建奴、西麵民亂以及東麵叛軍顧此失彼手足無措。


    “哈哈,明國叛亂愈演愈烈,東江諸賊不但令我大金頭疼,如今明國皇帝也是心如刀絞啊。”皇太極暢快的大笑道。


    皇太極幾年來沒有親上戰陣,他的身形從高壯變成了高胖,聲音倒是愈發洪亮了。


    豪格、濟爾哈朗、嶽托、阿濟格、阿巴泰、範文程、高鴻中、李永芳、石庭柱等人在下麵恭立。


    如今這些人都是皇太極親近的小圈子裏人,都是皇太極所謂的嫡係。


    每次大朝會完畢後,皇太極有了要務,就通曉這些人留下,商討一下。


    今日是最新的明國戰報抵達了,方才已經由李永芳轉訴,有緊要軍情在上大朝會前,先在這個小圈子裏講講已經成了慣例。


    這些親近的文武先達成較為一致的意見,這才到大朝會商議,便於這些人在朝會上協調起來,按照大汗的指令行事。


    李永芳方才提到,沙河一戰,劉宇烈督師的兩萬多的明軍被同等數目的叛軍大敗。


    被俘數千人,奔逃數十裏,將能丟棄的都丟棄了,什麽大炮兵甲輜重,都讓叛軍笑納,為叛軍擴充提供了無數錢糧兵甲,簡直是驚掉大金許多人的下巴。


    什麽情況,如今明軍的戰力羸弱至斯了嗎,東江兵的戰力在他們金軍看來也就是個渣,從不敢同金軍正麵對陣,也就是偷雞摸狗的活計,如今竟然將明軍主力打的落花流水,簡直讓這幫女真王族目瞪口呆。


    “援軍都是哪裏的。”嶽托問出了關鍵的問題,從援軍的來處,可以窺視明軍內地軍兵的實力。


    “薊門、密雲、保定、天津、昌平、山東各處總兵處抽調戰兵輔兵共計馬步軍兩萬餘,此外從京營抽調的炮手和紅夷大炮增援。”李永芳記得很清楚,因為這些都是皇太極極為關注的,他當然不敢怠慢。


    “明軍此番登萊兩營戰兵幾盡全毀,水師全軍覆沒,火炮數十門都是落入叛軍手中,就是明國慘勝叛軍,登萊也不複明國第二大軍鎮的模樣,不足為慮了。”豪格暢快道。


    皇太極微不可查的搖搖頭,思慮不周啊。


    “登萊還有個趙烈,他才是我大金的死敵。”嶽托插了一句,嶽托年少成名,隨軍征戰多年,果敢堅毅,深得老汗王歡喜,自有韜略。


    他一語道出了登萊戰力的根基是在趙烈那裏,餘者都不足懼。


    “他不過是個小小的衛指揮使,掌兵數千,聽聞宣川一戰折損頗大,日後登萊化為白地,他還能有何作為。”豪格不以為意,對他這個堂哥也不太在意,如今他可是國主之長子。


    “憑的就是他三番五次偷襲我軍,壞了我軍數千族兵的性命。”皇太極打斷他的話,這個兒子他不甚滿意,但是如今自家兒子裏麵大的大小的小,隻有豪格能幫上他。


    “王上,既然大明軍兵如此羸弱,不若我大軍今年再入關一番。”阿巴泰眼睛瞪得溜圓道。


    雖說歲數也是不小了,但是這股子衝勁沒變啊,皇太極頷首笑笑。


    “今年不成,大軍征討察哈爾,此番如不能徹底解決林丹汗,明年就再來一次。”


    皇太極惋惜的搖搖頭,說實話,明國內亂不止,軍兵孱弱正是用兵的時節。


    可惜啊,可惜。


    “隻是北部林丹汗正在集結部眾妄圖卷土重來,你等想想看,東部朝鮮如今不足為懼,南部登萊和東江自顧不暇,能守住諸島就是不錯,遼西精兵損失泰半,還送了我等萬餘軍兵數萬丁口,哈哈。”皇太極長笑了一聲。


    眾人也是得意的笑成一片,這就是幾年來的赫赫戰功,都是大家親手打下來的,當然自傲。


    “如果林丹汗敗亡,我大金四麵還有誰人可製,到時我大金可隨時入關,再無後顧之憂。”講到此處,皇太極紅光滿麵。


    他將父汗交到他手中的四麵臨敵、漢民逃亡的爛攤子,整頓成成今日局麵,他當然有理由驕傲。


    眾人盡皆稱頌,他們也是拜服當今汗王,在皇太極的治理下大金確是蒸蒸日上,如今隱隱有入主中原之相,這在老汗王入主沈陽時也是不敢想的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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