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衛鴻還沒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的時候,一個更大的傷害卻已悄無聲息的來臨了。鄺慶追王蓉了,並且第一次約會還抓了她的胸。鄺慶在宿舍宣布這一勝利戰果的時候,衛鴻一時無法接受,奪人所愛,其怒可想而知。雖然他並沒有追上王蓉,但在大家心中她確確實實已經是衛鴻心目中女朋友的人選了,鄺慶這般奪友所愛的行為,著實也另我氣憤不已。不過,男歡女愛這迴事,需你情我願才可以,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人家不喜歡你,自是不可強求。要不你就甘心做一個傻子,一廂情願的苦苦等人家感動,讓衛鴻做這樣的傻子,那無疑是癡人說夢、讓地球倒著轉也做不來的事。

    吃罷中午飯就見衛鴻他們二人在宿舍爭吵,由於大家之前都相互說過家底,所以吵鬧起來火力異常兇猛,大有山洪咆哮、雷霆灌頂之勢。一個說“看你長的那個熊樣,不就是仗著老子有幾個臭錢供你花嗎,告訴你錢不是萬能的,你是買不了她心的”。

    一個說“我有錢怎麽了,我有錢就是爺,總比你做孫子好。一個野種家的孩子,還有資格在老子麵前說這樣的話,丟不丟人呀。”兩人說著說著就要動手,好在人多力量大,大家把他們拉開,就地分開進行思想教育,最終大家說的嘴都起泡了,還是無功而返。

    晚上大家都在為他們二人默哀的時候,一群痞子又闖了進來,揚言要收保護費。也不知衛鴻是出生牛犢不怕虎勇敢來著,還是心情處在極度鬱悶的邊緣上,沒和他們說兩句話,幾個人就把他圍住拳腳伺候,我連忙起床拉開他們,說:“他這麽矮小的人,怎麽禁得起你們的拳打腳踢,不要再打了。”一個穿短袖的男生一把推開我說:“你不要多管閑事,否則的話,連你一塊打。”我看了張築他們一眼,身邊除了衛鴻痛苦的呻吟聲外,都是一片寂靜,個個都像似被周公約了過去。

    我本是一室之長,這樣的情況下原是應該有所擔當,可當我看到這孤立無援的局麵,心裏還是慢慢退縮了。畢竟我並不高大,以我和衛鴻二人空手之力,怎麽會是他們十幾人的對手呢,何況他們後麵幾人還拿有刀子、鐵棍什麽的,打在身上也不是好玩的。好在我說了話後,衛鴻身上僅落了幾拳幾腳就停止了,一番警告和威脅後,就息事寧人了。後來聽說,那晚整棟宿舍樓的人都交了保護費,僅我們501宿舍例外。

    第二天,上早自習的時候,衛鴻還是悄悄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班主任。當他來到我身邊喊我的時候,我還是一臉的迷茫,看著他一副窘相,我慢慢明白過來,走到演講台上,說了聲“501宿舍的人,班主任談話”,就率先出了教室。

    辦公室裏,班主任簡單的一番詢問後,十分氣憤校園痞子們的行為,指定由我出席和他們當麵對質,一舉挫敗校園黑幫的囂張氣焰。其實聽上一屆的老生們說學校早就存在這樣的事情了,隻是采取的打擊力度不夠,才導致他們變本加厲,更加猖狂。班主任的這般說辭,無疑是在做戲,以便在我們心中樹立良好的愛生形象。我本來還在擔心昨天的事情,但看到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索性狠下心來,對質就對質,大不了我走人、不上學了。就抱著這樣的態度,我們宿舍十人在政教處翻了一上午的學生檔案,最終根據檔案上照片,查到了若幹人。

    當天我和衛鴻站在五星紅旗下,在校長、主任等領導的陪同下,與他們進行了一場激烈的口水之戰。經過校長、主任眾領導的英明果斷、考察求證的情況下,將“狼幫”的幾位首腦人物驅逐於校園之外,餘下成員各有輕重懲罰。一時硝煙勁起,“批黑運動”進行到白熾化,為時兩周。

    就是學校這種處事的態度,以至於我們後來被迫邀請參加一次兩幫對壘。當時天上的月亮可以代表、星星可以做證,晚自習放學後,三百多人悄悄匯集於校園操場,個個磨拳擦掌,手持兇兵利器。我當時想法也是太過於天真,心想也就過去助陣而已,不會參加打鬥的行列,倒也光棍的很,與張築他們空手而去。到了操場,觀其陣勢,險被張築他們臭罵,慌忙中不得已從草叢、牆角處揀了磚塊、枯枝用來防身。好在事情並不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兩幫人僅是虛張聲勢,口水爭了幾個迴合便也一拍屁股兩散。不然,當真是兇險難料。

    在這場運動中,衛鴻終因怕報複,離開了校園。那天我們送他的時候,由於住校沒有辦出入證,兩個看校門的保安說什麽也不讓我們出去。高海看了一會,從口袋裏掏出兩支並不常吸的“帝豪煙”遞了過去,居然就對我們放行了,這讓我對煙和他不得不肅然起敬。出了校門口,衛鴻從我的手中接過他的行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說:“羽哥,你也看到了,不要在這裏混了。他媽的,整一個黑社會來著。”

    我淡然一笑,說:“兄弟我,上有父母雙親,下有人生未來,好不容易來到這裏,總不能讓他們失望是不?賭一把了。”衛鴻搖搖頭,踏上了急去的客車,直到客車帶著他一起消失,我們才返迴了學校。

    而鄺慶和別的幫派一直保持著一種聯係過密的行為,以至於在和王蓉操場約會的時候,被“狼幫”的一痞子看他賴蛤蟆吃天鵝肉,借故發生爭執,召集眾人群毆,無奈和王蓉分手、雙雙被迫離校。

    我雖然也時時擔心“狼幫”的廝機報複,但出於學習知識和找不到任何理由能讓爸媽相信輟學事實的目的,還是坎忑不安的選擇了繼續留在學校裏。好在過了數月,他們“狼幫”的那些人就畢業離校了,我還是僥幸的躲過了這一劫。對於衛鴻的內疚,我則主動提出撤消寢室長的職務,但遭到高海等人的拒絕。原因是沒有人再天天掃地、拖地、提垃圾了,不過我還是毅然拒絕了他們的好意。直到現在迴想起這件事,心裏對衛鴻仍然有一絲的不安,在這裏向他說聲“對不起”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迴憶那些事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少--俠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少--俠並收藏迴憶那些事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