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累就休息一下,我這裏有漿果,吃一個對身體有好處的。”林蓉兒又摸出一枚漿果,在手裏掂兩下,對著蕭破的背影道。


    意外是的,蕭破好像沒有聽見一樣,一直埋著頭揮斧頭,沒有吱聲,也沒有轉身。


    這人是聾子?


    從剛剛在雜事殿發生的事看,他並不是聾子,可是他為什麽不搭理我?


    林蓉兒不覺有些生氣,低頭瞧一眼手中的漿果,眼珠轉動幾圈,忽然斜起嘴角,露出陰險的笑容。她揚起拿著漿果的手,將目光投放到蕭破身上。


    隻聽“嗖”的一聲,漿果就從她手中脫離,直奔蕭破的後腦勺射去。


    “敢無視本姑娘,不讓你吃些苦頭,你是不知道青木峰的弟子中,誰是老大!”


    蕭破看起來是在劈柴,其實背地裏無時無刻不在防備這魔女。如此飛揚跋扈,肚子裏肯定全是壞水!


    果然!自己不想惹麻煩,麻煩卻非要找上自己。


    即便林蓉兒這麽對他,蕭破還是沉著氣,眼看漿果就要擊中他的頭,隻見他不慌不忙的從斧柄上抽出一隻手,反著抬起擋在後腦上。


    “啪!”


    似是不經意間,漿果就到蕭破的手中,把漿果放在嘴邊,看也不看,“哈赤”一聲,咬下一口。甘甜的汁液溢在蕭破的嘴裏。


    “蘊含的靈氣不多,倒是挺甜的。”感受迴味一番後,蕭破便將漿果叼在嘴上,繼續揮斧劈柴,連感謝的話都沒有說。


    這人怎麽如此沒有禮貌!林蓉兒冷哼一聲。


    古武技法,極強的感知能力,看似緩慢實則迅捷的身手,這一切都勾著林蓉兒的那顆好奇心。


    其實林蓉兒的好奇心並不強,但是因為很少出宗下山曆練,所以對外麵的世界甚是向往,眼前忽然有一位從外麵而來,並且通過宗門的考驗,似乎透著神秘的少年,她自然想探查一個究竟。


    她忽的從旁邊站起來,然後輕輕繞到蕭破身前,斧刃還在下落,從她的鼻尖兩寸處劃過,帶著一股微風,吹動她額前的幾縷青絲。她仿佛毫無畏懼,連眼皮都未眨一下。


    蕭破停止拎動大斧,低頭而立,瞧著自己的腳尖,一動不動。


    “抬起頭來。”林蓉兒的聲音很輕,很好聽,和黃鸝一樣,但卻有一絲涼意,這絲涼意,好像是在警告別人,違反她的命令,不會有好下場。


    蕭破自是不會反抗,從那兩名淩虛宗弟子對她的態度看,眼前的少女並不好惹,剛進宗門就豎立敵人,不是明智之舉,但我一個堂堂男子漢,豈能任由一個女子擺布?


    “抬頭又如何?還能怕你不成?”蕭破甚是不屑,突然把嘴一歪,眼睛一斜,猛地昂起頭,顫抖著嘴唇極其利索道:“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連漿果掉到地上,都不自知。


    一個猙獰的臉龐映入眼簾,嚇得林蓉兒不由後退一步,仿似驚魂未定般,不停拍著自己的胸脯,急唿吸幾口。


    天哪!宗門怎麽招個長得如此醜陋的啞巴!


    看著眼前如傻子一般的少年,漿果的汁液流到他的嘴外,在下巴處墜而不落,晃晃悠悠,片刻間就有半尺來長,林蓉兒感到一陣惡心。


    “劈完黃炎木,就擱在此處,我自己會來取,然後你到青木峰執事殿去申領宗門物品。”說完這些,林蓉兒頭也不迴的逃奔遠方,似是怕他找不到路,又喊一嗓子:“路自己問!”轉眼就不見身影。


    望著林蓉兒逃走的方向,蕭破收起表情,用袖子擦了擦嘴巴,一臉淡定,“跟我鬥,你還太嫩。”他低眼看見掉在地上的漿果,歎息道:“可惜了這枚果子。”


    蕭破鬼頭鬼腦的掃視四周,見並無他人,立即蹲下身子,將漿果撿起來,胡亂擦拭幾下,三下五除二的吞入口中,竟盤坐修煉起來。


    一炷香的工夫,才停止修煉,“修為也隻是漲了一絲,不過聊勝於無。”


    身邊再無旁人,蕭破便不再顧及,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把大砍刀,頃刻間上下翻飛,殘影四起,僅僅過去十幾個唿吸,眼前的黃炎木就被砍成一塊一塊的,若是細細端詳,這些切口平滑如鏡,沒有半點毛刺,木塊的大小也全部相同,重量不會輕一分,重一分,儼然正正好好一樣。


    收起砍刀,伸個懶腰,打量一遍周圍的環境,蕭破便離開此處,前往他方。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蕭破進入淩虛宗已有半月,每日除開劈柴,便是修煉,修為不見半分增長。


    今天是宗門發放靈石與丹藥的日子,蕭破想看看淩虛宗的丹藥效果如何,對自己修為的提升有沒有幫助。當然,他並不抱任何希望,發放給雜役弟子的丹藥,能是什麽好貨色。


    來到天柱山雜事殿,卻見殿門外一群淩虛宗弟子正嚷嚷個不停,一位執事弟子被圍在中間,像是在勸導眾人,蕭破心中一動,就走上前去。


    “以前都是發放四瓶培元丹,這個月為何隻有兩瓶?靈石也隻有五塊,今日你不給個說法,休想離開!”一名弟子怒聲道。


    圍觀之人紛紛附和:“是啊,是啊,不給個說法,你別想走!”


    被圍的執事弟子一臉苦笑,雙手不住的下壓,想讓眾人安靜下來,可是眾弟子不僅沒有安靜,反而嚷叫的更厲害,執事弟子別無他法,隻得揚聲:“眾位師兄師弟,不要再鬧下去了,這是宗門下達的命令,你們跟我說有何用?我隻是按照命令行事,也不知道原因。”


    一個身材高大威武的青年,大手一揮,周圍的弟子立刻便不再言語,看來他是這群弟子的主事之人。他冷笑道:“我等自然知曉這是宗門的命令,但月俸卻是你發放的,不找你找誰!況且,為何內門弟子的月俸均無克扣,難道我們外門弟子不是宗門之人?”


    “周師兄說的對!宗門向著內門弟子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是其他事,倒也作罷,現在連月俸也變成這樣,蘇師弟,不要以為你是內門弟子,我等便怕了你,真論本事,誰勝誰敗還未可知!”這名說話的弟子,露出狠色,說完之後,立馬放出一把飛劍,看樣子似是要與那位蘇師弟比試比試。


    蘇黎哪敢和他比試?就算自己能贏他,亦不能動手,受傷事小,若是引起內門弟子與外門弟子的衝突,然後波及整個宗門,那結果便不言而喻。


    淩虛宗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的區別,便是資質,隻有身懷地階資質和天階資質,才能進入內門。內門弟子大多數都已拜入宗門高層如峰主,長老,或者掌門門下,更有幾個資質與悟性雙佳的弟子,拜入傳說中的師祖門下,不知是真是假,不過可以知道,內門弟子得到的修煉資源,確實比外門弟子多。


    但外門弟子也有優勢,那便是人多勢眾,要說內門弟子是宗門的中堅力量,那外門弟子就是宗門的基礎,沒有哪一個更重要。


    要說其他資源,如功法,修煉經驗等,倒也罷了,這些都是內門弟子的師門傳授的,宗門也明白平衡外門弟子情緒的重要性,所以便把月俸全部統一。誰知這一次,外門弟子的月俸竟比內門弟子少一半,眾人哪肯願意?


    蕭破觀望一會兒,就弄清楚此事的來龍去脈,然後低頭沉思起來。


    淩虛宗招收弟子的人數,少一半,眼下外門弟子的月俸亦少一半,看來最近並不太平。


    上次蕭破去青木峰執事殿領取到四件雜役弟子物品,一本基礎功法《淩虛劍》,一塊弟子令牌,一件淩虛宗雜役弟子服,還有一本破書《修仙界概述》


    這本破書便是介紹修仙的常識問題,簡略的周邊地圖,還有各個門派的簡單信息。


    如果蕭破所料不錯,那南荒中的其他門派,也像淩虛宗一樣,正麵臨著這個問題。


    他的根據就是剛墜入這個位麵,無意間聽到的談話,雖然斷斷續續,不清不楚,但也能猜出一個大概。


    丹藥被盜!


    《修仙界概述》中介紹一件事:丹藥從何而來。


    修仙者所用的丹藥,大半出自一些大的宗門。


    許多修仙大門派經常會派出低階弟子,前往高階修士無法進入的秘境禁地。這些秘境禁地裏雖然危機重重,很多危險都不是低階弟子所能應付的,但是其內生長著大量年份充足的藥草,甚至幾近滅絕的天材地寶。


    所以即使危險,大宗門也會花出大代價,讓低階弟子進入。進去的弟子,能有三成活著出來已是萬幸。為提高門下弟子的積極性,宗門便下起血本:隻要報名,就有豐厚的賞賜。若是門下弟子能活著出來,就算沒有帶出任何藥草,仍舊會有一些補償,帶出就更不用說,采摘攜帶而出的藥草越多,賞賜就越多。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因此,宗門從來都不缺少前往秘境禁地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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