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你這些東西還賣嗎？”啟一問道。
攤主抬頭看了一眼，見隻是一個小孩，還是那種看上去不差錢的小孩，頓時升起一些小心思，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道：“賣！當然賣！不知道您看上哪一個？”
啟一在攤位上麵一掃而過，那種靈魂的感覺瞬間被他找到。
那是一把鐮刀，刀柄隻有三十厘米長，但是刀刃卻有接近一米多，隻是從中間已經斷開，上麵布滿了鐵鏽，看上去就跟放久的破損割草鐮刀一樣，隻不過就大了一些。
啟一拿起來觸摸一下，強烈的渴望從左手臂傳來。
並沒有說話。
又去看別的東西，雖然已經確定鐮刀就是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但他現在表現地太激動，絕對會被宰。他不缺錢，但從來不會浪費。
“這些東西價格怎麽賣的？”啟一麵無表情地問道。
“一萬一件！”
“好。”
啟一抓向旁邊的一尊拳頭大的小鼎。
“等一下，這個鼎不算在其中，這可是我從血獅禁地裏麵帶出來的，說不定是曾經的聖人留下的寶物有著大機緣。這個鼎賣十萬。”攤主一本正經地說道。
他看啟一答應一萬一件購買這些破爛，秒懂他是一個有錢的人，而且還是有錢的笨蛋。這樣的笨蛋不砍兩刀，簡直對不起自己的口水。
“這件呢？”
啟一又換了一件，一把已經生鏽，看不出來麵目的鐵劍。
“這件也是不得了……”
“行了，不用介紹了，多少錢？”
“十萬。”
“這件呢？”啟一瞬間將目光從鐵劍上麵轉移到別的上麵，又連續問了幾個價格，攤主每次都不耐煩的迴答一句十萬。
“你到底買不買？”攤主有些不耐煩。
“這把鐮刀多少錢？”啟一又問道。
“一萬！要買就買，不買就趕緊走，我要收攤了！”攤主已經失去耐心，本以為是一個肥羊，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小流氓，心道一聲晦氣。
“行。”
啟一沒有猶豫，將錢轉過去就隨手拎著鐮刀離開。
攤主看了一眼啟一的背影，喃喃自語：“真是一個古怪的家夥，不過也不關的事情，是迴了一點本。”
他的臉上又浮現一陣肉疼。
這一大堆垃圾裏麵就那把短刀貴重一些，沒想到反而不如一個垃圾賣的值錢。
離開天寶街的啟一並沒有著急返迴愛情公寓，而是在邊上的公園坐在長椅上麵。因為昨天土蜘蛛進入城市的事情，海市的大部分公園都被封鎖進行搜查，防止有其他漏網之魚。
啟一打量著手中的鐮刀，掂量兩下，沒有什麽奇怪的。但他可以肯定，地獄鬼手就是在渴望這把鐮刀，不，應該說是這把鐮刀裏麵的東西。
“出來！”
啟一輕聲說了一句。
左手臂驟然一變，化作一支漆黑的手臂，周圍惡鬼繚繞，手指也變得尖銳。
嗡！
手掌心中出現一個血色的眼睛。
無盡的貪婪從眼睛裏麵爆射出來，眼中的有紅色和黑色兩種血絲在爬動，宛如蜘蛛網一般密布整個眼球。眼皮剩下閉合打開，又宛如一張嘴大口吞噬。
“吃了吧。”
得到啟一的命令，地獄鬼手瞬間變大，漆黑的霧氣翻滾著將鐮刀頭包裹。
砰！砰！
如同心髒跳動一般的聲音在公園之中迴蕩。
啟一心中一凜：‘吞噬了什麽東西，應該是靈魂吧。這究竟是什麽等級的靈魂，竟然有一種爆裂的感覺。’
雙目緊緊盯著黑霧團。
黑霧不斷收斂，鐮刀在半空粉碎，化成粉末被風吹散。
手掌心的眼睛已經消失，膨脹的感覺從手臂傳到身體上，一股暴虐的氣息不斷肆虐，手臂忽隱忽現，仿佛變成透明的一般。一根根接近透明的血管在膨脹，兩股力量在不斷摩擦交織。
‘果然是靈魂。’
啟一反而不著急，動用魂魂果實能力，恐怖的力量瞬間作用在手臂上麵。
“桀哈哈哈哈……”
“不！！！”
先是一陣詭異的笑聲，這笑聲很詭異，仿佛有很多人一起笑著，每道聲音都有著無數的尖細笑聲重疊。接著便是一聲恐怖的慘叫，啟一的麵色不變，他操控著自己的靈魂已經將那股靈魂吞噬。手臂恢複，依然白皙，仿佛隻是一個夢。
‘完成了！’
啟一雙眼微亮，微微握拳，產生的恐怖力量捏爆手心中的空氣，發出轟隆的巨響。
力量足足提升了十萬斤以上，具體的數值卻不好計算，還沒有徹底消化。
吞噬這一道靈魂，竟然可以比得上吞噬一千、甚至一萬頭土蜘蛛的靈魂，兩者之間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巨大。
正當他站起來的時候，一股記憶湧入他的腦海。
就像是上帝視角一般，從第三視角看了所有的記憶。
老人在海邊撕心裂肺地哭泣，旁邊是屍體已經泡的浮腫發白的屍體，屍體是一個年輕人的，睜著眼睛，臉上還帶著濃濃的驚恐。屍體隻有兩處傷口，一處在脖子，一處則在大腦。脖子上麵一圈青紫，還有幾個血洞。腦袋則完全被砸開，裏麵的腦漿完全消失。
老人趴在屍體上麵哭了很久，他的眼中漸漸浮現仇恨。
拿起旁邊的鐮刀……
收起來痛苦的表情，眼神漸漸變得冷漠，他要報仇，為自己的孩子報仇。
第一天，他殺了一隻仇人。
殘忍的虐殺了它，他的眼神是完全瘋狂的，鮮血遍布整個沙灘，地上隻有一個跟猴子一般的屍體，屍體被肢解，大部分地方都已經被剁成了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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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這樣，依然能看到它們猙獰的麵孔，還有皮膚上麵魚鱗一般的鱗片。
海猴子。
這是他們的稱謂，一群在海上興風作浪的妖魔。
第二天，他殺了兩個。
第三天，他殺了三個。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這個老人坐在一塊礁石上麵，吃著從屍體裏麵挖出來的腦漿，手中握著已經被血漿包裹起來的鐮刀，雙眼空洞，冷漠無神地看著大海，他已經失去了靈魂，肉身卻在執行著執念留下的命令。
海猴子就像是無窮無盡的一樣……
礁石周圍是大量海猴子的屍體，這些全部都是他獵殺的。
看著烈日。
老人迴光返照，喃喃自語：“我好想擁有無限的生命，用來不斷獵殺他們的生命！”
說完……
肉身崩潰。
隻不過，在肉身崩潰的前一秒，他的臉上露出一個瘋狂的笑容。
這個夢，會有人替我繼續。
在老人倒下的時候，他手中的鐮刀卻閃爍著血色的光芒。
記憶還沒有消失。
又有人拿上了這把鐮刀……
如同老人那般，坐在了礁石上麵，等待海猴子上岸。
一個……
兩個……
一代代……
海灘上麵堆滿了海猴子的屍體，鐮刀上麵貪婪地吞噬鮮血，在鐵刃上麵積累了一層厚厚的血液，從剛開始的農用鐮刀變成接近兩米大的長刀，骨頭為柄，一節節拚湊長達三米。
殺戮還在繼續，直到有一天……
鐮刀斷了！
記憶也斷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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