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渙細細一想也是,這小子怎的會跑到了南營來了,瞧著他張著嘴“額額”說不出話來辯解的樣子也不免的有些懷疑了起來。


    “大人這人是個啞巴,他……”


    聽見身後劉先的解釋,劉渙卻是聽也不要聽手一揚起就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經過方才對所有人的詢問他也是聽道了那王大傻的名號,本就是軍中名人對他的性格又怎會不清楚。


    也就是知道這王大傻不會騙人,所以劉渙指著這大個子,以命令式的口吻對著劉先道:“叫他來解釋!”


    看了看劉渙那堅決的神色,這屋中的氣氛也是一下子變得壓抑極了,劉先想了一想權衡了利弊也隻得轉過身對著王大傻道:“這小啞巴為什麽會在這兒?”


    雖然這王大傻腦袋是一根筋了些,但這也並不代表他蠢,瞧著那小啞巴又是看了看周圍人的神色他也是品悟到了其中緊張的氣氛,撓了撓頭嘿嘿的傻笑道:“小啞巴…?,他一直都是在營中的啊。”


    瞧他說出這簡單的話但臉上卻是異常堅定的神色,錢淵臉色便有些陰沉不定了起來。他這正常人如何是能夠跟一個傻子的話相比,更何況這人是人人都知道這一根筋隻要他親眼看到的事情就不會騙人,他所說的話也肯定是能讓人信服的,至於錢淵剛才所說的別人也隻怕是會理解為他找尋將軍已經找至瘋魔了吧。


    錢淵歎了口氣手勁一鬆那小啞巴一個用力便是掙脫了他的手臂給逃到走了,望著他在一眾兵士身後遠遠隱蔽的身形還未等錢淵解釋幾句,劉渙就下達了一個更加讓他難以預料的命令:“把這些人都給我抓起來!”


    一得了命令,站立在四周的兵士便是立即行動起來,隻是用手翻轉幾下就劫持住了那些也是有些驚訝但沒有防備的劉先等人。


    “嗬嗬!很奇怪?本將軍自入營的那一刻起就察覺到了異常,那些叛卒為了製造更大的混亂首當其衝的就是衝擊城下軍營。別的軍營之內都是刀劈斧砍破敗不堪,也就是到了你們這南城軍營不但是沒有一個亂賊襲擾,你們居然是還有那個閑心情在這草場內休整土地。就算將軍不在這裏,如此種種你們也一定是跟那些亂賊有著緊密的關係。把他們都給壓下去,好生看管!”


    錢淵長大嘴巴見著那自己一直瞧不起的粗鄙武夫在哪兒唾沫橫飛的解釋著,他的心神都是被方國珍給吸引過去了,反而是把這最明顯也最容易露出破綻的營中諸事給遺漏了過去。就憑這劉渙能夠堅守住自己的本心,沒有被外物給迷惑住有一直平和的心態去觀察著營中的情形,從而發現這麽大的破綻,就是這樣一條也足夠讓著錢淵轉變他那一直高高在上的心態了。


    錢淵放低了姿態,還是第一次對著劉渙拱了拱手低聲問道:“這些人跟叛卒有關,我們是否應該趁熱打鐵問審一番把著將軍給救出來?”


    劉渙道:“嗬嗬,這倒是不急,先把他們給分別關押,等著我們再把軍營給細細搜尋一遍。到哪時可能沒等我們去問,這些人因為做賊心虛再胡思亂想之下沒準就是自己先招了。”


    這解釋未免也有些太過於牽強了一些,要是有心要找人肯定是立即要把那些亂賊都給分別拉出去問話,從中找出一些紕漏才是。雖然不明白這劉渙為何突然就不急於尋找將軍了,但這畢竟是慶元,營內也都是方家軍隊,既然將軍不想去問他又怎會有機會接觸這些嚴加看管起來的人?錢淵歎了口氣,便也是帶領著那些兵士再從頭把著營寨給細搜一遍。


    見著這錢淵終於走了,劉渙鬆了口氣轉過身來對著一直待在身邊卻是從未說過一句話的的偏將道:“都是按照你說的去做了,接下來如何,便是要去詢問那些所謂的夥頭兵叛卒麽?”


    說來也是這偏將率先發現這營內異狀的,之後再是隱秘的告知了劉渙。說來這偏將也是劉家子弟,姓劉名為錢,就是這有些粗鄙的名字之中可以看出他父母的文化程度和心中所期望的事物到底是什麽。他就是偏遠旁支的劉家子弟,也就是出身的問題不管他如何聰慧也都是被這正房嫡係出身的劉渙給穩壓一頭,一直隻能坐著偏將與幕僚的這個職位。


    世家之內的競爭就是如此的殘酷,如果你是沒有大智慧或者大機緣那也隻能服從於血脈的限製,世家內的資源也永遠都是為這些嫡係正房所去準備的,也就是因為他有著這樣的聰明勁頭才能逃脫掉一直等待他的平民百姓的命運。


    對於劉渙的疑問,劉錢想了一想如是解釋道:“還不能去審問他們,甚至還不能逼迫這些人太多。畢竟我們已經是決定投誠於朱元璋了,這劉先是那城內的叛卒但卻是沒有入城叛亂過,留在這營中恐怕也都是與著將軍的消息有關。就以現在的關係來說,我們與那劉先才算是一夥的。”


    劉渙點了點頭,想起了現在還在城中四處搜查的那人略有些頭痛的對劉錢問道:“那…這錢淵如何去辦,留著可能會壞我們的大事,殺了麽?”


    “這人吳王朱元璋能殺,其餘將領能殺,甚至那些普通百姓都能殺得,就是我們不能殺!因為我們是劉家子弟,而他錢淵是江南錢家人也是江南世家的代表,一旦我們殺了他肯定就是會迫使劉家與他們交惡。


    相比於這些諸侯亂戰強橫的勢力,劉家偏安慶元一地實在是太過於弱小了,一旦殺了他就有可能帶來江南世家們氣惱的報複,劉家可是招架不住的。而這人麽留著確實也是個麻煩,依我所見到時問詢過那些叛卒之後給予他們一個機會,就讓這些已經叛降了朱元璋的兵士去把錢淵給解決掉或者帶去給吳王。這樣我們不沾因果,就算那些世家再為氣惱再是懷疑,沒有明確證據也是不可能把麻煩找到我們的頭上來。嗬嗬,仇人、敵人已經是那麽多了,就不相信他錢宇能有這魄力再是招惹我們慶元世家。”


    見著劉渙臉上還有一些憂慮,知道他在想什麽的劉錢斷然道:“不管我們受了將軍多少恩惠,方國珍必須要死!”


    劉渙猛的一轉頭,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方國珍必須要死,如果他還活著不僅是對於江南世家就是對於這慶元內的世家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這慶元城內的各世家跟方國珍牽扯實在是太深了,隻有他死了那些盲目忠誠於他的世家子弟才會完全死心。


    慶元世家之中在方國珍軍中滲透的實在是太深了,以至於他們的利益也大都是相同的,真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就是這樣的表現,朱元璋一旦到了慶元城就是為了城中的穩定,以防叛亂再次發生那對於這些世家他會怎麽做呢?他是沒有那個時間去跟世家們慢慢磨慢慢消耗的,不但是大軍停駐所要消耗糧草的問題,他平定江南之後就是要麵對北方這些殘餘勢力了。


    朱元璋是不會給著北方元軍有恢複實力的時間和機會,就是為了慶元盡快的穩定,所必然的吳王也會祭起他那把屠刀。而要是方國珍死了,那些個浙西的方軍都是被打散打亂,就剩這些慶元世家而言是翻不起什麽風浪的,也就是看見了這一點劉錢才是所要認為方國珍必須死的理由。


    至於招降那些浙西有意向吳投誠的方軍將領們,話也不用多說隻需要一顆方國珍的人頭足以,到時他們自然會來投降的。


    此時,在南城的軍營之內被蠻橫的方軍隔離出來的一大塊地方被軍士嚴加守衛,就是變成了一處露天的監牢。而那些被劉渙認為是叛卒的劉先等南城軍營的三十餘人後勤兵就被關押在此處。


    遭受這無妄之災,在這“監牢”內的一眾犯人都是驚呆了,他們是實在沒有想到不但城裏城外不安全,就是這軍營之內也都會被當成叛卒給抓捕起來。


    也還好現在是個豔陽天,在這初春寒冷之時要再下一場冰冷的大雨,想想這露天的場景一眾人都是打了個寒顫。現前也是因為這些兵士前來營內搜查,梁寬被強命令著不能填坑後還有一些小慶幸,結果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就被抓捕到這裏來了。


    梁小胖在心驚至於也不禁氣憤的想要破口大罵,就是他這身板,瞧瞧肚子上一波一波的肥肉也是那些寒酸的叛卒能夠收買得了的嗎?雖然是想用這個能夠說服他的理由去說服那些守衛的兵士,可是還沒等他一靠近,也隻是稍有動作那就擺在身前的弩機就都紛紛都對準了他。


    就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也是為了自家的妻兒老小,梁寬厚厚的嘴唇蠕動了一下沒說出一句話來就忽的一溜煙跑到了王大傻的身後,也就是他這樣大塊的身板才能完全遮住他寬大的身形給他帶來一些安全感,也就是這樣壯碩的身形才是能夠多承載幾支射來的箭羽。


    在梁小胖心中排腹那些同為方軍軍士的兵卒不近人情之時,忽聞一陣腳步聲響起,他趴在正坐著的王大傻的肩頭一瞧,隻見幾個身穿文士服還有一個身穿鎧甲明顯為將軍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終於是遇見大官了,梁寬剛想大唿一聲他的冤枉並且控訴那些兵士們的蠻橫行徑,結果還未等他起身走過去突然就見一隊隊的弓弩手排列好了陣型,那那支支閃著寒光的箭矢就是正對著他們。一見氣氛不對,也不需眾人多說,機警的梁小胖立馬又是把他肥胖的身形給掩在了王大傻的壯碩身子之後瑟瑟發抖著……


    聽見那兵士走來的響動聲還有那弩機上膛的聲音,知道那些大人物來了,劉先也睜開了他那雙一直閉目養神的眼睛。那雙黑的發亮的眼睛一見劉渙等人沉著的臉色,就是知道他們並沒有搜尋到什麽。


    還未等扯著嘴角強按耐自己不能得意發笑的劉先說出話來,那錢淵一得到機會就是立馬跳出身來大喝到:“好哇!你們這些叛卒,說!到底是把方將軍給藏到哪裏去了?”


    “哦?嗬嗬!你們無故把我們給抓捕到這裏來,又是把這一大頂帽子扣下來,是欺負我們南城軍營無人麽?現下劉廣義將軍就在城內平叛,而你們也不是搜過了整座軍營了麽?找不到人,就不要把什麽過錯都是往我們的頭上推!”


    “你…你,你……”錢淵因為激動加上一直找不到人時的氣憤相衝下一時也是說不出話來了,又見劉先這幅有恃無恐的樣子,手中無兵下他也不禁把著目光望向了一直站立一旁仔細觀察劉先神態的劉渙來。


    仿佛就是因為劉廣義器重自己,認為把自己貶到夥頭營也隻是磨礪而已,料定他們不會有所動作的劉先不但不害怕反而是迎著他的目光哼的一聲冷笑道:“營中至於為什麽沒有叛卒來攻,我們又是怎麽知道。至於休整草場之事,是上頭將軍吩咐下來的,你要是有什麽疑慮自然找將軍問去,你一個明威將軍不去城內殺敵而偏偏為難我們這些小卒又是什麽道理?”


    聽到劉先的解釋,劉渙摸著頜下短須琢磨一會兒忽然一笑道:“廣威將軍那裏,本將軍到時自會去解釋。至於你們這裏可是有一些事情交代不清啊?”


    說著,劉渙喚來一個手捧就地尋來的飯食盤子的兵士,那盤子上頭遮著一個黑麻色布料,待他一手掀開隻見上頭有著一些繃帶以及上頭殘留的一些血跡。見著那劉先隻是驚訝一下立馬又是恢複了往常的神色,劉渙嗬嗬一笑道:“知道你想說這城中混戰有兵士受傷再所難免,那麽…這些人呢?”


    拍了拍手,頓時就有一隊兵士押送前來一隊身上纏繞著繃帶的兵卒,瞧著他們慘白的神色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受傷還是被這些兵士抓捕住後恐懼所至的。一見這些人被押解上來,此時經過一夜未睡而又是經過了一次又一次失望的錢淵早已沒了之前的風度,此時他睜著那一雙不滿血絲的眼睛嘿嘿的大聲笑道:“……這些人居然是躲在了那黑漆漆的軍灶之內,誰會想到那已經被封實的灶內還會藏人?也就是某突然聞見了血腥味,意識到不對勁後……”


    見著這錢淵如瘋魔一般一邊解釋著原因還在不斷大笑著,聽著那刺耳的笑音令著劉渙皺了皺眉頭讓左右兩邊的親衛把他壓下去用冷水讓他好好清醒清醒。這耳根子終於是清淨了,劉渙轉過頭來問道:“劉先?還是毅行?嗬嗬,你還是原原本本把話給說出來吧,將軍到底在哪兒?”


    瞧著劉渙早有預料一般猜出了他的身份,做出一副你不說我就是要弄死這些受傷兵卒的臉色。劉先一閉眼好似也就看到了那些為了這個襲擾慶元的計劃而死去的兵士們,想到痛處臉上也不禁露出了激動之色:“嗬嗬嗬……,你不敢殺他們的,他們是錦衣衛的人,想必現在明威將軍已經決定投誠吳王了吧?其實到了現在這種時候告訴你也無妨了,方將軍其實一直未出過將軍府。


    現在東城城牆已經被吳軍攻破,而福伯便是要趁此機會弑君,想要為他那小兒子奪得一個更好的出身。你說方國珍要是死後,在城中混戰那些百姓經曆戰火又滿是憤恨之時,突然就有一個美婦人領著一個方將軍的幼小孩子突然向吳王投降,那可是怎樣的情況,而那時又會得到怎樣的封賞?”


    ……


    此時一輛掛著將軍府旗號的車馬在城內飛奔著,那些個正在廝殺的兵士一見這兩馬車便立馬都是躲避開來,不管這城內敵我兩方竟沒有一人敢去攻擊馬車。


    坐在馬車內左搖右晃的福伯禁閉著眼睛,可是那兩雙不斷跳動的眼皮卻是暴露了此時他那激動的心情。這真的可謂是難得的機會,隻要他能夠讓夫人領著他的兒子在城內最混亂的時候率先投降,那不但是能夠免除於方家子孫的罪行,還是能夠得到一些封賞沒準對於將軍的封號還是能夠讓那個牙牙學語的小孩兒來繼承。


    隻要方家子孫能夠率先投誠給吳王一個台階能下,到時就是他知道了這孩子不是方國珍的而是自己的,想著自己在這慶元時所做的功勞想必也不會怪罪下來。更甚者反而是有可能會暗暗竊喜,福伯就是因為太會把握這些上位者的心思了,他才會是要決定做下這弑君的大逆不道的事情。


    把著方國珍的小兒子大肆封賞一番以安浙西將軍的心好讓他們乖乖投誠。現在還是在吃奶的小屁孩一個,什麽事都不懂又怎會對朱元璋有憤恨的情緒呢?而且這小孩又不是方國珍的親生兒子,讓他從小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世,這樣的人反而是最安全也最安分的。


    因為他會怕被那些將領知道自己的血脈根源,從而失去這錦衣玉食的生活,而這把柄又是握在朱元璋手中他也不怕小孩一大就會出現什麽聚眾叛亂的事情。相反這慶元有可能還是會最安分最低調的一座城池。就是把握住了上位者的這一心思,而福伯也不想他的兒子去造什麽反或者被他那些不安分的“兄弟”給牽連致死,也就是想最後運用這一機會給那小子一輩子鐵飯碗而已。


    既然總是有人會投誠的,而自己的兒子是那最合適的一個,那為什麽不能是他?所以說福伯才會那麽的急切,迫切想要在這慶元徹底安定下來之前解決掉方國珍。


    馬車趕的很快也很急迫,好在城內混戰的兵士都是有各自長官的統帥,一見將軍府馬車他們也都是在極力控製著部下,從而沒有人過來打攪馬車的行進。


    一路暢通無阻,馬車很快便是到了將軍府處,因為早有了兵士騎著快馬吩咐過,所以這府門外早就站立著一眾兵士與著仆役丫鬟,而他們重重護衛在中間的也就是一個美婦人與抱著的穿棉襖的娃娃。


    一聽“籲”的禦馬聲音,處在車廂內一直閉目養神的福伯一下子便睜開了眼睛:“可是到了?”


    “是的,老爺!”


    從一個下人管家,到現在所稱唿的老爺,這一切最為基本的稱唿也都是要看實力去說話的。聽著車簾外麵傳來的聲響,福伯撐著疲憊的身子起身,才出外麵頓時就有下人拿來棉襖給他披上。


    待下了馬車,福伯手中重新握起了那冰冷卻是能夠讓他充滿安全感的拐杖。站立著身子,頓了頓手杖,朝著那些嚴陣以待的兵士點著花白頭顱示意一下。轉眼見著那中間三旬左右風韻猶存的美婦人和其懷中抱著還未滿一歲的孩童,眼神中因要殺戮而產生冰冷之意便是轉得有些熱切了起來。


    向著那美婦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福伯走上前去望著這些兵士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親切的笑意:“諸位守衛將軍府都是辛苦了,還請跟老朽迴府吃杯酒暖暖身子,到時也好有氣力看守府邸。”


    這時從這些兵士中走出一個同樣身穿普通兵士盔甲,但是臉上卻有一些威嚴之色的將領說:“不必了,吳國大軍馬上就要入城,我等嚴防守衛一些也都是應該的,莫不要到這時候再弄出些事情來才好。”


    知道他們都是錦衣衛的人,也是軍中的好手,隻要不是大軍結成軍陣連續衝擊這二十多人的軍士足夠應付那些潰卒的了。可是現在城中除了東、南兩城哪裏還是能夠組建大規模的兵士,所以說現在的將軍府肯定是安全無比的。


    可是現在福伯要得不是安全,他所求得就是引開這些護衛好伺機進府殺了方國珍滅口。見著這些人不上套,福伯腦子轉了轉,又道:“既然府中由諸位守衛,那方國珍還是要看一下的,以防他別出什麽不測才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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