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緊密的商議,對眼下的戰局還是無解,畢竟在這個時代沒有大殺傷力的武器,也就是在於現代來說對於頑抗的巷戰也幾乎無解。


    畢竟整個洪都城在於朱軍的控製下,他們很是熟悉這周圍的地形,而漢軍來說基本上都是從西南地方臨時調集而來的,這地利便是失去了;全城的百姓都起來反抗漢軍,人和也是被陳友諒親手丟棄,至於剩下的天時,陳友諒也是不想再想下去。


    天時地利人和已經去了其二,這洪都就算是攻下來也沒有了什麽作用,而要讓陳友諒放棄洪都,而全力南下攻打金陵的話也是不可能。


    洪都府城與著江州距離那麽的近,要是漢軍全力南下,就是把一顆堅定無比的釘子任由它插在自己的後方,整個後勤隨時都有危險,加上已經耗費了這麽些時日,傷亡了那麽多兵士才是打到如此的局麵,要讓陳友諒全部放棄根本不可能!


    就是因為知道自己的性格再對比現下的形勢,所以陳友諒便下達了命令:反正自己兵士多,那就進攻,不計傷亡的進攻!隻要到了其餘任何一處城門,放那處的漢軍入城。最後一步一步的攻取八處的城門,肆機再把城內糧草什麽重要的地方派斥候給燒了,四麵圍城下到那時對整個洪都來說就是甕中捉鱉了。


    可是想法終究是好,現實總是與它背道而馳。自漢軍動用百姓趟雷,不顧他們死傷毅然引爆了城內的地雷之後,不管城內有沒有二心的洪都百姓都是堅決的站在了朱軍這邊。畢竟比較於不管自己死活的殘暴漢帝來說,再相對於平和而又沒有什麽醜聞的吳王朱元璋,更是能夠走近他們的內心,誰都是想要過好日子的。


    自此以來,隻要漢軍進入到巷中城內就會被朱軍精確打擊,畢竟城內到處都是彼此熟悉百姓要想找一兩個外來人還不是非常容易麽?而且相對於把城內地形強記在腦中的朱卒,這些洪都百姓可是在這生活了一輩子的,對於這裏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無比。


    對於漢卒來說,讓他們進入到這不熟悉的城中心理壓力本就是很大,隨時都會發生:原本還和藹可親的鄉親留客,接下來便是兇神惡煞的朱卒破門而入。而且還是會有穿黑衣的漢卒不斷加入到他們之中,自己人打自己人,本就讓他們很是壓抑的心理一下子就奔潰了……


    此時已經是漢軍圍困洪都以來的第十日了,總是攻不下城池士氣難免低迷起來。而在於廬州城外的朱元璋得到了張子明的求救信件,朱文正把著其中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抄錄在了其中,朱元璋一看便是哈哈大笑。


    “原本還以為要一月的事情,沒想到被陳友諒這麽一弄居然到了如此境地,發兵北上指日可待啦!”


    聽著吳王笑眯眯這幅感慨的話語,底下頓時就是馬屁如潮,一番吹噓下自然是讓朱元璋舒心不已。


    得了確切消息眾將領心安之下便是嘻嘻哈哈的吵鬧幾句,而朱元璋一眼望去也隻見著韓漢忠在於歡聲笑語之中顯得很是突兀,那張永遠都是拉長的威嚴麵色上一動不動:“諸位將軍對於接下來的戰局可是有什麽好意見?不知韓將軍以為如何?”


    韓漢忠一聽聞朱元璋把問話轉向自己,倒也是不客氣,頓然出列躬身道:“依末將之見,這天下大勢已然明朗。漢軍現下銳氣盡失,而陳友諒最厲害的便是水師,要想勝他必須也要在水軍上勝過他才行,不然長江綿延幾千裏,其一旦逃脫必然後患無窮!”


    朱元璋笑著點了點頭,對於這種情況他是早已料到,上前拿出一卷圖紙望了一眼遞給韓漢忠便道:“陳友諒所部的戰艦稱之為三牙,根據唐時的湖船改製而來。整座船分為三層,除了普通的弩箭之外,艦上安裝了六根木桅,每根木桅頂係著巨石,下設轆轤,戰鬥中和敵艦迫近時,可以迅速用轆轤把巨石放下砸壞敵船。船高一丈,長十丈,身披鐵甲,可供三千將士乘用,其五船鏈接頓成一座舟城。進可攻,退可守,船上弩槍林立,弩箭如蝟,於江河上所向披靡,乃是無雙的水上利器。”


    見著上方所畫逼真的船帆,仿佛就有一股肅殺鋪麵而來,所有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高一丈,長十丈,這可是一艘怎樣的水上怪獸啊!


    見著他們臉上的百態之色,朱元璋神秘一笑聲調一揚道:“不過,本王所製的戰船也是不弱於他們,真以為孤圍城在這廬州隻是震懾張士誠不成?其實不然,真正的海船就於今日完工,諸位請隨我一同去瞧瞧!”


    想了想,朱元璋便是對那張子明吩咐道:“讓朱文正再是堅持一會兒,本王大軍不日便會前來,就…就一月吧!”


    張子明頓時就奔潰了,一個月後朱文正的屍骨恐怕都被陳友諒挫骨揚灰了,眼目含淚立馬便跪在地上,不斷訴說著城內是如何的艱難,四麵圍城之下將軍的頭發都不知白了幾許。


    到底是自己親侄子,朱元璋也不好放任他不管,而這海船之事確實也是沒有那麽快的速度北上,便是寫一封密信交與金陵的劉基,讓他幫忙想些辦法緩解一下洪都的壓力!


    ……


    張子明怕誤了戰局,便是連夜乘船趕路,順風順水之下半夜時分就到了金陵。又是連夜報秉了劉基知曉,便揣著軍師書寫的密信獨身一人向著洪都而去。


    但偏偏有些不湊巧,至了湖口處被漢軍所俘獲,並在身上找著了密信,陳友諒知道後便是親自召見了他。


    在這座穩如平地的戰艦之上,張子明一踏上船就如同真的踩在了平地上一樣,他還沒有在這巨大的戰船怪獸的影響衝擊裏迴過神來,就是被身後的漢卒強壓著至了前方。


    待到了涼爽的船艙內,與著船外的悶熱比起來可真謂是冰火兩重天。就這一股涼氣也是讓張子明清醒過來,他飛快掃了一眼那傳說喜吃人肉的漢帝,恰巧觸及陳友諒銳利威嚴的眼神,身子一顫便是立馬低下頭來。


    陳友諒此時就在不斷端詳著這封密信,這上頭鬼畫符一般寫了一連串,他知道這裏頭一定有著重大的軍事秘密,可就是看不懂這不禁讓他著急起來。便是把目光透向那信使時,隻見其望了自己一眼便是立馬低下頭去,陳友諒笑了,看來他很怕自己。


    這麽些年的官場鬥角之中,陳友諒早就知曉怎樣去利用自己的優勢,撫了撫喉間,微眯著眼睛威嚴著道:“這密信上可是記的何物?不說也定是軍事機密,要是你告訴朕,不但免了你的罪責,還封你一個千戶的管製,不然,哼!”


    一聲冷哼張子明腿下一顫便跪了下去,驚恐著臉色哆嗦道:“我不知,真的不知啊!”


    其實張子明是真的不知道,像是這種密語一般都掌握在營官以上的人手中,就以他一個小小的斥候來說怎會知道。


    望著他哭喪著的臉色陳友諒可是不信的,就要派人下去嚴刑逼供,可是轉眼一想他要是胡亂編造一番,誤了自己軍機不說,還可能讓城內的朱軍探得什麽消息。


    陳友諒向著一旁的親衛頭領使了個顏色,森然道:“哼!朕也想相信你,可是這世道就是這樣,容不得一點的失策。既然你無用,來人啊,給我拖下去斬了!”


    頓時親衛頭領走出身來,跪地勸解道:“陛下,卑職見他就隻是一些想不通而已,不若給他一夜時日,再做考慮如何?”


    這親衛頭領平日裏最是受陳友諒信任,那左右的士兵站立於堂前一時左右為難,陳友諒揮了一揮手,頓時被嚇得腿軟無力的張子明就被押解了下去。


    “李六,你過去勸解一番他,務必要他答應在城下幫我們勸說城內守卒投降!”


    “諾!”


    陳友諒把那紙張細心收好,站立起身來舒展一下筋骨,逼那信使說降他這樣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雖然在密信中看不出什麽來,可是有一點他陳友諒明顯已經感應到了,朱元璋大軍很快就是要北上了!這信中的話語無非就是勉勵一些洪都城中的守將罷了。


    而自己…真的是要用那天下大不為的東西麽?陳友諒望著這奢華的船艙,他已經沒有了退路,心中也早已有了決斷。


    第二日,張子明如陳友諒所預料的一般,在李六的威逼利誘下答應了在城外勸降朱軍。


    在這城門處,張子明望著前頭城牆上一群群冒頭的紅衣朱卒,自己也應該是他們的一員才是。張子明心中想的很清楚自己家眷都在吳地,而且做斥候的哪裏會沒有察言觀色的本事,就那親衛頭領的“肺腑之言”自是不會相信的,隻怕到時攻破了城池就是他命喪黃泉的時候。


    斥候這份危險的職業,早就是把生死放在身外的了,張子明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轟轟烈烈的死,至少能給家中的孤兒寡母爭一份撫恤。


    張子明深吸了一口大氣,在城上朱卒疑惑和身後漢官期待的神色中,仰天大聲吼道:“吳王大軍不日便到,兄弟們撐住哇!”


    這一陣陣的聲音在於上空中迴響,城上朱卒一片嘩然,而身後漢軍兵朕之中的李六又驚又怒,當即便是下命令放箭。


    “嗖嗖嗖”的箭矢聲傳來,張子明當即便是被萬箭穿心,他睜大了眼睛瞪望著城樓,嘴裏不斷吐著血沫,最終還是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陳友諒在得知這一消息後是怒火驚天,自己一個漢帝天下間也是響當當的人物怎會被一個無名小卒給欺騙,他們當真是不懼怕自己了嗎?


    陳友諒在反省出自己的力量終究是太弱了,上頭居然還有一人比自己強,怪不得別人會這般放肆的欺辱自己,這是多久沒有過的時候了,當即便是下令把那張子明的屍首掛在旗杆上曝屍示眾。


    而他也是忍耐不了自己的失敗,既然城內的所有人都在反抗自己,那就都一起去死吧!他終於是拿出了令他自己都恐懼無比的大殺器——疫者的衣物。


    誰都不能阻擋自己的腳步,洪都終將會變成一座鬼蜮!陳友諒望向那處永遠都攻不破的城池堅定的下了決定,這可能會讓他掃滅一切險阻,但也有可能讓他身敗名裂,成為這千古罪人。


    不過這又能怎樣,隻要能做了那皇帝,史書還不是由勝利者所來改寫的,那些百姓為了自己的大業犧牲一些又是怎樣?陳友諒對著他最是信任的心腹頭領,毫不猶豫下達了命令!


    洪都城內將軍府中,朱文正與著眾位將領一塊漠然而坐。


    “這張子明在於城中可還有什麽家眷麽?”朱文正率先開口道。


    “稟報將軍,隻於一老母與兩幼子,妻早喪!”


    朱文正點了點頭,溫聲道:“把他家老小都安頓好了,在於街市之中給予他們一份輕鬆活計做,最後再是把撫恤發還給張母!”


    朱文正歎了口氣,自己也是能做的都做了,轉眼見著將領們都是肅然而立的樣子,知道他們駐守各門來一趟不易。不再浪費時間,便是開口訴說現下的形式道:“劉軍師怕一份密保被漢軍所截,所以連派幾份入洪都,現下軍師在漢地之中宣揚著陳友諒在於洪都的所作所為,是為……”


    “報~報,報…北門處遇漢軍向城內拋撒破舊衣物,鄧將軍令大夫驗看之後,確認為是攜帶疫病之物,而現下軍中已有三人輕微嘔吐與腹瀉……”


    “什麽!陳友諒竟敢做如此天下大不為之事。傳令城中見著破舊衣物立即焚燒,召集所有大夫聚府商議城內防疫事宜。至於已染疫病的立即隔開,全然不能擴散開來!”


    “諾!”


    朱文正雖然極力控製著自己,可是還是難以壓製住自己心中的恐懼。在於他的童年之中,到處都是疫病橫行的場景,原本還算繁榮的村落不過幾日就白縞滿天,死屍伏地,紅頭蒼蠅亂飛之中到處都充斥著慘叫與哀嚎。


    想著自己老實本分的父母親與慈祥的祖母,仿佛他們的音容笑貌都浮現在眼前,可是怎樣都抓不住,朱文正渾身顫抖著,眼角之處漸漸留下了淚水。


    所有的將領們都各迴城門處了,就隻剩下朱文正一人在這有些昏暗的大堂內枯坐的半日。府內人心惶惶之時,孫氏問訊趕來見著朱文正陷入夢魔淚流滿麵的樣子,心急之下倒是把他擁入了懷中,輕輕拍打其背部。


    朱文正仿佛就是被這母性的光輝所喚醒一般,睜眼見著孫氏溫慈的麵容就好似自己以往的家人。雖然不舍,但朱文正知道城內的人心需要自己去安定,輕輕推開孫氏,站了起來那英俊的臉上掛起了笑容輕聲道:“城中還有事情要辦這幾日便不要出去了,我走了!”


    孫氏則是像著一個小媳婦一般,溫順的點了點頭,那溫和的目光一直見著朱文正堅挺的背影漸走漸遠。


    此時的洪都城戒嚴了,城外的漢軍圍攏著城池也不再往城內攻去,但派遣了兵士日夜守候於各城門外,隻要見著有人逃出來就是毫不留情地射殺。


    這洪都城的突然戒嚴雖然讓劉基感到有些驚奇,可是他沒有時間細心探查下去,而是不斷命著兵士前往漢地造謠生事,並且極力安排人接觸漢國的那些前王爺,他知道要想破滅漢軍不但是要在正麵擊潰他們,在於後勤方麵也要給他們施加壓力,在後方不穩之下漢軍定然發揮不出全部戰力。


    而漢軍探子也極力在吳地活躍活動,不斷肆機刺殺著重要的吳國將領,這所有的負責人便是錢小花。在於真正的決戰還沒有到來之前,現在便是屬於智謀者的謀略與鬥計。在大戰的臨近之下,他們都在極力削弱對方的實力。


    大軍集結之下,大戰不可避免的就要到來了!


    ……


    半月之後,烈日當頭,朱元璋率領著的大軍終於是到達了湖口。


    朱元璋親自坐鎮,劉基為軍師,徐達、常遇春、湯和為大將,率領著大小三千艘船隻,在於湖口處帆船滿立,一眼望不到盡頭,兵士之間的唿喝之聲傳滿了整座湖口……


    此時在於一處較大的戰船之中,在那高高飄揚起的朱字旌旗中,這便是朱元璋的帥船所在處。


    此時所有的將領都是喜形於色,而隻有朱元璋一人嚴肅著麵頰。吳地將領們所高興的理由便是:馬秀英在於金陵誕下了一個王子!


    兒子!這可是兒子啊!盼來盼去終於是來了,這能不讓他們高興嗎?至於朱元璋來說能剩下一個兒子他也很開心,可是他心中不斷在擔心著陳雪兒的地位,他發覺自己越來越控製不住事後的發展了。


    朱元璋咳嗽一聲打斷了了眾人的議論,用著他那早已威嚴無比的虎目巡掃一圈,見著眾人都已經安靜了下來便是說道:“至於立誰為妃為肆現在還為時過早,一切事物待勝了陳友諒再是分曉。而現在便是討論軍事的時候,伯溫你來介紹一下現在的局勢。”


    劉基領命頓然出聲道:“現下我等大軍已然占據了湖口,而為了達到與陳友諒決戰的目的便是分兵兩路分別取下了經江口和南湖口,同時還封鎖了陳友諒唯一可以退卻的後路——武陽渡口,堵塞了漢軍退路,接下來便是要與其決戰了。”


    見著眾人已經迴歸狀態,認真聽著劉基的報備,朱元璋臉上終於是掛起了笑容道:“現下這洪都城內的局勢沒有消息傳來還不太清楚,而陳友諒的大軍雖然沒有了銳氣,可是還是有四五十萬之眾,比我軍要多的多,所以諸位將領也不可鬆懈。至於這海船還在於江南不斷趕來,那船體過於巨大逆風時還要人拽拉,所以我等現下的任務便是拖延漢軍,待大船到來之日便是於漢軍水師決戰之日!”


    想起那漢船鐵木製成巨大的船體和那無敵的殺傷力,特別是那撞角反射的森然光芒還浮現在眼前一般,所有將領都是熱血沸騰起來,頓時領命道:“吳王威武!誓殺漢賊!”


    “報~漢軍已然退出洪都的合圍,五十萬在幡陽湖處集結!”


    朱元璋眼神微微一凝,與著劉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五十萬大軍!洪都城陳友諒不打算要了不成?遭了,洪都出事了!”


    在朱元璋不斷派著兵士探查著洪都情況之時,陳友諒大軍真的是完全退出了洪都,撤離了洪都半月來的完全封鎖。


    陳友諒自知道了朱元璋迴師就是確定自己南下金陵無望了,至於洪都投放疫病和完全封鎖隻是他一時不快報複而已,另一層原因也是不想要洪都守軍與著朱元璋裏應外合,打亂自己的全盤計劃。


    那洪都城中可是有著近二十萬大軍的,容不得陳友諒不重視。他已探得消息知曉朱元璋隻是帶來了二十萬大軍與著三千艘戰船。


    那些所謂的戰船對於陳友諒來說就是個天大的笑話,隻要他手中握著這五艘巨艦就是天下無敵,至於封鎖在後方的那幾艘小帆船,陳友諒更是沒有放在心裏去過,想去就去想走就走誰能阻我?


    在陳友諒看來自己已經是立於不敗之地的,在這長江之上朱軍的戰船全然不是對手。而且他也是早已膩煩了於朱元璋躲藏的遊戲,再也不再想等了。既然有了絕對的實力那便是正麵作戰,耍些陰謀詭計反而會弄巧成拙,前番第一次南征時的失敗陳友諒的內心還在隱隱作痛。


    陳友諒望向穿艙之外那寬闊無比一眼望不著邊際的幡陽湖麵,臉上露出了笑容,他不願放棄洪都把朱元璋引到這裏來,想在這幡陽湖決戰也是一個道理。


    隻有在這處才能夠放下自己的無敵戰艦,容許它自由馳騁,而這裏的氣候和地理自己也早已派遣兵士探查清楚,地利已得就等你朱元璋來了。


    而我已經沒有耐心了,既然你朱元璋要水戰,那就來吧,我們陳朱兩軍就在於這幡陽湖處決一雌雄!(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逐鹿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楛似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楛似葉並收藏逐鹿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