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關山看向張長言:“你怎麽了?”


    張長言端著杯熱水,一邊吸溜,一邊搖頭:“沒,就是……吸……有點……吸……不舒服……”


    旁邊,張長行無語:“他前兩日受了風寒。”


    裴承訣了然,點點頭,“前兩日是降溫了,許多人都受了寒,太悲寺還讓人熬薑湯,給百姓免費發送。”


    裴關山微微皺眉:“謹王做的?”


    “不知道。”關夢生聳聳肩,“至少他沒放出消息。”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沒有放出消息,那就不能算是。


    容昭走進雅間,揚聲道:“別人受寒可能是不小心,張三是活該。”


    她一出現,雅間裏麵的幾人全都站了起來,露出笑容。


    關夢生:“哎呀,你可算來了。”


    她很忙的,他們想見她一麵也是不容易。


    裴承訣和裴關山同時拉開中間的凳子,兩人目光交錯,又很快淡淡移開。


    容昭走到他們中間坐下,與以往倒是沒什麽不同。


    裴承訣給她倒了杯茶,裴關山將點心推到她的麵前。


    容昭點點頭,表示感謝。


    對麵,張長言委委屈屈:“怎麽能說我是活該呢?我還不是為了……”


    越說越小聲,後麵幾乎聽不到。


    張長行瞪了他一眼,隻覺老三沒出息,隻得幫忙說話:“容世子,我三弟是蠢了些,但儀表堂堂,又一片真心——”


    裴承訣微微一笑:“在裴世子麵前,還是莫要說張三公子儀表堂堂。”


    裴關山麵無表情:“隻有蠢說對了。”


    張長言狠狠瞪他們一眼。


    關夢生吃到大瓜,當即瞪大眼睛。


    他看看張長言,又看看京城雙傑,最後看看容昭,搖搖頭:“嘖嘖,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以前容昭是“男子”,他們就爭誰和她關係最好,不過,並不明顯。


    如今容昭是女子,這些人真是要打破頭。


    在場幾人都是熟人,他說話也比較隨意。


    關夢生去年已經成親,容昭是出色,但是他和張二都有自己的妻子,張二負責給張三助力,關夢生負責吃瓜。


    聞言,張長言耳根微紅,看了眼容昭。


    容昭無奈地搖搖頭,歎口氣:“都別鬧,旁人如何無所謂,我也管不著,但你們莫要再搞這些幺蛾子,更別對我獻殷勤,我沒有成親的打算。”


    不單單是他們,最近她走哪兒都能遇到獻殷勤的人。


    暗送秋波、搔首弄姿,更是無數。


    容昭煩不勝煩。


    三人一怔。


    裴承訣微微皺眉:“為何?”


    容昭攤手:“一則是我對成親不感興趣,二則是,皇上和幾位皇子都不會看著我成親的。”


    張長言有些急了,坐直身體,“你可知道你如今麵臨的局麵?”


    裴關山同樣看著她,附和:“阿昭,若是未來有了新君,你這般奇女子,新君必然會……”


    後麵的話他沒有說,但大家都懂。


    容昭點點頭:“我知道,所以你們覺得我應該早早成親,避免未來被新君納入後宮?”


    幾人沒說話,但顯然是這個意思。


    在場六人一起經曆過不少事情,說起這些,倒是也都沒多大的顧忌。


    他們對對方還是有信任的。


    容昭端起茶盞喝了口,輕笑:“我不喜歡被威脅,也不喜歡被迫選擇,尤其是成親這樣的事情。若我不願意,就沒有任何人能要挾我、逼迫我。”


    “便是皇上也不行?”張長行問。


    “不行,任何人都不行。”容昭神情平靜,“在當今手下,我還有些自由,若是新帝登基,我也是必要自由的。”


    誰都不能剝奪她的自由與選擇,她永遠是自己,是容昭。


    她淡淡看著桌麵,但眼神認真至極。


    幾人都有些沉默。


    容昭能做到嗎?


    她似乎沒有做不到的事情,三品女官都做的,還有什麽做不到?


    張長言怔怔看著她。


    明明被她拒絕了,可她這樣的堅定、這樣的從容不迫,以及柔和外表下隱隱遮不住的鋒芒,還是讓他忍不住心跳加快。


    裴關山端起茶盞,輕聲道:“好吧,你想如何都可以,我們盡量不給你添麻煩。”


    容昭一路走來本就麻煩不斷,他們怎麽忍心再給她麻煩與負擔?


    裴承訣眼中狡黠一笑,“那阿昭未來若是想要成親,第一個考慮我唄,我長得挺好,才學也有些,更是癡心一片……”


    張長言差點跳起來,拔高聲音:“喂喂,你幹嘛,就算先考慮也是考慮我啊!”


    “就你?”


    “我咋了,我哪裏不好?”


    “你哪裏好?”


    ……


    雅間內,吵吵嚷嚷,十分熱鬧。


    容昭與裴關山碰杯,輕輕一笑,眉眼放鬆,神情愜意。


    他們又說了一會兒,話題轉到朝廷之事。


    關夢生壓低聲音:“你們都是靠得住的人,我給你們透一個消息吧,皇上抓得緊,我爹那邊有眉目了。”


    是說通敵,泄露炸藥之事。


    裴關山皺眉:“這麽多個月都沒查到,現在查到的是真的?還是皇子勢力博弈的結果?”


    最近沒少抓人,都是勢力紛爭的結果。


    關夢生神情更加嚴肅,“之前抓的人是博弈結果,這次可能是真的,皇上要結果,我父親查得深,還有工部謹王配合,才能透過無數遮掩,將已經抹掉的線索翻出來,不一定是主謀,但一定與炸藥泄露之事有關……”


    張長言:“那也和我們關係吧?”


    張長行搖搖頭:“是沒關係,但是……又要變天了。”


    朝中亂象,怎麽可能不影響他們?


    如今在場之人,隻有張長言沒有入朝為官。


    容昭沒說話,微垂眼眸。


    是要變天了,她經常出入宮門才知道,近日太醫往宮中跑得勤了許多。


    永明帝是個不肯露出脆弱的皇帝,但蛛絲馬跡,都能發現。


    她能知道,皇子和皇孫也就能知道。


    這一日剛說這件事與他們無關。


    四月五日,裴承訣被大理寺抓了,下了大獄。


    ——工部泄露炸藥之人,是裴承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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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張三:今天也是追求不成功的一天!


    走一點劇情。


    第124章 通敵(加更)


    消息一出, 滿朝皆驚。


    裴承訣是被永明帝放在工部的,而工部是謹王的地盤,他被抓的第二天, 朝上幾乎吵翻了天。


    三皇子寧王黨和五皇子安王黨瘋狂踩著二皇子鹿王黨,借著裴承訣攻擊鹿王。


    畢竟,裴承訣來自榮親王府,而榮親王府是二皇子的勢力。


    鹿王黨與榮親王則據理力爭。


    “裴承訣不可能行此事, 他才入工部不久, 根基尚淺,怎可能是泄露炸藥之人?況且, 裴承訣大人通敵賣國又是為了什麽?”


    “對,工部一貫是謹王負責,誰知道是不是謹王讓裴大人頂罪?”


    “臣以為這件事有問題,需得再查!”


    ……


    “有沒有問題, 審一審不就知道?”


    “裴承訣入工部之後, 炸藥泄露, 極有可能。”


    “裴承訣確實沒必要通敵, 但誰知道是不是背後有人指使?意圖傷害安王,使得邊關戰事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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