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從禦書房出來, 便去了戶部。


    因著銀行之事,容昭時不時“出差”,壓根兒不在京城, 自然不存在要不要上班的困擾。


    甚至她就算在京城,也時常不來戶部,不上早朝。


    永明帝不說,其他人還能說什麽?


    徐尚書倒是挺有怨言, 但終究不好說什麽, 對著皇帝暗示了兩次,對方都直接忽視, 他能怎麽辦?


    容昭沒進戶部之前,戶部忙著籌錢,個個都忙成陀螺。


    容昭進了戶部,好了, 戶部更忙了, 忙著數錢!


    徐尚書此時就在看賬本, 越看越是心驚, “竟然有這麽多錢!”


    戶部官員臉上露出笑容:“是呀,現在國庫的錢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數字,容大人這大雁銀行, 確實厲害。”


    徐尚書下意識點點頭。


    可不是厲害?


    銀行開到哪裏,就把哪裏的錢收進銀行,在這麽下去,國庫會不會放不下?


    想到那個畫麵,徐尚書下意識咧嘴, 露出燦爛的笑容。


    甭管多不喜歡容昭,作為一個常年被人要錢的缺錢尚書, 他非常想看到那個畫麵。


    有一主事感歎:“還有那海貿,還沒影兒的事情,我以為我投資已經夠大膽,竟然還有這麽多人也在投資,這才多久,十艘船就快全部定下,那可是八百萬兩!怎麽就這麽多錢呢?”


    另一人笑道:“你這般謹慎的人都投了,旁人怎麽可能不投?”


    他看向徐大人,又說了句:“風險都讓容大人承擔,我們戶部隻管收錢就好。”


    海貿成不成,那都和戶部沒關係了。


    反正有容昭扛著。


    果然,徐尚書笑得更加開心,眼睛眯成一條縫,手指在膝蓋上敲著。


    他覺得自己可以稍微放鬆地休息一段時間。


    國庫終於不缺錢了!


    至於容昭身上的負擔……


    那和他有什麽關係呢?


    “容大人來了!”有人小跑著進來稟報。


    容昭是戶部侍郎,但如今也是戶部稀客,許多人都看向門口,包括徐尚書。


    很快,容昭大步走了進來。


    她依舊風姿綽綽,身上明明有巨大重擔,看起來卻似乎更加瀟灑不羈,十分自由。


    徐尚書就忍不住酸道:“容大人今日怎想起來戶部了?咱們戶部官員,得有好些天沒見到侍郎大人了。”


    尚書又要針對侍郎,一個官大一個有能力有寵,戶部剩下人全都安靜如雞,一個也不摻和。


    容昭壓根兒不在意,進來後隨意行禮,笑道:“下官剛剛見了皇上,想起來戶部還有些事,就過來一趟。”


    得,不是來上班的,是來辦事。


    徐尚書問:“你有什麽事?”


    “自然是安排一下銀行和交易市款項的去處。”容昭上前,“徐大人,賬本在哪裏,我先看看。”


    徐尚書:“……”


    銀行和交易市以及國債,其實裏外裏都是容昭的事情,怎麽安排,也是她來操作。


    他這個戶部尚書都不能幹涉。


    當然,他也不想幹涉。


    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可怕的攤子,誰敢碰?


    徐尚書將賬本往前推了推,公事公辦,“國債的錢、海貿的投資款以及銀行存款,除了放在幾家銀行的一些錢,其他都在國庫。”


    “款項去向你不要擔心,全都按照你的吩咐,修路那邊的花銷全都準時送過去,海貿投資也都可勁兒給造船廠花……”


    頓了頓,徐尚書還是說道:“造船廠需要花那麽多錢?現在總投資可有八百萬兩,總不能全都給造船廠吧?”


    容昭:“我今日過來就是為了這事,我覺得造船廠的投資少了,過段時間我要親自去一趟交州,再帶一批銀錢過去。”


    徐尚書:“?”


    他當即皺眉:“造船廠投資還少了?你都招了多少匠人呢?”


    容昭隨意擺擺手:“造船的匠人不嫌多,交州造船廠匠人懸賞繼續掛著,他們研製新船本就花費巨大,這錢不能省。”


    她扭頭問一個主事:“國庫現在還有多少錢能用?”


    主事:“活期存款的錢最好不要動,能動的大概一千二百萬兩……”


    容昭點頭:“那給皇上留兩百萬兩應急,反正銀行每日都有入賬,剩下的一千萬兩投入造船廠吧。”


    戶部官員:“???”


    ——那一瞬間,他們懷疑自己聽錯了。


    徐尚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一千萬兩?!”


    那是一千萬兩,不是一千兩啊!


    容昭理所當然:“我知道啊,我已經與皇上說過,皇上說都交給我處理,戶部準備一下,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一支運送銀兩的隊伍隨行去交州。”


    戶部官員:“……”


    徐尚書也發現了,容昭來真的。


    他緊緊捏著扶手,將眼睛瞪成銅鈴,撕心裂肺:“一千萬兩!容昭,你到底要做什麽?幹什麽能花一千萬兩?!”


    “造船啊,造船本來就費錢,而且我著急建成出海。”


    頓了頓,容昭補充:“我和皇上說過,他會派遣一個交州的武將隨行,造船廠還要再招一批水手,以後方便出海,這錢還得養他們。”


    那也花不了一千萬兩啊!


    他咬牙問:“你養多少水手能要這麽多錢?”


    容昭:“先養個兩萬吧。”


    徐尚書:“???”


    兩萬?


    ——你那是水手還是海軍?!


    容昭擺擺手:“好了,你們趕緊把錢備上,我迴家去收拾收拾,過段時間就出發。”


    她態度很明確。


    她是來通知,不是來商量。


    銀行的錢都歸她,她有這個資格決定。


    容昭說完,轉身離開戶部。


    安王奪下一州,如今正在圖謀第二州,朝上最近不安穩,她若是在京城也不好一直不上朝,上朝起得早不說,還要聽一些不想聽的吵吵嚷嚷。


    還不如趁機出個差。


    容昭有了決斷,又匆匆迴安慶王府。


    留下戶部徐尚書掐著人中,免得自己撅過去。


    ——容昭這丫撈錢是真的快,但這丫花錢更他媽快啊!


    國庫好不容易充盈,她竟然要一鍵清空!


    徐尚書緩過來,衝進皇宮,義憤填膺去找永明帝。


    不到半個時辰,他被永明帝攆了出來。


    容昭說,出海不安全,而且也不知道海外的國家戰鬥力如何,若是沒有海軍力量,海貿就會失敗,海貿失敗,錢就還不上,銀行就會崩盤……


    徐尚書啞了。


    容昭還說,按照這個計劃,她有自信百分百成功,但如果不這樣,那這攤子就隻能換個人接手。


    徐尚書縮了。


    皇上又說,容昭隻是過去把錢花了,兩萬“水手”都交給皇上指派的武官,這錢若是出了意外,倒黴的是容昭,她此舉沒有私心。


    徐尚書徹底蔫了,被皇帝攆出去。


    其實永明帝心情也不好。


    容昭這種花錢方式,誰看了不害怕?


    可是,還是那句話,現在沒人敢接容昭的手,甚至永明帝都不敢。


    容昭說必須這樣幹。


    哪怕他心裏覺得很不對,他也沒辦法反對。


    現在攤子鋪開,還這般複雜,若是他的反對導致崩盤,且不說影響,便是滿朝文武、天下百姓,不都得怨上他?


    邊關戰事又要怎麽辦?


    因為相信容昭搞出這樣的局麵,那就隻能繼續相信下去!


    而且,容昭一開始給出計劃書就說了,海貿投資的錢是給海貿花的,銀行池子裏麵可以抽出的錢,一部分修路,一部分也是花在造船上……


    現在的安排沒錯,是按照計劃的。


    隻是他和戶部都沒想到,容昭竟然能弄到這麽多錢!


    永明帝長長歎口氣。


    想了想,他吩咐:“這次容昭運銀,多派一些人,另外,再給他十個,不,三十個暗衛,誓死保護他的安全。”


    -


    安慶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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