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是有大才的。


    裴欽滿臉失望,他扭頭看了謹王一眼,眼神帶著殺意。


    都怪他!


    他們本來可以阻止的,可謹王一句話,就改變了形勢。


    裴欽想殺他的心都有了。


    謹王卻始終一動不動,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永明帝站起來:“宣容昭入宮,謹王,你親自宣旨,封容昭為戶部侍郎,明日便到戶部報道。”


    眾人再次一驚。


    戶部侍郎!


    這可是正三品的官,哪家年輕人初入朝,直接就是三品?


    可見永明帝對她有多寄予厚望。


    張丞相與徐尚書對視一眼,都不發一言。


    ——給的越多,要的就越多。


    ——皇上已經迫不及待讓容昭明日就入職,這是要她立刻弄錢。


    她又不會法術,怎麽可能立刻變出錢?


    徐尚書冷笑,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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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容昭:等我給你們露一手!


    第99章 經費


    確定給容昭授官是早上朝會, 但聖旨一個部門一個部門擬定,已經是下午才蓋完章。


    容昭於申時被宣入宮。


    她來皇宮不過幾次,這是第一次進入禦書房。


    永明帝坐在上首, 謹王站在側下方,除此之外,張丞相、中書舍人、戶部尚書、兵部尚書、吏部尚書、吏部尚書,都在。


    容昭進殿, 行禮。


    永明帝問她:“容昭, 你可知道戶部侍郎的職責?”


    容昭抬手,垂著眼眸, 神情十分冷靜:“昭知曉,定會盡心盡力。”


    永明帝露出笑容,近日缺錢攪得他睡不安寧,容昭願意接這軍令狀, 自然是有些信心, 他現在迫不及待想讓容昭給他搞錢。


    “謹王, 宣旨。”永明帝抬手。


    裴懷悲看了容昭一眼, 深吸一口氣,微微閉眼,掩住眼中全部情緒, 而後出列,站在容昭前方,打開明黃色聖旨,朗聲念道——


    “朕聞安慶王世子容昭,人品貴重, 天惠聰穎,博古通今, 創團團與工坊,惠及百姓,立京城日報,著……憂國憂民,亦有逸群之才,應以入朝堂,為國效力,今特冊封為戶部右侍郎。欽此。”


    大雁朝聖旨內容長得容昭腦袋疼,難得謹王還能從頭念到尾都是勻速,還沒有片刻停頓。


    聽到最後兩個字,容昭緩緩跪下,抬手,額頭著地,朗聲道:“臣容昭,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永明帝抬了抬手。


    容昭直起身,舉起手,接過謹王手上的聖旨,這才緩緩起來。


    她全程垂眸,目不斜視,神態平靜從容。


    永明帝點點頭,笑道:“以後朕就要叫你容卿了,你父從武,你倒是從了文,明日便入戶部,好好為朕管錢。”


    ——是搞錢吧!


    容昭心中了然,麵上溫和一笑:“是,臣領命。”


    永明帝擺擺手,揮退她,“你且退下,我與諸位大臣還有要事相商。”


    容昭再次彎腰行禮,隨後拿著聖旨轉身,離開書房。


    裴懷悲同樣行禮:“孫兒告退。”


    永明帝點點頭,他與朝臣們商量戰事,顯然也不想讓謹王留下。


    謹王快步出去。


    走出大殿,手上捏著明黃聖旨,容昭長長地唿出一口氣。


    今日是她封官,所以必須禮數周到,行大禮。


    在殿中整袖,標標準準磕頭時,她便知道,她要過上一段沒有自由的日子了。


    容昭垂眸看了眼手上的聖旨,笑著搖搖頭。


    身後,謹王步子大些,很快便追上她,容昭見禮,謹王還禮。


    “容大人,可否一道而行?”裴懷悲輕聲問。


    容昭笑道:“出宮之路隻有一條,謹王請。”


    裴懷悲深吸一口氣,走在她的身旁,從書房到宮門隻能走出去,而且石路漫長,又在眾目睽睽之下,便是一道也不礙事,不會讓人以為容昭與謹王有關係。


    兩人並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容昭看著前方,腳步從容,目不斜視。


    “恭喜容大人。”裴懷悲搭話。


    容昭:“殿下客氣,也恭喜謹王殿下入工部就職。”


    在她進入書房的時候,正好聽到永明帝讓裴懷悲去工部,是他主動還是永明帝的意思不重要,謹王能進入六部,也算是有了些實權。


    裴懷悲扯了扯嘴角,聲音輕輕:“皇上不單單封了容大人,愉親王世子裴關山入了吏部,為員外郎,張家二公子張長行為禮部主事,已在擬旨。”


    容昭腳步微頓,隨即繼續前行。


    她入朝為官是皇帝要她搞錢,裴關山和張長行入朝又是怎麽迴事?裴承訣呢?


    京城雙傑從來綁定,為什麽隻有裴關山入朝?


    像是知道她的疑惑,旁邊裴懷悲低低的聲音響起:“鹿王見你入朝,便想讓裴承訣入朝,寫了折子,皇上封裴關山和張長行。”


    容昭了然,這是敲打鹿王。


    也對,鹿王如今是三位皇子中唯一封王的,就算他想低調,那些投機倒把的官員們也不會讓他低調。


    容昭自然知道,如今已經有人在傳——鹿王是儲君。


    就是不知道讓裴承訣入朝,是鹿王的試探,還是鹿王的狂妄……但如論是哪一個,裴承訣都很難了。


    無妄之災,她腦海中一下子閃過這四個字。


    隨即,容昭客氣道:“多寫謹王解惑。”


    裴懷悲腳步一頓。


    兩人此時已經快走到宮門。


    片刻後,他再次抬腳,腳步有幾分匆忙,走到了容昭旁邊,聲音沙啞:“阿昭,我知你入朝為何,是為百姓。”


    “我也並非完全罔顧百姓,去年十二月,我已讓柯家商隊秘密去高麗買糧,三月就會有大批糧食運到大雁朝,穩固糧價,馬州雪災已完全化解,各州安定。”


    容昭一頓。


    謹王這話信息量很大。


    柯家是和郭家齊名的商人,糧商,去年十二月就去買糧,裴懷悲在出京的時候,就已經確定要打仗,讓人備戰。


    柯家,竟然是他的人!


    這個在寺廟中養了十八年的皇孫,身後勢力可不簡單。


    十二月讓人買糧,同時盡心治災,如今再看,確實是備戰。


    裴懷悲:“迴京之時,我從淮州帶了二十名道士迴來,他們將入工部,從煙花下手,研究伏火之法,驚雷之威,協助備戰。”


    伏火之法,驚雷之威!


    這是炸藥啊。


    大雁朝是有火藥的,但炸藥和火藥,可不是一個東西。


    容昭猛地看向他,神情嚴肅。


    裴懷悲一怔,隨即輕聲道:“是你教我,煙花之道,可琢深遠……”


    荀道長是從淮州來,淮州有很多道士。


    容昭這時突然反應過來,當初無名也是從淮州來,與荀道長一起!


    ——淮州是無名大本營。


    容昭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你這驚雷之威,研究了多久?”


    裴懷悲:“去年七月。”


    也就是煙花剛剛麵世不久……


    容昭眼神複雜,深深看著他:“從去年七月到現在,七個月,我不相信你們什麽都沒研究出來。你當初選擇留在我府上,是不是也因為驚雷之威?”


    “一開始是,但後來……”


    容昭打斷他:“你們既然已有些成效,你也想坐上那個位置,為什麽現在要拿出來?你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無名看著她,他又長了些個子,當初與容昭剛認識時,不過高了半個頭,如今已經高了容昭一個頭,他看她需要低下頭。


    他的眼神複雜,深不見底,聲音沙啞:“阿昭,我說了,我並非完全罔顧百姓,驚雷之威不能讓我坐上那個位置,但可以用在戰場上,盡快決出勝負,少死一些人。”


    “有火藥、煙花在前,伏火之法早晚會被人參透,我選擇此時開戰已經是自私行為,隻能竭盡全力,讓影響小一些。”


    他倒是實誠。


    容昭不了解熱火器,但基本的火藥還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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