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也不用聽了,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他活該啊!


    -


    百姓們議論紛紛,消息沸沸揚揚。


    達官顯貴們都在吃瓜。


    當然,也有很多人皺了眉,這件事如果真是那容昭幹的,就絕對不能這麽算了,閹了朝廷命官,怎麽能輕輕鬆鬆放過?


    皇帝自然也收到消息,徐家被趕出去當日就哭哭啼啼進宮找皇帝做主。


    涉及朝廷命官,永明帝下令大理寺徹查,同時宣徐銘誌迴京覲見。


    一則是幫徐銘誌找兇手。


    二則,如果徐銘誌真被廢了,就不能再讓他去當知府,得留在京城。


    徐尚書據說已經氣病了。


    因著徐家有祝氏、變州百姓等人證,所以容昭以及她的護衛都被叫去詢問了。


    當然,隻是十分客氣的詢問。


    這讓徐家人很不滿。


    徐尚書撐著病體去了大理寺,問關大人:“不知如今案件進行如何?”


    關大人行禮,徐尚書官位比關大人高,他十分客氣:“尚沒有結果,容世子有人證,這幾月他都在京城,徐大人出事的那幾天,容世子還露過麵。”


    徐尚書聲音沙啞:“應當不是露麵吧?”


    “報紙上寫……”


    徐尚書打斷他:“報紙上可以是杜撰,就如同那幾個故事一樣,還有人證嗎?”


    關大人輕聲道:“榮親王府二公子、愉親王府世子,都是人證。”


    徐尚書神情冷了下來,他確定是容昭幹的,他孫子以及祝氏不會撒謊,祝氏確信那日出現在變州的容昭與她剛見過的容昭,是一個人。


    猖狂到這種程度,徐尚書不可能就這麽忍了。


    “他們二人都是容昭好友,幫著做偽證也有可能。”徐尚書緩緩道。


    關大人垂著頭:“還有張三公子,張家與容家不對付。”


    徐尚書:“但眾所周知,張三公子經常跟著容世子進出。”


    他冷冷看著麵前的人,“關大人,你難道是相信容昭,而不是相信徐家嗎?徐家為什麽要嫁禍他?”


    關大人頓時麵露尷尬。


    其實,他也覺得徐家沒必要嫁禍容昭,還是嫁禍對方去了變州,畢竟,但凡對方露麵一次,徐家就是誣告。


    這種謊說起來沒有意義。


    一開始調查時,他本能覺得——是容昭幹的。


    當時還有些頭疼。


    但後來,他兒子說,他在那幾日的某一天,在早點鋪子見過容昭。


    關大人瞬間困惑了。


    他兒子有可能幫容昭作偽證,但是不可能騙他,這點他確信。


    ——所以,關大人這案子也有點難查。


    哪一方看起來都沒問題啊。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尚書大人,實話實說,皇上雖然下令徹查,但卻叮囑了不能對容昭用刑,也不能關押他,畢竟……如今在京城百姓的心中,到底更支持容世子。”


    皇帝不可能不考慮這點,關大人也不可能不考慮。


    ——如果真是容昭幹的,審了也就審了,百姓們也心服口服。


    可是,這件事疑點重重,容香惜迴府日子是確定的,有路引為證,這也是徐家和容家都承認的日期。


    而十二月一日早上,容昭主持雲容坊大賽,這也是人盡皆知,中間隻有六天。


    從京城到變州一個來迴,快馬加鞭都要六天六夜。


    就算容昭帶著高手,躲了一路關口盤查,能六天來迴嗎?


    六天來迴,說明沒有一點耽誤,發現姐姐受了委屈,不計劃、不找徐家,直接牽馬去變州閹了徐銘誌?


    而在變州也是一到就下手,片刻沒耽誤?


    ——不大可能。


    所以到目前為止,不敢動刑,不敢關押,甚至不能不客氣。


    徐尚書自然也想到了,麵色一白。


    他們真是有口難言,誰知道容昭看起來溫溫和和,風光霽月,還做著生意,一副和氣生財的樣子,卻是個能果斷離開,六日來迴的狠辣角色!


    他那二兒子今日竟然也還小心翼翼說:“真的……確定是容昭嗎?”


    他們徐家親兒子都動搖了,何況是外人?


    關大人這時又道:“徐知府若是有許多證人,倒是也都可以帶來,皇上宣徐知府,就是要宣容世子,到時候朝堂之上,公開對峙。”


    徐尚書深吸一口氣,抬手朝著關大人行禮,“關大人,還請公平審問,接下來也需關大人多多費心。”


    這是讓他偏心徐家……


    關大人自然滿口答應,等到送走人,卻是歎口氣:“我兒子求著我幫容昭,還說他是要去作證的……我能偏心徐家嗎?若是容昭真被指認有罪,我兒子也得倒黴啊。”


    所以,他肯定不會幫徐家。


    徐尚書老奸巨猾,自然也知道關大人的敷衍,也是這時候他才突然驚覺,別看容昭從未入朝,隻是一個小小世子,做的也是商人生意……


    可容昭網絡了太多人,那些與她利益牽扯的人,全都想要保她啊!


    徐尚書深吸一口氣,迴了徐家。


    一切隻等徐銘誌迴來與容昭在朝堂之上當麵對質,隻要容昭露出一點破綻,他就是磕頭都要求皇帝審那些護衛!


    容昭能瞞著,她那些護衛,真的能咬牙死扛著不承認嗎?


    徐尚書不信。


    與此同時,安慶王府。


    那十幾個護衛站在容昭麵前,神情嚴肅。


    容昭:“我今日找你們是關於大理寺審問一事……”


    護衛領頭之人上前,態度恭敬:“世子放心,便是打死我們,我們也不會承認。”


    其餘十幾人紛紛點頭。


    從成為容昭護衛開始,容昭非常照顧他們,而且,不單單是照顧他們,還照顧了他們的家人,給他們全家工作,讓他們孩子上學……


    這種大恩大德,是要賣命的。


    做護衛到現在,唯一一次賣命機會就是現在了。


    然而容昭笑著搖搖頭,“不是,我今日找你們是想告訴你們,我不會讓人對你們上刑的,最多就如這幾日一樣,將你們叫去問問,你們且安心,我帶你們做了那危險之事,就一定會保你們安全!”


    她的聲音溫和,卻篤定而有力。


    霎時間,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竟然紅了眼睛。


    如此危急關頭,世子竟然還惦記著他們的心情,安撫他們,有如此主子,便是真的上刑……他們也無懼。


    養著他們及他們家人,需要他們時,怎能退縮?


    -


    永明帝宣徐銘誌的五日後,他迴到了京城。


    五日,還受著傷,這家夥也是不要命趕迴來的,顯然心中憋著火,對容昭恨之入骨。


    而這幾日,都以為報紙上一定會有容昭為自己解釋,貶低徐家的內容。


    然而並沒有。


    隻公事公辦的態度報道——知府徐銘誌被歹人閹了,懷疑安慶王世子容昭下手,皇上宣徐知府入京。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


    另外就是後麵的故事還在更新,內容和前麵幾個故事差不多,還是姓徐寵妾滅妻,最終妻子極慘的故事。


    每當大家覺得這個妻子已經夠慘了,下一個故事更慘。


    每當大家覺得這個徐大人已經夠惡心了,下一個更加惡心。


    百姓們簡直被一創再創。


    徐銘誌入京已經是傍晚,馬車在路過某條街時,兩側的二樓與店內,紛紛有百姓以及帶著帷帽的女子扔出爛菜葉和臭雞蛋。


    別人都是走花路,風光一場,徐銘誌卻是被人扔了臭雞蛋,馬車一片狼藉。


    據說,徐知府直接氣暈了過去,差點沒醒來。


    第二日入宮,徐知府也是被抬進去的。


    徐銘誌當時的模樣,誰看了都要說一聲可憐,甚至有許多人官員想到他的遭遇……竟然隱隱開始支持他。


    容昭也在現場。


    她穿著一襲青衣,因為沒有當官,所以不是官服,徐銘誌穿了官服,連續的奔波加身體的傷,他整個人瘦了好幾圈,官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眼下青黑,似乎是撐著一口氣,整個人都虛弱無力。


    但當他看向容昭時,眼神淬了毒,像是要與容昭同歸於盡。


    這模樣,怎麽看都是徐銘誌更可憐。


    上首,永明帝冷著臉。


    不管是不是容昭下手,朝廷命官被人襲擊都是往他臉上扇,永明帝是一定要徹查這件事的。


    永明帝緩緩開口:“徐銘誌,你且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徐銘誌抬手,勉強行了個禮,身體坐在擔架上都搖搖晃晃,誰見了都要同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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