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恢複他那股子慵懶之感,隻目光始終看著容昭,沒人在意,因為其他人也都同樣看著她。


    容昭轉移話題,刻意驚訝道:“今日風雪這般大,你們怎麽有閑心在這裏喝茶?”


    關夢生:“還不是為了看新迴京的謹王。”


    一邊說著,他一邊看了看容昭衣服,心想:要不要問容世子借一借府上的人,給自己也做一套?


    可真好看啊。


    容昭驚訝:“那你們見到了嗎?”


    “剛剛那就是謹王車駕。”裴承訣挑眉,“阿昭你與他擦肩而過,可有看到謹王長什麽樣子嗎?”


    容昭搖頭:“沒見到。”


    關夢生突然湊近,壓低聲音:“據說,謹王與先太子有八分像。”


    容昭這迴是真驚訝了。


    無名,也就是裴懷悲長得極好,但三位皇子也都長得很好,永明帝以及滿朝文武不會因為誰長得更好就更看重誰。


    所以容貌在奪嫡中,並不重要。


    可若是像先太子……


    那就不一樣了。


    先太子是多少人的白月光啊。


    心思一轉,容昭也不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端起茶盞喝了口熱茶,輕笑道:“諸位的年紀應當對先太子都沒印象吧,就是見到又如何?”


    “這不是都想看看,先太子到底是何種風采?”有人就迴道。


    另一人又說:“謹王就算像先太子,終究不是先太子,不能透過他看到先太子的風采。”


    “倒也是。”


    “唉,謹王迴宮,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舉辦宮宴,如果舉辦,倒也許能見一見謹王。”


    “應該要,據說皇上已經在讓人準備了。”


    “說起來……皇上是不是也沒見過謹王?”


    “好像是,據說裴懷……謹王還在太悲寺時,皇上從未召見過,恐怕是害怕想起先太子,傷了心。”


    ……


    他們議論起了謹王。


    容昭端起茶盞喝茶,笑笑不說話。


    裴承訣湊近,壓低聲音:“阿昭如今與三位皇子合作開報社,今日的報紙還寫了謹王迴京之事,若是謹王是個有野心的人,恐怕會對阿昭不利……”


    容昭笑著搖搖頭,並不在意,“我一個小人物,哪會讓剛剛迴京的謹王盯著?”


    有野心嗎?


    無名雖然給她當了半年車夫,看起來似乎很是尋常,但無論是當初驛站那晚出現的勢力,還是風雪夜兩人的對話……


    他恐怕不是沒有野心之人。


    就算之前沒有,那一夜似乎也想通了什麽。


    不過容昭也不是很擔心。


    裴關山在她對麵坐下,同樣低聲道:“容昭,你如今可不是小人物,別說皇子皇孫,皇上都不會輕易忽視你,你那一百個護衛,不要離身。”


    容昭知道他們是擔心,不好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應下。


    房間裏麵,熱門的話題逐漸又從謹王轉到了容昭身上,謹王畢竟才迴京,而且還沒人見過,但容昭身上這身衣服……可是時時刻刻都在晃人眼!


    “容世子,你這身衣服是府上做的?”


    “是你們府上的繡娘嗎?這手藝可真好。”


    “不知道我們府上的繡娘能不能做出來……”


    “是呀,可真好看。”


    ……


    這群年輕的二代們,眼巴巴看著容昭,像是沒見識的土包子一樣,這一刻滿臉都寫著——


    好好看,想要同款!


    求穿同款!


    張長言看著容昭的衣服,也有點眼饞,“是很好看,上麵的繡了什麽?怎麽是從未見過的紋路?是花還是草?”


    他說著,手上扒拉著容昭的披風,在披風裏麵的領口處,看到了同樣的紋路,張三驚訝:“咦?這上麵也有紋路,這到底是什麽花樣啊?”


    時下人喜歡繡花鳥以及草木,他們這些二代們雖然不會繡花,但他們了解“潮流”。


    女子衣衫多繡花,他們的衣衫多繡草木與鳥兒。


    但容昭之前喜歡穿繡了文竹的衣服,以至於如今文竹花樣風靡京城,幾乎人人身上都有繡著文竹的東西。


    今天容昭這身衣服上的紋路十分奇怪而不規則,卻又很好看。


    他們甚至認不出是什麽,就隻能詢問。


    聞言,容昭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聲音帶笑:“這不是什麽花樣,這是招牌。”


    眾人一愣:“招牌?”


    “是的,招牌,之前懸賞有才之人時,安慶王府上也招來了許多繡娘,後來很多匠人的家眷也歸到繡房裏麵,安慶王府的繡娘人太多了,於是,平日裏就有些不知道如何稱唿她們所在的繡房。”


    容昭伸出手,沾了點茶水,輕輕在桌上寫下兩個字,“為了方便管理,我給繡房取了個名字——雲容。”


    眾人全都認真地看著桌上那兩個字。


    容昭繼續說道:“雲容,取自‘雲想衣裳花想容’,同時,‘容’字也代表著我容家之意,安慶王府的繡房就被稱為——雲容坊。”


    “那這與紋路有何關係?”張長言不理解。


    裴承訣緊緊盯著那兩個字,又看向容昭衣服上的紋路,突然驚訝道:“這紋路竟然是‘雲容’兩個字!”


    容昭笑著點頭:“對,是雲容兩個字,隻是我們將兩個字改了改,畫成好看的紋路,所以我這衣服上的紋路是雲容二字。”


    頓了頓,她又指著披風內裏的領口處,“這裏的紋路是‘雲容’,你看花樣旁邊還有一個‘坊’字,代表著這件衣服出自雲容坊。”


    眾人瞬間沉默。


    ——真是好巧的心思!


    這是第一反應,第二反應便是:完蛋了,這可就不好學了去。


    如果隻是花草紋路,在這個朝代,大家覺得好看,大家就可以學了去,可這是一個招牌!是安慶王府的繡坊!


    難道他們要把安慶王府的繡坊名字讓自己府上的繡娘繡出來?


    趕潮流的諸位二代們也覺得不太對頭了。


    這就像是容昭今天穿了件好看的衣服,大家可以學了做出來,自己穿。


    但安慶王府的招牌霸氣,他們也能學了去嗎?!


    ——自然不能。


    雖然沒有限製,但莫名怪怪的。


    就像是別人將名字繡在身上,自己也去將別人的名字繡在自己身上?


    雲容坊的東西,他們自己做出來,還繡上“雲容坊”的招牌,越想越怪……


    可要是不要這個紋路?做成自己府上的招牌?


    能好看嗎?


    “雲容”這兩個字看起來簡單,可設計成這樣好看的紋路,放在衣服上這麽漂亮,那可就很有難度。


    他們府上未必做得出來。


    張長言心中一動,雲容坊?


    容昭莫不是又要做什麽生意?他總是不太相信這家夥突如其來的動作……


    他眼神狐疑:“你那雲容坊,莫不是要賣你身上這衣服?”


    容昭坦然搖頭,甚至有些驚訝:“不賣衣服,張三兄你怎麽會這麽想?”


    她那眼神,似乎張三誤會了她的意思。


    張長言:“……”


    總覺得容昭這個人不會做無用功。


    又是改名字,又是做衣服……肯定是有其他目的的!


    裴承訣像是想到什麽,試探問道:“阿昭不賣衣服,那若是我們想要借府上繡娘一用,做出這雲容坊的衣服,可否?”


    裴關山一向低調,但看了眼容昭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眼饞,忍不住補了句:“我們可以付報酬。”


    ——其實也是另一種形式的買衣服。


    然而容昭搖著扇子,輕輕一笑:“大家都是兄弟,我府上雲容坊本來就是給我做衣服的,諸位想要,隻要將布匹、衣料送過去,我便讓繡娘幫你們做一件,哪要什麽錢啊?”


    眾人:“?”


    白送?這麽慷慨好說話?


    張三覺得不對。


    就容昭這請客都隻舍得請他吃兩碗麵的人,怎麽可能給他人白做衣服?!


    這壓根兒不是容昭的作風。


    肯定有詐!


    甚至這家夥恐怕又要算計人了。


    他緊緊抱著披風,決定絕不要掉入容昭的陷阱當中。


    其他人卻是已經相信雲容坊是給容昭做衣服的,而容昭康概,願意免費給他們做衣服,當即便七嘴八舌感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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