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平起平坐,就他大哥這個腦子,隻要他活著,這輩子都別想襲爵。


    裴承訣假意幫忙,實則抓著裴承陵,不讓他跑,口中還揚聲:“父親,別打大哥,大哥年輕力壯,怎能打他?”


    裴承陵:“……”


    ——我求你住口,別幫我說話了!!


    “他再壯老子也能打!”榮親王氣得一鞋底抽到裴承陵身上,抽得裴承陵“哎喲”一聲。


    “父親!”裴承訣緊緊抓著裴承陵,不讓他躲開。


    裴承陵:“你鬆開!我不需要你幫我說話!”這哪是幫忙說話,這是幫他找打啊。


    榮親王咆哮:“你竟然還吼你弟弟?我看你真是欠打!!”


    裴承陵:“……”


    一刻鍾後。


    三人落座,榮親王氣喘籲籲,裴承陵鼻青臉腫縮在角落,反而是裴承訣幹幹淨淨一襲白衣,坐在那裏,端得纖塵不染。


    裴承陵一見他就想磨牙。


    榮親王瞪他。


    裴承訣端起茶盞喝茶,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榮親王深吸一口氣,這才看向裴承訣,正色道:“容昭是有些本事,但也沒必要與他走得太近。”


    裴承訣眉頭一皺,像是想到什麽,他問:“二皇子?”


    榮親王緩緩點頭:“二皇子對我與容昭合作之事隱隱不滿,他不喜我與樂親王、祿親王他們牽扯到一起……”


    如今奪嫡迫在眉睫,榮親王作為二皇子陣營的人,卻與三皇子陣營、五皇子陣營的祿親王、樂親王攪合在一起,二皇子裴錚當然不高興。


    裴承陵一下就急了:“那可怎麽辦?”


    裴承訣眼神嘲諷,他這個大哥明明蠢笨,卻還總是自以為是,遇到點事就著急忙慌,難當重任。


    偏偏他父親榮親王眼瞎,還很是喜歡這個大哥。


    裴承訣隻是淡淡道:“事已至此,還能如何,總不能退出福祿軒?二皇子還不是儲君,如今是他依仗我們榮親王府,沒必要為此放棄福祿軒。況且,就算我們要放棄,二皇子也不會願意,他不會任由日進鬥金的生意落在別人手上。”


    哪怕大兒子已經出仕,榮親王也不得不承認,還是二兒子對政事更加敏感。


    他點頭讚同。


    裴承訣問出疑惑:“為何要遠著容昭?二皇子既然要招攬容昭,那我們何必遠著他?”


    榮親王手指在桌麵敲了敲,點出一句:“你都說了二皇子不會放棄,那三皇子、五皇子呢?”


    裴承陵眼神茫然。


    裴承訣卻是霎時間反應過來。


    是了!


    容昭如今烈火烹油,一手福祿莊,一手福祿軒,不單單是有錢的生意,還是有名望有影響力的生意,更何況他是未來的安慶王,他姓容。


    二皇子不會撒手,三皇子、五皇子也不會讓他倒向其他人。


    那這便是容昭最大的危機。


    裴承訣抿了抿唇,這番處境,便是他也想不到如何選擇……


    容昭若是堅定選擇一方,恐怕另外兩位皇子會尋他麻煩,福祿軒內部也會不穩。


    若是他哪一方都不選,又恐三位皇子都防備他……實在是進退兩難。


    榮親王歎口氣:“容昭有些才能,福祿軒又才剛剛起步,還需要他,我是想保他的。”


    裴承陵捂著臉上的淤青,茫然問道:“父親不希望容昭選擇二皇子?”


    若是容昭選擇二皇子,那他們就天然站在同一個陣營。


    不等榮親王迴答,裴承訣搖搖頭:“福祿軒還有另外三大親王的股份,容昭一旦倒向二皇子,恐怕不利於福祿軒發展。”


    福祿軒才剛剛起步,四大親王投入十六萬兩,榮親王府投入四萬兩,還有那樣的前景,他們怎麽可能舍得福祿軒出事?


    ——所以,最好的結果是現在這樣,容昭哪一方都不選。


    而對他們而言,最差的結果便是容昭選三皇子或者五皇子……


    裴承訣突然正色道:“父親,我明白了,我會等著塵埃落地。”


    為了福祿軒好,容昭最好什麽都不選。


    但也怕他選擇三皇子與五皇子,所以,裴承訣暫時不能與容昭太親近,避免事後二皇子不滿。


    一切都要等容昭確定選擇,包括今日協商的團團計劃,恐怕也暫時還不能浮出水麵,隻能悄悄進行。


    好在……


    這個計劃本就隻是個雛形,前期準備需要時間,給他們,也給容昭時間。


    最好的結果是,容昭在不得罪三位皇子的前提下,選擇中立。


    可這何其難?


    裴承訣皺著眉,至少他便想不到如何能夠不得罪三位皇子,又能中立?


    偏偏中立派的張丞相與安慶王府不對付,沒辦法拉容昭一把。


    ——這個局,太難破。


    -


    容昭不知道有人在背後擔心自己如何破局。


    丟出“團團計劃”隻是為了纏住京中這些世家公子,順便給她自己再造點名聲,也為百姓謀些好處,而她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需應對。


    離開茶樓,容昭帶著小石頭踏上安慶王府馬車。


    上車時,她眼前一花,踉蹌一下,因著這一晃,身體不穩,直直往後倒去。


    “世子!”石頭驚唿。


    無名反應快,腿伸出的同時,手也抓了過來,接住容昭,沒讓她倒在地上。


    石頭迎上來,一臉焦急:“世子,你怎麽了?世子?”


    容昭搖了搖頭,眼前逐漸清晰,她擺擺手,揮開兩人,深吸一口氣:“無事,應當隻是餓了。”


    從早忙到現在,她還沒來得及吃飯,上車時起猛了,導致眩暈感,用現代的話來說是低血糖。


    不過這對石頭他們說了也無用,他們不懂。


    石頭難掩擔憂:“世子,那我們現在去前麵酒樓吃飯?”


    容昭搖搖頭:“迴府再吃。”


    現在去酒樓點完菜,等到菜送上來也還需要時間,還不如直接迴府。


    這時,一直沉默的無名突然道:“車上有一食盒,世子若是不嫌棄……”


    他給自己帶了飯。


    說完,也不等容昭迴複,他從車架旁邊取了個提盒出來,再看那盒子,分明眼熟,是之前容昭給他從德順軒打包的提盒……


    石頭下意識便皺眉,準備拒絕。


    容昭倒是不嫌棄,見無名已經提出來,便點點頭:“那我們先墊些,你們也還沒吃飯,我們一起吃些,迴府再用膳。”


    頓了頓,她補了句:“以後若是餓了,自己先吃些東西,不用等我。”


    她跟人談事顧不上吃,但“司機”和“秘書”這些等在外麵的人,若是餓了,可先用些東西墊墊,沒必要挨餓等她。


    容昭並非不講道理的上司。


    說完,她接過提盒,上了馬車,便直接揭開,將提盒一層層分開。


    兩道小菜,一葷一素。


    容昭隨手拿過原本馬車內茶幾上裝糕點的盤子,糕點已經用完,這會兒隻有個空盤子。


    她將飯菜都分了一小半出來,又取根筷子隨意掰斷,將剩下的往前推了推,“你們也吃吧。”


    說完,她便用掰斷的筷子先吃起來。


    這具身體年輕,十七歲的年輕人一旦餓起來,那是真難受,也是真餓。


    容昭沒那麽多講究。


    在現代剛開始創業那會兒,在工地與工人們一起吃飯是常有的事情,條件比這簡陋,吃得也比這差很多。


    石頭並未上前去吃,滿眼心疼:“世子……”


    他們家金尊玉貴的世子,竟然這麽委屈自己,石頭眼眶都紅了。


    容昭吃著,聲音含糊:“快點墊些,迴府還遠著呢。”


    石頭搖搖頭。


    然而無名卻是上前,席地而坐,拿起剩下的一根筷子,他學著容昭掰斷,跟著吃了起來。


    石頭眼睛瞪圓,他下意識想要嗬斥,卻見容昭一臉淡然,到底忍住。


    ——這個無禮的小子!


    實際上無名吃東西十分講究,並非是對食物的要求,而是禮節。他吃東西再快、再隨意,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十分安靜,咀嚼不張口,碗筷無聲音。


    容昭吃了些東西,腹中饑餓消失,這時,她突然聽無名道:“世子,你似乎很著急。”


    堂堂安慶王府世子,竟然忙得顧不上吃東西。


    作為容昭的“專用車夫”,他每日都跟著容昭行程跑,自然知道容昭有多忙。


    昨晚福祿軒有許多人辦會員,賬房們雖然培訓過,卻是第一次上崗,容昭不放心,盯到後半夜。


    早上剛醒來就要處理一批批帖子,因著福祿軒,容昭在京城“紅了”,伴隨而來的就是各種邀約。


    有些邀約可以忽視,有些卻要親自推掉,還有些是推不掉的。


    帖子一邊處理,便一邊有人送來,還沒處理完,裴關山與裴承訣他們的“找事帖”又送到了安慶王府。


    容昭轉頭來應對這些人,這大半天,也就在馬車上吃了些點心,在茶樓喝了些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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