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他心情複雜,內心又極為好奇那晚的女子是何人,偏偏自己跟楚含棠的關係又還沒有到可以直白問私事的地步。


    楚含棠沒察覺到白淵的眼神,注意力被兩輛新馬車吸引了。


    昨晚他們來梅氏莊園之前,買的是小縣城裏普通的馬匹,這些地方也沒有什麽好馬,隻能將就著用了。


    今日拴在馬車前的馬匹顯然不是昨晚那兩匹平平無奇的馬了,這絕對是兩匹良駒。


    楚含棠父親的朋友有一個馬場,她在現代時也沒少去。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識馬的方法也大同小異,這個膝下無兒無女的梅莊主對待池堯瑤不是一般的好。


    難怪結局章還有他的出現。


    她正欣賞著兩匹良駒,忽然聽見素心在向孔常疑惑一些事。


    素心每日早上都會給池堯瑤整理一遍衣物,奇怪的是,今日一早,她發現池堯瑤有一條沒穿過的花間裙不見了,明明昨日還在的。


    孔常不太相信,覺得裙子不可能憑空消失的,讓她有空再找找。


    兩人關係熟絡,從小玩到大,什麽閑事都會說說,素心見孔常不相信自己,狠狠地踩了他一腳,“我都說了,我找過兩遍了。”


    孔常疼得抱起腿,跳來跳去。


    他委屈道:“可是誰會偷一條裙子啊,而且我們昨晚住在莊園裏,陌生人又進不來,又不可能是我們當中的人。”


    “……”


    柳之裴恰好聽到了這些話,忍不住低聲罵了句。


    他分析道:“被人偷了裙子?我看這莊園外麵有機關,如果沒經過主人的同意,擅自闖入會觸動機關的,也不太像是小賊幹的事。”


    “更何況,他隻偷一條裙子?那條裙子又不是金子做的。”


    偷什麽不好,非得偷一條裙子。


    柳之裴搖了搖頭,再分析,“好奇怪,那偷裙子的人莫不是戀慕著池姑娘,愛而不得,從而變態了?”


    楚含棠不敢說話。


    謝似淮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池堯瑤剛好跟梅莊主道別完,一過來就聽見他們在說這件事。


    她不是很在意,“不過是一條裙子罷了,不見便不見了,又不能斷定是被人拿走的,興許是在躲避追殺的時候,不小心丟掉了呢。”


    拿。


    女主真是太善良了,把偷說成拿,楚含棠真是服了這猥瑣又垃圾的劇情點了。


    素心卻不認同池堯瑤說的話,“怎麽可能呢,昨日早上,我還見到那條裙子在包袱裏。”


    池堯瑤確實不太想提起此事了,“好了,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見自家小姐都這麽說了,素心自然不會再揪著不放,乖乖地點了點頭,把腳凳放到地麵,讓她上馬車。


    楚含棠這才鬆一口氣。


    她也和謝似淮進另一輛馬車了。


    在江湖上行動有一段日子了,有些習慣悄然而成,比如乘馬車,不知為何,其他人也會很自然地讓他們坐同一輛。


    楚含棠坐上馬車後,閑得無聊就撩起車簾往窗外看。


    其實她還挺喜歡梅氏莊園的,遠離俗事,在自己小小的一片天地裏生活著,像梅莊主那樣,種種菜,養養花,累了就坐在吊椅上。


    謝似淮順著楚含棠的視線看出去,“你喜歡這裏?”


    她撫了撫有些皺褶的衣擺,笑著如實說:“對啊,這裏美,又自由,我自然是喜歡的。”


    他眼睫一動,“是麽。”


    “對了對了,如果我住在這裏,一定要養很多很多花,自己種菜,自己吃。”


    楚含棠掰著手指頭,幻想著,“院中多花,會吸引蝴蝶,到時候我就坐在吊椅上,一邊吃著糕點喝著茶水,看著它們飛來飛去。”


    一隻蝴蝶碰巧從車窗外飛過。


    謝似淮把手伸出去,那蝴蝶竟飛停在他指尖上,五顏六色的翅膀輕輕扇動著。


    楚含棠眼睛一亮。


    她靈動地眨眨眼,小聲道:“你別動,讓我先碰一碰它。”


    還差一點兒就要碰上了,可蝴蝶卻飛走了,謝似淮剛想抬手抓它迴來,被楚含棠攔住了,她雖有些可惜,但也不是非要摸不可。


    “哼,不摸就不摸。”


    楚含棠失落地撇了撇嘴,突然記起自己的包袱裏還藏有幾塊點心,眼睛很快又彎了起來。


    打開包袱,將幾塊用帕子包著的點心拿出來,散發著甜甜清香。


    她拿起一塊外形像小兔子的點心,習慣先遞到謝似淮嘴邊,“你嚐嚐,這是昨晚我讓莊園裏的人給我多拿的一份點心。”


    他張嘴咬下那一塊點心。


    楚含棠見謝似淮咽下去,馬上問:“怎麽樣?是不是特別好吃,我就是昨晚吃了,覺得特別好吃才會麻煩他們多給我一份的。”


    待完全咽下去,對食物沒多大感覺的他才道:“嗯,還不錯。”


    她也拿起一塊,送入嘴裏。


    少年今日束發的發帶還是楚含棠之前的舊發帶,高馬尾垂在後頸,麵容俊秀,側顏如畫。


    以前吃得東西太少,臉頰偏瘦,下頜輪廓明顯,沒有絲毫贅肉,可今日一看,能發現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氣色好了後,更好看了。


    楚含棠很有成就感地看著因為自己的投喂而長了些肉的謝似淮。


    果然堅持就是勝利,不過,總體來說還是有點兒瘦。


    看來,她以後仍需努力,剛想到這裏,也不知道是被點心嗆到,還是為什麽,猛地咳嗽起來,一下子還停不下來。


    有一瞬間,楚含棠感覺到喉間似有一股隱隱約約的腥甜之意。


    “給、給我水……”


    謝似淮擰開了水袋,將水送到她嘴邊,楚含棠趕快接過水袋,大口大口地喝了幾口水,過了一會兒,那一股腥甜才慢慢地消失。


    是被嗆到了麽?


    楚含棠放下水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差點兒把肺都要咳出來了,還有就是咳嗽什麽的最傷喉嚨了。


    雖不是疼,但也有別的不舒服。


    以後吃東西得吃慢一點兒。


    她剛才咳嗽咳得太厲害,現在也不想吃剩下來的點心了,把它們都推給謝似淮,“你把這些點心都吃完吧,不許浪費哦。”


    謝似淮無所謂,便慢悠悠地吃著剩下的點心。


    楚含棠又無聊了,讓他把雙手伸出來給她看,確認指甲縫的摳傷正在愈合,才滿意地讓他把手放下去。


    剛被打開過的包袱沒有完全地合上,露出一小袋香粉。


    像是得了小兒多動症的楚含棠把香粉拿了起來,上次在客棧房間裏製作香粉,她給自己留了一小袋。


    主要是太好奇了。


    楚含棠低頭聞了聞香味特殊的香粉,又用手指去撚了一下,“隻要對人撒這種香粉,對方就會受我控製,聽我的話麽?”


    謝似淮把點心都吃完後,每日一擦地將小刀和匕首都擦一遍。


    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香粉,“不是,若隻有香粉,沒有學過巫術的人是無法控製人的。”


    巫術有很多種,其中最基礎,卻又最難的就是讓人忘記一些事。


    之所以說能令人忘記一些事的巫術是最基礎又是最難的,是因為確實最容易掌握的就是它。


    但入門者無法保證能讓人永遠無法記起,這是難以掌控的。


    或許一個時辰。


    又或許一天,別人就會記起來了,不過若是願意專心地學一門巫術,說不定還是可以保證能讓人永遠無法記起一些事的。


    隻是學巫術的人一般不會滿足於此,入門後就會立刻去學其他。


    用不同巫術,所要用的香粉也不一樣,因為每一種香粉的致幻程度,和持續時間都不一樣。


    在人將香粉吸入之時,施巫術的人需要給此人編織一個虛幻的世界,說起來很玄幻,其實就相當於催眠一個人,在精神上控製人。


    楚含棠聽了謝似淮的解釋,想起了一部香港的片子。


    那部香港片子裏有一段劇情就是一個女人利用催眠術去催眠控製一個男人,然後讓他跳樓自殺,而她擁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據。


    也許那部片子有誇大催眠術的成分在,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更何況,楚含棠現在身處的這裏還是小說世界,被作者創造出來的,可以自由發揮的地方就更多了。


    她躍躍欲試,“你能教我麽?”


    楚含棠想了想,又往謝似淮身邊坐過去,“就教那個最基礎的,能讓人忘記事的巫術。”


    不是最基礎的,她怕學不會。


    他倒是不介意教楚含棠學習巫術,隻是初學者不僅需要借助香粉,還需要借助其他工具,比如拿一樣東西,讓人盯著它看數秒。


    楚含棠找了找,取下腰間掛著的玉佩,玉佩玉質上乘,表麵剔透,上麵還是雕刻著楚字。


    古人很喜歡給自己用的東西都繡上名字或刻上名字。


    她搖了一下手中的玉佩,有點兒即將要學巫術的小激動,“用這個可以麽?”


    謝似淮將匕首和小刀掛迴腰間,接過玉佩,“可以。”


    他先給楚含棠示範了一遍,她聚精會神地看著,眼睛也不敢多眨一下,雖然步驟看著挺簡單的,但求學就要抱著端正的態度。


    輪到楚含棠練習了。


    她先是深唿一口氣,再用謝似淮教的辦法,把香粉悄無聲息地灑出去,過了幾秒,才將玉佩拿出來。


    “……你看著它。”楚含棠緊張地清了清嗓子。


    謝似淮微微一笑,聽她的話,看向了那塊雕刻著楚字的玉佩。


    又等過了幾秒,楚含棠隨便想了一件事,“你把今天早上發生過的事全部忘了。”


    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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