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棠差點兒原地摔倒,下意識地扶住身邊的謝似淮,不讓自己摔倒,“抱歉。”


    他淡笑,似乎不在意此事。


    原著是提到過原主有一段婚約,是原主父母在死前給她定下的,但並沒有寫是傅清仁的表妹,楚含棠聽到時也是心感震驚。


    池堯瑤杏眼微睜,“原來楚公子有婚約在身?”


    白淵想起這一段時間來她明裏暗裏地接近池堯瑤的事,眉頭一皺。


    即使池堯瑤喜歡楚含棠,白淵也不可能讓她去當別人的妾。


    楚含棠有口難言,搜腸刮肚,“沒錯,我是有一樁婚約,但……但我心中已有喜歡之人。”


    謝似淮聽到後麵那句,看向池堯瑤,又莫名其妙地彎了下嘴角。


    心中已有喜歡之人麽。


    可楚含棠喜歡池堯瑤什麽?一張白璧無瑕的皮囊?他凝視池堯瑤的臉,手指敲著腰間匕首。


    不過,他為何想知道這個?謝似淮的笑容麵具忽掉了下來。


    楚含棠道:“是不會娶傅公子表妹的,將來我會親自登門退親。”


    “也請傅公子放心,我會昭告當地的父老鄉親,是因為我的問題,所以才會有退親一事。”


    她知道這樣說可能會得罪傅清仁,但是總覺得無論如何還是要處理這件事的。


    拖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於是,楚含棠選擇當著他們的麵說這些話,攤開來說最好。


    周圍一下安靜下來了。


    傅清仁遺憾地歎口氣,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強扭的瓜不甜,楚公子既然心中有人,那自然是強求不得的。”


    他虛弱地站著。


    “我傅清仁的表妹斷不可能給人當妾,即使當正妻,也不許夫家納妾,這一點注定楚公子和她無緣。”


    楚含棠被他們看著,不自在地訕然一笑,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傅清仁沒有跟他們迴李大娘家,他一來到清鎮就找到落腳的地方,也聽說了清鎮那個夜半鬼傳說,不開門便不會有危險。


    所以他在水井旁跟池堯瑤碰麵寒暄幾句後就沒下文了。


    楚含棠清楚傅清仁的劇情主要在清鎮和京城,他在清鎮與他們分開走,後麵到京城才會再有他的戲份。


    到傍晚的時候,李大娘問他們要不要去去沐浴。


    楚含棠想沐浴想瘋了。


    李大娘跟他們說,清鎮的西邊有一條時令河,可以去那裏沐浴。


    得知這個消息,楚含棠當機立斷地迴房間找衣裳,下定決心今晚一定要洗個澡。


    一刻鍾時間不到,他們看到了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


    白淵讓女子先沐浴,剩下的人站在河流外麵附近守著,等她們洗完,他們男子再進去洗。


    楚含棠差點兒兩眼一黑。


    這樣安排下來,她就需要和他們一起沐浴了,而沐浴,自然是要把身上的衣物全部解開,到時候馬甲不就要掉了!


    池堯瑤和素心她們已經進去了。


    楚含棠站在背對著河流,站在外麵,惴惴不安地咬著手指頭。


    謝似淮離楚含棠不遠,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數看在眼裏,不知道想到哪兒去,眼神居然透出幾分古怪。


    “楚公子在想什麽?”


    河水流動的聲音響在楚含棠耳邊,但她也聽見他問自己了,“沒,沒想什麽,隻是,我不太喜歡跟別人一起沐浴罷了。”


    池堯瑤手腳迅速,沒讓他們等很久,便隨素心出來了。


    輪到他們進去,楚含棠如臨大敵般拖拖拉拉,目光在河掃來掃去,終於找到一個有石頭遮掩的地方。


    她抱著新衣裳,小心翼翼地往那裏走,生怕會驚動其他人。


    謝似淮視線掠過想躲到石頭後麵的楚含棠,眼睫一動,將腰封的扣子解開,放在了岸邊。


    白淵、孔常、柳之裴三人專注於自己的沐浴,倒是沒有到處看。


    楚含棠這次沐浴有驚無險,等穿上新衣,徹底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神清氣爽。


    忘了剛才的擔驚受怕,她還開心地哼著曲兒。


    柳之裴擰幹自己的發梢,聽著旁邊傳過來的曲兒,笑著問道:“楚公子今晚心情很好?”


    “還可以。”


    楚含棠彎腰撿起濕衣服,卻怎麽也找不到自己剛剛用來拭擦身體的方帕,“我的帕子呢?”


    白淵抱起他的濕衣服,“什麽帕子,重要麽?”


    她搖頭,也不一定要找,“用來洗身子的帕子,可能不小心掉水裏,飄走了吧,也不重要,我房間還有好幾條。”


    謝似淮也將放在岸邊的衣衫拿起來,往外走。


    迴到李大娘家裏,時辰又不早了,她提著一盞油燈,照舊催促著他們入房間休息,有了前車之鑒,他們二話不說地迴去了。


    晚上的風沙比白天的更大,李大娘讓他們將洗過的衣衫先拿迴各自的房間,拉起繩索晾著。


    楚含棠苦惱地琢磨該如何拉繩。


    而謝似淮輕鬆便在自己房間裏牽起一條繩子,攤開衣衫就要掛上去。


    卻在攤開衣衫的瞬間,手在半空中頓住了,一條繡著楚字的白色帕子不知為什麽夾在了他的衣衫裏麵。


    不過很有可能是楚含棠的帕子掉入水裏後,被水流衝到岸邊,恰好衝到他放衣衫的地方。


    楚含棠說過,這一條帕子是用來洗身子的……


    謝似淮好看的眉頭輕蹙,將帕子放到旁邊,想在明天還給楚含棠。


    把房間的東西一一放好,他躺到榻上,卻在半夜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悶哼,在某一刻鍾,猛地踹開了被褥,半坐了起來。


    裏衣敞開著,謝似淮清瘦的脊背彎曲成了一道漂亮的弧度。


    白皙的鎖骨微顫,在身後的肩胛骨也輕輕起伏,而謝似淮目光幽深地看著手心裏的汙穢東西,略有幾分病態地低低笑起。


    他在黑暗中看向擺放在不遠處的帕子,抬手將它打落在地。


    他……居然夢到了楚含棠,夢到了一個喜歡池堯瑤的男人……


    謝似淮冷漠到不正常程度地想。


    第31章 見麵


    剛才還算安靜的外麵,此時再次響起了敲門聲,謝似淮從床榻上起來,麵色如常,不用片刻便清理掉身上汙穢,換好了新衣服。


    他走到房門前,拉開本就不牢固的門,一雙眼尾微微泛紅的眸子抬起,看向來人。


    謝似淮看著戴著帷帽,遮住了整張臉的人,微笑又溫柔地問:“你剛剛給我下了迷幻香?”


    兩道頎長的身影倒映在地上。


    男子透過帷帽直視著少年,“我們都是主上訓練出來的,你如今獨闖江湖便是背叛了主上,別忘了,你的巫術從何學來。”


    “還有,你身上不也有主上種的巫術麽?你何來反抗之力?”


    冷風嗚咽,深夜詭異莫測,謝似淮漫不經心地笑,笑聲帶著一絲捉摸不透,“所以呢。”


    他問話語氣正常。


    聽著他的笑聲,男子不寒而栗,卻還是強裝鎮定。


    “下迷幻香隻是對你的一個小小警告,倘若你今日不跟我迴去,那麽下一次便會是毒香,能讓你在睡夢中悄無聲息死去。”


    謝似淮笑著點點頭,卻在下一秒,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覆上男子的脖子,隔著帷帽直接“哢嚓”擰斷他的脖子。


    一鬆手,屍體便倒地不起。


    他垂眸,半蹲下來,掀開男子的帷帽,掌心闔上對方死不瞑目的雙眼,輕聲低笑,“謝謝你提醒了我,我是該迴去一趟了。”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謝似淮將一瓶藥水倒到男子屍體上,在眨眼間,地上隻剩下一灘血水,猛風沙一吹過來,慢慢地蓋住了這些痕跡。


    第二日一早,楚含棠是第一個發現謝似淮不見了的人。


    房間不大,一目了然,桌上隻留下一張小紙條,力透紙背地寫著幾個字,七日後歸,連名字也不寫。


    她拿著這張小紙條給池堯瑤看。


    白淵著急地在房間裏來迴踱步,如今形勢嚴峻,他們之中武功最高的謝似淮還要離開七日,對他們來說,無疑雪上加霜的。


    武功最差的楚含棠撐著下巴,一邊吃大餅,一邊迴想原著劇情。


    柳之裴坐在桌子上,打量著紙條上的字,發出疑問,“七日歸?那我們是在清鎮等他,還是先行一步,到下一個地方?”


    池堯瑤思忖良久。


    剛天亮時,他們從李大娘口中得知在昨夜裏沙塵暴又一次過去了,他們現在隨時可以出發離開這裏。


    接下來一段時間都不會有沙塵暴了,李大娘是這麽跟他們說的。


    也不知謝似淮是怎麽冒著沙塵暴離開清鎮的,不過以他的身手能做到這個地步也不足為奇。


    帶上他們,目標太大,顧慮也太多,才容易被沙塵暴困住。


    最後,池堯瑤決定今日中午就離開清鎮,謝似淮知道他們要去的下一個地方是哪兒,若是想找到他們,對他來說容易至極。


    楚含棠吃完一塊餅,看向外麵。


    原著裏,原主會因為想先鏟除一個情敵,而在清鎮使下三濫手段給謝似淮一刀,可現在的劇情線好像有點兒偏了。


    主角團已經決定不在清鎮等他。


    那麽這個劇情點,好像是走不了了,不過楚含棠還挺高興的,這幾日和謝似淮的關係才緩和不少,倘若在背後對他下黑手……


    後果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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