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俏的少年在某一刻傾身過去,輕輕在少女臉上落下一吻。


    不到頃刻,楚含棠木訥的眼神恢複清明,繼而飛快地離開池堯瑤,由於兩人容貌都出眾,做出此等輕浮的舉動仍十分養眼。


    將他們看得目瞪口呆。


    白淵不再迴想那一幕,走到池堯瑤身邊,看得出楚含棠的巫術已解,驚訝大於心中的在意。


    本來也想問巫術為何能突然解除掉的,聽了她解釋又感覺神奇。


    巫術不是隻有使用巫術之人才能解除麽,怎麽會自動解除?可確實無法找到它解除的其他理由,也隻能相信巫術是自動解除的。


    他半信半疑地看了楚含棠一眼,見她神情自若,懷疑又消了大半。


    池堯瑤聞言又彎下腰給楚含棠把脈,脈象跟以前大致相同,可以徹底確定巫術是不會幹擾到人的脈象。


    她垂下手問,“那楚公子現在還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楚含棠此刻除了太餓,沒別的感覺,“沒有。”


    謝似淮忽然遞了一張沾了河水的帕子給池堯瑤,宛若好心地提醒,“你不擦一下臉麽?”


    此言一出,所有人麵麵相覷,這也太過於計較了吧。


    會不會讓楚含棠下不來台?他們的想法在這個時候默契地一致,紛紛看向當事人池堯瑤。


    楚含棠感覺自己被嫌棄了。


    之前又不見謝似淮使勁地擦洗自己的臉?一到女主身上就重視起來了,區別對待!她忿忿地啃著手裏的烤魚,被嫌棄就被嫌棄吧。


    說到底是自己理虧,在他們眼裏是占了池堯瑤的便宜。


    池堯瑤一時不知該接下那條濕帕子還是不接好。


    最後出乎意料的是楚含棠從謝似淮手裏抽走帕子,親手給她擦,語氣虔誠地再次致歉,“池姑娘,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絲毫沒留意到這樣的行為更顯得她們曖昧了。


    白淵想開口說話,卻又不知以什麽立場說些什麽話。


    謝似淮的掌心變得空空如也,隻剩下河水的濕氣,抬著眼看她們。


    池堯瑤被楚含棠擦了一下臉,河水的涼意通過帕子傳遞到皮膚上,“沒事的,楚公子不必太在意。”


    她說完抬手想接過帕子。


    係統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女主池堯瑤好感度加五,疊加之前的過後,好感值為三十。】


    好感度升了?這樣也能升!


    楚含棠眼疾手快地縮迴手,不讓池堯瑤拿走帕子,為了好感度殷勤道:“你剛才烤魚,手可能也沾上灰了,我也給你擦擦手吧。”


    可這一次,係統沒再出來。


    又見池堯瑤有點兒想拒絕的樣子,楚含棠可惜地把帕子給她,“還是池姑娘你自己來吧。”


    池堯瑤羽睫眨了幾下,“嗯。”


    白淵一聲不吭地迴到火堆上繼續烤魚,楚含棠覺得自己得罪了男主,冤屈沒處說,她根本不想跟他們搶女主,隻是形勢所迫。


    但得罪光明磊落的男主沒什麽,得罪謝似淮就糟了。


    她忍不住去看他。


    謝似淮沒什麽多餘的表情,站起來也還是背靠著樹,一條腿筆直地撐著地麵,另一條長腿向後曲起,靴子踩在生長出來的樹根上。


    這到底是吃沒吃醋?


    他還真是一個表情管理大師,楚含棠看不出謝似淮心裏在想什麽。


    柳之裴本無意參與到他們之間的事,卻想在池堯瑤心目中留個好印象,特地給他們解圍,長手一撈,勾住楚含棠的肩膀,拍了下。


    “楚兄,一串魚吃不飽吧,我再去給你烤兩串。”


    他說著把她帶離大樹底下,走向火堆旁,好像他們很熟的樣子。


    楚含棠嫌棄地推開柳之裴,楚兄?他可比她大。


    她見他又鍥而不舍地把手伸過來,側了側身子躲開,警告道:“別摟摟抱抱的。”


    柳之裴也不在意這些小細節,更不會小心眼地記在心上,隻當她生性不喜人碰,口頭卻喜歡開玩笑,“你怎麽跟個小娘子似的。”


    江湖上男人一般不拘小節,攬攬肩什麽的都挺常見的。


    楚含棠目前不太想理他,走她的路,小聲反駁,“關你什麽事。”


    結局章,柳之裴被謝似淮殺的原因可能有他太囉嗦的成分在。


    突然之間,楚含棠有點兒不太想跟他死在一塊了,怕在結局章臨死前還要先被吵死一次。


    柳之裴不信邪地又攬住她的肩,比著身高,“楚兄,你比我矮半個頭,待會兒多吃點兒,以後長高些。”


    楚含棠忍!


    身為豐城最愛拈花惹草和騷包的男人,他身上佩戴了不少香囊,一靠過來,味道濃鬱撲鼻。


    楚含棠已忍無可忍了,踩了他一腳,一字一頓道:“關、你、什、麽、事。”


    柳之裴壓低聲音問:“楚兄是因為池姑娘才對我這般疏離麽?”


    孺子可教也,楚含棠賞他一眼。


    但她因為池堯瑤不想理他的理由跟柳之裴想的完全不同,柳之裴以為她把自己當情敵了。


    他挑眉道:“楚兄,你如此行事實在失了大丈夫的氣節,你我都是不折不扣的男人,喜歡美人,公平競爭即可,別搞孤立吧。”


    楚含棠又踩了柳之裴一腳,“誰跟你說我要做大丈夫的?”


    誰要跟他公平競爭?池堯瑤的官配是白淵,不可拆。


    柳之裴疼得額間青筋暴起,認為這個小公子還真是不識好歹,他都放下麵子跟她交好了。


    不過也罷,以前她也算救過他一命,柳之裴就不打算跟她斤斤計較了,小跑追上去,“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楚兄你別放心上。”


    楚含棠置若罔聞地啃著自己的烤魚,一個字香。


    池堯瑤看著他們走向火堆的背影,記起謝似淮也還沒吃東西。


    她轉頭迴去看他,“謝公子,你要不要嚐一下這次的烤魚?我們清理得很幹淨,不會有任何腥味的。”


    尋常人不吃肉也許是嫌腥,那種人的嗅覺尤其靈敏。


    謝似淮目光似乎也在逐漸走遠的兩道背影一掃而過,既禮貌又疏離,眼卻又含著笑迴道:“不用了,你們吃吧,我還是不餓。”


    池堯瑤頷首,也迴火堆了。


    見池堯瑤迴來,柳之裴就不纏著楚含棠了,不動聲色地竭力跟美人尋找共同話題。


    楚含棠知道他剛才為什麽一個勁兒跟自己說話,想盡快融入他們,但是其他人看起來都不太好接近,於是選中了剛恢複自由的她。


    隻是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柳之裴恐怕也沒想到。


    火堆越燒越旺,坐在旁邊久了會容易有點兒熱。


    吃了三串烤魚才飽的楚含棠坐不住了,用袖子扇著風,朝河邊走去,準備用河水洗把臉。


    謝似淮坐在河邊,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夜空上滿天的星星,靴子踩著水麵上凸起來的石頭,有些衣擺掉了進去,被水浸濕了。


    而他束起的長發在身後被夜風吹得微晃,氣質偏陰柔。


    楚含棠猶豫了幾秒,坐了過去。


    晚上的河邊很安靜,能清楚地聽見流水聲,她拉了拉謝似淮的衣擺,“我剛剛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親池姑娘的。”


    “我發誓。”她信誓旦旦。


    他終於轉過頭來,似笑非笑,一張神似他母親的臉精致漂亮,“楚公子你為何要跟我再解釋一遍呢?”


    還不是怕他為了女主在大結局章使勁地折磨她?楚含棠假笑著,“我就是怕你介意。”


    流水聲聽久了似還能聽出規律。


    謝似淮仿佛不解,蒼白的手指探入身側的水裏,緩緩地攪動,“我為何要介意?”


    楚含棠冥思苦想,憋不出話了,“那你不介意?”


    他答非所問,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駭人聽聞的話,所以聽起來有點兒像在開玩笑,“我隻想把你的嘴巴割下來罷了。”


    她頓時噤若寒蟬。


    楚含棠裝作以為謝似淮在開玩笑,“謝公子說笑了。”


    他笑而不語。


    她決定不說這件事了,越說越嚴重一樣,從懷裏掏出一塊餅,打開包著它的紙,雙手遞過去,“你還沒吃東西吧,試一下這個?”


    謝似淮垂眸看著,但是沒有接,“這是什麽?”


    這是楚含棠之前就藏在包袱裏的,怕遇到什麽意外沒吃的。


    恢複自由身後,她找出放在包袱裏的杏仁餅,本想自己留著吃的。


    可見謝似淮又不吃魚肉,怕他體力不支倒下,到時候他們又被人追殺,勝算就少了,於是楚含棠為了安全著想,決定忍痛割愛。


    她保持著遞東西的姿勢不變,在擺脫巫術後的雙眼不再空洞無神,而是明亮如火,“這是杏仁餅。”


    他“唔”了聲,依然沒接下去,“我不餓。”


    楚含棠咽了咽口水,忍住想吃杏仁餅的衝動,又重複一遍,“這是杏仁餅,裏麵沒肉的。”


    謝似淮轉頭看河,“我知道。”


    不識好歹!她掰了一塊,這一次直接送到他嘴邊,像是現代的推銷員,“你試一下,真的很好吃。”


    餓著肚子不難受?


    她真心疑惑,有點兒想問係統,如果謝似淮成為曆史上第一個被餓死的男二的話算不算劇情線崩壞。


    仔細想想應該算是的,因為男二在後麵的戲份占比大。


    他轉過頭看著楚含棠,看了有那麽一會兒,差點兒把人看得退縮了,才緩慢地張開薄唇,從她手裏吃下了那一塊杏仁餅。


    楚含棠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喂食這個動作太曖昧了。


    盡管他們現在身份是兩個男的。


    她幹咳幾聲,把手中剩下的杏仁餅一骨碌塞進謝似淮的懷裏,“你慢慢吃,我先洗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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