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什麽換?單手穿衣服很難,她手腳還沒有那麽靈活,而且他們還牽著手,他又不能離開。


    這就意味著要在謝似淮麵前換?


    不過楚含棠還是呆呆地抖開疊好的衣裳,再單手解開身上掛簾的打結,結打了不少,又打得緊,一個一個解開也得花時間。


    上身的兩個結打開了。


    卡在肩膀的掛簾鬆開,露出單薄的肩頭,掛簾往下滑,露出白皙的鎖骨,掛簾再下滑,露出平坦到幾乎毫無起伏的前麵的兩點玫紅。


    跟男人的好像沒兩樣。


    除了身形瘦弱些。


    楚含棠紮得鬆亂的長發垂了幾縷到前麵,兩點玫紅便在發絲中若隱若現,可足以證明她是個男性,沒有女的在這個年紀是如此的。


    最起碼會有些弧度。


    謝似淮看著,終於是轉開了頭,感覺有些怪異。


    即便清楚對方是個男的。


    恰好此時掛簾墜落到楚含棠的腳邊,她穿衣裳很慢很慢,但他卻沒再看過來,而是看著緊閉的房門,思緒不知飄到了哪兒。


    客棧在這個時辰很安靜,大多數人都陷入夢鄉了。


    有瞬間,楚含棠鬆開了謝似淮的手,把手套進衣裳裏,她剛一喜,卻又在下一秒重新牽迴去。


    速度快到幾乎是在眨眼之間。


    楚含棠不明所以,感覺巫術被係統更改指令後變得稀奇古怪。


    他感受到楚含棠貼了迴來,她牽得比之前更緊了。


    被牽得發疼的同時又有種莫名的愉悅。


    察覺到楚含棠沒了動靜,謝似淮又等了半刻鍾才轉過身看她。


    她穿的衣裳歪歪的,不過也算是穿好了,隻是腰間的腰帶係不上。


    他抬起手,覆到楚含棠的細腰上,將亂七八糟的腰帶分開,再穿過腰身,係好它,手指遊走在腰側時,她感覺到有點兒癢。


    徹底穿好了。


    謝似淮推開門,一抬眼就能看到站在門口準備敲門的白淵。


    白淵越過他,看向站在後麵的楚含棠,有些為難,“我們現在就要趕路離開了,楚公子中巫術後,身體會不會承受不住顛簸?”


    他們都不太了解巫術,所以萬事以謹慎為先。


    謝似淮卻道:“不會。”


    白淵微愣,疑惑他為什麽會如此篤定,但事急從緩,也無法細問,“那便好。”


    楚含棠還沉浸在當著別人的麵換衣服的羞恥感中無法自拔,雖然說最後謝似淮轉開頭了,但還是過不去。


    他們從二樓下去結賬。


    還昏昏欲睡的小二吃驚,很少見人在這個時辰離開客棧的。


    但江湖之大無奇不有。


    說不準是他們的仇家要追上來了,不得不立馬離開,小二想到這兒寒毛豎起,生怕連累到自己,趕緊給他們結賬。


    在結賬的時候,池堯瑤就背著包袱站在楚含棠旁邊。


    池堯瑤原本還在想著自己的事的,倏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牽住了,她瞠目結舌,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白淵遞銀子給小二的手僵在半空,詭異的氣氛無聲地漾開。


    謝似淮像是意識到什麽,也低頭看過去,發現楚含棠此時此刻不僅牽著他的手,也牽住了池堯瑤的手。


    楚含棠頂著他們視線,冷汗猛流,能說她也不知道是怎麽迴事麽。


    第20章 鬆手


    小二似乎也沒見過這情況,迅速拿下銀子後說歡迎客官以後再來,當沒看見他們之間的古怪行為。


    池堯瑤嚐試著將楚含棠的手拿開,可直到把自己的手弄紅了也還是沒法弄開。


    見對方的手也紅得不行,池堯瑤便不再動了,怕傷害到她。


    由於楚含棠中巫術的時候隻有謝似淮在她身邊,池堯瑤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謝公子,楚公子他……他這是怎麽了?”


    謝似淮目光仍瞥向楚含棠拉住她的另一隻手。


    他轉開眼睛,“不知。”


    而白淵時時刻刻留意著外麵的動靜,自認為耽擱不下去,壓下淡淡醋意,當即決定讓他們三個先到客棧外麵坐到同一輛馬車上。


    沒人反對,畢竟是意外。


    楚含棠就這樣一手牽著一人上了馬車,白淵親自為他們驅馬,而小廝和侍女在另一輛馬車。


    馬車內,楚含棠像夾心餅幹一樣夾在他們中間。


    她有自知之明,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個電燈泡,還是一個夾在愛慕女主的男二和女主之間的電燈泡。


    身為謝似淮的情敵,楚含棠還當著他的麵牽了池堯瑤的手,即使他們兩個的關係在城主府裏得到一絲緩解,現在也應該破滅了。


    也許老天爺也覺得他們應該繼續維持著情敵的關係。


    楚含棠的餘光掃到謝似淮的嘴角,還有些彎度,但是那笑意好像是浮於表麵。


    看來該來的還是會來。


    除了外麵馬車壓過路麵的聲音,裏麵安靜到仿佛能聽見唿吸聲。


    池堯瑤也很不自在,平生第一次跟異性牽手牽那麽長時間,事出有因也有點兒不好意思。


    謝似淮閉目,似要養神。


    但不過須臾池堯瑤就靜下心來,另一隻手覆上楚含棠的手腕,指尖把著脈,想又一次嚐試能找不找得出她行為怪異的原因。


    這次時間充裕,池堯瑤能仔仔細細地把脈,忽然發現一件事。


    楚含棠的脈象平和之下仿佛藏著一股陰邪之氣,把脈把得久一點兒了,能發現脈象忽男忽女,她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脈象。


    就好像是楚含棠一直在服用什麽烈性的藥物,而那藥物此刻正在瓦解著她的身軀。


    具體是什麽藥物,池堯瑤診斷不出來,醫術還沒到達如此精湛。


    這一段時間來,她都沒怎麽認真地看過楚含棠。


    今日一看,發現對方長相雋秀,又因最近奔波沒休息好,臉色有些蒼白,眼睛卻還是幹淨明亮,眉目如畫,是個俊俏的小公子。


    池堯瑤緩緩收迴把脈的手,“楚公子,你是不是在服用什麽藥?”


    謝似淮眼睫微動,睜開了雙眸。


    隻見楚含棠轉過頭要親池堯瑤,左肩卻被一隻手按住,被迫坐迴了原位,隻是那五指壓著肩膀,手指硬長,似能嵌入她骨縫裏去。


    池堯瑤從楚含棠的行為中得知了答案,然後感激地向謝似淮看了一眼,謝謝他按住了她。


    謝似淮眼神看起來如常。


    池堯瑤看著楚含棠,麵露糾結:“那些藥,你必須得繼續吃麽?”


    是藥三分毒,況且服用的還是罕見的烈性藥物。


    楚含棠又是一動,而肩上的手還在按著,於是她沒能碰到池堯瑤的嘴或臉,不過也能理解謝似淮為什麽要這樣做。


    要是她見到自己喜歡之人被強吻,楚含棠能把對方的牙都給打掉。


    池堯瑤又知道楚含棠的答案了。


    她沒有多問,既然有一定要吃藥的理由,那麽自己多說無益,人人都有自己不可言說的秘密,還是不要輕易地幹涉他人私事。


    謝似淮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眼。


    他們的馬車經過一片林子,這個時辰天已大亮了,陽光從樹縫的間隙灑下來,葉影晃動。


    他坐姿很端正,腰身被腰封束著,長發紮起,發尾齊落到後腰間,越發顯得腰細。


    坐在謝似淮旁邊的楚含棠也能看見外麵,覺得有些刺眼地眯了眯。


    有風過來,附近的葉子沙沙響。


    馬忽然停了下來,前蹄高高揚起再落下,白淵拉住韁繩,眼神凝重地看著前方,手摸上了腰間的長劍。


    楚含棠在馬車裏東倒西歪,要不是池堯瑤及時扶穩自己,肯定一頭撞木板上。


    池堯瑤等她坐穩,立馬掀開簾子看車外,“你有沒有事?”


    白淵沒有迴頭,“沒事。”


    攔在他們前麵的人跟上次的人不是同一批人,個個手持著沉重的大刀,有序地圍了過來。


    楚含棠在心裏麵數了數,這一次有九個人來劫鏢,從人數上看,他們有點兒吃虧。


    再加上……


    她把武力值最高的謝似淮牽得死死的,還把池堯瑤也牽住了,他們兩個拖著她好像很難發揮出什麽實力來,又不像在城主府那樣。


    楚含棠想想那個打鬥的畫麵就想笑,誰打架三個人手牽著手?


    可要抓池堯瑤的那九個大漢並不會為他們考慮,直接就衝了上來,白淵鬆開韁繩,一躍躍到他們麵前。


    他們三個自然不能坐在馬車裏坐以待斃,也先下去。


    就在有一把大刀朝池堯瑤劈來的時候,由於牽著人,她避無可避,有一道人影掠過,用劍強行擋下。


    楚含棠沒往那邊看也能猜到來人是誰,是從他們出豐城後就一直跟著他們的柳之裴。


    柳之裴咬著牙甩開壓在自己劍上的大刀,“池姑娘,你沒事吧?”


    池堯瑤不知他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處,卻又因為他剛才救了自己而心生感激,“我沒事。”


    見她確實沒事,柳之裴顧不上寒暄便去對付其他人了。


    謝似淮應付自如地殺了一個想從後麵襲擊他們的人。


    人死後,削鐵如泥的大刀落在他們附近,他彎腰拿起來,看向有自己意識卻像個木偶人沒有反抗的楚含棠,忽道:“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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