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擺放在靠近衣櫃附近的角落地方,所以沒被血汙染到。


    楚含棠無心地往鏡子看了一眼。


    鏡子裏的人嘴角微微抿著,烏黑的發絲有些淩亂,五官秀美,雌雄莫辯,有種陰柔之美,皮膚白皙。


    穿著合身的男裝,有種趕考書生的感覺,斯斯文文的。


    楚含棠睜大眼睛看著鏡子。


    這、這不就是她原來的長相麽?


    楚含棠的臉還是帶點兒嬰兒肥的,但原主不一樣,五官偏深邃立體些,介於男女之間的那種朦朧的美。


    反正就符合古代人乃至現代人的審美。


    不過最後還是對女主池堯瑤愛而不得,死得很慘就是了。


    楚含棠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的樣子,陷入了沉思,到時候走到要死的劇情點的時候,她會不會很疼?


    這個時候,係統出來了。


    【宿主請放心,我們到時候會把痛感給您轉移的,您咽氣的那一刻就是您徹底完成任務的時候。】


    為什麽聽著怎麽都高興不起來呢,她當作沒聽見。


    【但宿主請務必注意,您隻能在大結局章才可以死。】


    楚含棠知道。


    【若是提前死了,就是小說劇情線崩壞,即使您成功地攻略了女主,也會視為任務失敗的。】


    【也就是說,您不能早死,直到大結局之前。】


    這是要她努力地苟命的意思。


    【所以請宿主您珍愛生命,走好每一個劇情點,倘若您不走劇情點,就會接收到警報和痛苦的。】


    聽係統說了長長的一串話,楚含棠無語程度層層遞增。


    什麽叫請她珍愛生命?她一直珍愛生命好不好。


    楚含棠好奇地問:“那一些小劇情線呢,就是不影響主劇情線的,我能適當地偏離一下麽?”


    比如原主在原著裏跟謝似淮的關係非常的惡劣。


    兩人時常因池堯瑤爭風吃醋。


    楚含棠有心想緩和一下他們這樣的關係,思忖著她盡量不跟病嬌作對,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病嬌愛上你,而是你是病嬌的情敵。


    係統沉默了幾秒。


    【要是沒有收到警報,宿主自然是可以的。】


    聽完係統的話,楚含棠的目光又重新迴到了鏡子上。


    她此時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很從容地抬手解開發帶,重新給自己紮了一個高馬尾。


    整個人顯得更清爽和有少年感。


    剛紮完頭發一抬起頭來,楚含棠看到了倚靠在門板旁的謝似淮。


    她微愣。


    他的長發也是隨意地用發帶紮了起來,五官優越、昳麗,眼眸隱隱帶著微妙的朦朧笑意。


    就像他本人一樣令人琢磨不透。


    楚含棠拎起包袱朝門口走去。


    經過謝似淮身邊時被忽然抓住手,他歪著頭看她,指著地上,“楚公子,你的東西掉了。”


    楚含棠迴頭一看。


    她發現是掛在自己腰間的荷包掉了,都染到血了,“不要了。”


    謝似淮鬆開了她。


    被他碰過的地方,就算隔著衣服,楚含棠也能感到一陣陣的冰涼,似泛著滑膩涼氣的蛇皮。


    她莫名地不自在。


    謝似淮轉身也進房間拿自己的包袱,越過了楚含棠。


    她則立刻逃離這個窒息的地方。


    到了池堯瑤身邊,楚含棠才感覺到安全,找了地方坐下來。


    他們買了兩輛馬車,除了謝似淮還沒下來,其他人都站在馬車旁,白淵將池堯瑤的包袱放進馬車裏。


    附近花木相間,透過樹縫隱約能看到遠處的山巒。


    楚含棠昨晚鬼壓床,睡眠質量不好,站著的時候還在不停地打哈欠,眼底是一片淡青色。


    困到極致站著也能睡著這句話真沒錯,她差點兒就睡著了。


    見旁邊有一口井,楚含棠便去打點水洗把臉。


    等她再迴來的時候,謝似淮已經到馬車前麵了,身形清越。


    楚含棠沒多看。


    她默默地走到池堯瑤附近。


    男女各乘一輛馬車,但池堯瑤和侍女兩個是不會驅馬的,白淵要去她們那輛馬車充當車夫。


    白淵的小廝則當楚含棠和謝似淮乘坐的這一輛馬車的車夫。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


    逃不過跟謝似淮單獨坐同一輛馬車,也就意味著她接下來的路程,可能都需要提心吊膽。


    要不還是出去跟小廝坐在前麵?


    楚含棠雖然不會馭馬,但坐在旁邊也不會礙事的,趕緊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便摒棄了這個念頭。


    隻是掀開了一下簾子,外麵的熱氣就蜂擁而來了。


    當下就決定還是不出去了。


    她現在無比敬佩在這種天氣下還能堅持給他們驅馬的小廝。


    楚含棠裝作不經意地看了正閉目養神的謝似淮一眼。


    幾秒後,她收迴視線,托著腮想劇情,接下來有一個劇情點應該是需要走的,危險程度算是兩顆星吧。


    楚含棠自己打的危險程度星級。


    下一個男配要出現了,他將會對池堯瑤一見鍾情,然後不顧一切地要追隨她,拋下了家業和未婚妻。


    還奠定了他以後死得慘的基礎。


    白淵愛慕池堯瑤。


    他對這個男配的存在是有些介意的,但他是光風霽月的男主,盡管介意也不曾有過半分的壞心思。


    而謝似淮就不一樣了,直接想殺了他一了百了。


    似隻要殺掉情敵就能解決問題。


    可有一個謝似淮殺人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是他即使殺了所有喜歡池堯瑤的男子,哪怕是白淵。


    也得不到她屬於愛情的喜歡。


    喜歡誰這件事確實是強迫不了。


    在瑪麗蘇文裏,強製愛是行不通的,而且像謝似淮這種病嬌,就算用上小黑屋又怎麽樣?


    這不是救贖文。


    池堯瑤不會吃這一套。


    楚含棠穿書之前也覺得病嬌什麽帶感,但是穿書進來之後呢?


    敬而遠之。


    最重要的是,謝似淮殺這個男配的同時,他懷著順便鏟除楚含棠這個情敵的想法,把她也算計進去了。


    這個男配可憐不可憐,她不知。


    楚含棠隻知自己也太倒黴了。


    她越想越覺得攻略女主的道路艱難,不知不覺坐到馬車的最角落裏麵,忽感受到一道視線落過來,抬眸一看,對上謝似淮的眼。


    他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而已,眼神平靜無波。


    可這有點兒像暴風雨前的寧靜,楚含棠剛想開口說話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咳嗽好幾聲。


    紅色從脖頸處開始蔓延上來。


    她急急忙忙地拿過水袋喝幾口水來順順氣,一隻偏瘦的手緩慢地覆上楚含棠的背,輕輕拍了幾下,溫度穿透衣衫傳遞進去。


    “楚公子還是得小心點兒,水也能嗆死人的。”


    謝似淮輕聲地提醒著。


    似乎是好意。


    手還在拍著楚含棠的背,這個動作有助於咳嗽時順氣,但在他做的情況下,讓她更加唿吸不順暢了。


    楚含棠停下喝水。


    她把水袋放了迴去,順便不露痕跡地躲開謝似淮的觸碰,“我好多了,謝謝。”


    “那便好。”


    他放下手,撩開簾子往外看。


    謝似淮的側臉被陽光曬得正著,肌膚白得近乎透明。


    楚含棠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無法如願,謝似淮放下簾子又朝她看了過來,忽然問:“楚公子在京城的親人是哪戶人家?”


    他嗓音略低。


    “我以前接鏢的時候也曾去過幾趟京城,你跟我說說,或許我也知道在何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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