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經過這段時間跟在程建功身邊的學習和經曆,外加來的時候還被程建功細細提點過一遍,因此,兩人很容易就用肉、不要票,可以以集體的名義采購以及這算是對他們之前沒能買到臘肉的補償等等原因,暫時敲定了幾家有那麽點意向的。


    既然已經聯係好了,接下來自然是其他村子和公社的轟轟烈烈的打獵運動了。


    不過這些暫時和徐建軍他們沒什麽關係了,他們該迴村裏麵商量如何分配剩下的那些錢的事情。


    也不怪周邊的村子和公社會妒忌上塘村,因為他們這迴即便上交了一半的收益,但是村裏麵也剩下了將近兩萬塊。


    當然了,這些錢也不可能都分下去,畢竟一個生產隊要運轉還是要留下足夠的儲備金的。


    而且他們村現在又有養豬廠又有磚窯廠,那相對的,平時上工幹活的勞力自然也少了。


    可是國家雖然鼓勵大家搞副業,但是農業才是根本,搞副業的同時是不能影響村裏種田種糧,不然你的這個副業就要被關停。


    所以為了不影響村子裏接下來的農業產出,徐建軍他們就商量著或許可以買機器協助生產。


    另外,他們之前誰也沒想到這次居然能一下子就賣出去這麽多的肉,讓村裏的經濟一下子就寬裕了,所以還打算將原本準備慢慢實驗的養豬廠稍微擴大一點,自然還要留一些養豬所需的錢。


    畢竟經過他們今年的禍害,以及接下來其他村子和公社的禍害,恐怕接下來的兩三年內別想在山上打到多少野豬了。


    至少他們這麵山是打不到了,除非他們往更深的地方去。


    但這顯然不可能,所以為了不鬧饑荒,養豬廠的事情肯定就要加快了。


    要不然,他們今年費這麽大力氣打開的好場麵恐怕就要浪費了。


    最終,他們商量後,決定拿五千塊出來分配。


    其中三千塊是這次分配的錢,另外的兩千是還前些年村子欠村民的一些錢。


    當然了,這兩千並不準確,因為還有不少村民也欠著村子的帳。


    最終,這筆兩邊扯了很多年的爛賬以村子拿出近一千二徹底結清。


    而那分配下來的三千塊錢自然也叫整個村子裏的家庭幾乎瞬間暴富。


    隻除了那些原本還欠著村裏大量的錢的家庭。


    其中就有之前被天打雷劈的方老三他們。


    這些人好不容易手上有錢了,結果還沒捂熱乎呢又被村裏麵給迴收了迴去,自然不樂意了,吵著說不公平,非要村裏麵繼續分錢,還扯東扯西的說村裏麵這次賺了這麽多錢後居然隻發這麽一點,肯定是因為他們想貪汙。


    甚至還空口白牙地說程建功、徐建軍和盧支書這三個主要負責人之前在省城搞這搞那,指不定就已經貪了多少呢,要不然為什麽不敢多發點錢,肯定是想偷摸把錢昧下來。


    錢這個東西可真是個大寶貝,誰都喜歡。


    而村裏麵的錢說起來也算是大家夥的,即便不分下來,但是將來不管是買化肥、種子還是用作其他的,也等於用在他們的頭上。


    所以在麵對貪汙這個字眼的時候,大家夥都立馬緊張了起來。


    有些心性不堅定的,甚至也覺得分少了的就跟著小聲嘀嘀咕咕了起來,饒是那些覺得應該不至於有問題的也都盯著程建功他們看。


    想要一個解釋。


    程建功的表情還好,但是徐建軍和盧支書就不行了。


    兩人氣的不行,就拍著桌子上的賬本說:“所有的東西都有記賬,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我們不怕查,而且錢也在大隊部的公帳上麵,你們要是想看的也可以盡管來看,但是想要用這種方法讓我們把錢都分下去,休想!”


    盧支書也跟著點頭,“分錢之前,我和隊長都和你們說過剩下留著的錢要買一台收割機和兩台拖拉機,這兩個機器又是吃油大戶,自然還要留著錢買油,而且還要辦養豬廠,因為山裏麵的野豬已經被我們打的差不多了,公社也不讓我們村繼續上山了,所以,如果你們明年還想要像現在這樣賺錢的話,那就不能和之前說的那樣小打小鬧了,必須要大辦,這些都要錢,現在不留下足夠的資金,那將來怎麽辦,問你們再收迴來嗎?”


    “之前我們哪怕隻是想要小小的辦一個養豬廠都那麽費力氣,你們覺得是因為什麽,還不是因為咱們村的公帳上沒有錢麽,所以現在這個錢肯定不會再往下發了。”徐建軍也跟著瞪眼:


    “還有,你們也別想著這些錢都是屬於你們的,這些錢是屬於集體的!往年的時候,村裏若是野豬打的多了,也不可能會全部都分下來,而是分一部分,剩下的則拿出去賣,換迴來的錢會算作村裏的收入,放在公賬當中,現在這些錢和以前分肉是一樣的道理,村裏願意拿這麽多,已經是想到大家夥前些年都不容易的結果了,別給我胡攪蠻纏!”


    “還有,你們要是覺得分少了,就好好思考一下為什麽別人家的不僅有這次分肉的錢,還有村裏麵前些年欠他們的錢入賬,而你們分肉的錢不僅沒人家多,甚至還要補上這些年欠村裏麵的錢!”


    徐建軍直接點名了方老三一夥,又冷笑道:“你們自己一個個的什麽?德行你們自己清楚的很,我們這些其他人也清楚的很,咱們村可是按照七三分的,都這樣了,你們還年年欠賬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們一個個的奸懶饞滑、不思進取,每天隻想著走歪門邪道!”


    “另外,”徐建軍最後又專門提道:“你們懷疑我和支書也就算了,你們又怎麽好意思懷疑建功的?建功這段時間為村子到底做了什麽還要我和支書再一次一點點掰開了揉碎了和你們講一遍嗎?”


    一句話讓不少在場的人有些臉部騷紅,眼神閃爍了起來。


    但是徐建軍才不管他們的不好意思,又說:”建功一沒有領村裏的任何一個職位,也沒有因為做這些就要村裏麵給予他任何的特殊的幫助甚至補助,就連這次的豬肉能賣出去也全是依靠他,我和支書一點用都沒有,甚至可以這麽說,要是沒有建功,你們現在誰也別想分到一毛錢!”


    “你們自己摸一摸你們的良心,你們拿著建功幫忙賺迴來的錢卻懷疑他貪汙,不覺得那些錢燙手嗎?“徐建軍又大聲問道:“我就問問你們,建功就站在你們麵前,你們好意思看他嗎?”


    在場的人雖然有不少被方老三他們攛掇的有那麽點想法,但是又很快因為徐建軍的一連串的話語而感覺羞愧。


    就是典型的沒什麽主意的卻也沒什麽壞心眼的那一類人。


    但還不等他們表達些什麽,葉美雲又在程靜淞的攛掇下開始淩空炸雷了。


    方老三幾個再一次被天打雷劈。


    第53章 過年


    距離上一次天打雷劈還是程知仁和徐如月離婚的時候, 仔細算算的話,都過去快兩個月了。


    而第一次的天打雷劈甚至還是在八月份。


    那時候,雖然嚇唬住了一批人, 但是如方老三這樣的卻除了最開始的驚慌外,後續因為沒有再遇上,硬是忘了這件事,行事也和之前一樣討人厭。


    他們甚至還覺得上次被雷劈或許就是意外,就是倒黴。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這迴的天打雷劈可是和第一次劈下來的不一樣了。


    之前那次隻能算是警告, 但現在即將過年, 若是按照陽曆來算的話, 如今都已經是六六年的一月中旬了, 也就是說這場即將要席卷全國的瘋狂運動已經近在眼前了。


    雖然這場運動不會立馬風卷到他們這個小小的上塘村, 但是也不會太久遠。


    等到全國各地都陷入那種瘋狂的時期的時候, 諸如方老三這類的真正的牛鬼蛇神趁著亂子攪風攪雨, 禍害他人的事情更是屢見不鮮。


    正如他現在都因為自己沒能分到多少錢而張口就說程建功他們貪汙一樣, 等到這個時機一到, 眼下的這些事情幾乎百分百會被他利用,然後想法設法的報複迴來。


    程靜淞他們之前費盡那麽多的心思,不管是讓自己家過得好還是幫助村裏麵,都是想要有一個盡量安穩和諧的環境, 畢竟隻有大家都好了,他們一家也才會住的更舒心。


    所以對待方老三他們這些害群之馬,他們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其實若是讓葉美雲自己來的話, 她甚至想直接結果了方老三一行, 把所有的危險都扼殺在萌芽當中。


    隻可惜現如今的社會不好幹這些。


    而程靜淞他們也不願意她突破底線。


    於是帶著這樣鬱悶的心理,葉美雲更是當眾控製著雷霆, 也控製著力道,緩慢而又聲勢浩大的雷霆就這樣一道又一道地往方老三他們幾個身上劈。


    直把這幾個鬧事兒的劈的是皮開肉綻,也叫所有在場的人一時間都噤若寒蟬。


    直到葉美雲確定這幾個接下來的半年都爬不起來後,才收了手。


    雷霆消失,之前那種壓抑又恐怖的氣場也逐漸消逝,可是又一次親眼見證天打雷劈現場眾人卻依舊傻愣愣地立在當場,不敢吭聲也不敢動彈。


    生怕待會兒他們哪裏有什麽不對勁,然後也和方老三他們一樣引來天打雷劈。


    就連上一迴一直堅信自己的唯物主義信仰的盧支書這次也沒有吭聲。


    最終還是程建功先開的口。


    “現在應該沒事了,還是先把他們送迴家包紮一下,然後就送公社醫院去看一看吧,免得真的出了事。”


    徐建軍和盧支書這才迴神,又連忙開始指揮人一起幫忙。


    原本靜謐的水麵這才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一樣,逐漸動了起來。


    大家夥一邊看著徐建軍他們忙活,一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方老三他們這一迴又被劈的緣由。


    這其中,就屬徐如月的聲音最大。


    “還能是因為啥,肯定是因為他們剛才睜著眼睛說瞎話,自己平時不好好上工幹活,現在沒分到錢就說是我家建功還有建軍和支書他們貪汙,老天爺不劈他劈誰!”徐如月說著還超大聲地啐了一口,“我呸!活該!劈死他們這群黑心肝的才好呢!”


    徐如月的白眼都要翻出天際了,“我家建功都幫村裏幹了多少事兒了,這些日子更是忙前忙後不得閑,他一沒有要村裏給他開工資,二也沒有要村裏的分紅,三更是拿著和所有人一樣的公分,我也不求大家夥感激他為村裏做了這麽多的事情,但也沒必要往他身上這麽潑髒水吧!”


    “早知道你累死累活的卻得到現在這麽個結果,你說說你之前那麽忙活到底是為了啥,叫我說真是瞎操心,有這個時間,不如多想想自家呢!”陰陽怪氣完了周遭的其他人,徐如月又衝著程建功來了一句,“再不濟,你就是在家裏歇著不比這樣出頭不討好的強,以後我看你還是給我老實呆在家裏,別再想東想西的想怎麽幫村裏了。”


    這一通話立馬讓四周聽見的人都不好意思了起來,尤其是那些之前雖然沒有和方老三他們一樣出頭,但是被方老三他們隨便的一句話煽動,腦海裏麵有那麽點想法的人就更是麵露慚愧。


    但他們不擅長道歉,也說不出來對不起,而是婉轉道:“瞧你說的,這不是除了方老三他們,我們其他人沒說啥麽,建功幫咱們村做了這麽多的事情,今天我們能分到錢也是因為他,我們咋可能那麽黑心眼地說他不好,建功在我們心裏麵那可是頂頂好的。”


    “是啊是啊……”周圍的其他人也這樣附和了起來,徐如月身邊一時間熱鬧非凡。


    當然也有人湊到了程建功麵前說話,就連葉美雲以及程靜淞三個小屁孩兒的身邊也有人圍了了過來。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大家現在都習慣了葉美雲的話少,因此對於她不怎麽開口也沒什麽意外和不高興的,而程靜淞幾個因為年紀小,也因此差不多沒有人多麽在乎他們能給多少迴應,倒是不用叫他們一直說說說…


    而相較於村裏麵的人圍著程建功他們一家吵吵嚷嚷甚至是有些討好的態度,剛剛過來沒多久的林素媛一行才更是傻眼。


    之前的他們也不是沒聽人提起過所謂的“天打雷劈”,甚至他們還經曆過那一次的淩空炸雷,但是那時候的他們隻以為這些說法不過就是他們一群沒見識的鄉下人搞的迷信活動而已。


    他們甚至還覺得同樣總是念叨著“天打雷劈”的程家其他人也因為在鄉下呆久了,和這些泥腿子混久了,所以才那樣迷信胡說,直到他們現在親眼所見的這一場專門針對方老三一行的“天打雷劈”。


    一向對來鄉下反抗情緒最深的程玉溪最先開口,“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他們身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能引雷才這樣?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所謂的天打雷劈!”


    胡小文看不慣程玉溪,因此張口就說:“三妹,我們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了,這就是天打雷劈,現在你都親眼看見了,還有啥不能相信的!更何況現在可是冬天,我就沒見過冬天打雷的,而且現在還晴的好好的,這不是天打雷劈又是啥?”


    程玉溪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正因為這樣才叫她更震驚。


    這與她從小接受的教育不一樣。


    可是她更討厭滿心滿眼都是小算計的胡小文,因此哪怕她的心裏其實已經有些懷疑自己之前三十幾年的生命裏獲得的認知,但還是衝著胡小文爭鋒相對道:“你知道什麽,你讀過書,上過學嗎?你學過物理嗎?你知道富蘭克林嗎?你知道這世界上有避雷針也就是引雷針嗎你就開口,肯定是他們身上裝了什麽才引來了雷。”


    胡小文聽不懂程玉溪說的到底是什麽,但是不妨礙她知道程玉溪是在說她沒有文化。


    因此,胡小文立馬跟著說:“我是沒啥文化,也不懂你說的那些,但是我知道上次他們被天打雷劈的時候,支書也是這麽說的,他還是個大學生呢,可是隊長和支書他們都把方老三他們都扒光了也沒在他們身上找到啥引雷的,你要是還是不信的話,也可以過去把他們的衣裳扒下來親自檢查一遍。”


    胡小文的聲音不小,逐漸吸引了一些原本圍在程建功他們周遭的人。


    但也因為這些人之前的心思一直放在程建功他們的身上,或者聚集在一起互相討論,所以並沒有將她們兩個的對話聽的很全,腦海中自動捕捉到的信息就是程玉溪要去扒掉方老三他們的衣裳。


    風月之事一直以來都是最吸引人的眼球的,所以程玉溪幾乎在瞬間就惹來了大批量的注視。


    眼神中的震驚、不解,以及一些包含了懂得都懂的眼神。


    她以前是千金大小姐,一直高高在上,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看過。


    尤其還是一群她看不起的鄉下土包子。


    程玉溪的臉頓時拉了下來,沒好氣地吼道:“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天打雷劈的事情才剛剛過去,沒有人想要在這時候出頭惹事兒,就一致地扭開了臉或者眼神。


    當然了,大家同有的吃瓜屬性讓他們私下裏其實一直有偷偷注意程玉溪和胡小文他們的動靜。


    現場也果然沒有出乎他們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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