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瑞慶忙應承,“行,我心裏有數。你既然說還行,應該也差不了。”


    然而,夫妻倆個壓根沒想到,除了樊鐸勻,還有個葉驍華,蘇瑞慶的一對一考核壓根沒有開展,就被兩位年輕人搞成了差額競爭上崗模式。


    沈愛立幾人剛到巷子口,就見小伊利已經在候著了,看到他們一溜煙跑過來,“姐姐,我一放學就在這等著你了,”又和郭景泰等人打招唿,“哥哥姐姐們好!”


    餘鍾琪摸了摸他的頭,“伊利小朋友好!”


    正準備朝裏麵走,就聽到一串車鈴聲,樊鐸勻迴頭一看,就見葉驍華騎著車朝他們過來,一隻手上還拎著一袋子東西。


    “愛立,我就算著時間,應該和你們差不多。”葉驍華說完,和樊鐸勻幾人略微打了招唿。


    幾人到了家門口,小伊利就朝裏麵喊,“媽媽,媽媽,快開門,姐姐和哥哥們來了!”


    沈青黛三兩步走過來開門,一下子看到三位男同誌,不由挑了挑眉,笑道:“歡迎,歡迎,快進來吧,店裏剛剛把菜送了過來,我還擔心一會放冷了要熱呢!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蘇瑞慶也出來邀請幾人進堂屋,和男同誌挨個握手道:“歡迎大家光臨寒舍。”


    郭景泰.樊鐸勻幾人湊著買了一點水果.餅幹.奶糖和兩瓶西鳳酒之類的,葉驍華買的是一張桌布,都是價位適中,不是特別貴的東西。


    但是東西一拿出來,沈青黛就明白了樊鐸勻和葉驍華的用意,如果是普通朋友,買點水果和糖果,稍微意思意思就成,加了兩瓶酒意思就不一樣。一張桌布便宜的也要九塊錢,葉驍華帶來的這一張,她估摸著十五塊錢是要的。


    她估摸在哄女同誌這個問題上,怕是葉同誌更懂其中的訣竅。


    餘鍾琪遞了一個小木槍給伊利,伊利非常喜歡,嘴巴甜的一直追著鍾琪喊“姐姐”。


    這次的飯菜比上次愛立來的時候還要豐富,八個熱盤,四個冷盤,兩份湯羹,推杯換盞之際,沈青黛拉著愛立到臥室裏,“我給你媽媽寫了一封信,另外還有一些伊利小時候的衣服,你讓你媽媽挑挑看看,有哪些還能穿。”


    沈愛立看了一眼,不大不小的一包,笑道:“小姨,你這不會是留著預備養二寶用的吧?”


    沈青黛彈了一下愛立的額頭,“你可比小時候淘氣多了。”頓了一下又道:“我冷眼看著,這兩個都不錯,要是你外公還在,肯定會非常高興。”姐姐的姻緣成了父母的一塊心病,不僅姐姐覺得遺憾,她有時候想起父母那些年的擔憂.焦心,也常常會從夢裏醒過來。


    沈愛立忽然想起來謝微蘭的事,“哎,小姨,那個陳先暉自己打電報到酒店,說提案是他和謝微蘭合作的。”


    沈青黛冷哼了一聲,輕聲慢語地道:“你們那天聊,我就覺得這事估計有點貓膩,研究記錄和筆記都放在紀延家裏,她從哪裏剽竊?這事你別管,那女同誌怕是招惹的事,招惹的人都多著呢,不然她能頂替你在謝家待這麽長時間?”


    “她還找我談過一次,說她是個孤女,收養她的婆婆以前照顧過我,是我剛出生的時候,後來在來申城的路上,和我媽媽走散了。”


    沈青黛點點頭,“那是說得通,你在蓉城出生的,能知道你爸爸是謝家的人,可能也就是那一兩年家裏的保姆了。”


    想了想又道:“這女同誌頂著你的名頭在謝家待了這麽幾年,手段不知道用了多少,她說自己是孤女,說自己怎麽可憐,隻是和你打感情牌。”沈青黛都不懂了,以謝鏡清的腦子,他難道看不出來謝微蘭的問題嗎?


    “放心,小姨,我不搭理她的。”即使她可憐,她也不能無所不用其極地損害別人的利益,也不能卻侵占不屬於她的東西。而且成為謝家的女兒以後,也沒見著她怎麽幫助別人,隻看到她怎麽一步步地將自己包裝的更為光鮮亮麗。


    沈青黛拉著愛立的手道:“下一次見麵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上次你還是豆丁,轉眼就成了大姑娘,下一次,我估計可能是你結婚的時候了。”


    沈愛立一懵,“小姨,你想的也太遠了,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那你和小姨透個底,對於樊同誌和葉同誌,你是怎麽看的?”


    沈愛立對這個問題倒沒迴避,老老實實地想了一下道:“一個長得好看又穩重,給人的感覺比較安心,另一個特別搞笑,我倆也特別合拍……”


    沈青黛聽得眉眼都像染了笑意,打斷她道:“親愛的姑娘,享受你的青春時光吧,沒有關係,不要給自己壓力,一切順其自然。”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如果你外公外婆看到你長大後的樣子,肯定會很喜歡。”


    第44章


    杯盞推換之間門,夜已漸深。一行人想著趕最後一班電車,才和沈青黛一家告別,小伊利最舍不得愛立,眼淚都掉下來了,“姐姐,我好想你住在我家啊!”


    搞得愛立心裏也很不好受,捏捏他的臉道:“等伊利再大一點,姐姐換個好工作到申城來,就能經常見麵了,好不好?”


    小伊利擦掉了眼淚,夾著鼻音道:“姐姐,那你可要好好努力,我在這裏等你。”


    “好的,一言為定!”沈愛立想,等過了十年以後,也可以考慮來申城這邊工作,就是到時候小伊利怕是都得上大學了。


    沈青黛給姐弟倆搞得也有點傷感,笑道:“好了,好了,年底單位要是不忙,爸爸媽媽就帶你去漢城看姐姐。”


    又叮囑愛立道:“你媽媽那裏用不著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就成,要是有什麽事拿不定注意,就給小姨寫信。”沈青黛到底還是擔心著楊冬青的胃口太大,愛立吃了虧還不說。


    “小姨,我都明白的,你和姨父也多多保重!”沈愛立忍不住抱了一下小姨,雖然隻是相處幾天,但是她確實從小姨這裏感受到了親情,忽然想起來小姨家裏的瓷器,低聲在小姨耳邊道:“小姨,貴重物品不能再放在地麵上。”


    沈青黛秀眉微挑,以為是那天韋嬸子來家露出了什麽異樣,抿了抿唇,對愛立點點頭:“行,小姨聽你的,以後都給你和伊利。”瑞慶有時候也和她說局勢緊張,她先前還想著東西本來就是用的,碎了爛了也是它們的使命,但是看愛立見到的時候,那麽喜歡和驚喜,她忽然想爸爸傳給她的時候,大概也是希望她一代代傳下去的。既是個傳承,也是一份念想。


    蘇瑞慶又轉身和郭景泰.樊鐸勻握手,“感謝你們對愛立的照顧和幫忙,歡迎下次來申城,再來做客,哦,也許我們也會在京市開會碰麵。”先前青黛提愛立和一位男同誌似乎有點苗頭,他還想著肯定不如陳紀延優秀,陳紀延是他看著長大的,人品學識在他認識的後輩裏都是首屈一指的,沒想到這位樊同誌似乎還略高兩籌。


    樊鐸勻微微笑道:“很期待下次見麵,感謝叔叔一家的招待。”


    蘇瑞慶真心實意地叮囑道:“下次來申城可一定要過來,”說著,又對葉驍華道:“葉同誌要是周末放假,有空就來玩,伊利很喜歡你。”


    葉驍華笑得很燦爛,“謝謝叔。”


    等看著人都走了,蘇瑞慶對沈青黛笑道:“我今天可好生過了一把老丈人的癮,我好像還有點沉迷其中,愛立要是在申城,我這癮想來還能多過幾迴。”


    沈青黛好笑道:“我還以為你後麵說,伊利要是再有個妹妹就好了。”


    蘇瑞慶搖頭,“你上次生伊利,都嚇了我半條命,咱們有伊利一個就夠了。而且,我看伊利和愛立處得也挺好,以後有什麽困難,也有人搭把手。”


    沈青黛眼裏染上一點暖意,她生孩子還算順利,但是因為生產的時候對即將帶來的疼痛比較恐怖,自己都先嚇得要死,連帶著把瑞慶也嚇壞了,沒想到這麽多年他還記著。


    蘇瑞慶朝夜幕裏伸頭又看了看,人影都見不到了,問妻子道:“你今天打聽沒,愛立中意那位?我看著都不錯,就是小樊目前在海南,隔得太遠,小葉倒是就在漢城上班。”


    沈青黛“唔”了一聲,“問是問了,就是愛立自己可能都不是很清楚,這種事嘛,本來就是細水長流,日久見人心。她不委屈自己就行。”她覺得愛立這種慢熱的狀態就很好,對愛情不會盲目,愛情有時候來得快,去得也快,徒留一個在裏麵走不出來,旁觀者看著都覺得作孽。


    迴去的車上,餘鍾琪還道:“愛立,你家小姨真好,滿足了我對姨娘的一切幻想,又美又親切。”


    沈愛立深有同感,“這麽多年沒見,我小姨好像還更好看了,氣質比年輕的時候還好。”


    兩個女孩子就從沈青黛聊到了護膚,又聊到了彼此即將要結婚和生產的嫂子,話題轉換之快讓郭景泰和樊鐸勻歎為觀止。


    兩位男同誌完全插不進去一句話,郭景泰都覺得很新鮮,和樊鐸勻道:“我以前以為愛立同誌一門心思搞科研,對女同誌喜歡的東西都沒興趣,沒想到也沒差啊。”


    說到這裏,忍不住給發小插了一刀,低聲問道:“那你說,她怎麽到現在都像沒開竅一樣,是不是對你一點想法沒有,完全當哥們兒了?我看她和葉驍華在一塊兒,就高興得屋頂都能掀起來。”


    卻見樊鐸勻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絲毫不為所動。


    郭景泰簡直給他氣笑了,“你對自己這麽有信心?失敬失敬!”


    樊鐸勻涼涼地看了他一眼,郭景泰立即閉嘴,還做了個把嘴巴封起來的姿勢。樊鐸勻望了眼正嘰嘰喳喳和鍾琪聊得熱絡的愛立,他並不打算逼迫她做什麽決定,感情本來就是順其自然的,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也希望愛立能夠仔細考慮以後才做決定。


    等大家迴到酒店,才發現大堂裏又聚了很多人,但是這迴倒是沒有誰高聲嚷嚷,都是圍著一張公示在看。


    人群圍了幾圈,愛立她們也看不見上麵寫著什麽,郭景泰看到符遠,忙拉著他問道:“是處理結果出來了嗎?”


    符遠點頭,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同學,低聲道:“還好你沒摻和,基本原理倒知道一點,但是實驗次序一問三不知,而且根據前麵陳先暉朋友提供來的筆記,人家早在八年前就將實驗數據一筆筆記好了,八年前謝微蘭在哪?中學還沒畢業吧?”


    頓了一下道:“所以,即使有陳先暉發來的電報,也不能證明謝微蘭就是合作者。”


    最後總結道:“我看這事就是陳先暉的朋友打抱不平,一開始壓根沒和陳先暉通氣,直接去他家將證據搞來了,謝微蘭這迴也是運氣差才栽跟頭,不然,整個主辦方的人都要給她蒙過去,一個一等獎是少不了的。”


    聽他說完,餘鍾琪立即接話道:“可不是,要是那樣,也太氣人了,這個年頭,連知識的署名權都可以被剝奪了。”


    樊鐸勻問道:“最終處理結果出來了嗎?”


    符遠道:“取消參賽資格,上報華國紡織工業部和所屬單位,以後想從事研究員的工作是不可能了,檔案上肯定也是要記一筆的。”


    沈愛立想,以後在這個領域可不會再遇見謝微蘭了,大概率兩個人也很難再見麵了。她對謝微蘭的觀感並不好,現在每每想起,都覺得心裏梗得慌。


    和樊鐸勻感歎道:“沒想到不過一周多的時間門,謝微蘭就從高台上掉落了下來,我一開始和鍾琪還是很羨慕她的。”


    沈愛立不過是有感而發,並沒指著樊鐸勻迴她,卻不想聽到旁邊的某人道:“就算她沒有抄襲,沒有身世的問題,你也不比她遜色半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你看見了她的,我看見了你的。”


    這事要是鍾琪和她說,她可能會驚唿一句:“嗚嗚嗚,情人眼中出西施!”然而,此時她隻能麵不改色地道:“感謝小樊同誌對我的信任,我會繼續努力的!”


    心裏卻在默默歎氣,忽如其來這麽一段,誰受得了啊啊啊啊啊!!


    樊鐸勻卻是真的這樣認為,他認識謝微蘭的時間門要更長一點,早在京市國棉廠調研的時候,那時候對謝微蘭的印象似乎是一位工作比較勤奮的女同誌,然而對工作並沒有愛立的這種熱情,對於研究,也不如愛立這樣熱愛。


    在他心裏,愛立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很可愛的姑娘。


    對此毫無知覺的沈愛立,晚上躺在床上,才忽然意識到明天下午大家就要分別,心裏忽然湧出一點不舍,輾轉反側半晌,轉身喊了聲:“鍾琪,你睡著沒?”


    “沒有,我在數數呢,今天晚上太開心了,有點睡不著,”說到這裏,轉身過來和愛立道:“沒有想到,最後謝微蘭真的被處分了,我都以為她能躲過這一劫了。”


    “是,我也以為她能躲過去,畢竟連被剽竊者都說是兩人合作的。”


    餘鍾琪問道:“你說這陳先暉圖什麽,他家裏人知道怕是得氣死吧?”


    沈愛立卻是知道陳先暉做這件事,家裏肯定完全不知情的,當時韋嬸子和陳紀延還挺氣憤的,要是得知陳先暉發電報過來給謝微蘭作證,怕是下巴都要驚掉吧!


    沈愛立想想,都覺得又是一出家庭鬧劇。


    她都好奇,謝微蘭用什麽打動了陳先暉,讓他將自己的研究成果拱手讓人,而謝微蘭如果答應了人家的要求,現在這種情況,她能不能辦到都是一個未知數了。


    餘鍾琪忽然有點神秘地問道:“哎,愛立,明天下午咱們就都迴去了,你,你和樊鐸勻告別沒有?”


    沈愛立好笑地望了她一眼,“鍾琪,你還真是把湊合我倆當成件事在關注啊,”想到這裏自己也歎氣,“還沒有呢,不知道說什麽。”也不知道怎麽說,她也能感覺到樊鐸勻的意思,但是每次他稍微露一點苗頭,她就本能地有點想逃避。


    總感覺有點奇怪,她直覺樊鐸勻這次好像是衝著她來的,但是他們之前明明好幾年都沒有聯係了,難道就因為樊多美的一句話,她的一封信,他就像赴一個老朋友的約一樣,千裏迢迢地從海南跑到申城來看她?


    更別說,她自認為那封信無論是用詞還是語義,都是相當疏離客套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隻是出於禮貌性的感謝。


    所以,沈愛立不能明白樊鐸勻對她這位老同學的熱情和好感來自哪裏?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相處起來,自己會感覺這個人很熟悉,好像以前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好像以前他們就是這樣相處的。


    同是原主認識的人,葉驍華給她的感覺就很新鮮,她經常驚歎想不到葉驍華是這樣的性格,但是對樊鐸勻就沒有,她好像能理解他的一些行為和做法。


    沈愛立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掉入了某個記憶的盲區。


    餘鍾琪道:“這次分開,下次再見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其實,我感覺能不能再見麵都是一個問題。”


    不僅是公共交通的不方便,還有對方身份境遇的問題,眼下一分別,誰都說不準下迴見麵是什麽時候,還能不能見麵?


    想到這裏,沈愛立也有點焦慮,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但是又覺得自己束手束腳的。她默想了好一會,忽然覺得,可能是她本身對親密關係有點抗拒。


    她幼年見過太多次父母的分歧和爭吵,對於婚姻和感情,似乎是出於本能的抗拒。


    晚上沒有睡好的結果,就是第二天沈愛立又頂著黑眼圈出門,郭景泰笑道:“愛立同誌,難不成是近鄉情怯,一晚上沒睡著?”


    沈愛立點頭,“差不多,數羊數了一晚上,最後腦子裏都是羊肉湯.烤全羊.羊肉串的畫麵,餓了半夜。”


    鍾琪拍拍她的肩膀,“姐妹,我對你無話可說,”她滿心都是想著此去路途甚遠,從此“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的傷感,而她的姐妹,隻想著搞笑!


    正聊著,就見賀之楨過來和樊鐸勻打招唿,說有點事想諮詢下樊鐸勻。


    樊鐸勻跟著賀之楨往沙發區走了幾步,就聽賀之楨問道:“樊同誌,聽說你和謝家很有淵源,謝同誌這次的事,還請代為說明一下情況,我們是秉公處理的。”謝微蘭的身份比較特殊,這也是賀之楨之前隨藏季海拖延的原因。


    謝老首長為華國鞠躬盡瘁,一生將熱血拋灑在戰場上,如今這麽抹黑先人臉麵的事,就發生在他唯一的女兒身上。到底有損謝家的顏麵。


    樊鐸勻沒有想到是關於謝微蘭,沉吟了一下道:“感謝賀局抬愛,隻是家父生前和謝老首長相識,家父和謝老首長都過世以後,兩家並無甚多來往,賀局如果有這方麵的考慮,不如直接寄一封信給謝家,據我所知,謝同誌的三叔目前正任職於京市衛生局。”


    關於謝微蘭,樊鐸勻並不願意牽涉一點點,免得以後被攀扯,他並不願意為此浪費一點點的時間門。


    賀之楨也沒有為難樊鐸勻,閑聊了幾句,又一起迴了餐廳,等將人送到座位上,好像才看到沈愛立一樣,微微一愣,問道:“這位同誌,我看著你有點麵熟,不知道是哪個單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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