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青年毫不在意。


    “沒關係,他們不會知道你的身份。”


    “可我長了嘴巴,我會說。”陸惜月聲色冷下來。


    迴應她的是青年悠然的笑聲:“你不會,你若是說了照樣活不成,陸姑娘,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如何選擇。”


    看著青年精致的比許多少女還漂亮的麵孔,陸惜月此刻隻有一個想法。


    真想給這張臉來上兩拳。


    她撇過頭,不再說話。


    眼下最重要的事,逃開苗疆離行的隊伍。


    蕭雲珩現在知道她在哪裏嗎?


    望著窗簾偶爾被風吹動起的方向,陸惜月看到兩邊的榆樹。


    這裏的路她不認識,應當已經離京許久了。


    也不知道她昏迷了幾日。


    她肚子並不餓,想必也沒有多久。


    她動了動手指,摸索上腰間,她先前放了許多備用的藥物在這裏,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摸了兩下,腰帶下卻是空空如也。


    她又不死心,再次摸上去。


    戎玉清楚的看到了她的動作,歪著頭,手撐著下巴,饒有興味道:“陸姑娘,別找了,你的衣服都換過了,難不成那些藥物我會留著,好讓你隨時準備逃跑麽。”


    !!!


    陸惜月後知後覺,低下頭。


    果然不是她離開王府時穿的那身衣服。


    “你……”


    “別看我。”戎玉抬手,無辜打斷了少女的怒火,“本王子可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是本王子的侍女換的。”


    陸惜月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到底是鬆口氣。


    “陸姑娘,你也別想著逃跑了,也別再想著有人來救你。”戎玉戳破她的心思,“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永遠都不會。”


    陸惜月擰了下眉,聽出了幾分不同尋常來。


    “你什麽意思。”


    戎玉也沒打算瞞著,話語間隱隱有些得意:“陸姑娘應當知道,苗疆擅蠱,區區一個易容蠱,本王子的手下還是會用的。”


    他對上少女視線,目光灼灼:“本王子為寧王準備了一個寧王妃還給他。”


    禮尚往來。


    他帶走了陸姑娘,還他個“一模一樣”的替身,權當是補償了。


    陸惜月嗤笑:“你還真是好心。”


    沒有預想中的吃驚和擔憂,戎玉看著反而鬆緩下來的少女,不由皺眉:“陸姑娘,你難道一點兒也不擔憂,你的丈夫與別的女子共睡一榻。”


    “那你覺得,蕭雲珩能不能認出那個人不是我呢。”


    “不可能。”戎玉想也沒想就搖頭:“易容蠱比易容術更甚,此種蠱蟲會吞噬人的臉皮,直到生長出預設的模樣。”


    也就是說,替身會很快,就將麵上的臉皮與自己的血肉融合,成為真正的“陸惜月。”


    “模樣是一樣,可她終究不是我。”


    陸惜月有這個自信。


    如果蕭雲珩連她都認不出來的話,這個大反派也不可能是他來做。


    “陸姑娘,你很自信啊。”


    “是啊,我相信他。”陸惜月轉過頭,湛黑眼眸裏光影都是涼的,“所以戎玉王子,你最好還是把我放了,否則,你連大夏的邊境都走不到。”


    “是嘛,那本王子還挺期待的。”


    戎玉收斂了笑容,轉頭掀開窗簾吩咐外頭的人:“全速前進,盡快迴苗疆。”


    陸惜月:“……”


    說的那麽自信,她還真以為他一點兒也不擔心呢。


    京城,寧王府。


    床榻上的少女悠悠轉醒,章太醫親自把了脈,開了兩副藥就離開。


    蕭雲珩看著少女臉上覆著傷藥的地方,再往下麵,接近下顎的地方,肌膚光滑白皙,沒有半點兒瑕疵。


    “王妃你醒了。”他走上前,目露擔憂,“今日到底怎麽迴事,你不是說去點心鋪子有事,怎麽會遇見歹人!”


    少女眨了眨眼睛,淡聲道:“我也不記得了,隻曉得是一幫人擄走了我,他們都蒙著麵,我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不過言談舉止之間,不像是普通的劫匪。”


    “是麽。”蕭雲珩垂下了眸子,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既然如此,王妃好好休息吧,本王去弄些雞湯來,你平素不是最愛喝雞湯。”


    第312章 你不配用這張臉


    少女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自始至終站在一旁的趙品謙與陸母聽著,不約而同皺起了眉。


    喜歡喝雞湯,並沒有吧。


    不等二人表現出疑惑,蕭雲珩便將所有人都打發走,留她一個人在屋裏好好修養。


    趙品謙還沒與陸惜月說上話,出了門便跟上蕭雲珩問:“你剛剛怎麽迴事?”


    平日裏他都是一口一個“阿月”,有事兒沒事兒的就黏在陸惜月身邊,若是她受了傷,隻怕要部分白天黑夜的守在她身邊才甘心。


    怎麽可能放心把她一個人放在屋裏,隻留下兩個下人看著。


    這不正常。


    “是啊,雲珩,月兒她可不愛喝雞湯,你是不是記錯了。”陸母跟著附和。


    從前還好,後來她學會了做雞湯之後,天天做,日日做,自家姑娘就不愛喝了,甚至聞著雞湯味就要捂鼻子。


    趙品謙察覺到有些不對,猶豫著看了屋子一眼,“是不是她有什麽。”


    問題兩個字他不曾說出口。


    麵前麵罩寒霜的青年繃著臉點點頭,深沉墨色的眼瞳絞起森然戾氣,一片片暗影沉浮著。


    “她不是阿月!”


    他的阿月不喜歡喝湯,也不會叫他王爺,最重要的事,她臉頰下顎處的傷口雖然已經痊愈,但用過藥長出新皮肉的地方比其他地方更白皙一點。


    若不是朝夕相對,仔細看的話,壓根發現不了。


    “什麽!”陸母驚唿一聲,下意識捂住嘴巴,“怎,怎麽會,這不就是我的女兒月兒麽,雲珩你在說什麽?”


    “伯母,這人的確不是妹妹。”


    有蕭雲珩確定了,趙品謙迴想起方才的對話,也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雖然容貌長的一樣,聲音也聽不出差別。


    可她給人的感覺,就是與從前不同。


    陸母腳下虛浮,若不是有趙品謙及時穩住了身體,險些要跌到地上。


    她紅了厭倦:“那我的月兒呢,她現在在哪裏?”


    為什麽會有一個和她的女兒長的一模一樣的少女出現在王府,自稱是她的女兒!


    陸母越想越不對。


    蕭雲珩嗓音幹澀,張了張口,終究是什麽也沒說。


    阿月到底在哪兒,恐怕現在隻有問這個冒牌貨才能知道了。


    不過……


    他也並不打算放棄另外一條可能性。


    “言一。”


    話音剛落,暗衛言一的身影當即出現在眾人身前。


    “帶上人,去追苗疆使臣的隊伍。”


    她不在京城的話,最大的可能信就是被苗疆的人帶走了。


    他眼前恍過青年笑的不懷好意的麵孔,白皙的手指掌心收攏,骨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駭人的紋路。


    “是。”言一領了話,當即閃身消失在院子裏。


    陸母捂著嘴,忍著眼眶中的酸澀,險些哭出聲來。


    蕭雲珩托了謝之洲去尋五殿下,讓他幫忙進宮,說清楚現在的境況。


    一個冒充寧王妃的女人,誰知道她是不是哪邊派來的細作。


    他可以不管不顧的動用所有的資源來尋陸惜月,可距離陸惜月失蹤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時辰,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隻要將這件事與細作扯上關係,惠帝絕對不會任其發展下去,他也就有理由讓他派人去找人了。


    “冒充!”惠帝負手站在大殿上,明黃色的金袍在餘暉映襯下,照亮帝王冷厲的眼角,“可有什麽證據?”


    姬雲堰低頭道:“並無什麽證據,不過寧王一口咬定現如今迴來的寧王妃是細作冒充,想來必然是有依據的。”


    人家是夫妻,還有誰比他們還要了解對方呢。


    蕭雲珩既說對方是細作,必然有他的道理。


    惠帝目光如鉤,顯然與他想的一樣。


    “那細作人在何處?”惠帝信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反派的前妻後瘋狂洗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跳跳魚精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跳跳魚精靈並收藏穿成反派的前妻後瘋狂洗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