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妻管嚴


    “你是誰?”開門的烏涼人警惕的看著眼前美貌非常的少女。


    周濰忙出來介紹:“使臣大人,這是寧王與寧王妃,她來替使臣大人把脈。”


    烏涼人更疑惑了。


    眼前的女子不過十六七的年紀,能比大夏宮裏的太醫醫術還厲害?


    她並沒懷疑陸惜月不會醫術。


    畢竟在烏涼,無論男女,從小就開始接觸各種各樣的藥材,也有年紀輕輕就有不凡醫術的,但絕對比不過多年曆練的老醫者。


    周濰笑了:“大人有所不知,咱們寧王妃的醫術,與太醫們相比,也不落下風的。”


    烏涼人狐疑打量陸惜月一眼,到底是側身讓出了一條路。


    陸惜月提著藥箱進去,蕭雲珩緊隨其後,卻被烏涼人抬手攔了下來。


    “這位王爺就不必進去了吧。”


    蕭雲珩蹙眉,周身的氣息更冷。


    周濰愣了愣,正欲說什麽,就聽烏涼人道:“這位公公也在外麵等著吧,我們大人眼下正在昏睡,人多了隻怕會驚擾到大人。”


    周濰一個內侍,自然沒資格說什麽,笑著應了。


    蕭雲珩臉色不悅,並不顧忌對方的身份。


    陸惜月見他板著臉,立刻安撫:“你在這兒等我吧,我很快就好。”


    “……好。”


    青年神色陡然變的溫和。


    周濰:“……”


    陛下說的對,寧王就是個妻管嚴。


    烏涼人顯然也是得了理,趾高氣揚起來,換做平時,這些人絕不敢對他們夏人如此。


    當然,周濰身為內侍,不敢有什麽微詞,恭恭敬敬在門口等著。


    陸惜月查看了使臣的傷口。


    傷在心口處,這是致命的地方,好在底下的刀尖偏了一寸,並沒有傷到心髒,這才使得使臣撿迴了一條命。


    “寧王妃,如何?”烏涼人跟在身後,態度有些冷。


    “沒什麽大礙,傷口包紮的很好,可否請使臣將太醫開的藥方拿來我看看。”


    那名烏涼官員睨了一旁屬下,屬下很快奉上藥方。


    仔細端詳過後,陸惜月又添了兩位補氣血的藥材,又將藥箱裏能消炎止痛的藥丸留了一瓶。


    “夏日天熱,傷口不要悶著,會發炎流膿。”


    “這藥與湯藥一起服用?”烏涼人不解問。


    陸惜月搖頭:“等使臣大人醒來,疼的厲害再服用,一日最多一顆。”


    藥雖然沒什麽副作用,但卻不利於通氣血。


    替使臣看過後,陸惜月提著藥箱離開。


    皇城司正巧來人請烏涼使臣過去。


    自院中分開後,陸惜月沒有多留,與蕭雲珩一道坐上了迴王府的馬車。


    “你覺得刺殺烏涼使臣的人是哪方人?”靠在車壁上,陸惜月好奇猜測著。


    山路顛簸,馬車搖晃的厲害,蕭雲珩伸手,將人撈過來抱著。


    陸惜月抵了他心口一下,皺眉:“說話呢,你幹什麽?”


    青年無辜臉:“隻是想讓你靠著我,會舒服些。”他眼中神色微微閃爍,恣意揚唇,笑的揶揄:“你想什麽呢。”


    陸惜月沒好氣的拍開某人落在腰間不老實的手,反問:“你想什麽呢。”


    “想親你。”


    青年語氣誠然,漆黑的瞳孔熱度灼人。


    說話之間,他低下了頭。


    樹影斑駁,塵土飛揚,馬車外風聲窸窸窣窣,被封刮動的窗簾無意撩起,能趁機窺見車裏相擁而吻的兩人。


    “行了,說正事。”陸惜月微微喘息著,漂亮的唇瓣嫣紅瀲灩,泛著好看的光澤。


    蕭雲珩輕舔了舔唇瓣,心情頗好,迴答了她先前的問題:“烏涼與大夏通商,如果烏涼使臣死在了京城,大夏與烏涼的盟約必然崩裂,背後之人的想法很簡單,他想毀掉兩國邦交。”


    大夏國盛,再有這些小國依附,對付起來十分麻煩。


    “苗疆這兩年不安分,西嶺也是紛亂頻出,至於大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陸惜月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你認為,這場刺殺是大齊操控的。”


    蕭雲珩把人攬入懷中,“你不是也這麽想的。”


    陸惜月沒有否認:“齊國人膽子可真大,他們眼下就身處大夏,也不怕陰謀被揭露。”


    “齊國與大夏實力相當,至於那個國師。”


    蕭雲珩想到白發玉麵的男子,眼中略過一抹深沉之色:“大夏的國師,不容小覷。”


    “聽說這個國師是得道之人,真的假的?”陸惜月來了興致。


    宮宴的時候她沒去,關於這位國師的傳言卻不少。


    有人說他仙風道骨,有人說他光風霽月,聽說活可上百年,麵貌卻不曾有什麽變化,唯一改變的就是銀白如雪的長發。


    蕭雲珩挑眉,言語間是不加掩飾的譏諷:“得道之人會助紂為虐?”


    齊國野心勃勃,一直想吞並大夏,與齊國開戰。


    兩國交戰,死傷無數,百姓們也跟著遭殃,若是真正的得道高人,會不在乎天下蒼生麽。


    若不在乎,又何來悟道得道一說。


    陸惜月一想也算,瞬間對這位國師失去了興趣。


    暖陽西斜,已經是未時了。


    忙了一整天,朝會祈福這一日又要戒食,眾人都有些饑腸轆轆。


    惠帝捧著茶水喝完,算是暫時壓住了餓意,待烏涼人與齊國使臣到齊,讓皇城司將審訊的結果宣告給雙方。


    “休要胡說!”


    未等烏涼人反應過來,齊國國師身後的一名華服裝扮的中年男子便厲聲打斷皇城司的話。


    他看向惠帝,神色凝重:“惠帝陛下,這是汙蔑。”


    烏涼使臣神色複雜。


    刺殺他們大人的人居然是齊國人,這到底是真是假,惠帝居然還將他們雙方都找了過來,這是準備與他們對峙?


    惠帝端坐著,不疾不徐掃了華服男子一眼,最終看向國師:“使臣多心了,這是那名刺客的供詞。”


    “一個刺客罷了,說不準是為了離間我等,惠帝陛下,難不成,你要憑著這刺客的一人言便定我齊國之罪麽?”


    華服男子言辭犀利,半點兒沒有作為嫌疑方的自覺,反而步步緊逼起來。


    惠帝心中冷笑,表麵半點不顯:“想必使臣有所不知,我大夏有一種藥,能令服用之人對任何人言聽計從,且坦誠布公。”


    這還要多虧了刑部尚書手底下新招來的年輕人。


    第303章 堂堂國師,好不要臉


    華服男子瞪了瞪眼,有些不可置信。


    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藥物?


    眼看華服男子不說話,在烏涼使臣看來,儼然是心虛,他立刻出聲質問:“我烏涼雖然國弱,卻也不是任人欺淩,國師,還請給我烏涼一個解釋!”


    “大膽,國師也是你能逼問的。”華服男子上前,與那烏涼使臣對視。


    烏涼使臣不甘示弱,一字一句道:“我不過是要尋一個解釋,閣下就如此激動,不是心虛,是什麽?”


    “你……”


    “退下。”


    華服男子還想再說,一襲白衣翩然的國師忽然開口。


    男子聞言,憤憤盯了烏涼使臣一眼,最終後退。


    眾人的目光齊聚在聲色猶如清泉般溫潤的男子,那張俊郎如斯的麵孔清雅難言,哪怕是當下這般稱得上嚴峻事態也未曾讓他有絲毫的情緒變化。


    “惠帝陛下,僅憑這刺客的一人言的確不足以判定這人就是我齊國派出去的刺客,惠帝陛下乃是一國之君,想必不會冤枉吾等。”


    他聲音淡然,三言兩句就將惠帝架在了高台之上。


    惠帝彎唇,自是早有準備:“不知國師可認得這個圖案。”


    話落,周濰立刻將一張繪有黑色飛鶴圖案的宣紙奉上。


    圖案不過兩個拇指大小,飛在雲團上的鶴是從未見過的黑色,一雙瞳仁更是詭異的朱砂紅。


    國師接過繪紙,看清上麵的圖案,靜了一瞬,纖長睫羽微微抬起,不見任何表情變化:“不知這圖案惠帝陛下是從何而來。”


    盡管他表現的看不出任何破綻,他身側的華服男子在看到這張圖案時,下意識放下了寬大衣袖,遮住了半個手。


    縱然動靜小,還是被捕捉到了。


    惠帝道:“自然是那刺客繪出來的。”


    國師將繪紙交還給周濰,笑容淺淡:“這圖案出自於我大齊,但也並非是秘密。”


    惠帝見沒詐出來,也不著急,他有的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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