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知禮數看著又順眼的小姑娘,還幫了自己一個大忙,刑部尚書雖沒法兒明著替她討一句好,但隱晦的幫上一幫,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而且這個法子對同一個人隻能使用一次,不過好在該問的話已經問完了。”他最後又補上這麽一句。


    惠帝視線自刑部尚書的臉上輕掃二貨,冷凝的麵容看不出絲毫情緒:“這麽說來,這丫頭倒是立功了。”


    刑部尚書低頭沒有說話。


    這可不是他說的,是陛下說的。


    殿內一片寂靜,刑部尚書也沉得住氣,就這麽屏息凝神,直到惠帝再次開口。


    “陸家丫頭倒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刑部尚書眨了眨眼。


    不可多得的人才?


    陛下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還要招陸姑娘入朝為官,嘖嘖嘖,若是這樣的話,不如來他們刑部啊。


    陸姑娘的醫術出神入化,正適合到他們刑部來呢。


    惠帝可看不出他心中所想,略一思索後,從外頭招來了周濰。


    “傳朕旨意,陸家丫頭品貌出眾,賜寧王妃之位。”


    陛下居然封陸姑娘為王妃了!


    周濰驚了驚,下意識偏頭看了刑部尚書一眼。


    刑部尚書眼觀鼻,鼻觀心,全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實則他心裏也沒比周濰淡定多少。


    這王妃之位本來就還是陸惜月的,陛下這不就相當於沒賞賜麽。


    還不如賜她到刑部來任職呢。


    聖旨很快由周濰親自送到了寧王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陸氏有女品貌出眾,才德過人,今寧王已過弱冠適婚娶,二人兩心相悅,特賜陸惜月為寧王妃,欽此——”


    捧著聖旨,陸惜月謝了恩。


    周濰看著笑容明媚的少女與一旁高興的眼眸都笑彎了的青年,暗暗感慨二人當真是好命。


    曾經一手好牌打的稀碎,竟然還能置之死地而後生,不僅如此,還得了陛下一次又一次豐厚的賞賜。


    當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賜位的聖旨一下,熱鬧的不僅僅是寧王府,還有寧安侯府。


    “賤人,這個賤人憑什麽能得陛下如此看重。”秦知嫣雙目圓睜,嬌俏的麵容因為怒火湧動顯出眉眼的冷厲,氣急敗壞推倒了一桌的擺件。


    各種價值不菲的物件唿啦啦碎了一地,驚的一屋子丫鬟紛紛跪地,身軀僵硬,誰也不敢出言勸阻。


    “寧王妃的位置應該是我的,竟然便宜了陸惜月這個賤人,她算什麽東西,不過一介流放過的卑賤之軀,形骸放浪比青樓女子更甚,憑什麽,憑什麽!”


    少女恍若瘋了一般,視線所及沒有一處逃過她的毒手。


    不一會兒,原本整潔富麗的閨房變的一片狼藉。


    寧安侯夫人趕到的時候,便看到少女正舉起一個青花瓷瓶朝著侍女的身上砸去。


    “住手!”


    她聲色俱厲攔下了秦知嫣。


    “娘——”


    看到寧安侯夫人,秦知嫣鼻頭一酸,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寧安侯夫人身邊的兩個婆子見狀,立刻上前接過她手中的花瓶。


    周遭的下人們也很快被遣退出去。


    入了院子,眾人腳步虛浮,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大小姐發起瘋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娘,為什麽,為什麽陛下會忽然賜陸惜月王妃之位,陛下不是看不慣陸惜月的身份麽?”秦知嫣迫切的想要尋求答案。


    第284章 純粹的喜歡


    寧安侯夫人輕拍著少女後背,心中也不好受。


    原本想著,隻怕陛下嫌棄陸惜月的身份,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要在京城貴女之中,給寧王重新挑一個王妃。


    誰能想到,陸惜月竟靠著自己掙到了這個位置。


    見母親欲言又止,秦知嫣敏銳的感知到了什麽,立刻追問:“娘,到底是為什麽?”


    “聽你父親說,是陸惜月幫刑部尚書救迴了破壞琉蘭花會歹人的性命,還幫忙從歹人口中問出了不少事,陛下龍顏大悅,這才賞了她王妃之位。”


    秦知嫣唿吸一窒,“陸惜月怎麽會有這個本事?”


    嫉妒與不敢齊齊湧上心頭,絞的她胸腔陣陣難受。


    寧安侯夫人歎口氣:“或許就是造化弄人呢。”


    當初陛下下旨,讓陸惜月給太後治病的時候,她就隱隱能猜到結果。


    隻是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麽快。


    “嫣兒啊,是娘對不住你,如今她成為王妃是板上釘釘的事,你便把這樁事忘了吧。”


    “我偏不。”


    秦知嫣把手從寧安侯夫人手中抽出來,抹幹淨麵上淚水,決然道:“當初她害我在大街上出了那麽大一個醜,到現在我都不敢出去見人,娘,你讓我怎麽甘心咽的下這口氣呢。”


    “可陛下已經下旨了。”寧安侯夫人看著女兒如此,心中不免難受。


    說到底,還是她的錯,不該教唆她去重新討好寧王。


    “下旨又如何,我是一定要嫁給寧王的,寧王妃這個位置,我遲早要將她奪迴來。”


    少女抿唇,笑意自眼尾流露,是寧安侯夫人不曾見過的神態。


    她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嫣兒,世上好男兒那麽多,何必強求。”


    秦知嫣獰笑:“娘莫要忘了,是你支持我這麽做的。”


    ……


    寧王府,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


    蕭雲珩則閉了府,與陸母還有陸惜月商量起與她重新辦一場婚禮。


    陸母倒是沒什麽意見,雖說兩人成過一次親,可那時候蕭雲珩也是不樂意的。


    如今兩人心意相通,才算是真正的夫妻。


    陸惜月看著興致勃勃的青年,不忍破壞他的好興致,隻是提醒:“陛下隻說了,封我為寧王妃,可沒允許你我再辦一場婚禮。”


    從前他是寧王世子的時候,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如今他成了寧王了,此等大事更沒法兒輕易決斷。


    蕭雲珩不以為意:“陛下既然承認你的身份,那再辦一場婚禮,又不是什麽難事,等我尋個合適的機會,去和陛下說說,他必然會答應的。”


    畢竟,在陛下的眼中,他就是個沒什麽爭頭的閑散王爺。


    這點兒小要求如何能不滿足呢。


    遠在宮裏的惠帝沒來由覺得鼻頭癢癢,奈何又打不出噴嚏來,隻得作罷。


    又說了一會兒,陸惜月一直不曾說話,反倒是蕭雲珩與陸母相談甚歡,已然將成婚該用到的東西都訂了下來。


    待陸母離開之後,蕭雲珩關上門,將少女攬入懷中,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的平靜。


    他問:“惜月,你是不是不想再辦一場婚禮?”


    其實,他是想問她是不是真的願意再嫁給他一次。


    自從迴京之後,兩人越發親密不假,蕭雲珩卻總覺得,他們之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


    他每次想越過去,總是徒勞而返。


    陸惜月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一下,沒想到蕭雲珩竟然這麽敏銳。


    她猜的出蕭雲珩想問什麽。


    喜歡蕭雲珩是真的,可放棄不了自由也是真的。


    即便是在現世,她也從未想過未來會與一個人相知相守,永遠的窩在一方城池之中。


    少女的沉默恍若一把尖刀般刺在了蕭雲珩心頭。


    “我能知道原因嗎?”


    他聲音依舊輕柔,克製著話音中的苦澀與顫抖。


    是不想成親,還是不想與他一起。


    他甚至忍不住去想,陸惜月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他,還是說,隻當他作消遣,用作閑來無事時打發時間的玩物。


    亦或者,與從前被他調戲過的少年郎沒什麽差別,隻是長的好,她便來者不拒。


    隻是這麽想想,蕭雲珩臉色就白了下去。


    陸惜月也不知道該怎麽迴答,看著他滿臉受傷的神情,心髒仿佛被什麽抓住了一般。


    “實話實說,我隻是暫時不想成親罷了。”她不想騙他,“我喜歡你,隻是純粹的喜歡,並非隻是玩弄,但這份喜歡沒有到讓我奮不顧身,拋棄自己的程度。”


    她所是愛山河萬裏。


    青年的黯淡的雙眸在她說完這句話時候有了神采。


    陸惜月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我自知這對你不公平,但我不想騙你,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收拾東西……”


    “唔。”


    ‘離開’兩個字不曾出口,雙唇就被覆上一層溫軟纖薄。


    屬於對方清列的氣息逐漸將她包裹,不同於以往的溫柔繾綣,強勢攻略的親吻闖了進來,仿佛險些溺死於風暴中的幸存者,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瘋狂且滿是占有的意味壓的人不斷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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