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還想問蕭雲珩為什麽會願意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她。


    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混沌的思緒逐漸清醒,驚訝過後,陸惜月長舒了口氣。


    相比原主在文中的下場,她現在的處境簡直是她一開始想都不敢想的。


    大反派最信任的人,那不就是心腹了麽。


    這是不是說明,等他有朝一日迴京城,她說不定能混個女官當當。


    “鏡一。”


    隨著青年開口,從院子外頭的大樹下跳下一個身穿青衣的俊秀青年。


    “從此以後,你便是我夫人的護衛,你要護她寸步不離。”


    青年點頭,以拳落在心口:“屬下領命。”


    青年話音剛落,略一閃身,便消失不見。


    陸惜月先是被憑空出現的青年震到,而後又被那句“夫人”震到。


    少女眨巴著眼,呆滯模樣顯的十分可愛。


    他忍不住笑出聲:“怎麽傻了。”


    “那個鏡一是誰?”


    她從未在原文裏見過這個名字。


    “他是暗衛首領,三千人之中,他功夫最好。”這也是為什麽他放心讓鏡一保護她的原因。


    從拿到玉牌開始,他就知道,往後的日子不會再像之前那麽平靜。


    陸惜月揚著眉梢,實在不明白他怎麽能用這麽雲淡風輕的表情說這些。


    她很清楚蕭雲珩接下來要做什麽。


    “統領暗衛的高手,來保護我這麽個無名小卒,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他跟著你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你不是無名小卒。”蕭雲珩露出不讚同的神色。


    青年一張俊臉湊近,卷長的睫影下是烏眸湛湛,她甚至能聽到對方胸腔裏心髒的跳動聲。


    她捂著心髒後退,可背抵著椅子,壓根退無可退。


    蕭雲珩卻很沒事人似的,笑著站直,認認真真的重複剛剛的話:“無論什麽時候,你都不是無名小卒。”


    他靜靜的盯著陸惜月。


    陸惜月幾乎要頂不住他的目光,臉頰滾燙點了點頭。


    抬過分了,頂著這麽一張好看的臉說這種話,這不是存心為難她嗎。


    好在她定力過人。


    暗暗壓下心裏的旖旎,直到臉上沒那麽熱了,她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的情緒,道:“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我們是一家人,我說過,我會支持你的。”


    倒也不用說什麽她不是無名小卒之類的,太亂人心智了。


    蕭雲珩沒錯漏她麵上的任何表情,唇瓣揚著心情頗好的點頭。


    陸惜月收著玉牌,思來想去找不到合適藏的地方,最後找了根紅色的繩子串了起來,掛在脖子上。


    冰冰涼涼的玉牌落在心口,觸著皮膚有些涼意。


    第131章 跑了


    一場大雨連著下了兩天半,直到中午天才放晴打開大門,撲麵而來的一股涼意灌進來,透過薄霧看清空蕩蕩的枝頭,已然是秋末時節。


    快到重陽,點心鋪子新出了好幾樣重陽糕,不過上新課半日,就被一搶而空。


    陸惜月在屋子裏打著算盤,將所有的賬本重新檢查了一遍,賬目都是對得上的,不過她手中的餘錢不多。


    阿瓦石那已經將藥材拖別的行商帶了迴來,她將所有的現銀都整理了,才堪堪湊齊銀子付了錢。


    現在她渾身上下的銀子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兩。


    屋子裏算盤珠子的碰撞聲十分清脆,蕭雲珩在外敲了敲門。


    “進來。”


    陸惜月忙的頭也沒抬。


    一張劵契貼著桌麵被推了過來,她隨意瞥了一眼就收迴目光。


    眼前恍過劵契上的麵額,她愣了愣,視線移了迴去。


    一萬兩!


    她抬頭,青年麵上笑容溫和:“我能動用的現銀暫時隻有這麽多,你先拿著,不夠我三日後再取。”


    陸惜月麵上的震驚在聽到這話後轉為疑惑:“你哪兒來的銀子?”


    不夠還能再取!


    “自然是我母妃留下的,不過玉牌丟失,這銀子我便動不了。”蕭雲珩誠然解釋道:“錢莊有規矩,太多的銀子一下子取不出多少。”


    陸惜月點頭,儼然沒想到玉牌除了能號令三千暗衛,居然還能支配這麽多銀子。


    不過也是,蕭雲珩的母妃家族富庶,便是京城的高官顯,也找不出一個能比的過的。


    據說五六年前南江的洪災,寧王妃母家便一力承擔了十萬兩賑災白銀。


    也正是這一善舉,在寧王府被判流放時,皇帝多有顧念,才沒有讓廢了一身武功的蕭雲珩充軍。


    “我暫時也不需要銀子,再過兩天,就要收幾個鋪子的銀子。”她將劵契還了迴去,倒不是矯情,純粹是用不上:“你自己留著好了,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


    蕭雲珩沒順著她的話答,反而道:“你前些日子不是說,想離開這裏,移居他處,眼下是秋末,若是想好,可要盡快動身了。”


    這一來一迴的搬家買宅子,處處都要銀子。


    蕭雲珩的話提醒了陸惜月,她也正想提這件事。


    陸母那邊對此並沒什麽意見,況且她想去的是雁南,山好水好,冬日裏也不會太冷,是最合她心意的地方。


    “你覺得雁南如何?”


    “好地方。”


    青年不吝讚道。


    兩人正聊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門外的是趙品謙身邊的阿水。


    阿水一路跑過來,喘著大氣兒道:“陸娘子,徐大人來找您了。”


    阿水口中的徐大人,隻有縣令身邊的官差頭子姓徐的那位。


    每次碰上衙門的人,都沒有好事發生。


    兩人匆匆來到正廳,見到了麵色沉沉的徐官差。


    “陶錦霜跑了。”


    “什麽!”陸惜月麵色微變。


    蕭雲珩皺眉:“什麽時候的事?”


    徐官差麵露慚愧,想到那個尤為狡詐的少女,恨恨道:“今天早上,獄卒放飯的時候,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怎麽也叫不醒,獄卒怕人出事,就開門進去,結果被她敲暈了。”


    陸惜月盯著徐官差,目露不解。


    陶錦霜殺過人不錯,可到底是個十六歲的姑娘,手無寸鐵,怎麽會有力氣敲暈獄卒。


    接收到少女的疑問,徐官差咬牙,恨不得迴去再敲獄卒一棒子。


    “前兩日下雨,陶錦霜借口窗戶打雨落在裏頭,讓獄卒帶了兩個轉塊進來墊在草墊下麵。”


    陸惜月睜大眼:“他就給了?”


    徐官差憤憤點頭:“就是個色迷心竅的玩意兒,縣令大人已經打了他二十個板子,革去職位,並罰銀五十兩。”


    二十個板子,哪怕是成年男子,輕則幾個月下不了床,重則半身不遂。


    陸惜月:“……”


    她捧著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說不出話。


    徐官差也覺得尷尬,誰能想到吃官家飯的居然蠢到了這個地步,都已經進了大牢的人都放走了呢。


    當然,還有一件事他還沒說。


    徐官差端起茶碗默默啜了一口,觀察著二人臉色,片刻後才試探道:“紀家大郎……也跑了。”


    ??


    陸惜月不能理解,什麽叫也跑了。


    被兩人注視著的徐官差有種想挖個地縫鑽進去的衝動。


    好半晌,他才解釋緣由。


    陶錦霜一個人自然是跑不出去的,是以,她拿獄卒的鑰匙打開了紀家大郎的牢門,讓他換上獄卒的衣服扮做獄卒,正好又是大雨,朦朦朧朧看人不真切,才讓兩人逃走。


    陸惜月這迴是真的不想說話。


    原主這個表妹,當真不是一般人,都入了大牢,居然還能想辦法逃走。


    詭異的沉默之後,徐官差道:“是以,縣令大人差我來問問二位,那位陶姑娘要做何打算。”


    紀家大郎是一定要抓的,至於陶錦霜。


    那不是替陸娘子解決的一個大麻煩麽,當初也沒有對外稱罪,不過是關在牢裏罷了。


    “縣衙裏丟了犯人,自然得抓迴來吧。”


    留著陶錦霜在外麵興風作浪,萬一哪天悄無聲息找上門來,她們在明,她在暗,防不勝防。


    徐官差了然,得了這話,衝二人揖手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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