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惜月還沒滿意,又大喇喇的吩咐:“我餓了,我要吃飯。”


    “……廚房都歇息了。”


    “你做啊。”


    殺手悶聲握了握拳,去了廚房。


    等人離開,陸惜月把殺手送來的香爐打開,將另外的熏香從窗戶口丟進江裏,最後把先前悄默著磨碎的藥材粉末混合了一下,倒進香爐裏。


    做完這些,她口中含了一塊藥材,正要點燃香爐裏的藥材粉末,房門忽然被推開。


    她手上動作微頓,抬眼看過去。


    身著黑衣的蕭雲珩與謝之洲立刻將門關上,衝她“噓”了一聲。


    “你們怎麽——”她詫異的看著兩人。


    蕭雲珩快步上前,不自覺握住她雙肩,視線落在少女臉上的瞬間,心底驟然掀起一陣怒意。


    “他們傷了你!”


    少女左側臉頰裹著明顯的紗布,從紗布的長度來看,傷口足足有一指長。


    他抬了抬手,眼裏閃過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


    陸惜月摸了摸臉,看到熟悉的臉孔,一直緊繃的心思緩和了下來。


    “沒事兒,已經包紮好了,倒是你們,怎麽進來的。”


    “這件事說來話長,等出去再說。”蕭雲珩注意到她纏著紗布的手腕,唇瓣緊抿著。


    他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先救她出去最重要。


    謝之洲守在門口,壓低聲音道:“大哥,待會兒我把人引開,你們先走。”


    “不用,你們先藏起來,我有法子。”


    蕭雲珩與謝之洲四目相對,皆是疑惑。


    陸惜月將藥材的碎片分給兩人,讓他們含在口中,隨後將兩人藏進櫃子裏。


    不多時,殺手端著剛熱好的飯菜進來。


    放下飯菜,他就準備出去。


    “等等。”


    陸惜月把人叫住。


    殺手停住腳步,深吸口氣,最後咬牙問:“又有什麽事?”


    陸惜月微微一笑:“麻煩你,把你們門主請過來。”


    !!!


    “請門主過來?”殺手怒氣騰騰的眸子被震驚之色取代。


    深更半夜的,她想幹什麽?


    櫃子裏,蕭雲珩與謝之洲同樣疑惑。


    少女眉眼蘊著笑意,燭火晃過略微蒼白的臉,依舊好看的驚人。


    殺手蹙起了眉,眼神充滿鄙夷。


    陸惜月恍若未察,衝他揮手:“去啊,你們門主不是說了,要滿足我的所有要求嗎。”


    “嗬——”


    殺手冷笑,沒有阻止她這般作死的行為。


    誰都知道,他們門主心裏最看中的便是丞相府的千金姚心語。


    陸惜月的確是有幾分姿色,可他們門主卻不是見色忘義的人。


    陸惜月點燃起熏香,不過半盞茶時間,殺手門門主披著滿身不耐煩走進來:“怎麽,是想通了,打算承認你說的都是假話。”


    “你想多了。”她嗤笑,望著男人臉上的麵具,問:“有件事忘了問,門主帶我迴京城,可想過後果。”


    藥材粉末燃燒之後漂浮著淡淡的幽香,陸惜月刻意選了自帶清幽香氣的藥材。


    除非殺手門門主懂得醫術,否則是聞不出其中的端倪。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拖延時間,讓他吸入藥香。


    殺手門門主頗為意外的睨她一眼。


    大半夜的將他從床榻上叫起來,就為了問這麽個問題?


    身後跟著的殺手對上他落下的疑惑視線,當下點頭。


    “你問這個做什麽?”


    將她鎖在殺手門的地盤,會出現什麽後果。


    陸惜月不加掩飾:“姚心語可是巴不得我與蕭雲珩死無葬身之地,你把我帶迴去,她那邊又該如何?”


    殺手門門主擰起眉頭,聲音冷了下來:“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


    他難道會傻到把陸惜月送到姚心語的身前供她泄憤,自然是不可能的。


    看著有一搭沒一搭說話奇怪的少女,他往前進了兩步,環顧四周,似乎想從屋子裏尋出什麽端倪來。


    見他疑心這麽重,陸惜月絲毫不慌。


    她今日借口檢查藥材偷偷留下來的幾味藥材都是藥性極強的,混到一起製成的迷香效果不會差到哪裏去,哪怕是殺手門門主這樣身手好到極致的高手也是一樣。


    “怎麽不用我考慮,畢竟我跟惜命,有活命的機會,我可不會放過。”


    殺手門門主:“……”


    “你到底想說什麽?”


    和這個小丫頭接觸的時間不長,對方不是會說閑話的人。


    她一定有什麽別的目的。


    想到此處,他站立在原地的雙腳忽然有些虛浮,連眼前少女的身影都晃蕩起來,仿佛有了分身。


    他甩了甩腦袋,定睛看過去,眼前的重影越來越多。


    “你……你做了什麽?”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哪裏不對勁。


    男人語帶怒意,伸手上前想要對付陸惜月,隻堪堪走出一步,渾身的力氣好像被抽幹了一樣,他整個人軟了下去,猛然跌在地上。


    好強的藥效!


    他到底的瞬間,雙目正對著衣櫃,夾縫裏露出的那雙烏湛湛的眸子,恰巧與他驚愕的瞳孔對上。


    這裏竟然還有別人!


    可惜,他發現的太遲了。


    而他身後的殺手,早在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就一頭栽在了地上。


    “出來吧。”


    把兩個人叫出來,陸惜月蹲下身子,把人翻過來平躺在地上,伸手將殺手門門主臉上的麵具摘下。


    那張墨綠色的麵具之下,男人一半的臉被嚇人的疤痕覆蓋,密密麻麻,從額頭到下顎,像無數條蜈蚣爬過纏繞在一起,哪怕男人閉著眼,都十分猙獰。


    他臉上的傷顯然是燒傷,另一半的臉則完好無損,仍舊能看出他原本的容貌很是俊郎。


    “這就是殺手門門主,瞧著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謝之洲踢了沒反應的男人一腳。


    他還以為這人少說也要三四十歲了。


    第94章 人質


    陸惜月拖不動人,指揮兩人:“把他綁起來帶走,我們迴去路上的安全也就有保障了。”


    這麽大,這麽重要的一個人質掌握在手中,這些殺手一定不敢輕舉妄動。


    沒等蕭雲珩開口,謝之洲便找來了麻繩將殺手門門主結結實實捆了起來,抗到肩上。


    “我們要走水路迴去,你的傷——”蕭雲珩眉頭深深皺起。


    “我沒事,先走再說。”陸惜月不是矯情的人,揮了揮手,不甚在意。


    蕭雲珩沒再說話,不過眸色依舊沉的滴墨。


    有了之前的經驗,三人很快下了船,夜深天涼,上岸之後,蕭雲珩將早就拖在岸邊的外衫披在她身上。


    謝之洲還要拖著殺手門門主,行動自然就慢一些。


    等迴到瓊縣,已經快天亮。


    徐衙役帶著人,找到了殺手門的船隻,不過沒有搜查公文,又沒有船隻,他們隻能跟在路上,防止出什麽變動。


    好在,沒多久,趙品謙就把人叫了迴去。


    陸惜月人已經迴到趙府,此刻正在重新包紮傷口,至於殺手門門主,被綁在了先前綁著殺手門青牌殺手的柴房之中,由謝之洲親自守著。


    人是找到了,殺手門的事情暫時不能讓縣令知道,趙品謙沒有一直盯著縣衙這邊。


    縣令做事他已經摸出了大概規律,整天查來查去,不僅動靜兒大,還鬧的鄉親們人心惶惶的,查兩天查不出個結果的事,最後基本上就成了懸案。


    縣令也就是初次得知所謂的“江洋大盜”太過猖獗,一時氣不過,才放下豪言。


    趙品謙自然也不會催促,他總歸是送過禮的。


    燭火搖曳下,蕭雲珩小心翼翼的捧著少女纖細潔白的手腕,處理上麵被紗布浸透湖水的痕跡。


    泡過兩次水,傷口已經有發炎的跡象。


    青年動作盡可能的輕柔,可棉布落在翻出血肉的傷口避免不到的疼痛。


    觸目驚心的傷口順著肌膚的紋路向下滴水,青年卷長的睫羽低垂,遮住瞳孔裏翻湧不斷的暴戾氣息,他此刻恨不得將關在柴房中的人剁了喂狗,以平陸惜月受的傷。


    “你還沒說,是怎麽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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