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情況?”謝之洲拎著車上點心的材料進屋,看著隻剩夥計的鋪子,深深疑惑。


    前幾天他來找人時,登過這鋪子的門,當時人多的他尋個夥計問話都費勁。


    夥計認出他是那天來問話的年輕人,發現他和男東家一塊進來,忙答:“還不是斜對麵新開張的點心鋪子,價格壓的特別低,將咱們的生意都搶光了。”


    夥計氣的直翻白眼。


    “他們的點心味道能與我們的相比?”蕭雲珩下意識問。


    並不是他自誇,他從前做世子的時候,也算是嚐過不少珍饈美味,卻從沒有任何點心能與陸惜月做出來的相比。


    二人來時路過新開的鋪子,當時出於好奇往裏頭瞥了一眼,當時還奇怪裏頭生意好的出奇來著。


    夥計歎口氣,又是憤憤的模樣:“小的剛剛偷偷讓人買了嚐嚐,味道和咱們的差不多,肯定是有人泄露了咱們東家的配方。”


    另一個夥計聞言湊過來,跟著道:“可不是,就那個紅豆蛋糕,我嚐了一塊,雖不如東家做的好吃,味道也是八九不離十的,他們又比咱們便宜五文錢,這客人不都跑他們那邊去了。”


    味道差的不多,價格又便宜,傻子都知道選哪家。


    “這麽說,是有人泄露了配方?”謝之洲臉色沉了沉。


    夥計點頭。


    蕭雲珩抬腳往後院裏頭走。


    簾子外頭,整齊的擺著幾個烤爐,陸惜月正坐在火堆前,盯著塊淡黃色軟糯的點心,秀麗的眉深深擰起。


    餘光瞥見兩人身影,她站起身:“你們來的正好,幫我嚐嚐這兩塊點心有什麽不同。”


    她又端起另外一塊。


    兩盤點心除卻形狀略微不同之外,從顏色上看,並無什麽差別。


    兩人切了小塊放入口中。


    仔細品味之後,蕭雲珩指著左邊盤子裏的點心道:“這一塊牛乳味有些重。”


    謝之洲壓下心頭對點心美味的震驚,跟著附和:“牛乳味是偏重,不如另一塊好吃。”


    “這塊是對麵的清品坊的?”


    清品坊便是七品香齋斜對麵那家新開的點心鋪子。


    “不錯,是前天開的,當時不是忙另外一件事,都沒注意,今天一看,才發現點心的味道與我們這裏的差不多。”


    一樣兩樣或許是巧合,可對麵鋪子裏十多種點心,其中其中與七品香齋的每一種都撞上了,說是巧合,未免太過牽強。


    謝之洲疑惑出聲:“是有人偷了點心配方?”


    “不是,我從前不寫配方。”她搖搖頭:“這些東西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都記在了腦子裏。”


    她不找別人來做,防的就是今天這情況。


    誰知還是沒防住。


    “那就怪了。”


    蕭雲珩沒有說話,而是在烤爐四周轉了一圈。


    在他走到院子圍牆處的時候,陸惜月驟然明白她的意思,立刻走到另一邊。


    很快,她看到其中突出的一塊磚。


    “這裏有人動過手腳。”她驚聲道。


    蕭雲珩立刻走過來,伸手摸到那塊磚,沒廢什麽力氣,就把磚塊掏了出來。


    謝之洲挑眉:“看來是有人在這兒掏了個洞,偷看你做點心,然後記下偷師。”


    陸惜月麵無表情,盯著那塊磚,忽而道:“對麵用這種下作的法子偷師,那我們就幫他一把。”


    她從不主動招惹別人,但既然他們要挑事,就別怪她不客氣,


    第71章 他的病隻有我能治


    同行之間競爭是無法避免的事,使用卑劣的手段,就顯得有些不厚道了。


    清品坊的掌櫃也是一位年輕的婦人,能說會道不說,招攬客人也很有一手,晚間賣的最差的點心,與其他賣的好的捆綁在一起,買兩塊送一塊,效果十分顯著。


    盯著清品坊幾天,陸惜月發現一件事,對麵前一天賣不完的東西第二天還會充當現做的點心接著賣。


    七品香齋幾天生意慘淡,終於在上新新品的這一天有了好轉的跡象。


    陸惜月用土豆製成的薯條,一紙包一份,一份六文錢,另外可以加一文錢放柿子醬,蘸醬料吃,味道更好。


    用土豆做薯條還是很簡單的,難的是玉米澱粉的提取,好在附近有玉米田,她收了不少新鮮玉米,剝成粒,浸泡三天左右,最後用石磨磨攪碎弄成玉米漿。


    玉米漿放入細紗布沉澱兩個時辰後,再將濕的澱粉烤幹,保存即可。


    工序都很簡單,她一次性做了四個大瓦罐,足夠用半年了。


    點心或許能偷個大概,薯條沒了玉米澱粉,炸的再熟也不脆,吃著沒有口感,客人便不會買賬,這次她倒要看看,她們用什麽法子複製。


    果然,薯條才擺出去不過三天,對麵清品坊如法炮製,做出了外形相差無幾的薯餅,價格還是和之前的一樣比他們低一文錢。


    和陸惜月猜測的不錯,清品坊的人壓根不知道她在薯條上麵裹的一層粉是什麽,隻當是普通的麵粉,炸出來的顏色明顯比他們鋪子裏的要暗一些,吃起來也不如七品香齋的脆。


    可以這麽說,出鍋大概半盞茶時間,清品坊的薯餅就從脆薯條變成了軟餅,一塊塊壓到一起口感軟綿綿的,沾了醬味道也不好吃。


    陸惜月趁熱打鐵,很快又出了自製舒芙蕾,軟軟綿密的麵包入口即化,蛋清的香味在唇齒間彌留,好吃到令人咂舌。


    兩相比較,高下立見,清品坊的生意一落千丈,當然,這僅僅是開始。


    陸惜月從早忙到天黑,累的不行,實在有些招架不過來,打算招人幫忙。


    招人自然也不在這裏招,不知根不知地,萬一是哪個同行派來的臥底,她豈不是白白幫人家培訓點心師傅。


    她迴到大山村,第一個找的是王大娘,王大娘廚藝不錯,有一身的力氣使不完,完全是揉麵的一把好手。


    除卻王大娘,還有周嬸子。


    聽說她的鋪子招人,潘大郎的媳婦兒韓氏提著兩條魚上門來了。


    也是巧,陸惜月正要走,被她迎麵撞見。


    “陸娘子,這是要去市集啊。”韓氏腳步加快,麵上一副殷切的笑。


    “是啊。”陸惜月應一句。


    沒了下文,韓氏也不覺尷尬,走上前把魚遞給她:“那也是巧了,我家老潘剛在東邊湖裏釣了兩條新鮮的刀魚,陸娘子拿去嚐嚐。”


    她手中的兩條魚又大又肥,身子還能跳。


    從之前開果飲鋪子的事,陸惜月就對這兩口子沒什麽好感。,俗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想來是有求於她。


    陸惜月想到鋪子裏招人的事。


    “這怎麽好意思呢,大嫂子還是自己留著吃吧。”她笑著拒絕。


    換做別人,她或許還會考慮考慮,至於韓氏,上迴果飲鋪子開張,生意慘淡,他們幸災樂禍不說,還指著王大娘那些人好一頓嘲諷。


    後來生意見好,又想橫插一腳。


    韓氏似是沒察覺她話中的疏離冷然,去捉她的手:“什麽好意思不好意思的,鄉裏鄉親的,兩條魚罷了。”


    “大嫂子,真不用,我鋪子裏還有事,這會兒得走了。”陸惜月不動聲色躲了過去,轉身就跑。


    韓氏手裏拎著魚,還想追,少女衝著她招手:“大嫂子把魚拿迴去吧,我先走了,你自便。”


    眼看著人走遠,韓氏麵上的笑容瞬間沉了下去,眯著眸子,臉色難看。


    家裏大門緊閉的,她能自便個什麽。


    臭丫頭真是不知好歹,也不曉得開門讓她進去坐坐,這就走了。


    韓氏目的沒能達到,拎著魚氣衝衝離開院子。


    迴到街上,蕭雲珩與謝之洲查到一則消息。


    清品坊的女掌櫃是紀家的人,與紀家的大公子還是遠親,除此之外,他們還查到,這位女掌櫃是十天前開投奔紀大公子的。


    既是投奔,身上怎麽會有開鋪子的銀兩,也就是說,鋪子就是紀家開設的。


    陸惜月唇角輕揚,笑容冷冽:“我倒是快把這件事忘了,也不知道紀家大公子有沒有將少夫人追迴來。”


    蕭雲珩淡定接話:“我向紀家的下人打聽了,兩家已經再商談和離的事宜,隻是紀家一直沒同意。”


    謝之洲不明白二人說的紀家又是什麽個情況,看樣子又是與陸惜月有關。


    不過歇這一迴,他坐在旁邊安靜聽著,沒有插嘴的意思。


    “這麽說來,紀家是記恨上我,要報複我了。”


    蕭雲珩眸色冷冷頷首:“他們這麽做,無非是想要打壓七品香齋。”


    隻要生意不好,一天天虧損下去,這鋪子遲早要關門,不僅如此,他們還能得不少點心配方,一石二鳥。


    陸惜月捧著茶輕啜一口,想到當日紀家大郎挽留方瑩的場景,輕哼道:“他自己做事不厚道,還不允許旁人說不成,幸虧方瑩頭腦清楚,沒想著與他和好。”


    和這樣執著算計的人過一輩子,沒什麽好的,不如一個人。


    “也不知道這紀家怎麽想的,塵埃未定,就想著報複我,也不想想,他那病隻有我能治。”


    難不成,還想著用鋪子威脅她替紀家大郎看病不成。


    然而,她這般想法卻是歪打正著。


    紀家正廳,老夫人撚著佛珠,聽著幾位族老為紀家大郎的事爭論不休,頭疼不已。


    紀家大郎坐在右邊,眉心緊鎖,浮著滿滿愁緒的臉上胡子拉碴。


    “好了,讓你們來是請你們想辦法的,不是在這裏爭論對錯的。”老夫人忍無可忍開口。


    廳堂中安靜下來,幾個族老麵麵相覷,其中一人開口道:“這件事怎麽說都是大郎的錯,我們紀家唯有低頭做小,去請求人家的原諒。”


    第72章 公堂對峙


    紀家大郎臉色難看:“叔公難道不知,我前幾日一直求在方家門外,想盡了法子,方家卻是鐵了心要和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反派的前妻後瘋狂洗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跳跳魚精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跳跳魚精靈並收藏穿成反派的前妻後瘋狂洗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