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梅也知道讓這個男人帶傷去公安局的確不大好,於是俯下身按了按,在男人的幾聲慘叫裏,男人的關節複位了。既然關節已經複位,那就表示可以自由走動了。於是保衛處長吩咐將男人的手銬起來,然後解開腰帶還給男人。


    到了保衛處的辦公室,林冬梅三個人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你們的意思是這個男人可能是陸青青的委托來找你們的?”保衛處長詢問道。


    不怪保衛處長不小心,因為如果隻是外來人員找本校人員麻煩的話,那事情就很好解決了。但如果是本校人員內部矛盾引發外來人員來找麻煩的話,事情就複雜了。簡單來說,這個男人目前就隻是個從犯,而真正的主犯就是陸青青。校保衛處當然不希望本校的學生牽扯到這種刑事案件裏,畢竟這對學校的名氣也不是件好事。


    看到保衛處長的表情,林冬梅也大致猜到了對方的想法。於是她很平靜地說道:“我們聽到的說法就是這樣。至於到底是不是陸青青讓他來找趙蘭蘭的麻煩,我們就不得而知了。我想不管是保衛處還是公安局,應該最後都會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那是自然。”保衛處長哪裏沒有聽出林冬梅話裏的威脅。


    如果保衛處不給一個說法的畫,她們就會去找公安局要說法。真到那個時候,京城大學不僅不會感謝自己幫忙遮醜,還會覺得自己多此一舉讓校方陷入到更尷尬的境地。


    想到這裏,保衛處長拿起了電話。“我現在就聯係公安局的同誌,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們保衛處的處理範圍了。”


    第436章 陸青青的眼淚


    公安局那邊接到保衛處的電話後也飛快派出了一個小隊過來調查,畢竟這種牽扯到女大學生的案件很容易在社會上引發廣泛關注,所以他們不得不慎重處理。


    不過這起案件並不複雜,被害人這邊有三個人提供了人證,而嫌疑人這邊也是供認不諱,於是公安那邊自然就將嫌疑人帶走羈押,並表示有需要的時候會讓林冬梅和趙蘭蘭等三人過去做個筆錄。


    事情都處理完之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好在有保衛處的護送迴宿舍區,宿舍大媽才沒有找林冬梅等人的麻煩。


    三個人剛到寢室,然後就看到鄭明明床位上亮起了手電筒的光。


    “你們怎麽了?怎麽這個時候才迴來?”鄭明明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從長桌的抽屜裏摸出一根蠟燭和一盒火柴。她劃燃火柴,然後點亮了蠟燭。“你們擔心死我們了,我們找了你們快一個晚上了。”


    “對不起,我們這邊出了點事。”趙蘭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出什麽事情了?不會是遇到劫道的了吧?”鄭明明越發擔心地問道。


    林冬梅於是將晚上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也說到了最後的處理。


    “那個陸青青是不是神經病啊?不過就是沒有讓她們從我們這邊拿電影票,她就在外麵找人來對付我們!要不是冬梅姐會功夫,那我們豈不是活該吃虧了?”鄭明明憤憤不平地說道。“學校和公安局那邊沒說怎麽處理她麽?”


    “這件事已經移交給公安那邊調查了,最後的處理結果肯定不會這麽快出來。”林冬梅說道,“至於學校如何處理,那肯定是要等公安那邊有了確切結果才能後續處理。”


    “絕對不能輕饒了她!”鄭明明怒道,“水房那邊已經關門了,我幫你們都打了熱水。”


    “謝謝你了。”林冬梅等三人感激道。


    三人一邊洗漱一邊和舍友們說著晚上這件事的細節,直到三人躺在床上還是如此。


    第二天清晨,林冬梅依舊是早早地起了床,她準備今天迴家一趟。雖然匆匆迴去就是吃頓午飯,但她還是珍惜每次能和家人團聚的機會。


    不過林冬梅剛剛打開門就看到陸青青站在門外,眼眶紅紅的,頭發亂亂的。


    “冬梅姐,我真的沒有找人對付你們啊!”看到林冬梅出來,陸青青站在門口哭了起來。


    陸青青的哭聲很快就將林冬梅寢室及周圍的寢室全部吵醒了過來,大家紛紛探出頭看發生了什麽情況。而林冬梅寢室這邊的趙蘭蘭和吳丹看到之後哪裏還不知道是怎麽迴事,於是穿著睡衣就衝到門口。


    “你還好意思來我們這裏哭?”趙蘭蘭自然是最氣憤的,要知道那個男人可是點名道姓地要找自己麻煩。而且經過昨晚的迴想,趙蘭蘭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就要被徹底毀了。而麵對眼前這個罪魁禍首,趙蘭蘭沒有直接一個耳光就算是她家教很好了。


    “就是!我如果是你的話,現在趕緊去公安局自首,沒準還能落個從輕。”吳丹當然也沒有好眼色。就昨晚發生的那件事來說,她也是差點被拖進萬丈深淵。


    “不!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麽迴事。”陸青青一邊抽泣著一邊哀求地說道,“我和他真的不熟,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麽會跑到學校裏來找你們的。”


    “你不要輕描淡寫地說成‘他來找我們’的。”林冬梅皺著眉說道,“你能大清早就上門找我們就表示你對昨晚的事情是心知肚明,而且你大概也知道這件事會牽連到你,對吧?”


    林冬梅的話可謂是直插陸青青的心窩子,陸青青的臉色也霎時變得尷尬無比。但陸青青很快就調整了心情,繼續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林冬梅。


    “陸青青,你自己難道不清楚你找到人是什麽人麽?你知道他昨晚是怎麽威脅我們三個的麽?他可是說他要找一群人將我們都糟蹋了!”林冬梅冷笑道,“這位我見猶憐的陸青青姑娘,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什麽叫‘糟蹋’!既然他能說出這樣的花,那想必他平日裏的作風就非常輕浮吧?我真不知道你是從哪裏結識到這樣的朋友,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到底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能讓他冒著坐牢的風險跑來威脅我們!”


    林冬梅這番話不僅砸得陸青青啞口無言,同時也讓圍觀的人都露出驚恐的表情。盡管大家都不願意在明麵上承認,但是大家都知道如果一個女孩子被糟蹋了會在社會上陷入多麽恐怖的境地。


    社會上的人才不會在意你是不是受害者,他們隻知道你被糟蹋了,你就變得“肮髒”了。哪怕你立即為了清白而死去,他們也會說你不完整了。而如果你還“苟延殘喘”地活著,他們就會一次又一次地羞辱你。並且最讓人覺得心寒的是,他們在羞辱受害者的同時卻獲得莫名其妙的一種道德優越感。仿佛隻要羞辱你一句,他便是高高在上的聖人一般。


    正因為林冬梅在後世信息大爆炸的時候見多了這樣無辜的女孩,所以林冬梅才會這麽說。因為在公關學上,應付危機公關的第一招就是轉移視線。林冬梅不能讓大家將注意力放在她們這些受害者身上,否則不管她們到底有沒有被侵犯,她們都會成為社會上被唾棄的存在。而林冬梅將陸青青拋出來之後,大家就會關注她到底是如何認識這些壞人的,而她是不是也和這些壞人有過什麽。雖然這對陸青青很殘忍,但林冬梅卻隻能“死道友不死貧道”了。何況陸青青自己就是一切的根源,這也算是“以彼之道還治彼身”了吧?


    果不其然,在林冬梅這番嗬斥之後,大家看向陸青青的目光帶著審視和惡意。同學之間有矛盾這是不可避免的,吵吵架也不過如此。哪怕就是真的動手了那也是限於同學之間,這幾乎是所有學生默認的潛規則。別說去外麵找人來報複了,哪怕你找老師舉報都會被其他同學扣上“叛徒”的帽子。很顯然,陸青青不僅破壞了大家的默契,同時還想讓自己的同學陷入到如此恐怖的境地。這已經超出了大家的接受度,所以陸青青被排斥出去也不稀奇了。


    “蘭蘭,你去和劉阿姨說一聲,請她通知下保衛處。”林冬梅懶得繼續糾纏下去,於是直接讓趙蘭蘭去找宿管阿姨。“陸青青同誌,我如果是你的話,我就會老老實實在這裏等著保衛處的人上門。同時等你到了公安局之後,最好如實坦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趙蘭蘭早在林冬梅說話聲裏跑下了樓,然後過了十幾分鍾就看到保衛處的人過來將陸青青給帶走。這次陸青青的眼淚流得格外真實,仿佛她這次是真的難過了。


    “好了,我要迴家了。你們可以繼續睡個迴籠覺。”林冬梅等保衛處將陸青青帶走後才迴過頭對著室友沒輕鬆地說道,“不過這次迴去太匆忙了,就不給你們準備好吃的了。”


    在舍友們的討伐聲裏,林冬梅嘻嘻哈哈地跑下樓去。


    到家後,林冬梅輕鬆地將事情說了一遍。本來周曉的眉頭皺了起來,不過聽到最後的處理之後就慢慢舒展了眉頭。因為事情比較惡劣,所以兩人說話的事情避開了三個孩子。


    “現在街麵上也時不時有搶劫偷盜的事情發生。”周曉因為天天上下班,所以更清楚市裏的情況。“那種騷擾女孩子的事情就更別提了,公安同誌那邊都處理不過來了。”


    “學校內部還是相對比較單純一些。”林冬梅知道周曉這話是給自己打預防針,所以她反過來安慰道,“而且以我的身手,你覺得需要多少個男的才能製服我?”


    “如果是明麵上,我倒是不擔心你。可萬一對方來陰的呢?”周曉反問道。


    林冬梅其實在心裏表示自己也不擔心,因為係統曾經獎勵過自己一個“危險感知”的被動技能。如果有人對自己有惡意且距離自己很近的話,那自己的“第六感”就會感知到。而且惡意越大或距離越近,這個感知就會越明顯。


    “我知道,我每次上下課都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林冬梅保證道。


    周曉抱了一下林冬梅,“記住我上次跟你說的話,我知道你手裏有一些可以自保的東西,真到了那個時候一定要毫不猶豫地用出來。事後我來想辦法幫你善後。”


    林冬梅點點頭,“我保證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到那種危險境地。”


    用完晚餐後,林冬梅和周曉及三個孩子道別後就搭車迴到宿舍。而剛到宿舍,鄭明明就一臉焦急地衝自己走了過來。


    第437章 準備指鹿為馬


    “冬梅姐,不好了!”鄭明明焦急地說道,“保衛處的人將趙蘭蘭和吳丹帶走了,還說要讓你盡快去他們那裏。我聽說陸青青的家人到了,現在他們的意思是我們‘苦肉計’陷害陸青青。好像陸青青請來的那個人已經翻供了,說他是你們請來的。”


    “我知道了。”林冬梅雖然知道事情不單純,但是她還是決定去保衛處。


    到了保衛處,保衛處長將林冬梅拉到一邊。“他們那邊的人不簡單,你要小心。”


    “我那兩個同學怎麽樣了?”林冬梅此時略微有些放心,起碼校方還是在自己這邊。


    “她們現在就在裏麵的辦公室裏。”處長說道,“放心好了,她們在裏麵好吃好喝的。我又不是傻子,如果我連這麽簡單的案件都會判斷錯,我就自己脫了這身製服走人。”


    “謝謝你。”林冬梅感激地說道。不管這個人的目的是為何,但對方畢竟冒著極大的風險在幫自己。


    林冬梅跟著處長到了辦公室,辦公室裏很幹淨,有吃有喝。隻是心事重重的趙蘭蘭和吳丹顯然沒有什麽胃口,飯盒裏的飯菜還是剩下不少。


    “你們這是浪費糧食。”林冬梅故作輕鬆地說道,“不吃飽肚子怎麽和他們作鬥爭?”


    “我真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會顛倒黑白!”趙蘭蘭眼眶紅紅地說道。


    雖然經曆過風波年代,但趙蘭蘭顯然還是溫室裏的花朵,她被家人保護得太好了。


    “別怕,真的假不了。”林冬梅倒是不怕對方真的搞什麽鬼。


    這件事完全經不起調查,真讓公安調查下去,估計麻煩更大的還是陸青青那邊。現在陸青青的家人又是反告林冬梅等三人“苦肉計”,又是讓那個嫌疑人翻供,無非就是漫天要錢罷了。最後還不是要和林冬梅就地還錢,因為事情拖到最後可還是陸青青倒黴。現在陸青青的家人無非是賭自己這邊三個人涉世不深,被他們嚇嚇就妥協了。


    林冬梅低聲和趙蘭蘭、吳丹分析著現在的情況,這讓兩個女孩心情都平複了不少。


    “冬梅姐,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不覺得惡心麽?”趙蘭蘭不解地問道。


    “西方有位哲人曾經說過,這世上唯有兩件事物不可直視,一是太陽,二是人心。”


    林冬梅這句話讓趙蘭蘭和吳丹沉思起來。


    而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打開了,一個壯碩的女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沒完!”女人兇巴巴地說道,“你們居然敢串通街溜子誣陷我的女兒,我要讓你們將牢底坐穿!你們找的那個流氓可是有不少案底在身上,但凡他稍微露點口風出來,你們可就是流氓團夥的主犯!——不過看在你們和我女兒同學的份上,又想到你們考上大學不容易,我倒是願意放你們一馬。簽了這個,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


    女人甩出幾遝紙到林冬梅麵前,而林冬梅仔細一看,原來是“諒解書”。


    林冬梅笑著將這遝紙推迴給女人,“這位阿姨,不如我們再等等看。你看看我們不簽這個《諒解書》,最後被送進去的到底是我們還是你女兒。”


    “你試試啊!”女人有些慌張,聲曆內茬地說道。


    “你以為我們不敢試試麽?”林冬梅看了看趙蘭蘭和吳丹。


    趙蘭蘭和吳丹也將她們的《諒解書》給丟了迴去,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女人威脅道,“我隨時都可以找人將你們賣到山裏去!”


    “這裏是誰要賣掉我孫女啊?”此時一個發須皆白但精神抖擻的老人走了進來。


    “爺爺。”吳丹連忙站起身。


    既然是同學的長輩,林冬梅和趙蘭蘭也起身問好。


    “你們就是丹丹的同學吧?”老人家打量了林冬梅和趙蘭蘭幾眼,然後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丹丹能認識你們是她的福氣。”


    老人家轉過身看著女人,“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敢在背後保護你這樣的人!這件事如果不查到底的話,我就找賀老頭嘮叨嘮叨!”


    第438章 她就是林冬梅


    再次從保衛處出來的時候,林冬梅的腦子有些混沌。


    她其實猜到了寢室裏有好幾個舍友的身份不會太簡單,畢竟這次高考的消息首先還是在高層內部傳聞。所以越身處高位或越接近頂級科技核心圈的家庭就能越早接收到消息,也就意味著他們能越早複習。


    同時風波期對教育的破壞還是非常嚴重的,對於很多家庭來說,即便後來知道了消息但也不一定能找到完整的複習資料。所以從某個角度來說,這次高考過關的不少人都不算普通家庭。


    可林冬梅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能接觸到這樣家庭的後代,這讓她看吳丹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倒不是林冬梅想要巴結吳丹,而是一種驚訝之後的好奇感。


    “冬梅姐,你不要這樣看我了,好不好?”吳丹也感覺到了林冬梅的態度變化。


    “我就是覺得有些奇怪。”林冬梅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覺,“這真的太奇怪了!”


    “是啊。”趙蘭蘭現在也是一臉懵懂的狀態,“丹丹,你可是瞞得我們好苦啊!”


    “我爺爺不喜歡我們打著他的旗號做事,所以別說我了,連我爸爸伯伯他們都不敢在外麵提他的名字。”吳丹解釋道,“這次估計是事情鬧得有點難以收場了,我爺爺才出來的。不過你們千萬別對其他人說起這件事,要不然我肯定逃不過我爺爺一頓訓。”


    “放心好了,你不提的話,我是肯定不會說出去的。”林冬梅保證道。


    趙蘭蘭也點點頭,說道:“這算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女孩子的友誼往往會因為一個共同的小秘密而變得更加親密,而林冬梅、趙蘭蘭和吳丹本來就有點意氣相投,於是經過這些事情之後變得關係越發緊密了。


    幾日後,林冬梅正從圖書館自習迴來,然後就看到趙蘭蘭說道:“冬梅姐,門衛那邊有你的一封信。我幫你將信拿了迴來,放在你枕頭邊。”


    “謝謝啊。”林冬梅將自己的挎包放到長桌上,然後從枕頭邊將信封拿了出來。


    信封上的落款上寫著“《燕京青年文學》編輯部”,不出意外應該是樣書了。


    林冬梅撕開信封,一本對折的雜誌掉了出來。此時的雜誌印刷可沒有後世那麽奢華,動不動就是硬硬的銅版紙。饒是作為京城作協旗下的文學雜誌,《燕京青年文學》的紙張質量也就是能做到保證字跡清晰而已。至於紙張的硬度,能這樣隨便被對折就證明了一切。


    趙蘭蘭在幫忙拿信的時候就知道信是哪裏寄出來的,而且她也是宿舍裏知道林冬梅在寫小說的少數舍友,於是她有些好奇地問道:“冬梅姐,登了?”


    “登了。”林冬梅點點頭,然後笑道,“你別弄得跟地下黨接頭一樣,沒什麽不能說的。”


    “那給我看看。”趙蘭蘭雖然知道林冬梅在寫小說,但是卻沒有完整讀過。


    “你想看就看是了。”林冬梅將雜誌遞給趙蘭蘭,“記得還我,我這還要收藏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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