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梅主任之後,楊信讓人拿來了梅鑫的檔案和報告。結果楊信看完之後就被梅鑫的“戰績”給嚇到了,他不僅是黑市上的小頭目之一,同時他還是一個有名黑色組織的領頭人。難怪糾察隊對他這麽照顧,顯然是想從他嘴裏挖到什麽消息吧。


    “帶我去見見這個梅鑫吧。”楊信說道。


    雖然糾察隊占據了老機關招待所作為辦公地,但是像梅鑫這個性質的還不夠格進那些由宿舍房間改成的監禁室,他隻配和那些流氓地痞關押在宿舍樓後麵倉庫所改造的臨時拘留室裏。楊信穿過宿舍樓就到了後麵兩層樓的原辦公樓,不過此時辦公樓一層是訊問室,二層則是糾察隊隊員的辦公室。


    “楊隊,你今天咋有時間來兄弟們這裏啊?”一個楊隊的心腹開玩笑道。


    “我還不能來了?我就是來看看你們有沒有偷懶。”楊信開了個玩笑,“將那個什麽梅鑫帶到壹號訊問室,我在那等著他。”


    “我馬上就讓人送他過來。”


    楊信點點頭就下樓去了壹號訊問室。訊問室的窗戶全部堵上了,裏麵隻有一個辦公桌和桌邊兩把椅子。一把有靠背的椅子是給審訊員用的,另一把大概隻能放下半個屁股的板凳則是嫌疑人坐到。房間裏僅僅隻有桌子上有盞台燈,因此顯得格外黑也格外安靜。


    沒多久,一個吊兒郎當的人被推了進來。


    正當他困惑的時候,楊信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響了起來。


    “坐!”


    梅鑫雖然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但還是坐到了那把並不舒服的凳子上。


    “梅鑫,對吧?”楊信依舊冷漠地說道,“說吧,犯了什麽事情?”


    “領導同誌,這話就不對了,我哪裏有犯什麽事情啊?我不過就是去買點東西,結果就被人抓了。我知道我不該去那,所以我做個檢討就可以走了麽?”梅鑫諂媚地笑道。


    “我們糾察隊去買東西的老百姓沒任何興趣,我們隻對後麵的供貨老板感興趣。”楊信說道,“梅鑫,你應該知道倒賣國家物資和投機倒把這兩個罪有多重吧?”


    梅鑫沉默了,因為但凡在黑市上供貨的人都逃不過這兩個罪名。因為他們自己大部分都不事生產,那麽他們販售的物資從哪裏來呢?要麽是想辦法從公家單位的手裏摳一些下來,那這就是倒賣國家物資;要麽就是從私人手裏收購,那這就是投機倒把。橫豎有個罪名在那等著你並完美適配,而這兩個罪名嚴重起來是可以去深山老林的那個靶場當人肉靶子的。


    “你不會覺得你什麽都不說,我就拿你麽辦法了吧?”楊信聲音依舊沒有變化,但是在梅鑫聽來卻是冷汗連連,“梅鑫,你該不會認為我們手裏沒有你的一點罪證就將你抓來了吧?”


    “領導同誌,我坦白!”梅鑫現在立刻慫了,他已經打算將自己的上遊全部舉報出來,以此來換取自己的平安。


    “梅鑫,你以為你交代幾個人名就可以沒事了麽?這次你的事情大了,誰都救不了你!”


    第252章 屈打成招


    在黑市混了那麽多年,而且混成了幾個重要供貨商之一,梅鑫當然是有眼力見兒的。他聽到楊信這樣反複提醒自己,就知道自己的事情不能善了。以前縣裏對自己睜隻眼閉隻眼是因為黑市的確有它存在的價值,而且縣機關裏自己都有人從這裏購買物品。但是對於縣革委會來說,黑市就是他們踩著往上爬的功績。同時這裏還能找到突破口,讓他們背後的大人物可以布局紅旗煤礦和紅旗火車站,可謂是是“一箭三雕”的引子。因此為了撬開梅鑫的嘴,楊信眼神裏的惡意是越來越濃了。


    在看到梅鑫沉默的表情,楊信冷冷地說道:“梅鑫,看來不給你上點措施,你是不知道我們專政的手段和力量。”


    楊信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起身離開了問訊室。問訊室外麵站著一個陰惻惻的人,他身邊還有四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子陪著。他看到楊信出來,立刻露出笑容,“楊隊長,現在是不是輪到我們出馬了?”


    楊信點點頭,“侯先生,你的手藝,我們是信得過的。但是還是要提醒您一句,這人的姐姐也算是我們的熟人,暫時不好得罪。”


    “那楊隊長的意思就是別落下暗傷咯?”這個侯先生笑著問道。“唉,既然是熟人,為啥還強著不聽話呢?您放心,我保證讓他以後乖乖的。”


    “您老要是讓他以後聽話又不留下啥大傷,我估摸著他姐姐還得出麵謝謝您呢。”楊信半開玩笑道。


    “那成,我就知道該如何伺候裏麵這位小爺了。”侯先生說完之後躬了躬身,然後就帶著那四個壯漢進了房間。


    過了一會,房間裏就傳出來淒厲的慘叫聲。那慘叫聲將正在辦公的糾察隊員都吸引了出來,一臉恐懼地看著由楊信守著的那間問訊室。


    “看什麽看?是不是也想進去鬆鬆筋骨?”楊信冷笑著看了看這些人,“我現在開放報名,想來就過來。”


    大家一聽,立刻就散開了,原本還有點喧嘩的老招待所頓時安靜了下來。盡管現在還是傍晚時分,但那一聲聲的喊叫聲讓這裏顯得格外嚇人。


    過了一個小時後,侯先生帶著四個壯漢走出了房間。“楊隊長,這位仁兄已經知道什麽叫聽話了。”


    “那麻煩侯先生了。”楊信說道,“過幾日得了空,我請侯先生喝酒。”


    “喝酒不成的,我這門手藝考得就是手穩。若是喝了酒,以後這手就沒了輕重,那絕對是要誤事的。”侯先生說道。


    “那看來隻好讓我們的朱主任送些好茶給您老了。”楊信笑著說道。


    “這個好。”侯先生拱拱手,“我可等著朱主任的好茶了。楊隊長,以後見!”


    和侯先生道別完之後,楊信又走進了問訊室。


    問訊室裏一股子尿騷味,楊信皺著眉頭推開了窗戶。坐在椅子上的梅鑫已經眼神渙散,褲子上全是尿跡。可是除此之外,梅鑫身上居然看不到任何明顯的傷痕。楊信不由得對那位侯先生感到一絲懼怕。


    “楊隊長,救救我!我什麽都願意說了!”梅鑫看到是楊信站在自己麵前,立刻哭著說了起來。要不是他雙手被反銬在椅子上,估計他立刻就跪下了。


    “早說不就好了?”楊信都有點同情梅鑫了。“說吧,將你知道的都交代出來。我們的政策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隻要你的態度沒有問題,我們還是法外容情的。等事情結束了,讓你姐交保將你保釋出去不就沒事了?”


    “是,是,我交代。你要讓我交代啥,我就交代啥。”梅鑫有氣無力地說道。


    有了梅鑫的供詞,糾察隊又將幾個躲在暗處的供貨人給挖了出來。這些都是真正的“大魚”,那怕最後沒有辦法將煤礦和火車站牽扯進來,這些功勞也足以讓朱仁在革委會副主任的位子上坐得牢牢的。而朱仁也是個見好就收的人,眼看著這些功勞足夠了就準備收尾。但讓朱仁萬萬沒有想到是,此時一條“小魚”的落網成了所有事情的變數。


    周曉和孫平之所以在數次清掃中沒有被波及到就是他倆都是通過一個代理人和下遊供貨商聯係的,因此雖然大家都知道青峰縣各大黑市背後有條超級大魚,但奈何這條魚躲得太深,大家幾次出擊都沒有抓到就慢慢放棄了。糾察隊雖然更加努力,可是孫平已經將這個唯一的代理人送出了青峰縣並安排他隱姓埋名在自家哥哥手下做事。可以說,這本來是個完美無缺的計劃,但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你說你認識那位小炮哥?”楊信有些懷疑地看著眼前這個才十幾歲的少年。“小兄弟,你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麽?”


    小炮就是周曉和孫平兩人名字拚音首字母編出來的代號,除了那個代理人之外,小炮真正的身份是無人知道的。甚至楊信和朱仁都以為小炮是火車站某個人的代號,而不知道這其實是兩個人的代號。


    “隻要你能讓我吃飽飯,我就告訴你小炮是誰!”少年無知無畏地說道。


    “讓你吃飽飯有什麽難處?你這要告訴我小炮是誰,我馬上就安排你去機關食堂上班。知道機關食堂吧?那可是包三餐的。機關的幹部吃啥,你就吃啥。甚至真的分功勞的時候,我保你當一個食堂采購員。那以後你不僅有的吃,想拿也是輕而易舉的。”楊信笑著說道。


    “小炮是兩個人,而不是一個人。”少年立刻甩出一個消息。


    “兩個人?”楊信麵色變得嚴肅起來,“你是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如果讓我知道你在編故事的話,我保證你以後隻能從這裏爬出去!”


    “小炮都是找一個叫吳蟠的人出貨,而我是他堂弟,就住在他家隔壁。”少年說道。


    “你們是堂兄弟?親堂兄弟?那為什麽你要出賣他?”楊信有些不解了。


    雖然進入新社會之後,國家對於宗族勢力是有所壓製的。但是宗族間還是講究“親親相隱”的,尤其是這種同祖父的堂兄弟那更是被視為一家人,無論如何都很難背後捅刀子。


    第253章 精致利己


    “誰讓他背著我賺錢的?他爹媽被他克死之後就應該窮一輩子的,結果他居然富起來了!”少年不忿地說道,“他有什麽資格比我家更富?”


    楊信沉默了,他真沒有想到少年出賣自己堂哥的理由居然是如此清新脫俗,他甚至都有點同情吳蟠了。


    “你叫什麽名字?家裏是哪的?”楊信不可能因為少年的幾句話就相信他,他必須有確鑿的證據才可以。


    “我叫吳虯,住在紅旗公社前進大隊第五生產隊。”吳虯迴答道,“你去那邊打聽下,誰不知道我家和吳蟠是叔伯堂親的?而且大家都曉得吳蟠就是這幾年突然富了起來。雖然說他是做木工,在外麵接了不少私活,但做木工的人也有好幾個,哪有他那麽富的?”


    “我知道了。”楊信說道,“我先去確認你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其他事情等以後再說。”


    楊信吩咐人將吳虯安排到一個單間裏關押,同時又讓自己的心腹負責監管吳虯。而他自己則是立刻帶著其他心腹前往前進大隊,開始調查吳蟠和吳虯的關係。


    經過兩人的調查之後,楊信發現吳蟠和吳虯的確是同祖父的親堂兄弟,而且吳蟠父母早逝之後,吳蟠名義上是養在祖父母跟前而實際上是由吳虯父母拉扯大的。可以說,吳蟠和吳虯幾乎是實際上的親兄弟關係了。吳蟠的確是在最近幾年才富裕起來的,但是大部分人都相信了吳蟠是做木工活兒才富起來的。可偏偏是吳蟠身邊最親密的人才察覺出異樣,然後將自己親人給賣了。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吳蟠在糾察隊早幾次清查之後就離開了前進大隊。根據當地人的說法,吳蟠是跟著幾個外地佬去外地幹木工活了,但每半年還是會寄一些錢迴來。


    “也就是說,我們隻要找到這吳蟠的下落,那個小炮背後的身份就自然而然暴露出來了?”朱仁聽完楊信的報告後,嚴肅地問道。


    “但是這個吳蟠格外狡猾,早就逃出了我們的視線外了。”楊信有些遺憾地說道,“我去過郵政局那邊核對過匯款單的存底,吳蟠並沒有寫他的地址,隻是通過郵戳判定在省城。一來我們在省城沒有執法權,二來省城也太大了,我們真要抓也無異於海底撈針。”


    “沒關係,既然我們已經確定了吳蟠是小炮二人的代理人,那麽吳虯既然說知道這一切,那我們就從他那裏突破就是了。”朱仁笑著說道,“我們隻要找到吳蟠的倉庫藏在哪裏,然後再根據吳虯的口供釘死小炮二人就足夠了。其他的證據,沒有那麽重要。”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楊信迴答道。


    迴到糾察隊後,楊信第一時間將吳虯提了出來。


    “吳虯,你的口供我們已經查證過了,你的確是一名可以信任的同誌。”楊信說道,“那麽現在就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吧!”


    吳虯這段時間雖然被限製了自由,但是吃得飽也睡得暖,他對現在的生活是滿意極了。為了長久地這樣生活下去,他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坦白了出來。


    經過兩天的訊問,楊信整理出了一份厚達十幾頁的報告,然後來到了朱仁的辦公室。


    朱仁先讓楊信坐下,然後開始閱讀這份報告。過了半小時,朱仁才抬起頭來。


    “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利用當年鬼子留下的軍事基地作為他們的倉庫,難怪我們這邊居然一直查不到。”朱仁有些感慨地說道。


    青峰縣及周邊地區除了產煤之外也出產很多重要礦產品,因此鬼子在這裏是算是重點布防,留下的軍事基地非常多。除了幾個較大較完整的軍事基地被接收之外,其餘的基地在拆除了關鍵敏感部件後就被遺棄了。於是這些基地有些就被地方征用成為倉儲地,而更多的因為藏得比較隱蔽且麵積太小而慢慢就被人忘記了。按照吳虯的說法,這個基地是吳蟠小時候玩耍的時候發現的,就一直被吳蟠當做自己的小秘密給保留了下來。


    “現在線索基本能夠串聯起來,小炮及他們的代理人吳蟠就是我們青峰縣各大黑市背後最大的幕後黑手。可是這個吳虯也不知道到底誰是真正的小炮,給的證據也有些語焉不詳,我們這倒是被動了。”朱仁有些頭痛地說道。


    “朱主任,那個吳虯不是已經指認了孫平和周曉就是小炮麽?”楊信提醒道。


    “那是你的推斷。”朱仁說道,“吳虯隻知道小炮中的一人仿佛姓‘孫’,他是火車站供銷社的負責人。我們就算知道火車站供銷社隻有一個孫平姓孫,但你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和吳蟠交易過。畢竟我們沒有抓到吳蟠。至於從孫平引到周曉身上,那證據就更勉強了。”


    “那我們就這樣放過他們倆?”楊信也有些無可奈何。


    “如果縣公安局那邊抓人當然需要足夠的證據,我們可是糾察隊。”朱仁冷冷地說道,“我們不抓他們,隻是請他們來協助調查。什麽時候他們調查完了,我們什麽時候送他們迴去。”


    “高!”楊信立刻明白了朱仁的話。孫平和周曉隻要落在他們手裏,難道還炮製不出證據來。


    朱仁也笑著點點頭,“這次如果真的能依靠他們倆打開局麵的話,偉少那邊定然有重獎。”


    “請偉少和主任放心,我一定圓滿完成任務!”楊信站起身,嚴肅地迴答道。


    “那就抓緊時間行動吧!”朱仁說道,“相關文件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抓了兩人就馬上迴來。隻要到了糾察隊的地盤,那不管是龍還是虎,都得老實著!”


    拿到革委會命令的楊信帶著糾察隊隊員並開著汽車和摩托車朝紅旗火車站撲來。


    因為有革委會的介紹信,火車站的門衛並沒有阻攔楊信一行人。他們兵分兩路,分別撲向供銷社和維護修理部,很快就將孫平和周曉給抓了起來。然後又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快速將兩人帶迴了糾察隊駐地。


    第254章 誘之以利


    孫平和周曉被帶走的消息很快就在火車站裏傳開了,站長自然不能對這件事熟視無睹。本來火車站和地方就是兩個係統且互不管轄,縣革委會對火車站員工的逮捕行動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越界了。不管在哪個時代,越界執法都是非常犯忌諱的,也是對被越界單位的羞辱。所以不管是為了什麽原因,火車站這邊都要將麵子找迴來。


    “苟主任,你們革委會這是什麽意思?連個這招唿都不打就將我們的人帶走了。怎麽?我們火車站好欺負啊?”熊站長主動請纓來到革委會,對這苟主任就是一頓強勢輸出。


    而苟主任這邊早就拿到了朱仁匯報的消息,雖然他對朱仁的魯莽感到一絲驚訝和不滿,但是兩人畢竟還是統一戰線,尤其是這件事還關係到上麵的重要部局,因此他也隻能硬著頭皮出來麵對來者不善的火車站。


    “熊站長,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們哪裏會請火車站的同誌來我們這裏做客呢?這不是有重大案件牽連到他們了,我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那將人交給我們,我們可以和你們合作辦案。”熊站長立刻說道。


    “熊站長,不是我們不願意合作,而是我們對你火車站並不信任。”苟主任略帶譏諷地說道,“我擔心你們蛇鼠一窩。”


    “苟主任,你不要血口噴人!什麽叫‘蛇鼠一窩’?你這是對我們車站工人同誌的嚴重汙蔑!”熊站長憤而拍桌道。


    “是不是,那還是經過調查再說比較好吧?”苟主任將一份報告丟到熊站長麵前。


    熊站長翻看了一番,臉色頓時黑了起來。雖然報告上的證據還不夠充分,但是他卻相信孫平和周曉大概率是和黑市牽連到一起了。


    “就這種證據也能說我們‘蛇鼠一窩’?我還想說你們糾察隊完全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現在將我們的同誌拘禁起來還不許我們探視,不就是想屈打成招麽?”熊站長此時當然不能認下這個罪名,“我告訴你!如果你們地方敢這麽亂來的話,這個官司打到中央我也是不會放棄的。”


    “熊站長,你這嚇唬誰呢?”苟主任冷笑道,“你這官司能出了江南省,我就辭職。到時候,看是誰的官帽子先掉下來!”


    “謔?苟主任,你這是威脅我們火車站咯?”熊站長氣勢洶洶地反問道。


    “威脅?不,我們這是經過縝密調查和嚴肅訊問之後得出的結果。”苟主任更加義正詞嚴,“你們火車站有著嚴重的嫌疑,可能不是這兩個人腐化墮落,有可能你們都是‘窩犯’!”


    熊站長此時已經心驚膽戰了,他當然知道“窩犯”的嚴重程度。如果一個單位是拔出蘿卜帶出泥的話,那這個單位連帶著上級單位肯定就廢了。別想著日後東山再起了,能夠不重判就已經是法外施恩了。


    “熊站長,我看你還是提前我們交代比較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苟主任笑著說道。


    熊站長沒有接話,而是憤怒地站起身,然後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苟主任看到對方離去的背影,在辦公室裏哈哈大笑起來。而機關的人也是第一次看到火車站的人在自家地盤吃癟,頓時各種流言蜚語就出來了。


    而朱仁此時則在問訊室裏默默地坐著,他的對麵就是周曉。兩人就在這昏暗不明的問訊室裏坐了快一個小時,始終沒有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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