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酸雨,擊潰了本就絕望的民眾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如果注定隻是一場又一場的災難,那麽生活的意義是什麽?得不到答案,那就幹脆毀掉一切來宣泄內心的崩潰。


    當天夜裏,安城發生了數起人為的縱火案。


    次日一早,頂著巨大的壓力,安城的基地長出來講話。


    廣播裏傳來他的聲音。


    “……這一些災難的源頭,都是那條惡龍帶來。但我們已經再次認清了事實。五天後,我們會派出最優秀的進化者隊伍,去討伐惡龍,重新帶給安城平靜。如果你也是一名進化者,那麽歡迎你加入我們的隊伍!”


    顧念大驚失色。


    在係統的提示之下,她比誰都清楚,這條惡龍大概率是被汙染的生命靈,而這場酸雨天災十有八九是田驕陽帶著星球之軸搞出來的,就好像田驕陽在海城搞出了海嘯一樣。


    可是現在呢?現在基地長卻決定對惡龍宣戰。這根本無法解決問題啊。不僅如此,如果惡龍真的被基地長殺死,那她的任務怎麽辦?


    “我們是不是應該讓徐燦去跟基地長說明情況,進行阻止?”池琴提議。她已經跟上了情況。


    “沒用的。”屠晶冷靜地說。“基地長之所以要討伐惡龍,是為了轉移安城民眾的注意力,發泄民眾的情緒,平息內部矛盾。惡龍是不是酸雨天災的源頭根本不重要。”


    屠晶說得有道理。


    就在這時,徐燦和張曉紅來到了顧念的營地。


    “我們已經拿到了靈珠的所在庫房地圖。可以開始行動了。”徐燦說。


    第82章 盜寶


    庫房在安城中心的一處博物館內。


    這處博物館在修建時使用了抗震材料, 因此在天災中保存還算完善,在天災後改為庫房,內裏存放了大量材料。


    其中就有靈珠。


    這顆靈珠象征意義遠大於實際價值, 因此也就放到了圖書館,時不時在宣揚希望時用來展出。


    這對顧念來說是個好消息, 至少降低了盜取靈珠的難度。


    事不宜遲,顧念這就安排人手出發。


    她帶上了池琴和屠晶, 作為潛入小隊人選,月鑒也要求加入。


    “可是……你的手……”顧念遲疑了。她還記得月鑒的傷勢,本來想讓他好好休息。


    月鑒用左手挽了個漂亮的劍花,說:“我其實是左撇子。”


    其餘極光小隊成員則在博物館外找了一處建築隱藏,隨時等待支援,徐燦和張曉紅也和他們在一起, 負責場外技術支持。


    就這樣,借著當天夜色, 顧念四人悄悄潛入了博物館。


    他們來到博物館對麵的大樓上。一隻體型最小的赤腹鷹銜著滑索, 飛到了博物館樓頂,並且將滑索綁在了樓頂的一處立柱上。


    屠晶先滑了過去, 緊接著, 顧念等人的通訊耳機裏就傳來了屠晶的聲音。


    “可以通行。”屠晶說。


    顧念、池琴、月鑒依次滑了過去。


    屠晶和池琴卸了背包上的玻璃刀, 直接倒吊著在頂樓的窗戶上無聲無息地開了一塊半米寬的圓片, 四人就鑽進了博物館。


    此時, 張曉紅早已黑進了博物館的監控係統, 在顧念等人到達天台的瞬間, 就已經更改了博物館的監控畫麵。


    博物館有數名進化者在巡邏, 實力不算高,但顧念並不打算驚動他們。


    尋找著守衛們的視線死角, 他們小心翼翼挪動到了庫房。


    庫房外麵是一個巨大的密碼盤。好在他們有徐燦這個內應。按照徐燦事先查到的密碼,顧念轉動起了密碼盤,沉重的鐵門應聲開啟。


    他們走了進去。


    庫房內部是一個又一個儲物架,每個架子分隔數層,每層又都有數格儲物櫃。


    “往最裏麵找!”徐燦在通訊耳機裏提示他們。“越珍貴的藏品越往裏!”


    這個庫房很大,儲物架又極為遮擋視線。顧念等人在儲物架間穿梭,一路往裏走去。


    在庫房最裏麵,則是一排密閉的房間。不用說也知道,最珍貴的藏品都放在這些房間之中。


    這時,顧念聽見了動靜。


    是誰?顧念愕然。是來查看藏品的守衛,還是和他們一樣過來盜寶的不速之客?


    此時已經避無可避,四人索性直接朝有動靜的房間內衝了過去。


    那處打開房間裏麵,正中放著一個儲物盒,現在儲物盒已經被打開,裏麵則有一顆拳頭大的碩大明珠,散發著瑩瑩光輝。


    旁邊則是站著一個形容奇怪的人——如果還能稱之為人的話。他的個子極高,有兩米甚至更多,包括臉在內,所有的皮膚都是一種惡心的青紫,且臃腫而富有褶皺,與其說是人,他更像是一種人形的水蛭或者說蚯蚓。


    顧念等人進來時,那個人伸手拿起了明珠,正要收入囊中。


    那顆明珠,正是那條白龍的伴生靈物!


    顧念好不容易找到了靈珠,沒成想竟然晚了一步!


    哢嚓一聲。


    顧念顧不得看,直接拔出匕首,腳下發力,就要阻擋那人,結果那人直接往後一退,身體猶如隱形一樣,就直接融入了一旁的牆壁!


    顧念要想追擊,已經不可能了。等她繞一圈路到達隔壁或者破開牆壁時,這人已經不知道溜到哪裏去了。


    顧念立刻對通訊耳機說道:“注意,有人提前潛入了博物館,現在盜取靈珠已經離開。極光小隊立即在附近建築巡邏,尋找此人蹤跡。”


    “有偷走靈珠的人的長相嗎?”徐燦在耳機裏問。


    月鑒的聲音響在了通訊頻道:“有,我已經把照片發給你了。”


    原來剛剛那哢嚓聲是他在拍照。


    靈珠被盜,留在這裏也沒意思,顧念等人順著原路返迴,迴到了附近建築裏的臨時行動基地。


    這時,出外尋找盜賊的極光小隊成員也陸續返迴。


    他們沒有找到那個偷珠人。


    這個偷珠人的外在形象極其搶眼,很容易辨識,在空中盤查的極光小隊沒有找到,那他一定是從地底通道直接潛行離開。


    這個人究竟是誰?為什麽要偷這顆靈珠?


    徐燦看著這個偷珠人的照片,說:“我來查吧。我會排查安城所有的居民登記情況,盡快找到這個人的身份。”


    也隻能這樣了。


    顧念帶隊迴了營地,已是深夜。


    屠晶和池琴,還有其他人都迴屋睡去,顧念也轉身打算迴屋。


    這時,她聽見旁邊傳來一聲悶哼。


    是月鑒。


    顧念這才注意到,他臉色蒼白不說,額間還流下汗珠。


    顧念皺眉,關心問:“是不是碰到傷口了?”


    月鑒張開嘴,卻不知道怎麽開口。最後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顧念索性說:“你去沙發上坐著,我給你換藥。”


    顧念小心拆開了月鑒手上的紗布。給月鑒用的傷藥是用變異藥材製作,因此蘊含藥效極強,短短兩日,新生的皮膚已經長了出來,現在卻已經滲出了血珠。


    顧念拿出幹淨棉紗,輕柔地吸去血珠,然後再次塗上傷藥,用紗布給月鑒把手裹好。


    “多謝。”月鑒說。


    “這有什麽。已經好晚了,快睡吧。”顧念說。


    “好。”月鑒說。


    等顧念離開後,月鑒也迴到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月鑒也沒急著睡覺,而是坐在了沙發上。


    他打開燈,伸出自己的左手。


    月鑒的右手已經徹底被紗布裹住,然而左手的皮膚完好無損。


    他的左手掌紋,已經微不可見。在占卜師眼中,掌紋即是命運的征兆,而一個快沒了的掌紋之人,則是來自上天的警告,是索命的天譴。


    月鑒的命運已經被一隻無形的手逐漸擦掉。


    “終究是來了。”月鑒喃喃說。他本以為,可以陪她走完這一段旅途,但現在看來,他已命不久矣。隻希望能夠在死前,多幫她一點。


    顧念迴到屋裏,不住地想到月鑒離開時的那個表情。他似乎有心事。顧念睡著前迷迷糊糊想到,一定要記得問他。


    顧念沉沉睡去。


    徐燦盯著屏幕,雙眼通紅,全是熬夜的血絲。


    她查資料查了整整一晚,可惜還是沒有找到那個偷珠人的資料。


    徐燦想,如果官方渠道裏找不到,那就隻能找地下情報來砰砰運氣了。


    她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風衣,就往外走去。她一路去往了安城郊外。


    她要去的是安城黑市。


    天災後,安城的秩序已經開始混亂。官方自顧不暇,地下勢力開始膨脹,逐漸形成了自己的規矩和法則。


    而徐燦要去的,正是一個這樣的地方。


    徐燦一路出了安城,來到了荒野邊緣,在這裏還有一處流民營地。


    營地裏依舊是四處撐起的帳篷,男人和女人的調笑聲肆無忌憚。這裏可沒有路燈,用來照明的基本都是火堆。如果說城市內還勉強保留了可運轉的工業文明,那麽荒野裏已經徹底開始了倒退。


    在這一片營地正中,是一家酒館,如果那棟建築還能撐得上是酒館的話。


    那處酒館是用木板、破鐵皮、塑料布、石頭等各種材料胡亂搭建出的一棟建築,門口掛著一盞油燈,油燈勉強照亮了一張木板,上麵寫了酒館兩個字。


    那兩個字是紅色,徐燦懷疑是用血做的油漆。


    徐燦推門進去。


    裏麵坐了半滿,男的女的都有。他們穿著破破爛爛的作戰服,身上都帶著武器,是荒野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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