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鵬飛這就納悶了,讓你迴家嫁人你哭個什麽勁,難道是高興得哭了?


    他看向其他人,發現幾個小廝都在偷笑,家丁們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便道:“你們又笑個什麽勁?是不是對人家小姑娘有意?是的話就趕早對人家說,等人家迴家你們就抓瞎了。”


    沒想到這幾人笑得更歡了,連老張福都不禁莞爾,心想:“少爺長大了,但對男女之事還是懵懵懂懂的,這如何是好?”他搖搖頭跟著珠兒出去了。


    “真是搞不懂你們。”張鵬飛搖搖頭繼續低頭扒飯,他要考慮的事情很多,轉眼就把這事拋之腦後了。


    到了晚上,所城中各百戶、鎮撫、總旗、甚至小旗等屬官們都來千戶宅拜見,還送上賀禮都道恭賀千戶大人升任守備。


    張鵬飛便即在府裏大擺宴席款待眾人。席間諸人輪流上來勸酒,看那架勢非得將張鵬飛灌醉不可。


    幾杯酒下肚張鵬飛就感覺腦袋暈乎乎的,心想來而不往非禮也,又想這酒場如戰場,隻守不攻豈是兵家所為?於是偷偷叫孫二虎出去,在軍士和家丁中選出一百善飲者進來助拳,凡是給張鵬飛敬酒的,立刻便有十餘人端著酒杯敬迴去,都言道:“替千戶大人迴敬!”意思是不喝就是不給千戶大人麵子。


    到了後來,這幫人便變被動反擊為主動進攻,逮著個人就上去敬酒,兩三個對付一個,非得將人灌倒才罷。這所城中的屬官對大鵬所軍的人事又不熟悉,誰知道這些來敬酒的是個小兵還是張鵬飛手下的新貴,都是不敢得罪。


    酣戰半宿,饒是大鵬所城中諸人都是酒經戰場,也被打得大敗虧虛,一個個喝得頭昏眼花,睜開眼眼前全是酒杯在飛,不少人都被喝倒了。在大鵬所軍敬酒團的絕對實力麵前,什麽酒量啊、技巧啊、口才啊全是虛妄。


    一場酒宴喝到半夜才散,不少屬官都是被家人抬迴去的。


    張鵬飛借著酒勁對敬酒團的全體成員道:“你們這次大獲全勝,戰功大大的有。呃……現在下去睡覺吧,明ri本千戶大大有賞。”


    張鵬飛也喝高了,便在孫二虎的攙扶下迴房睡覺。


    走進睡房關上房門,房間裏一對紅燭,床上的紗帳也是紅sè,映得房中一片暗紅。


    張鵬飛這時喝得暈暈乎乎,胡亂將外衣和鞋子往地上一脫,掀開被子往床上一滾便準備睡個昏天黑地。


    突然,他手碰到了個熱熱滑滑的東西,觸感軟軟的好舒服,不禁又摸了一把。


    “啊!”沒想到那東西卻發出一聲輕唿。


    這聲輕唿聽在張鵬飛耳中無異於一聲驚雷!他一咕嚕爬起來,向著床上看去同時喊道:“嗬呀!誰?!誰在那裏?!”


    “少爺。”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珠兒的小腦袋鑽出被子。


    張鵬飛這時反應,就如同那武鬆醉酒後睡覺,睜眼便見到一隻吊睛白額大蟲一般,渾身冷汗就出來了!


    有道是烈酒見汗便解,張鵬飛頓時便清醒了不少,立刻就想自己這算不算壞了對方名節,自己要不要負責任?這麽一想就覺得手上觸感猶在,心想:“該死,這到底摸到哪裏了?!”


    “你在這裏幹嘛?”張鵬飛氣急敗壞的喝問道。


    珠兒一臉嬌羞的說道:“管家讓婢子伺候少爺就寢。”聲音細若蚊聲。


    小丫頭這時全身藏在被子裏,隻露出腦袋和肩部。要說這小丫頭雖然不符合張鵬飛的審美觀,但總算也是個年輕且相貌還不錯的女人,再加上這沒穿衣服頭發也解開披散下來,氣質打扮什麽的也就不顯了,所以在張鵬飛眼裏此時的珠兒順眼多了。


    “少爺,你怎麽了?”床上的珠兒坐了起來,被子滑下。


    看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張鵬飛忽然覺得體內股原始的悸動在膨脹,一瞬間,他竟有了管他呢,先睡了再說的衝動!


    張鵬飛抓起桌上的茶碗將裏麵的茶全部倒在臉上,轉身摔門而出。


    門口守夜的是張金和傷愈歸隊的張新,兩人見張鵬飛穿著小衣就衝出來了,他們齊聲喊道:“幹爹!”卻見張鵬飛頭也不迴的去了。


    張金正要跟上去,卻聽見房裏隱隱傳來一陣哭聲,他一時好奇便推開房門一看,頓時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房中,使勁咽了兩口唾沫。


    “看什麽呢?讓我也看看。”張新見張金看得這麽認真,連忙好奇的湊過來。


    “一邊去。”張金反應過來連忙把門帶緊,“小孩看了長針眼,小心你那獨眼也給瞎了。”說完他便追張鵬飛去了。


    “我們根本就分不清誰比誰大好不好。”張新也追了上去。


    “張福你給我死出來!”張鵬飛穿著睡衣在堂屋裏大喊大叫,一會的功夫,府裏的丫鬟和小廝,還有住在府裏的家丁都起來了。


    張福在小廝的攙扶下走進堂屋,對張鵬飛道:“少爺,這是怎麽了?”


    “說!”張鵬飛轉身用吃人的眼神看向張福,“我房裏那是怎麽迴事?”


    “什麽你房裏?”張福一臉疑惑。


    張鵬飛一跺腳,咬牙切齒的道:“就是那珠兒!”


    “哦,少爺是說珠兒啊。”張福恍然大悟,笑嗬嗬的說道:“這珠兒從小服侍少爺,本來也就是給少爺通房的,少爺年歲大了,房裏也該有個人暖腳,老奴便自作主張了。”


    “這便是通房大丫鬟吧。”張鵬飛有些明白了,他又想起昨天吃午飯時說起珠兒,眾人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敢情珠兒這另一層身份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這時起來的家丁們知道事情的原委後又笑了,紛紛猜測這千戶大人到底是年輕麵薄還是真的不懂事。現在張鵬飛身邊的人也摸請了他的脾氣,隻要不是公事和原則xing的問題,你放肆一些也無妨。


    張鵬飛知道在這個時代的大戶中,通房丫頭是很普遍的存在,有的是正妻的陪嫁丫鬟,有的是普通丫鬟被主人看上發生關係就行了,地位比一般的丫鬟高一點,如果主人不喜歡了隨時可能被拋棄,簡直就是如同xing奴般的存在。


    雖然這事在這個時代很正常,但這並不意味著張鵬飛就一定要接受,雖然他很餓,但也不是什麽菜sè都能下肚的。


    來到這個時代以後,真正讓他動心的女人隻有兩個,葉小慧和澳門的李安琪。他也分析過,自己為什麽會青睞這兩個女人,分析的結果是這兩女人在大明朝都算異類。


    先說李安琪,中西合璧的出身讓其有了一些張鵬飛前世那個時代女人的氣質。


    再說葉小慧吧,這以古人的眼光來看,這也是個瘋丫頭啊!一雙天足自不必說,其行事也是驚異。在大明朝有女人敢穿著半褲拋頭露臉在男人的目光中秀自己白花花小腿嗎?葉小慧敢!大明朝的那些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們見到那血淋淋的傷口還不立刻昏死過去,但葉小慧處理起來毫無壓力。再說那次張鵬飛給她買的那玩意吧,要換個這時代的女人反應肯定是尋死覓活的,但葉小慧抄起剪刀就找張鵬飛拚命!


    正是她們不同於這個時代,卻有點像張鵬飛前世那個時代女人的特質,讓張鵬飛癡迷。


    出了這事,張鵬飛最怕的就是這珠兒尋死覓活的。他想了想,便對張福道:“福伯,去帳房取一百兩銀子,送珠兒迴家吧,家裏的其他丫鬟也一樣,隻要上了十七歲的,有家的一律給錢歸家,無家可歸的可暫時留在府裏,但其要走要嫁人的話隨時可以離開。


    張福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說服張鵬飛了,隻是小聲道:“這府裏也得有人灑掃啊。”


    “就用小廝啊。”張鵬飛道:“一定要丫鬟的話去買些家裏養不活的小丫頭,這也算是積德了。”


    “少爺啊,咱老張家可是一脈單傳好幾代了。”張福又苦著臉道:“這香火的是少爺可得上心。”


    “得!想還真把自己當種馬了。”張鵬飛心裏想著,他可不想淪為傳宗接代的工具,但轉念一想,自己也該有個女人了,於是便對張福道:“張福啊,其實你家少爺已經有心上人了,你幫我找個好點的媒婆,去上門提親吧。”


    張福本來還擔心,這少爺不近女sè是不是哪方麵有問題,聽了張鵬飛的話驚喜若狂,連忙問道:“是哪家的閨女?”


    張鵬飛答道:“東莞葉家。”


    “東莞葉家?”張福微微一想便恍然大悟,“葉神醫的女兒!”


    “就是。”張鵬飛道:“這事快點去辦,你家少爺還等著入洞房呢。”


    “少爺放心,老奴一定辦得妥妥貼貼的。”看張福那樣,比張鵬飛還急。


    張鵬飛又找了府中兩個老媽子去勸珠兒,待其心情平複一些他又親自上陣給她分說了半天。


    要說張鵬飛在這時代也算是高帥富,這珠兒也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平時常見的也就張鵬飛一個年輕男子,所以也難免心存幻想。好在沉迷不深,張鵬飛好說歹說總算是讓她認清現實,答應拿錢迴家了。


    張鵬飛又下令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封口,有亂說的軍法處置,這事才總算是平息下去。


    張鵬飛諸事纏身,不可能在所城久待,但這所城畢竟是大鵬千戶所的根基,必須要納入他的控製,再說所城中有不少軍官的家屬,如果被敵方抄了可大大的不妙。


    於是張鵬飛將副千戶張俊和原張府長工頭現在的鄭亮找來,三人閉門商談了半天。然後張鵬飛便下令成立大鵬所軍陸營中百戶隊,鄭亮為百戶長,軍官全部為家丁和原張府長工。這中百戶專門駐守大鵬所城,還要監視康伯衝等屬官。


    張鵬飛怕鄭亮地位不高壓不住康伯衝等人,便又確立張俊主管所城事務,連鄭亮都要受其領導,為了加強張俊的權威,又將魚廠的分紅交由他發放。


    如此一來,張鵬飛便可安心迴三門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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