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劍跑過去,江連山沒有躲避,劍刃刺/入他的心口。


    蓉穗沒見過如此多的血,忙著用手捂住,她沒想讓江連山死去,她就是嚇嚇他。


    江連山握住她的手,衝她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攏住顫抖的蓉穗。


    又偷偷捂住蓉穗的耳朵說了句話,再放開,繼續輕輕抱住她。


    再聽見江連山的聲音,她聽見江連山說,要她忘記他。


    蓉穗恍然,看向玄度:“我的錯嗎?我殺了他?這十幾年來,我恨錯了人……”


    蓉穗終於支撐不住,吐出口血來,隨即那些被控製之人,突然倒地。


    夢卿卿明白了江穆寧未說完的解決之法,這些人是由蓉穗控製的,她的精神是支柱,倘或蓉穗精神崩潰,就控製不住這些人,她們才有機會幫他們解除控製。


    玄度給他們扔了藥,“給他們服下,幾個時辰就好了。”


    江穆寧等人剛要表示玄度大氣,玄度又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兩,友情價。”


    夢卿卿等人麵麵相覷,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鄭言扶起蓉穗,幫她順氣,蓉穗不看他,隻默默說著對不住,說著她怎麽能忘,說著悔。


    鄭言想同她在說些什麽,蓉穗似乎突然來了精神,起身快跑,眾人來不及攔住,蓉穗就撞上了江連山的白玉棺。


    意識消散前,蓉穗躺在地上,眼神虛晃,喃喃自語。


    “我作惡多端,滿手血汙,幾世輪迴當牛做馬,都已然洗刷不過我的罪惡,我見不到他了……”


    “不會,”玄度緩緩開口,看向窗外,“無論你在何處,他都會等著你,陪你一同洗刷罪孽,共入輪迴。”


    蓉穗滿意的笑笑,“那、那我就不怕了……”


    玄度在其閉眼後,開口,“他在定會如此說。”


    “母親——”


    鄭言撕心裂肺,痛苦大喊。


    “母親——”


    蓉穗沒再起來,她帶走了所有愛恨,去見她的小將軍。


    鄭言呆滯,一切變化太快,他接受不得,他抬頭,玄度在身邊。


    他想問許多,想問是否有人愛他,是否他的出生,隻是為了所謂的愛恨。


    沒有愛嗎?哪怕一絲絲……


    想問的太多,最終出口,卻隻問了一個問題,“他們是相愛的關係嗎……”


    玄度把玉佩緩緩放在蓉穗手中,點點頭,“其實故事有另外的版本。”


    馮正對蓉穗是愛而不得,他並不明白,江連山早晚得死,為何蓉穗會喜歡這樣一個人。


    馮正想拆散他們,他從西域求了一種蠱毒,偷偷種在蓉穗身上,隻有心愛之人心頭血方可解蠱毒。


    他想,江連山會救她,也會怕她知道真相而傷害她,他才可趁虛而入,不僅完成了右相殺了江連山之令,還抱得美人歸。


    他覺得他聰明非常。


    一切都按照計劃發展,江連山果然那般,蓉穗痛苦不已,按著計劃真的殺了江連山,馮正偷偷取了心頭血治好了蓉穗。


    可計劃有錯,蓉穗隻忘了那晚,蓉穗恨他,恨不得殺了他,她以為是他殺了她的心愛之人。


    馮正想解釋,可他明白,沒有這滔天的恨,蓉穗就會隨著江連山去了。


    他失算了。


    玄度低語,“你父親對你母親說的那句話,是愛她,這輩子,他隻愛了她一個。”


    鄭言輕笑,夠了,這就足夠了,他不再多求。


    他也要去見,那個他辜負了半生的人。


    蓮花玉佩,是江連山想送給蓉穗最後的定情之物。


    玄度看了地上的蓉穗,把她抱進白玉棺裏。


    他不知為何會這般做,愛之一字真的如此令人瘋魔?


    他不懂愛,也不會愛,他隻覺得無聊,為何不好好活著,為一人死生不顧,傻的很。


    他不會成為那樣的人,絕對不會。


    夢卿卿跑到他身邊,玄度正冰冷著臉,夢卿卿從懷中掏出備用的帕子和之前雲胡給的傷藥,給玄度的手二次包紮,這次紮了個蝴蝶結。


    “我免費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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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小將軍真的為她種出來了蓮花,小姑娘也真的為他縫出來了江山圖,可他們不知道,也從來沒見過


    是一個遺憾和錯過的故事,還有點真相沒說完,估計還有一章吧


    給大家添麻煩啦,日更開始啦!


    第30章 府中玄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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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度自然是不理她, 夢卿卿也不惱,已然十分習慣。


    事情解決的七七八八,餘下便是這些人的去處,不過既是失蹤, 大多應有家人在等, 隻需送迴去即可。


    夢卿卿頭疼的是另一件事, 她緩緩蹲下,鄭言此時仍舊在放空,不過須臾片刻間,再無愛恨,怎能順然無事。


    “鄭公子, 有些唐突, 可我也隻能問你。太子殿下, 是真的在那古寺之中, 還是有其他去處。”


    鄭言搖頭, “母親她應不會在此事上騙姑娘。”


    夢卿卿點點頭, “鄭公子,我不知如何勸你莫要悲傷難過, 隻一句, 無論如何, 你阿爹阿娘應是真心實意期盼你的出生,不過命運使然。”


    鄭言終於揚起一股釋然的笑, “多謝, 不過姑娘您真的要去嗎, 看時辰應是來不及了。”


    “不是很顯而易見的嗎?他在我就會去, 何必執著生死。”


    鄭言似乎愣住,眼眸微動, 繼而道:“時日無多,就算相守,亦不如相忘……”


    “兩人之事,一人想法怎可決定,鄭公子,我如此,知鶴亦是如此,時日無多也好,時機已晚也罷,真的要在乎?”


    鄭言默默良久,悠悠道:“在下明白了,其餘的,姑娘自己決定,快些去吧。”


    借了鄭言的一匹馬,夢卿卿抬腿就跑,江穆寧和雲胡都脫不開身,玄度不知何時突然消失,也隻能她一人先隻身前去,不過好在程述白之前給過一特製煙花,隻需到了之後放了,不多時就應有人來了。


    夢卿卿飛身置於馬上,緊忙趕路,也不忘讓係統給了提示麵板,看清如今事件解決的進程。


    不出所料,進度顯示為90%,還有沒解出的秘密,而這些須得在確保蕭澤楷無事的前提下。


    她如今隻希望自己猜測無錯,才好拖時間等人來。


    路途遙遠,好在鄭言告知了一條還算是近的路才得以時辰減半,速度也快了起來。


    古寺之前去過,頗有印象,不過此時門前更顯清幽,格外不同些。


    夢卿卿提起精神,人大概率是被騙來的,不過蕭澤楷時常過來,同古寺中人應當交往甚好,就算馮正或是蓉穗派了人過來,古寺眾人也會替他隱瞞。


    夢卿卿信步入寺,裏頭依舊,都在自做自事,有條不紊,看不出異常。


    見有人來,一人前來問詢。


    “不知姑娘為何如此早得前來?是否有急事。”


    夢卿卿從懷中掏出太子府令牌,“多有叨擾,小女子是太子府之人,前來尋殿下。”


    情況不清,不得貿然暴露身份,此時此刻,她也是實在不敢打賭此刻是已然來過人,還是蓉穗和馮正之人還沒到。


    那人看清楚牌子,迴道:“殿下不在,昨晚已然迴了府中,姑娘不知?”


    夢卿卿恢複神色,心中猜測大概,麵前之人不可信,怕是這裏的人都被換了。


    “碧落齋。”


    不得已,夢卿卿隻能賭一把,馮正愛極了蓉穗,這裏之人就算不是馮正的,馮正也必然說過對蓉穗手底下人和和氣氣。


    那人突然改了神色,低聲道:“可是蓉閣主有事?”


    夢卿卿鬆了口氣,“確然,閣主那邊事出了差錯,命我過來,有話問太子殿下。”


    說話之時,夢卿卿露出手臂上未消散的蓮花刺青。


    別誤殺,我沒騙你。


    那人低眸瞥見夢卿卿手臂刺青,心頭疑慮消除大半,就算是假,也不過多抓一人罷了,看了看實在無人跟著,隻身前來,便道:


    “姑娘既然是蓉閣主之人,我便送姑娘過去。”


    “多謝。”


    夢卿卿跟著那人,隻見去了一處極為幽靜的房前,抬步進門,又在書桌前開了一扇密門進了地下密室。


    夢卿卿故作淡定,偷偷打量周圍,這裏極度隱秘,無人帶入基本不可能找到,也因此,一路上夢卿卿並未見到守衛。


    蕭澤楷病弱有好處,無人看守做事方便。


    夢卿卿緊跟前人腳步,隻怕有錯,腦子也不斷思考應當如何把人從這鬼地方帶走。


    不知繞了多久,夢卿卿才終得以見到了蕭澤楷。


    蕭澤楷虛弱的躺在地上,唿吸微弱,半分聲響也無,聽見聲音才悠悠抬頭,見是夢卿卿眼眸陡然變大。


    “人在這裏,姑娘問就好。”


    夢卿卿快速思考,可實在無從下手,事到如今,也隻能用最簡單的辦法了。


    雲胡給過她一可致人陷入昏迷的暗器,夢卿卿緊忙拿出,把人放倒,才終於鬆了口氣。


    “你、你怎得會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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