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武道:“那你且明說,到底想進哪個道門?”


    韓笛低下頭道:“妹伶前輩曾說過,我在她道門之中,還是有些天分的,前輩挺喜歡我的,還送過我不少胭脂水粉,


    小妹求妹伶前輩給些點撥,可前輩卻說時機未到,徐師兄,你且和前輩說說,若是她願意收下小妹,小妹自然願意為師兄分憂。”


    妹伶想收韓笛入道?


    妹伶平時性情涼薄,好像對周圍的人和事都提不起興趣,還真沒想到,她會看得上韓笛。


    妹伶說韓笛有道門天分,那星宿廊裏的那個舞姬呢?她是不是也很有天分?


    若是妹伶看得上她,或許也能把她收伏了。


    徐誌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舞姬說過,我見過她的道門祖師。


    難道她的道門祖師就是妹伶?


    徐誌穹陷入沉思,韓笛嗔怪一句道:“師兄,你答不答應?”


    “答應,答應!”楊武在旁道:“咱們先去夜郎國一趟,誌穹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師妹要是有真本事,這還不就是誌穹一句話的事。”


    韓笛點點頭,迴房整理行囊去了。


    徐誌穹道:“妹伶在什麽地方?”


    楊武四下看看道:“適才還在,好像就是你來了之後,她突然不見了。”


    “我來了,她不見了,難道是要躲著我……”徐誌穹很是詫異。


    “她不在卻好,”楊武道,“她若是不肯收下韓師妹,這事情卻也談不妥了。”


    “你現在騙了韓師妹,日後若是妹伶還不肯收她,卻如何是好?”


    楊武壓低聲音道:“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先把她騙去夜郎國。”


    ……


    次日天明,徐誌穹叫來了洪振基,先問起了袁成鋒的道門。


    洪振基不假思索道:“袁成鋒是兩生玄道的三品修者。”


    兩生玄道,按照徐誌穹的理解,就是陰陽道。


    在同品級的情況下,陰陽道受儒道克製,就連太卜在公孫文麵前都占不到便宜,袁成鋒不可能在三合之內擊敗公孫文。


    看來洪振基也不知道袁成鋒的道門。


    徐誌穹把韓笛帶到了洪振基麵前。


    看到韓笛,洪振基神色如常,沒覺得韓笛沒什麽特別之處,


    韓笛微微低下頭,先用了三成功力。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隻紅到了腮邊,嬌美之處,沒讓洪振基有絲毫尷尬。


    饒是如此,洪振基也隻是多看了韓笛兩眼,以他的身份,絕色姝麗見過無數,也受用過無數。


    韓笛這等姿色,算得上萬裏無一,但離傾國傾城還差了些,不至於讓洪振基在徐誌穹麵前失態。


    韓笛看了看徐誌穹。


    徐誌穹嗤笑一聲,表示了對韓笛的鄙視。


    韓笛臉上露出些許委屈,輕輕低下頭,好像用絹帕輕輕拭淚,實則趁機往臉上擦了些胭脂。


    這胭脂是妹伶送給韓笛的。


    淡淡的香氣剛剛飄出來,洪振基的視線立刻凝固在了韓笛身上。


    韓笛衝著洪振基眨眨眼,目光閃爍一次,洪振基便覺的胸口顫動一下。


    “束王,束王?”徐誌穹唿喚幾聲,洪振基如夢方醒。


    “運侯,何事?”


    徐誌穹對著洪振基耳語幾句,洪振基一臉慌亂道:“這事情若是被神君知曉了,我這條性命可就……”


    “知曉了又怎地?無非讓你請單忠明吃頓飯,同僚一場,你們平時還沒往來麽?”


    洪振基歎口氣道:“也罷,韓姑娘,這事情千萬做的穩妥些。”


    韓笛微微低下頭道:“還靠束王多多照應。”


    隻這一句話,卻又讓洪振基有些恍惚。


    單忠明頂得住麽?


    洪振基隱約看到了龍袍的樣子。


    第639章 神機樞首的修為


    是夜,束王府大排宴宴,單請神機司樞首單忠明。


    作為親宣一派的首領,洪振基平時和單忠明極少來往,今天洪振基突然相請,還讓單忠明倍感意外。


    但洪振基終究是親王,單忠明雖是一品大員,親王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開席之後,兩下寒暄客套,推杯換盞,整半個時辰沒說正事。


    待兩人微醺,氣氛漸好,洪振基一揮手,單忠明身邊突然換了侍者,一俊美女子坐在身旁,給單忠明煮酒添杯。


    這俊美女子,正是韓笛。


    單忠明對著韓笛上下打量一番,轉臉問洪振基:“束王,為何換了侍者?”


    這事情必須問個明白,要是換做別人,酒宴之間送來這麽一個漂亮侍者,意圖不言而喻。


    但洪振基是親宣派,單忠明是親圖派,兩人在政見上不合,這種情況下,不能錯會了對方的意圖,鬧出了誤會卻不好化解。


    洪振基笑道:“這是寡人一門生,名叫鹿巧兒,平時喜歡些陰陽術法,今日得知單樞首駕臨,特地來求幾句點撥。”


    單忠明沉默片刻,對洪振基道:“王爺,這事情怕是不合規矩,除神機司外,旁人不可研習奇門異術,這是咱們千乘的律法。”


    洪振基連連擺手道:“寡人這門生就是看過幾本閑書,學了些三腳貓的手段,沒有修為,也不懂技法,單樞首若是覺得不妥,且當寡人沒說過,得罪之處,也請樞首不要見怪。”


    單忠明笑一聲道:“王爺客氣了,職責所係,自然要謹慎一些,既是王爺門生,還有此一好,尋常術法,學來一些也無妨,若是遇到不解之處,老夫點撥兩句,也無妨。”


    單忠明這算是賣了麵子,洪振基心下稍安,且讓韓笛接著在旁侍奉。


    趁著倒酒的間隙,韓笛悄悄擦了些胭脂,原本目不斜視的單忠明,眼神漸漸飄了過來。


    又吃了幾杯酒,見韓笛始終不說話,單忠明主動問了起來:“巧兒姑娘,不知你何時開始研習陰陽之術?”


    韓笛垂首低語道:“半年前,偶在民間得了一本法陣秘典,從中學了一些皮毛。”


    單忠明笑道:“市井之間的所謂秘典,多為江湖術士所作,不足信也。”


    韓笛道:“可小女還真就學了些心得。”


    單忠明神色慈祥;“你且說來我聽。”


    韓笛且按照徐誌穹教的,說了幾條陰陽道的基礎,每說三五句,便故意說出一處錯漏,且看單忠明能不能指出來。


    單忠明一直不說話,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


    韓笛越發心虛,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洪振基看火候到了,輕輕伸了個懶腰,打個哈欠道:“寡人有些倦了,且先迴臥房歇息片刻,巧兒,好生招唿單樞首。”


    單忠明趕忙起身道:“王爺早些歇息,單某也該告辭了。”


    洪振基趕忙挽留道:“寡人隻是歇息片刻,一會還有要事與單樞首相商,樞首不要見外,且在這廂稍等寡人片刻。”


    單忠明推辭道:“單某也有些乏困了,若有要事,不如待明日相商。”


    洪振基道:“單樞首若是不嫌棄,且在寡人府中稍作歇息,巧兒,打掃客房,好生服侍樞首。”


    話說到這份上,事情已經挑明了,洪振基這是有意以佳人相贈。


    淡淡的脂粉香氣,就著酒意,催的單忠明麵色越發紅潤,他再度施禮道:“既如此,單某便打擾了。”


    韓笛陪著單忠明到了客房,單忠明的幾名隨從都在正廳等候。


    韓笛給單忠明沏茶,點茶之時,用了一道法陣,沏好的一杯茶,在桌上自行滑動,到了單忠明麵前。


    單忠明一笑:“巧兒姑娘,你這是跟老夫賣弄術法麽?”


    韓笛低下頭,輕抿朱唇道:“小女子這點手段,哪敢在樞首麵前賣弄,隻是這法陣學的不全,還請樞首予以指正。”


    單忠明歎口氣道:“這等術法,屬於下下之類,老夫且把話說的直白些,這與江湖藝人撂地騙錢的戲法,幾乎沒什麽分別。”


    韓笛心頭一凜。


    這法陣的確算不上高級,可也不是韓笛能輕易使用的。


    這是徐誌穹精心做出來的符咒,韓笛趁著點茶的機會,催動了符咒,把法陣釋放了出來。


    徐誌穹有陰陽六品修為,他做出來的符咒,在單忠明嘴裏竟然一文不值。


    看來這為樞首確實不是凡輩。


    而且他修煉的浩然正道,按照徐誌穹推測,此人應該是儒家修者。


    儒家修者對陰陽術法如此精通,隻怕此人身上,修為不止一種。


    韓笛低聲問道:“小女也想學些上乘的術法,還請樞首大人指教。”


    單忠明搖搖頭道:“這句話便說錯了,這世間的術法,就沒有上乘之類。”


    韓笛愈發緊張。


    這話說的太深奧,深奧到了她聽不明白的地步。


    看著巧兒姑娘迷茫的眼神,單忠明喝了一口茶,開始諄諄教誨:“所謂修為,有修才能有為,修即修行,即修身養性之道也,


    修行之道多矣,江湖術士,學些凋蟲小技,反複研習,熟能生巧,這也算修行,然縱使研習一生,學來的也不過是些江湖手段,遇到修為高深之人,一眼便能看破,根本換不來真正的修為,


    有天資頗為聰穎之人,不單研習術法,卻還打熬筋骨,學得所謂氣機之術,以此提升體魄,倒是能得到些真修為,


    然筋骨之能終究有限,縱使修煉三五十載,體魄打磨到極致,修為也難得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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