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春花有些猶豫,一雙眼睛看向安建軍,“老安,還得花錢啊?”


    安建軍立刻轉身,解開皮帶,從內褲裏邊取出幾十塊錢,“我這有錢。”


    “你有錢也不是這麽花的,我不欠杜鵑的,你也不欠他們家的,要是你掏錢,我就不管這事兒了。”安慶紅的態度很是堅決。


    “你這孩子,我跟你爸啥關係?不用分的那麽清楚。”蔡春花連忙表白。


    “那也不行,反正隻要花我家的錢,這事兒我就不幫忙了。”安慶紅意外的固執起來。


    蔡春花拗不過安慶紅,隻好先答應下來,依依不舍的把錢又還給了安建強。


    “行了,你這孩子咋這麽小氣?我不沾你們家的錢,這總行了吧?”蔡春花這麽說著,一雙眼睛還盯在錢上邊。


    安慶紅把錢拿過來,裝進自己兜裏,這才說起來辦事的程序。


    一聽要自己找混混們疏通,蔡春花還不願意,她不想自己跑路,更不想自己花錢。希望安家父女出麵幫忙。


    可是安慶紅態度堅決,要是蔡春花自己不辦,那就讓杜鵑在看守所呆著吧,蔡春花隻好答應了下來。


    一行人坐上公交車,很快就來到了百貨大樓旁邊。


    這會兒正是一天裏最熱的時候,小混混們都躲在房簷底下,吃著冰棍,喝著冰啤酒。


    柳春草和安慶紅熟門熟路,很快就找到了濤哥。


    然後指點蔡春花過去跟濤哥說話。


    濤哥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他耐心的聽完了蔡春花的話。


    “我知道這件事兒,這件事兒,可是我們老大出麵操辦的,我可以跟老大說說,幫你找人作證。”


    濤哥說著,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個數錢的動作,“不過,沒有好處,他們不會幫忙的。”


    “大概要多少錢?”蔡春花眉眼間十分糾結。


    “怎麽的也得三五十吧?大媽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宰你,這絕對是公平價格。”濤哥拍著胸脯保證。


    蔡春花太小氣,想辦事,還不想花錢,看到濤哥要走,這才心疼的掏出錢來。


    其實蔡春花不是沒有錢,隻是她習慣了依靠安建軍,現在安建軍被安慶紅管的死死的,她隻能自己掏錢辦事。


    眼下可是隻有濤哥這一個突破口了。


    蔡春花才不會提前給錢呢,她隻給了濤哥十塊錢,“剩下的,等人放出來,再給你們。”


    濤哥假裝為難了一會兒,這才點頭答應。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有人設這個局,最終目標可不是為了杜鵑。


    所以現在他做點手腳,找人幫著作證,把杜鵑放迴來,也不會破壞大哥的計劃,還能賺點零花錢。


    濤哥拿了錢,朝著小巷子深處走去,蔡春花焦躁不安,一會看看小巷子,一會又看看柳春草。


    安建軍搓著手,想過去幫忙,卻被柳春草製止了,“這些混混很難打交道,你別管,就讓蔡春花自己去說。”


    過了很長時間,濤哥才從小巷子裏走出來,還帶出來一個小年輕,“這是劉欣,他願意幫著杜鵑作證,不過,他可不能白辛苦。”


    濤哥說著,又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蔡春花急眼了,“我不是已經給了你十塊?”


    “那是我的辛苦費,一碼事歸一碼事,現在你得給劉欣。”濤哥耐心的解釋著,要從蔡春花這種人身上掏出錢來,跟從石頭裏榨油一樣,可是不容易。


    蔡春花看看安建軍,見他沒有過來幫忙的意思,隻能又肉痛的掏出十塊錢。


    劉欣搖頭,“不夠,想讓我作證,最少得給我五十。”


    對於這些小混混來說,進看守所就跟喝涼水一樣,隻要有錢,就當是進去打工掙錢了。


    劉欣雖然年輕,聲音卻是很特別,跟破鑼一樣,很有穿透力,就連柳春草都聽到了,驚奇的朝這邊看了一眼。


    蔡春花又想拖延,“你先進去,等你出來我再給你剩下的錢。”


    劉欣一把接過十塊,“我進去以後,你就得把剩下的錢給濤哥,要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


    跟劉欣講好了條件,蔡春花這才一步三迴頭的離開了小巷子。


    “他們不會騙我吧?我可是已經給出去了二十。”蔡春花心痛的說道。


    柳春草淡淡的說道,“應該不會的,想在道上混,還是得講信譽的。”


    大家夥心不在焉的迴了棚戶區,安建軍早就買了蔬菜和大米,柳春草如今可是房東,沒理由讓她出錢又出力,所以做飯的差事就派給了蔡春花。


    蔡春花心裏不情願,可是由不得她,她隻好在廚房忙碌起來。


    柳春草和安慶紅奔波了一天,坐在院子裏乘涼。


    太陽落山,在外邊忙碌了一天的人們都迴來了,隻有一牆之隔,劉德勝家也響起了說話的聲音。


    “爸,咱家這是咋的了?為啥滿地都是水?被子也濕了?”這是個女生說話的聲音。


    柳春草一聽這聲音就樂了,還是熟人。


    “別提了,隔壁人家迴來了,有個惹不起的小祖宗。”劉德勝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疲憊。


    “這還講不講道理?我得跟他們說說去,不能就這樣明目張膽的欺負人吧?”


    “別去,千萬別去。”劉德勝不敢招惹柳春草。


    就在這時,隔壁房門又是吱呀一聲,有人又進了院子,“爸,姐,我迴來了。”


    這是個粗獷的男聲,聲音很有穿透力,就跟破鑼一樣。


    “你咋才迴來?這兩天又幹什麽去了?”


    “我這不是找發財的路子麽?現在有個掙錢的機會,不過,我得出門幾天。”


    雖然沒有看見人,可是這幾人的聲音都熟悉,柳春草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怪不得,出事的那一天……


    第104章 報應


    說話的,是劉德勝一家子,先前跟他對話的女生,是柳春草的同班同學劉怡,後來進院子的小青年,是準備收錢辦事的劉欣。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柳春草一直都想知道,出事的那天,劉怡為什麽要來通風報信。


    是巧合還是早有預謀?


    劉怡不說,所以誰也不知道真實情況。


    現在無意間聽到隔壁的對話,總算是解開了柳春草心中的謎團。


    這可真是蛇鼠一窩,都壞到一塊去了。


    安慶紅的眉毛早就皺成了一團,她不傻,也把事情的脈絡串起來了,“這劉怡實在是……”


    一言難盡。


    柳春草伸手,做了一個小聲的動作,她還不想這麽早驚動劉怡呢。


    吃過了晚飯,天很快就黑了。


    劉欣百無聊賴的坐在樹下乘涼,摩挲著十塊錢,尋思著拿到餘款以後該怎麽享受。


    就在這時候,有人往他頭上扔了一塊小石子,他低頭一看,小石子外邊還包著一張紙。


    紙條上寫著有大買賣,讓劉欣去小樹林邊上密談。


    劉欣尋思了一下,沒有多糾結,就站起身推門出去了。


    錢不咬手,多多益善,結果他就看到了柳春草。


    柳春草剛開始質問劉欣,劉欣還不肯說實話。


    對於柳春草來說,修理人渣還是有一套的。


    她打人早就有了經驗,專挑疼的地方打,卻又不會給對方造成致命的傷害,一頓捶下來,劉欣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十分後悔自己貪財。


    他頭不鐵,硬不過柳春草的拳頭,在柳春草的威逼之下,最後還是流著眼淚說了實話。


    當初的事情,劉欣和劉怡都參與了。


    姐弟兩個人受老大差遣,劉怡負責把柳春草引到俱樂部,劉欣則負責指認她。


    可惜柳春草不上當,藏了起來,警方沒有在現場找到人,所以劉欣的任務就宣告失敗了。


    “你們收了老大多少錢?”柳春草又踹了劉欣一腳。


    “不多,也就是一百塊,沒有抓到你,我的任務報廢,隻有我姐拿到了五十。”


    柳春草氣笑了,怪不得劉怡如此不遺餘力的對付她,原來是拿了別人的好處,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客氣了。


    “你聽我說,明天你這麽辦……”柳春草低聲安排起來。


    “不行,我不能這麽幹。”劉欣想要拒絕。


    迴答他的是一陣雨點般的拳頭。


    “行了行了,我答應還不行麽?”劉欣最終憋屈的答應了,他得先保命啊。


    第二天早上,同學們照舊早早進教室讀書,馬上就要月考,大家都想考個好成績。


    劉怡又在跟別人議論杜鵑。


    柳春草不搭理她,她就轉身,跟後邊的同學聊天。


    “要讓我說,杜鵑純屬活該,如果她不打扮的花枝招展去俱樂部,會惹上麻煩麽?”劉怡一副老古板的語氣。


    “這事吧,我覺得也不能全怪杜鵑,她就是命不好,太倒黴了。”


    “就怪她自己,招蜂引蝶。”


    同學們對劉怡的說法不以為然,那個女生 不愛美?哪個男生不愛漂亮的女生?


    如果都跟劉怡一樣,年紀輕輕穿個灰布褂子,那人生還有什麽樂趣?


    “劉怡,我覺得你這話說的不對,如果是你自己遇上了這樣的事情,你怎麽辦呀?”


    “我怎麽可能遇上這樣的事兒,我跟你說,做人就是要潔身自好,隻要你潔身自好就不會有麻煩來找你。”劉怡說的十分篤定。


    她話音剛落,教室大門就被推開了,大家趕緊坐好,進來的卻不是班主任唐老師,而是幾個穿著製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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