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喬峰斷言拒絕,「虎子很快會迴來。」


    段安想了想他話裏的意思,明白道他對虎子這次受傷感到負有責任,於是不再說什麽。


    尤金來到了醫院裏,走進鄭甘菊的病房的時候,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保鏢。昨天雖然來的時候也看到過,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感覺不太一樣。是因為剛遇到某人從貨車司機變成神秘人的緣故嗎?


    那個安海保全的保鏢麵對他麵無表情。尤金聳聳肩頭走進了病房。


    裏麵,譚老師和大兒子鄭成開站在窗戶旁邊小聲不知道商量著什麽事情。尤金進來的時候,他們並沒有發覺。


    尤金走到了病床邊,坐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型的錄音器,打開後可以直接播放錄製到的聲音。


    隻看他這個動作之後,先是他自己的小提琴演奏聲從播放器裏麵流放出來。


    「姑姑,耐心一點。這一段過後,你想要的奇蹟馬上將發生了。」尤金輕聲地對著床上閉著眼睛的那個人說。


    像是變成睡美人對外界毫無察覺的那個人,對於他的聲音也好琴聲也好,似乎照樣沒有反應。


    尤金雙手合十,臉部嚴肅,盯著播放器。


    一小段的小提琴聲過後,終於等到了一個女高音出現在了他的樂聲裏。乍然再次聽見李薇薇的歌聲,尤金的表情顯得自己都被嚇一跳。


    那時候在舞台上畢竟自己是當事人,全身心投入在自己的表演中,難免有一些混亂在。隻知道,她的歌聲很厲害,能不被他的樂聲所影響。然而究竟怎麽個厲害法,卻必須今時今刻仔細聽才知道。因而,尤金的目光放在播放器上的歌聲裏再也沒有辦法移開。


    無數精湛的歌唱技巧,在李薇薇的歌唱中表現到淋漓盡致。和她之前拉二胡小提琴不同,她不是樂器演奏家,但是,絕對是歌唱領域的專家和權威。


    尤金的眼珠越瞪越大,想著她那樣年輕,怎麽把唱歌的東西理解得這麽透徹和可怕。這是由於他很清楚,比起小提琴,隻要練手就行,歌唱的功夫,那是必須調動人體全身心去做。比起小提琴,真正的歌唱家論到具體的各種歌唱技巧,能把任何一首歌都詮釋得完美無缺的歌唱家,幾乎是鳳毛麟角。不然為什麽流行歌手往往隻有自己一兩首拿手的歌唱出了名。


    李薇薇卻無疑在這方麵呈現出來了完美的學識性。


    「噢!這是誰在唱歌!」站在窗戶邊上的譚老師和鄭成開一樣被歌聲吸引住轉過頭,他們吃驚地看著尤金問,「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尤金沒有迴答,他坐在椅子上,聽著那一陣陣音樂全身忍不住地顫慄著。這個事後重溫迴想,才特別感受到李薇薇有多麽厲害,在那個時候。說真話,她應該還保留了一定實力。因為她已經察覺到他的小提琴聲快趕不上她的歌聲了。


    為了更好地搭配他,她稍微收斂了下自己的能力。


    對於這點,深懂音樂此行的老專家譚老師和鄭成開一樣都聽出來了。他們精心聆聽,臉上的表情均是詫異不已。


    「那是尤金拉的小提琴聲吧。」鄭成開指出道,「我第一次聽他拉琴居然有了焦灼。媽,你聽過他這樣嗎?」


    譚老師搖搖頭:「沒有。」


    她的小曾孫子,是個天才,大大的天才,表演輕鬆自如,什麽時候需要在舞台上緊張過一刻了。人們早已把尤金譽為舞台上小提琴世界裏的王者。


    「可你現在聽聽——」鄭成開手裏指著播放器的歌聲不放。


    譚老師按下他的手:「我知道。」


    「媽,你知道唱歌的人是誰嗎?我怎麽感覺,她一點都不亞於甘菊。」


    鄭成開這句話一出來,似乎點醒了在場其他人。


    三個人齊齊不約而同望向病床上。隻可惜,他們望了許久之下,躺在床上的那個人並沒有因此睜開那雙美麗傾城的眼睛。


    「哎。」鄭成開嘆口氣,似乎明白了為什麽在這個病房裏突然會出現這樣的歌聲樂聲。


    譚老師打了他一下,緊張的目光望向那邊坐著的尤金。在整件事情中,尤金自認罪責最大,所以,尤金做得事情也最多。譚老師很怕他因此再次精神崩潰。


    尤金的臉色是晃過了一抹白。有一瞬間念頭甚至想著該死的,難道把李薇薇弄來都沒有用了嗎!這樣類似詛咒起了上天的話。


    然而,在譚老師他們的目光望過來時,他的心情卻調復迴去了。


    想想吧,李薇薇之前連聲音都不能出來,現在都能唱歌了。所以,他,把播放器留在了病人的床頭櫃邊,道:「沒有關係。奇蹟,總不是瞬間發生的。我們之前都錯了,奇蹟同樣需要努力和長久的積累。哪怕你沒有馬上醒來,可是我終於能擺脫那個惡名了。你聽聽看,是不是?這是你為我寫的那首曲子,隻是很抱歉,我好像還沒有你想像中那樣厲害。她讓我徹底明白了,我還是個學生,我還要繼續學習。總有一天,我會趕上你,也會趕上她。」


    譚老師和鄭成開都默默地聽著他說話,交互的眼神裏均閃過驚訝。


    「媽。」鄭成開小聲貼在譚老師耳邊道,「他說的人究竟是誰。」


    誰?譚老師的腦海裏閃過那個年輕女孩子的麵孔。是那樣地讓人感到親切的一張麵孔。但是譚老師並沒有很快迴答兒子的話。因為這一切看起來更像是個不解的謎。


    尤金站了起來,把手插進羊毛大衣口袋裏準備離開。趁著這股舞台上表演餘留下來的熱乎勁兒,他要盡快地進入練習的狀態中,這樣絕對能使得他的能力極快地再上一層樓。


    鄭成開有事和尤金談,陪著尤金走到門口。


    譚老師走到病人床頭,幫著把病人床頭插在花瓶裏的那束花整理整理。就在這麽一瞬間,她看到了什麽了。


    病人的眼睫毛眨了一下。


    譚老師的雙手全部顫抖起來了。一方麵,她又擔心這不是真實的,是和上次他們所見到的病人動了手指結果引來醫生說病人病情是更重了這樣的說法。另一方麵,譚老師直覺下,拿起了尤金剛才留下的播放器,貼近到了病人的耳朵邊上。


    鄭甘菊的眼皮在樂聲歌聲的催促下,仿佛緩慢張開的花瓣慢慢地打開了一線。


    譚老師那張臉驟然老淚縱橫,一下子伸出雙手把她抱緊了,一邊大聲喊著:「醫生!醫生!」


    走到醫院門口的尤金和鄭成開聽見消息後,臉上均出現傻呆住的表情。緊接兩人迴頭往病房跑。


    站在門口的保鏢把病房裏的最新動態報告給了段安:「她醒了。」


    「醒了?」段安和其他人一樣很驚訝。之前,他們從專業醫生那裏得知的是,鄭甘菊可能都活不過這個年底了。因為她腦部裏的腫瘤壓迫到她的腦幹有惡化的傾向。


    「是。說來讓人很驚訝。副隊,她貌似是聽了他們帶來的音樂,不知道是誰唱的歌,讓她醒了過來。不像是她本人唱歌的歌曲。」


    「是這樣的。」段安似乎不用多想,都能很快聯想並且斷定那肯定是誰的歌聲。


    「醫生過來了。」保鏢繼續報導,臉上的神色卻有些凝重了起來。


    「醫生怎麽說?」段安問的時候,實際上自己身邊站的是自己兄弟段啟,段啟已經在旁告訴他以專業醫師的角度會分析接下來會怎樣。


    果然是,專業醫生認為,既然病人有一線希望,趕緊動手術。隻有把腦部裏的腫瘤去掉,病人的生命才能完全化險為夷轉危為安。


    麵對要讓病人再次經歷一次生死之劫,鄭家人肯定顯得特別猶豫。


    「好不容易醒來,會不會一動手術就死了。」鄭成開焦慮地說道,「不行,得通知所有人過來後看到她再能讓她進手術室。」


    「不要說胡話了。等所有人過來,黃花菜都涼了。大家平常又不是都住在一起。」譚老師果斷打斷大兒子這個不切實際的話,再說她自己丈夫,因為公事的緣故一直在美國都過不來。


    「媽,你哪裏來的信心把她往坑裏推!」鄭成開質問母親。


    自信,譚老師真沒有。要不是尤金變出了個法子來,鄭甘菊到今天都沒醒,可能都沒有醒過來的機會了。為此,譚老師的目光不自覺地望向尤金。


    尤金深鎖眉頭一個人站在角落裏。接到老人家的目光望過來,他抬頭,張口想說的話,轉眼又閉上。


    譚老師這時開口對他說:「你叫她來吧。雖然我們都不知道是怎麽迴事,但是為了你姑姑的命,無論什麽法子總得嚐試一下。」


    「她是誰?」鄭成開在他們兩人中間發出疑問。


    「一個叫李薇薇的女孩子。可能以前與她見過麵,認識她。兩人之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建立起來的感情。」譚老師以自己了解到的情況說。


    鄭成開更是滿肚子疑問:「一個素昧平生的人,為什麽讓她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太奇怪了吧。甘菊這個情況很特殊的,我們到現在都不敢把她的事情告訴我們家裏以外的人。」


    「我知道,但是,剛才唱歌的人是她。是她把甘菊叫起來的。」


    譚老師這話讓鄭成開直接張開大口,啞口無言。


    「太奶奶,我去接她過來。」事不宜遲,尤金轉身。


    鄭成開見狀,追上他說:「我和你一起去。」他要看看這個叫李薇薇的女孩子究竟是什麽鬼怪,有這麽神奇的力量能把植物人都叫醒了。


    在此時的李薇薇,還在房間裏沉睡著。


    喬大爺坐在她床邊,默默地望著她,時而握住她的手,似乎是想安撫她之前受到驚嚇的那顆靈魂。


    門鈴聲響了。


    虎子不在,屋裏沒有其它人,喬大爺被迫起身去開門。離開前,他將她的被子掖了掖,肯定她沒有被吵醒後,再走出去房間把房門掩上。


    門外按門鈴的人有些著急,聽著屋裏貌似沒有反應的情況下,又按了幾次。


    喬大爺從門鈴聲初步斷定不可能是敵人。是敵人的話,按門鈴會很有技巧,帶著試探性,而不是像這樣的完全感情用事。是,光從門鈴聲來聽,外麵的人似乎很焦急,前所未有的焦急。就此,一抹深色的眸光在喬大爺眼神裏一閃而過。


    拉開屋門,門口站著兩個人,是尤金和鄭成開。


    鄭成開很快認出了喬大爺的麵孔,指著道:「原來是你,上次我們見過!」


    「你們找到我這裏有什麽事嗎?」喬大爺開門見山地問。


    「對,我們來找一個叫做李薇薇的。」上次隻單獨見過喬大爺沒有見到李薇薇的鄭成開,不知道情況急著說。


    喬大爺的眸光再一閃,落到旁邊的尤金臉上。


    尤金比起鄭成開的焦慮症,相對來說比較冷靜的聲音對喬大爺說:「李薇薇在哪。我想帶她去見一個人。」


    很快的,從尤金口裏也好,從對講器裏段安補充的描述中,喬大爺了解到了,剛剛之前都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是他把這兩人接進了屋裏後說道:「她在睡覺。」


    「能快點叫醒她嗎?人命關天!」鄭成開道。


    尤金在旁沒有說話。


    喬大爺望著這兩人臉上的表情,有一點,他是希望這些人先明白和意識到的:「我太太,如果做了些什麽,也是出於好心。」


    「當然了。」鄭成開張口就應道。


    「這是你們做出的承諾。」喬大爺富有深意地加了這句話後才轉身迴到房間裏。


    他來到太太的床邊,輕聲地喊了一句:「薇薇。」


    李薇薇模模糊糊地應著:嗯嗯,嗯嗯——


    聲帶沒有好之前,她的聲音幾乎是叫蚊子在振動。


    在意識到自己那糟糕的真聲後,李薇薇自己發出了身冷汗,張大了眼睛,望見了喬大爺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她的眼珠因而圓瞪了幾下。


    喬大爺伸手將她從床上扶起來,先小聲說著:「外麵坐著兩個人。」


    李薇薇認真聽他說,似乎已經感覺到了什麽。


    「他們說,她醒了,但是需要開刀,希望你過去看一看。」


    為什麽是她?因為,她今天剛和尤金合作過那人創作的歌曲。莫非是尤金錄了她的歌做了什麽事情。


    一切正如她所快速猜想到的。有一瞬間,李薇薇怔怔的。一方麵想著,真的是她生病了,這是多麽糟糕的一件事情。簡直是莫名地讓她心裏很是難受。另一方麵,李薇薇不由想,居然自己的歌聲能把她喚醒,是真是假。為什麽呢?


    不管怎樣,她點著頭,起身穿好衣服,同喬大爺一塊走出了門外。


    當他們兩人一起走出去到客廳見客人時,未想那抬頭第一次見到她樣子的鄭成開忽然發出一聲呀的驚喊。


    「你怎麽了,爺爺?」尤金對於鄭成開這個失態的驚叫同樣很驚訝,轉頭問道。


    鄭成開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沒有。」心裏卻想著,這個女孩,怎麽眉眼之間竟有點自己老媽年輕時的時候。譚老師自己不知道都沒有發覺到這一點上。


    「走吧。走吧。」鄭成開招唿其他人說道,「趕緊過去。時間等不及的。」


    在尤金的眼裏,他這個模樣,卻是有點像在掩飾剛剛自己失態的秘密。


    一行人走出門口,坐上車直奔醫院。


    路上,李薇薇不覺中握緊了身邊喬大爺的手。


    喬大爺同樣摟著她給她安慰。


    到了醫院,譚老師已經果斷地簽署了手術同意書。做好準備的鄭甘菊將馬上進入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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