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麽急?”


    王蘭伸手把擦腳帕扯過來,:“也不是著急,許嫂子擔心霜霜遇人不淑,就說咱們先看著,先把不靠譜的人篩選一遍,再叫霜霜去見見,合適的話再處。”


    王蘭感概萬千:“家裏養女兒真是讓父母操心,特別是選女婿這事兒,考慮得再齊全,也怕中間出個什麽岔子,女兒以後過得不幸福。”


    “咱們家小姑奶奶不用操心,她挑對象好挑,出不了岔子。”


    王蘭跟丈夫想的不一樣:“我看不見得。”


    小姑奶奶那樣的聰明人,沒人能糊弄她,她自己又是個想得明白的,叫王蘭說,這樣的人更不容易找對象。


    “你說,得是個什麽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咱們家小姑奶奶?”


    葉文正語塞,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王蘭說:“咱們家小姑奶奶這樣的情況,肯定不會嫁到別人家,那就是要找個肯入贅的。既要男方入贅,還要挑個好的,哪有那麽合適的人?”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葉文正扯過帕子擦腳:“咱們家小姑奶奶年紀還小,慢慢找吧。”


    年紀小嗎?也不小了。


    再過兩個月就是六九年元旦了,小姑奶奶就十二了,等到小姑奶奶長大,也就隻剩下六七年工夫了。


    今天和王蘭聊過後,許靜和王蘭想到一塊兒去了。


    夫妻倆上床睡覺,許靜拿手拐子捅了葉定國一下:“你說李煜那孩子怎麽樣?”


    “挺好,為人謙遜隨和,聽說學習也不錯,是個不錯的孩子。”葉定國打了個哈欠:“李康有這個兒子繼承家業,算是運氣不錯了。”


    “還有他長得高呢,臉長得也好看,英俊呢。”


    葉定國翻了個白眼:“我想睡了,你想說啥直接說,別拐彎抹角。”


    要不說是夫妻呢,許靜一開口葉定國就知道她想說什麽。


    許靜撐起上半身,拍拍他的臉:“你說,李煜配咱們家乖寶怎麽樣?”


    葉定國嗬嗬冷笑:“不怎麽樣,睡覺!”


    許靜氣的推他一下:“你剛才不是說他挺好的,現在就看不上了?”


    葉定國不想聽,裹著被子翻身,臉朝外麵。


    “葉定國,你把被子卷走了我蓋啥?”許靜扯被子扯不動,給他一腳。


    葉定國在床上扭來扭去,把卷在身下的被子放出來一截兒:“快睡!”


    許靜扯著被子蓋好,葉定國以為媳婦兒睡著了的時候,許靜冷不丁地開口:“我覺得李煜不錯,他和咱們乖寶都是修道之人,兩個人也能互相理解。咱們家乖寶還比他強,他也會尊著敬著咱們乖寶,不會讓乖寶受氣。”


    葉定國不耐煩:“你隻知道他們倆都是修道之人,你說以後他們生的孩子姓葉還是姓李?”


    “李康隻有李煜一個兒子,能讓孫子姓葉?”


    “乖寶生的孩子,不管是兒是女,家裏的族老們能讓孩子姓李?”


    “再說了,夫妻要的是尊著敬著嗎?因為你強,所以尊著敬著你,尊著敬著那還是夫妻嗎?咱們要的是他心裏有咱們家乖寶!”


    許靜心裏不服氣,但是不得不承認,丈夫說得對。


    聽到媳婦兒唉聲歎氣,葉定國一下坐起來:“還睡不睡了?”


    許靜橫了他一眼:“葉定國,你今天脾氣有點大。”


    葉定國一摸頭,露出傻笑:“我不是衝你,我就是心情不好。”


    “是,一說起女兒要嫁人你就心情不好。”


    那可不,無論是大女兒還是小女兒,哪個女兒嫁人他都心情不好。


    都是糟心事兒,別提了。


    葉霜不知道爸媽為了她的婚事操碎了心,她現在隻想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一點都不想處對象。


    上午葉文正上山一趟去見小姑奶奶,下午下山後,就開車準備迴城了。


    葉秋和葉霜倆也跟著一塊兒迴去。


    因為縣長夫妻親自去百貨大樓接過葉霜,過完一個周末迴去上班,葉霜發現,原來看她不順眼的那些人,態度又對她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親切得不像話。


    葉霜隻是笑了笑,人性呀!


    所以說,當個簡單的人最快樂,尤其是,她還有本錢當個簡單的人。


    葉霜的底氣太足,整個人透露出那種沉靜篤定的氣質,吸引了很多人。


    葉霜的家世讓他們不敢隨意對待她,也有膽子大的,熱烈地追求葉霜,不過都被葉霜拒了。


    她現在不想談戀愛,除了上班之外的空閑時間,她都想迴家和爺爺爸媽、乖寶待在一起。


    月底百貨大樓調了一車燈草絨布料過來,除了常見的暗紅色、黑色之外,有十幾匹白色的布,葉霜趕緊搶了一匹。


    為了買布,把存了這麽久的布票都花了還不夠,還跟關係好的人換了好些。


    最近降溫有些快,山上肯定更冷,乖寶喜歡白色,就用白色的絨布給乖寶做一身衣裳,再做一床被套。


    絨布做成被套蓋起來暖和呢。


    等到周末休息,葉霜抱著買的布迴家,到葉渠公社剛下車,就看到葉偉叔帶著一對夫妻從公社辦公室出來。


    “霜霜迴來了。”


    “嗯,迴來看我爸媽。”


    聽見葉偉喊霜霜,葉問宗下意識扭頭看葉霜,就是因為她,葉南音發火,彭家才下手整治他嶽父。


    高秋也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看到葉霜還隻是個年輕的女孩子,就因為別人的私心吃了那些苦,她不禁有些愧疚。


    葉霜不認識高秋,但是認識葉問宗,她冷眼看著葉問宗夫妻出現在這裏,真是搞笑。


    “葉偉叔,我先迴去了。”


    “迴吧,小姑奶奶今天山下家裏,你迴去就見得著。”


    葉霜沒好氣地瞪了葉偉一眼,就這兩個人,還值得她家乖寶下山專門來見他們?


    葉偉被瞪的莫名其妙:“這個丫頭!”


    葉問宗苦笑:“葉霜不是對你,是對我,都怪我辦事不周到。”


    葉偉皮笑肉不笑,辦事不周到?嗬,可真會替自己推脫。


    要不是族長吩咐,他根本不想搭理葉問宗。


    幾年不見了,葉問宗從個剛畢業的愣頭青,變成說瞎話還說得無比真誠的人,虛偽得恰到好處,官場真是鍛煉人呢!


    葉偉想起自家那個蠢兒子,他以後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看他不打斷他的腿。


    葉偉帶著葉問宗夫妻去葉家村,路上被好多葉家人行注目禮。


    高秋有些不安,葉問宗牽著她的手,叫她安心,不會有什麽事。


    葉平川沒有在八卦樓見他們夫妻,葉偉把人帶到葉家院子裏,葉平川請他們夫妻喝茶。


    說是請,上首左右兩邊坐的是葉平川和葉南音爺孫倆。


    葉問宗和高秋夫妻隻能坐在下首。


    高秋坐下,不經意地看了眼坐在上首的小姑娘,心想,他們夫妻真是不受歡迎的客人。


    感覺到高秋在看她,葉南音抬頭看她。


    被葉南音清冷的眼眸看著,高秋慌忙挪開眼睛。


    剛坐下,葉問宗說了好些抱歉的話,一是替他爺爺道歉,而是為他嶽父道歉,再說他自己在其中沒有調節好,才鬧出這樣的誤會。


    都是明白人,葉問宗也知道葉平川他們肯定清楚真相,什麽都不說了,先道歉吧。


    葉平川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來之前我跟葉局長提過,為表示歉意,我想去山上祠堂給祖宗磕頭,再上柱香。”


    葉平川淡淡道:“不用了,你和我們家也不是一個祖宗,我葉家祠堂不能讓外人進。”


    更多示好的話被堵在嗓子眼兒,葉問宗想了一下再說:“聽您的。”


    見丈夫這麽委屈求全,高秋難過不已,又不敢幫腔說話,著急得不行。


    葉南音垂眸看茶碗裏飄起的碧綠茶葉梗,葉問宗真是好福氣,明明是因為利益結合,卻能碰到這個全心全意心裏隻有他的女人。


    她以後會不會有一個好的結局。


    話不投機半句多,葉平川借口還有其他客人,蓋上茶杯送客。


    說是送了,高秋和丈夫離開葉家村時,總感覺他們是被趕出去的。


    葉問宗安撫她:“沒事兒,來之前咱們不就猜到了嗎?”


    猜到歸猜到了,高秋還是為丈夫委屈。


    葉問宗歎氣,誰叫他們不如人,誰叫他們授人以柄,沒辦法的事。


    隻盼望,他們千裏迢迢來這一趟,至少能維持表麵的和平。


    葉問宗借口要去山上四方園祠堂磕頭,其實想去見見彭振。


    可惜了,沒見到。


    葉平川送客,葉偉卻不能讓外人說他們葉家不懂待客,所以把葉問宗夫妻請到公社人民食堂吃飯,還點了四菜一湯。


    他們這一桌的窗戶對著大街,等上菜的時候,高秋看到一輛軍車開過來,開車的人身穿軍裝,坐在副駕駛上的那個人是個須發皆白的道士。


    葉問宗眼睛尖,一下看到開車那人的肩章,分明是師長。


    軍車往葉家村開,守在路口的民兵隊顯然認識車上的人,遠遠看到就抬開了攔路的路障。


    “葉書記,剛才過去的車是……”


    “啊,有車嗎?我沒看到。”葉偉裝傻。


    “你們先坐著,我去催催菜。”


    葉偉有些等不及了,早知道真有客人過來,他請葉問宗吃什麽飯呢,浪費時間。


    人民食堂的廚師都是葉家人,葉偉催他們動作快點,他們真快起來,十分鍾就把四菜一湯上齊了,就是不是他們點的那些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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