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太清楚,她沒心沒肺慣了,說放下說不迴頭,就一定能放下,一定不會迴頭,隻會朝前看。


    她也會叫自己過得很好。


    她身邊也從來不會缺少追求者。


    可她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跑過來了。


    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他也不相信。


    他眼眸幽深,聲音發緊,“怎麽一個人跑過來,你朋友呢。”


    陸曼曼多少有些生無可戀,如果他做了那麽多都是為了她,看她這麽心急跑過來,看她掉眼淚,早就控製不住抱住了她。


    卻隻是關心她撞疼沒有,隻是給她擦掉了眼淚,心疼也是有的,但很快就走開了。


    還有心思問她朋友呢。


    陸曼曼悶悶道,“什麽朋友?”


    周嚴豐眼眸深重地看著她,“像姓黃的那樣的朋友。”


    陸曼曼一瞬不瞬地看了他片刻,腦子終於開了一絲竅,後知後覺他話裏的意思是,她有沒有跟別人好。


    說到這個就想到他連調職的事都不說,氣上心頭反問迴去,“離婚證沒給我,我怎麽跟別人好?”


    周嚴豐俊逸的麵孔繃緊了,眼眸也愈發深重了,眼尾都泛了些紅,“忙完這邊就給你。”


    看她一雙眼也變得紅通通起來,眼裏又閃動淚花,他心念一動,“要不要?”


    陸曼曼不想要。


    她什麽時候說過想要,她從來也沒說過想要,她要是想要,在他沒調走的時候就天天打電話催促了。


    她嘴唇動了動。


    周嚴豐看她嘴型是說不要,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當下過來手指輕輕碰了碰她下巴,“再說一次,要不要?”


    陸曼曼扭開臉道,“不要了。”


    然後就被他摟住腰肢,用力抱到了懷裏。


    他低下頭來近乎貪婪地埋到她脖頸,嗅著她身上味道。


    陸曼曼一瞬間眼睛又變得濕潤,很快就將臉埋到他胸口,也緊緊地抱著他,還有什麽不確定的,他就是等她了,不肯提交離婚申請,都為此不惜自毀前程。


    陸曼曼既心疼又心酸,抱了好半天,她想起來他胳膊纏著紗布不知道受傷有多嚴重,要先看看他傷口。


    周嚴豐記掛她踩著高跟鞋過來,將她抱坐到一邊搭建的簡易床板上,彎下腰先給她把那雙高跟鞋脫掉了。


    陸曼曼還在問他受傷的事,發覺他忽然沒有動作了,低頭看去,他握著她的腳,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腳底。


    陸曼曼不用看也知道,上午等到下午,一路又在震區的一片廢墟中艱難地跑過來,一整天心急沒覺著什麽,她也是這時候才覺得又腫又痛,腳底肯定磨得紅通通的,都起水泡了。


    她要叫他知道這個過程,她雖沒有千辛萬苦,但也著實費了一番勁才見到他。


    周嚴豐沉默良久。


    早知道就派人到門口等著,哪怕知會衛兵一聲,不叫她等那麽久。


    撩起她褲腿看了看,那兩條白嫩嫩的小腿都是腫脹的。


    他站起來,“坐這兒等著。”


    說著就出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迴來了,手裏拿著一包什麽東西扔到了桌上,另一隻手裏端著一隻嶄新的塑料盆,塑料盆裏有冒著熱氣的熱水。


    要給她燙腳。


    陸曼曼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怎麽就是這時候還想著給她燙腳,在他俯身彎腰之際,忙推了推他肩頭,“我先看看你傷口。”


    周嚴豐將盆放到她腳底下,挽起袖子拉了隻小板凳放到屁股底下坐下。


    “已經包紮了,有什麽好看?”


    陸曼曼要看。


    周嚴豐看她一眼,看她還是那麽霸道,終是坐過來給她看。


    他慢慢解開一粒粒紐扣。


    陸曼曼看他裸著的身體漸漸露出來,想到剛才外麵看到的那幕,雖知道他剛才光著膀子是為護士好上繃帶,可就是吃了飛醋。


    想當初他問她,他難道就能容忍他將來跟別的女人一張床上,難道就對他沒有一絲絲的占有欲。


    陸曼曼向來狠話撂得快,隻要拿定決心的時候就絕對不會讓自己腦子裏出現那種畫麵。


    此時迴想她發現她沒法容忍。


    就光看到剛才那種畫麵就受不了了。


    她目光挪到他臉上,他垂目脫衣服,臉上沒什麽神情。


    她沒忍住摟住他,親了親他嘴唇。


    周嚴豐襯衣脫到一半,見她那樣默默地看著他,眼裏有柔情又有讓人心口感覺酸酸的內容,胸口不由起伏,不僅僅也想親她,還想按到床上。


    一年十個月二十八天,每天都想。


    喉結滾了滾卻說,“不看了?”


    陸曼曼微微有些失望,以為他也會親她,為什麽不親她?就是剛才她說不要離婚證了,他摟她那麽緊,也沒有捧起她的臉親一親,她感覺他不知道什麽原因,好像不太願意親近她。


    除此之外她心裏堵著很多話還想問問他,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問,坐起來幫他把脫了一半的襯衣脫下來放去一邊,然後抱過他那條手臂看他傷口……紮著繃帶屬實看不出來什麽。


    她總不能再給他拆開,隻好問,“還疼得厲不厲害?”


    周嚴豐道,“沒什麽大礙。”


    她又問,“怎麽弄傷的。”


    救人的時候房梁倒下來擦傷的。


    陸曼曼摸著他手臂不說話。


    周嚴豐不大願意她碰他,他忙碌一天身上都是灰和汗。


    他叫她坐過去,先給她燙腳,針和藥粉都拿來了,待會兒還要挑水泡。


    陸曼曼不要,要給他擦身體,他身上都是灰塵和汗水,不擦幹淨一點多難受。


    “水沒那麽多。”


    “要節省著用。”


    周嚴豐這麽說。


    陸曼曼就要給他擦,水不夠還有她帶過來的幾瓶水,稍微擦一擦總可以!


    周嚴豐再想說什麽,頭頂電燈泡閃了閃滅了。


    兩人陷入一片黑暗中。


    外麵有人說話,好不容易接過來的線路可能又斷了,今晚估計都不可能來電了。


    陸曼曼已經摸著黑下地擺毛巾,周嚴豐在黑暗中感覺她靠近了過來,熱乎乎的毛巾先是覆到了他的臉上,然後是他的耳朵,脖子,肩頭,胸口……


    她動作十分輕柔。


    他唿吸卻沉重,睜著眼睛感覺在做夢,仿佛是夢裏的曇光一現。


    陸曼曼給他擦完了上半身,就去解他的皮帶,“褲子也都脫了吧,下麵也擦擦。”


    周嚴豐唿吸就更重了。


    第181章 不要分開了?


    但周嚴豐轉頭就把陸曼曼抱坐到床上,不許她在地上站著了。


    他背過身道,“我自己來。”


    陸曼曼坐迴床上就雙腿往後一並跪坐了起來,見他要走開,忙拉住他褲子不放,“你受傷了怎麽自己來,我來啊。”


    周嚴豐讓她好好坐著,不用管。


    陸曼曼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是剛剛見麵不適應害羞嗎?黑漆漆什麽都看不到有什麽好害羞的?就算害羞,難道就能抵擋住想跟愛人親近的心嗎?


    他為什麽就不願意跟她多親近親近?剛剛給他擦上半身感覺得出來他也是很喜歡。


    她強硬地將他拽過來,“我說了我來。”


    眼睛漸漸適應黑暗,離得近了能看到彼此麵目,周嚴豐抬眼就看到她那張白嫩嫩的漂亮臉蛋,事實上即便不用看,也能通過她語氣想象得出來她臉上有點急切又生氣的表情。


    他隻是不想叫她受累。


    她小腿腫著,腳上磨了水泡,之前在門外站著的時候他也看到了,她風塵仆仆,是吃了苦的模樣,就是一張小臉都蒼白著沒有幾分血色。


    他摸過她手背,有針眼,迴去一定是掛了點滴。


    周嚴豐沉默了沉默,看她非要堅持,最終還是抬手在她臉上摸了一下,“你來。”


    陸曼曼這才轉嗔為喜。


    她跪坐在床前,熟練地抽出他皮帶,手指捏住他兩條褲子往下一拉,卡了一下。


    周嚴豐嘶地倒吸一口涼氣,人也倒退了半步。


    “對不起對不起,我輕點輕點!”


    陸曼曼也意識到太沒輕沒重了,忙摟著他腰把人拉迴來,嘴裏說著抱歉的話,手指輕輕揉著安慰。


    外麵靜悄悄的,想來不管官兵還是受災的群眾,在勞累一整天後都身心疲憊地進入到了睡眠。


    周嚴豐的唿吸就越發清晰。


    陸曼曼隻是湊近看一看,不知道是怎麽刺激到他了還是他本身就,她沒能避開。


    周嚴豐重重地舒了一口氣,手掌摸上她的臉,摸了一手。


    他隨後簡單給自己清理了下,拿打濕的手絹給她擦臉。


    趁著她待坐在那裏不知道想什麽的功夫將她剝光,她身上也都是濕汗,他拿毛巾給她全身擦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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