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栩迴頭看他,眼圈微紅卻還是染著倔強的淚光,輕昂著下巴。


    “他不是誤會,他隻是不信我。”


    說完,她也不再留戀,更懶得解釋,轉身毅然上了馬車,也不肯迴頭。


    蕭瀚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駕車帶她迴宮。


    太子府院落。


    墨廷淵走到那日的長廊處,幾朵雪花飄落,他頓下腳步抬手去接,那冰涼的觸感在碰到指尖溫度的同時也被融化殆盡。


    無情追上來,心中不滿卻又不敢明說,隻能小聲地問:“爺,安小姐她應該……不會害凝香郡主的,您為何要這麽樣?”


    墨廷淵仰頭看著雪花落下,麵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深沉的凝重。


    “周家出手了,這次是凝香,下次是誰呢?”


    他幽幽的冒出一句話來,讓無情細思極恐。


    “爺,你是說周家派人害了凝香郡主,又想要嫁禍給安小姐?”


    “不然你以為本宮為什麽要殺了那個人?若是留著必定是一口咬死了安栩,不會放過她的,凝香已經受害,本宮不想連累了栩栩。”


    “既然周家已經盯上了安小姐,那她以後隨時都會有危險的!”無情麵露緊張,“不如派暗衛保護?”


    “不能。”墨廷淵轉身,臉色嚴肅。


    “不能保護?”無情疑惑。


    “本宮的暗衛終究是男子,日夜監視著栩栩必定有不便的時候,何況暗衛目標太大容易被他們發現。”


    “那怎麽辦?”


    “地牢裏的那幾個還沒有招供,本宮現在還動不了季家,隻是這個時候周家又冒出來,讓本宮不得不懷疑,周家實則是站在墨廷淮身後的,就連周南煙也很有可能是派到本宮身邊當細作的!”


    墨廷淵早就看透一切,隻是這些事暫時不能對安栩講。


    原本他想將安栩娶迴太子府裏,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保護她,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軟肋也無妨。


    可現在她不願意嫁進來,更不想和他扯上半點關係,也就讓他實在沒辦法出手去管太多。


    萬一被人盯上,就像冷凝香一樣的下場,該如何是好?


    他不敢想,隻覺得後怕,幸好被擄走的不是安栩。


    周家現在隻是懷疑他心中有安栩,所以還沒有下死手,若是真的有朝一日他表現出來對安栩的情誼,他們會毫不留情地戳在他這根軟肋上。


    “爺,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無情緊張地詢問。


    “桑禦不在,栩栩身邊沒有可以保護她的人,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務必找一個可以信得過人,能名正言順地跟在她身邊保護,還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屬下明白!”


    “另外,派人死死盯著周家的一舉一動,還有周南煙!”


    “是!”


    墨廷淵臉色陰沉,拳頭在袖中狠狠握著,壓抑著心底的憤恨與怒火。


    他想護安栩的周全,可他不能隻手遮天,隻能盡全力為之,就算被憎恨被厭惡也好,他也要她平平安安的活著!


    “對了,爺,凝香郡主怎麽辦?”無情有些擔心。


    墨廷淵略思索後,語氣沉重地開口道:“她已經是本宮的側妃了,不會再有任何流言蜚語。”


    無情一臉無奈,剛想開口說什麽,一個小丫鬟急匆匆地,似乎在尋找什麽,看到墨廷淵的時候,眼前一亮,趕忙衝過來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快去看看我們郡主吧,她要自盡!”


    墨廷淵眉頭一緊,抬腳便朝著南院而去。


    ……


    迴宮的路上。


    安栩靠在馬車裏,越想越不對勁。


    墨廷淵的為人她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看起來孤傲冷漠,實則內心謹慎腹黑。


    他的心思不會輕易被人操控,更不容易被外人看透。


    所以他說話辦事,都要三思才能明白其中深意。


    安栩想起他剛才的每一句話,在心裏默默地分析,仔細的複盤。


    “你表麵對我欲擒故縱,背地裏卻對我的女人下手,是為了把她們一個一個的鏟除好為你自己騰位置,不是嗎?你不願意嫁進太子府做側妃,實際上你想要的是太子妃,本宮說的對嗎?”


    她那天已經說清楚自己不想嫁給他,即便是太子妃又如何?


    還不是要跟那麽多女子分享同一個丈夫?


    如今墨廷淵這樣說,要麽就是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要麽就是故意找個借口給她扣上一口大鍋再把她趕走。


    怎麽看,墨廷淵都像是故意的。


    他想名正言順的厭惡她,與她劃清界限,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對她除了斥責沒有半點情份。


    為什麽呢?


    難道是他有什麽顧忌?


    思來想去安栩實在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畢竟她也不知道朝堂之中複雜錯亂的關係,自然不會站在上帝視角明白所有的陰謀陽謀是誰做的局。


    她歎了口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雪越來越大了,後麵的路上印出了一排車輪印,仿佛是一道夢幻的拖尾。


    可她沒有心情欣賞這美麗的雪景,隻是惆悵無比地想起墨廷淵將她丟出去那一刻的絕情。


    不管他有什麽苦衷,他們都徹底斷了。


    安栩的手緩緩撫在隱隱作痛的胸前,按了按跳動的心髒,酸澀感油然而生。


    委屈什麽,明明是你不想選擇他,不想被這個時代的封建思想同化!


    安栩啊安栩……


    這個時代對女子而言,本就是一場悲劇。


    可還好,你是清醒的。


    第184章 安栩大婚:準備好退婚書,自己送上門!


    大婚前夕,夜裏。


    安栩一臉沉重地從太後房裏退了出來,宋嬤嬤見狀不由擔心。


    “太後怎麽說?”


    安栩搖搖頭,沒有迴話,垂頭喪氣地朝著自己的廂房走去。


    “唉……”宋嬤嬤歎息,卻也無可奈何。


    迴到房裏,安栩來到桌案邊,拿著毛筆看著眼前的白紙,眼底閃過猶豫。


    燭火在一旁閃爍,映著安栩白嫩的麵龐,她坐下來,伏案在紙上寫了“退婚書”三字。


    ……


    翌日。


    大婚如期舉行,紅妝十裏,整個京城為之歡騰雀躍。


    鎮南王妃從太後的慈寧宮出嫁,可謂是給足了安栩底氣。


    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卑微無助的孤女,而是永樂郡主。


    一襲鳳冠霞帔,安栩跪在雪地裏,重重地向太後磕了三個頭,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落下,幸而被蓋頭遮擋。


    “多謝太後照拂之恩,安栩走了,太後保重!”她聲音略哽咽。


    太後看著她一襲紅衣跪在地上,眼眶也不由濕潤起來,雖沒有機會看到凝香以正妃之禮出閣,但好歹安栩是從她身邊嫁出去的,也算是圓了她的一個念想。


    “安栩,不管你做何選擇,哀家都希望你好。”太後語重心長地說道。


    “是。”安栩趴在地上沉沉地了迴一句,然後在宋嬤嬤地攙扶下,緩緩起身,跟著喜隊走出了宮門。


    豔麗的紅的鋪天蓋地,映襯著白色的雪,格外亮眼。


    華麗的馬車,終於朝著鎮南王府而去。


    車內。


    安栩看著手裏的退婚書,心意已決。


    ……


    雖然從皇宮到鎮南王府的路途不算遠,但因為十裏紅妝走的極慢。


    安栩靠在馬車裏,將蓋頭掀開,透過簾子一角悄悄往外看去。


    馬車旁邊跟著的嬤嬤一眼就撇到了她,小聲提醒道:“郡主,新娘子可不敢自己掀開蓋頭,這不吉利。”


    安栩也小聲地問:“嬤嬤,成親的流程是我自己過去嗎?陸景琛不接親?”


    她原是想著等陸景琛來接親的時候把退婚書給他。


    可沒想到她竟然要自己送上門去。


    嬤嬤的臉色有些難看,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


    見她這個表情,安栩心裏已經有了個大概。


    “看來,我還沒進門,陸景琛就已經迫不及待給我難堪了。”安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放下簾子靠迴了車裏。


    大婚之日,身為王妃卻要自己送到王府,而側妃季芯柔卻由鎮南王親自上門去迎娶。


    在眾人眼裏,安栩已經淪為了更大的笑柄。


    隻可惜,她今天不會讓他們這對狗男女如願以償的再來羞辱她。


    ……


    紅色的喜隊停在了鎮南王府門口,巧的是陸景琛剛把季芯柔從馬車上迎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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