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寢房不停地有侍衛們進出,他們平日裏不巡邏便會在此地休息、執勤等待上麵調派。


    看到有宮女進來,而且容貌嬌豔美麗,禦林軍的侍衛們也是各個瞪大了眼,悄悄地跟在後麵看著。


    安栩徑直朝著禦林軍首領的房間走去,剛進門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正是蕭瀚。


    “蕭侍衛好久不見。”


    蕭瀚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愣是沒認出來,皺眉問道:“你是何人?我見過你?”


    安栩笑了笑,略帶調皮地眨了下眼睛,揶揄地問:“騙了我兩次,這麽快就把我忘了?”


    蕭瀚平日裏不說謊,被他騙過的人隻有一個,就是安栩。


    他仔細打量,果然在眉眼間看出了熟悉,有些詫異地說:“你是安小姐?”


    “正是我。”安栩大方承認,昂首挺胸地站在那裏。


    “你怎麽會……”


    印象中,她可是醜八怪,怎麽現在這般眉清目秀了?


    “你不必驚訝,我今日化妝了。”安栩隨口扯謊。


    他可以騙人,她憑什麽不能騙?


    “安小姐這化妝的技術……確實厲害!”蕭瀚咽了下口水,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易容術?


    跟換頭有什麽區別啊!


    以後再也不相信女子了,若都化妝堪比整容,這世間還有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呢?


    安栩不曾想,自己隨口一句話謊言,竟給蕭瀚留下了如此深的陰影。


    以至於他日後同女子相處時都會懷疑,那女子卸妝後會是何等模樣?


    “好了,不跟你廢話了,我來這裏找個人。”


    “誰?”


    “桑禦,太子殿下送來的奴隸,他是我的人。”安栩直言道。


    “桑禦?就是南疆國曾經的戰神?”


    “對,他怎麽樣?”


    蕭瀚有些為難,解釋道:“卑職平日公務繁忙還要應付六公主,所以沒有怎麽在意他,不過副首領已經將他安排在後院訓練,我這就帶您過去。”


    “那就有勞蕭侍衛了。”


    “不客氣,您別記恨我之前幫殿下騙您就夠了。”


    安栩笑了笑沒迴答。


    她就記!


    兩人一邊往外走,安栩便開口詢問道:“對了,我想讓桑禦成為我的貼身侍從,所以殿下將他送到這裏來學習大秦的規矩和劍法,不知道你們調教得如何了?”


    蕭瀚微微蹙眉,嚴肅地說道:“安小姐,您這個想法恐怕不能實現,桑禦無法成為王府侍從,這不合規矩。”


    安栩疑惑:“為什麽?他的賣身契都在我這兒,憑什麽不能讓他做我的侍從?”


    “奴隸就是奴隸,侍從可沒有賣身契一說。”


    聞言,安栩恍然大悟。


    這封建階級製度的社會,人分三六九等,桑禦現在的身份卑微,即便是禦林軍出來的,一樣背負著奴隸的賤籍,很難改變。


    “那有什麽辦法能將他提升為我的侍從呢?”


    “即便有這個辦法,鎮南王恐怕也不會允許。”


    “管他什麽事?”


    “他怎麽可能允許王府裏有敵國的俘虜,即便看在安小姐的麵子,容納了桑禦,也絕不可能將他破格晉升為侍從。”


    “那怎麽才能免去他奴隸的身份?”


    “若是能為大秦立功,倒是有這個可能。”


    “原來如此……”


    話雖這麽說,但這也太難了吧?


    侍從便是和陸景琛身邊的青嶼一樣的地位,那都是皇家侍衛中精挑細選出來的。


    桑禦雖然曾是南疆國的戰神,實力遠超於普通人,但也改變不了他作為戰敗國被俘虜的奴隸身份。


    安栩陷入了沉思,自己將他買下來後又不聞不問這麽久,桑禦心裏一定很生氣。


    待會兒要怎麽哄他,才能套出刺青的秘密呢?


    “對了安小姐,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蕭瀚打斷她的沉思,開口問道。


    “有話直說。”


    “桑禦入東華門已經有十幾日了,我聽說這期間好像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因他的身份特殊,禦林軍中的侍衛們一直憤憤不平,甚至沒有人願意跟他同處一室。”


    “你是說,我的人被你的人排擠了?”安栩擰眉質問,心底生出不爽。


    她向來護短,雖說桑禦是剛被買迴來的,但也輪不到別人欺負他。


    “您稍安勿躁,先跟我來。”


    安栩擔心不已,一路跟著蕭瀚來到了後院。


    這裏有一間放置雜物的舊房子,透過大門的縫隙,安栩清楚地看到裏麵鋪著一個草墊子,看起來像是有人睡的樣子。


    她蹙眉,忍著火氣問道:“副首領就讓桑禦住在這裏?”


    打發要飯的呢?


    “實在沒有他能住的地方,還望安小姐海涵。”蕭瀚也是一臉為難。


    他身為禦林軍首領,也要考慮大部分人的感受。


    禦林軍不願與帝國奴隸共處一室,他也不能強迫眾人,所以隻能暫時將桑禦安排在此處。


    “那你好歹給他整一張床,還有被褥。”


    這天氣越來越冷,狗都有窩,可桑禦就躺在草墊子上,睡了十幾日。


    早知道會這樣,她還不如花錢將他安置在宮外某處。


    “是,我隨後就安排。”蕭瀚連忙點頭,之前是他疏忽了,畢竟身為首領要顧慮的事情太多,這點小事便沒有放在心上。


    第84章 野種和走狗,還真是般配!


    如今安栩提出來,他便不能繼續裝聾作啞,隻能答應。


    她推開門沒看到人影,便好奇地問:“桑禦人呢?”


    “應該在訓練,您跟我來。”


    說完,蕭瀚帶著她繼續往外走。


    這院子很大很寬闊,擺滿了各種侍衛們平日裏訓練的器具,旁邊拐過去還有一處特別大的空地,是用於練功用的。


    還沒走近安栩就聽到裏麵傳來侍衛們訓練時的打氣聲。


    走過拐角,視野比剛才更闊,是一片空曠的訓練場地。


    遠遠的安栩就看到桑禦的背影,正全神貫注地對著一個沙包拳打腳踢。


    今日陽光明媚,從天上灑下來,剛好染在桑禦硬朗高挑的身體上。


    他身手矯捷,每一拳出力都恰到好處,將麵前的沙袋打得砰砰直響。


    隻是,周圍其他的侍衛們全部都是一對一互相訓練,隻有桑禦對著一個沙袋。


    還真是被孤立了!


    她氣不打一處來,正想著要不要上去叫他過來,突然看到旁邊幾個侍衛不懷好意地朝著桑禦走過去。


    為首的侍衛竟然抬起腳狠狠踹了過去,直接把全神貫注投入訓練的桑禦踹倒在地上。


    而後,一群人看著摔成狗吃屎一樣的桑禦大聲的嘲笑著。


    安栩頓時驚了,站在遠處不敢過去。


    她可是親眼看著桑禦是如何在鬥獸場上和那群惡狼廝殺。


    如今這幫不知死活的小侍衛上去挑釁南疆國的戰神,還真是不怕他大開殺戒嗎?


    安栩握緊拳頭,一時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殺幾個雜碎不要緊,可萬一惹出事來,她和墨廷淵都逃脫不了幹係啊!


    剛才搞偷襲的侍衛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竟然一腳踩在了桑禦的肚子上,居高臨下滿是囂張地辱罵道:“一條野狗,也配跟我們一起訓練?你對著沙包打來打去,煩不煩?是不是找死啊?”


    桑禦躺在地上,因被踩得肚子而有些喘不過氣來,可他沒有反抗,隻是緊緊皺著眉頭咬牙隱忍下來。


    安栩心想,桑禦肯定是憋大招呢,這個侍衛死定了!


    可是,她等了半天,隻聽到那幾個找茬兒的雜碎在不停地謾罵,而桑禦竟然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踩著他的侍衛許是覺得沒意思,便抬腳直接將他踹出了一米遠。


    桑禦從地上坐起來,低著頭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沉聲迴了一句:“我會等你們訓練完再練習的。”


    安栩怎麽也沒想到,那日猶如從閻羅殿殺出來的閻王,竟然會如此忍氣吞聲?


    這哪裏是戰神,分明就是一隻逆來順受的小綿羊。


    都被人這樣羞辱了,倒是站起來反抗啊!


    一點兒她的風範都沒有!


    可轉念一想,能把一隻野獸的尖牙磨平,桑禦這些天一定經曆讓許多她無法想象的虐待和折磨。


    這都怪她沒有安排妥當,安栩一陣內疚。


    不行,桑禦能忍,她可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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