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栩看著她將這場戲推向高潮,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隻大手將她推到了一旁。


    由於那隻手力氣太大,她毫無抵抗地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頓時頭暈目眩,左肩受傷處被碰得生疼。


    “靠!”她咬牙罵了一句,迴頭瞪著罪魁禍首忍無可忍地罵道:“你有病啊!”


    陸景琛先將季芯柔扶起來護在懷中,而後憤怒地喝道:“安栩,你找死嗎?”


    “我怎麽了?”安栩捂著肩膀,怒火中燒。


    “過去當這本王的麵裝出一副逆來順受的姿態,可是背著本王竟然欺負芯柔,這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麽無恥的女人!”


    季芯柔柔弱不堪地窩在他懷裏,委屈巴巴地說道:“王爺別生氣,安小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她隻是怕我搶走王爺,才會如此……”


    安栩看著她如此精湛的演技,直接被氣笑了,忍不住鼓掌說道:“季小姐還真是紗布擦屁股,給我狠狠地漏了一手啊!”


    第33章 你自然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安栩,本王念在父王的份上一直對你容忍到現在,可是你非但沒有悔改,反而變本加厲,越來越猖狂,若是再不管束,怕是連本王都不放在眼裏了!”


    安栩真想一記白眼翻到天上去,跟傻x講道理,隻會讓自己看起來跟他們很接近。


    於是她略過陸景琛對著季芯柔問道:“既然王爺覺得是我的欺負你,那這樣吧,你敢不敢賭咒發誓?”


    季芯柔梨花帶雨地愣了愣,迷茫道:“什麽賭咒發誓?”


    安栩抬手一臉嚴肅地說道:“蒼天在上,我安栩賭咒發誓,若剛才我推了季芯柔,便要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腳底生瘡、臉上長痘、不孕不育、孤獨終老!”


    說完,她滿眼挑釁地看向季芯柔,淡定地說:“好了,該你說了,若是我沒推你,你自然也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腳底生瘡、臉上長痘、不孕不育、孤獨終老、全家死光光……”


    她這番惡毒的詛咒徹底嚇傻了季芯柔,對於封建社會之下的人們,是非常看重這些誓言,所以絕敢輕易賭咒發誓。


    季芯柔連忙打斷她,並且繼續裝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安小姐你不要胡說了,這些話可不能隨便發誓,王爺,她說的好嚇人,我害怕……”


    見她這個心虛的模樣,安栩雙手環胸一臉輕蔑地嘲諷道:“喲,季小姐這是不敢發誓了?既然問心無愧,就說出來嘛,你一口咬定是我推了你,又為什麽不敢發毒誓證明自己的說辭呢?”


    季芯柔氣急敗壞地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剛才……剛才隻是不小心,意外造成的,王爺,我沒有說是安小姐故意推我,這是誤會。”


    安栩冷笑:“可真會變臉啊,不敢發毒誓,就說隻是意外?那剛才王爺罵我的時候,也沒見你解釋啊!”


    陸景琛有些不悅,生氣地訓斥道:“安栩,你有必要如此咄咄逼人嗎?芯柔被你嚇的連話都不敢說,你簡直是粗魯野蠻!”


    “我是粗魯是野蠻,怎麽比得上季小姐嬌弱可憐呢?所以,王爺您也聽到了,季小姐說剛才都是誤會,所以我就不存在什麽變本加厲,是王爺冤枉了我,對嗎?”安栩義正嚴辭地問道。


    “本王……”


    “好了王爺!”安栩打斷他,自顧自地說,“您不必跟我道歉,我自知入不了您的眼,在這兒繼續待著,隻會礙事,所以我先行告退,王爺和季小姐請自便。”


    說完,也不等他發難,轉身就匆匆逃離,一溜煙兒地消失在長廊盡頭。


    陸景琛話沒說完憋得臉色鐵青,站在一旁的季芯柔生怕自己剛才的事情敗露,立刻勸起來。


    “王爺,安小姐既然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吧,我不想讓您因為我生氣,您看看,這幾日您都瘦了。”


    說著,她眼含淚光滿是心疼。


    陸景琛那裏受得了這般溫軟的言語,立刻就將安栩拋之腦後,寵溺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放心吧芯柔,不管發生什麽,本王自然會為你撐腰,這次若是誤會最好,若下一次她再敢欺負你,本王絕不輕饒。”


    “謝謝王爺,柔兒很幸福。”季芯柔低著頭一臉嬌羞。


    可心底卻暗暗發誓,一定要將安栩這個賤人趕出王府!


    ……


    安栩終於來到庫房,隻見王府的出納正在核對上個月的花銷和入賬。


    她的出現並沒有打斷任何人的忙碌,那些下人們甚至都將她當成空氣,別說行禮,連聲招唿都懶得打。


    安栩倒是也不在意,她的目的是來取錢,而不是立威。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當她開口要取走那一百金時,出納卻把賬本放在了她麵前。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半個月前,這一百金已被陸景雲用來購買暮雲紗。


    “這是我的錢,她為何可以擅自取用?”安栩質問道。


    “郡主自然有權利從銀庫支取,三小姐若是覺得有問題,大可以去問王爺。”出納冷著臉迴答。


    安栩雖然看不慣他這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臉,但心裏也明白,這一百金遠不是他一個小小出納可以掌控的。


    既然陸景雲用這筆錢,那就得找她討要迴來。


    想到這裏,安栩轉身朝著粉黛閣走去。


    陸景雲剛起床梳妝,正對著鏡子挑選搭配的首飾便聽到下人通傳。


    “郡主,安栩來了。”


    陸景雲放下手中一根金色的鳳釵,眉目間露出不悅之色。


    “一大早的,真晦氣!”


    “那奴婢讓她滾蛋!”琴兒提議道。


    “不必,本郡主沒主動去找她算賬,她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剛好,今日就看看她到底長了多少本事,也敢勾引太子殿下了!”


    陸景雲眼底露出陰狠,重新拿起簪子插入發髻,起身往外走去。


    ……


    安栩一進入粉黛閣就被這裏的奢華吸引,不論是陳設還是裝潢,都遠不是她那間破屋子能比的。


    老王爺總是教導她要簡單樸素,養成不奢侈、不張揚的性子。


    可對自己的親女兒,反倒是這般縱容嬌慣,恨不得把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捧給陸景雲。


    安栩不是不能理解老王爺的心思,畢竟誰都會對自己親生的孩子要更好一些。


    可她在王府過的實在是不如一個卑賤的奴婢。


    木槿有時候活的可能都比她有尊嚴。


    小時候,陸景雲的誕辰,全家人都圍坐在一起吃飯,她剛想上桌,就被老王爺趕了出去。


    印象中,那銳利蒼老的眼神中,分明帶著嫌棄與不屑。


    既然沒有將她視為己出,又為何讓陸景琛娶她為王妃呢?


    安栩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就在這裏。


    正想著,突然聽到珠簾清脆的碰撞聲,循聲看去,隻見一粉色衣裙的絕色美人從後麵走了出來。


    她一身華服,眉眼精致如畫,發鬢和身上的飾品奢侈華麗,十分明豔動人。


    陸景雲坐在椅子上,眼神之中滿是輕蔑地打量了安栩一番,紅唇微微勾起,是不屑的笑意。


    “什麽風把安姐姐吹到我這裏了?許久不見,姐姐還是老樣子,一點也沒變呢。”


    還是那麽醜陋,簡直讓人倒胃口,她連早膳都快要吃不下了!


    第34章 把錢交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


    安栩自然聽的出她的意思,沒有發作脾氣,隻是開門見山地說道:“我來此處隻是想問問,那一百金的事。”


    陸景雲心裏跟明鏡似的,可故意裝糊塗地問:“什麽一百金?”


    安栩耐著性子解釋:“先前秋獵,我拿下了頭籌,獲得了一百金,迴來的時候放在了王府庫房,剛才我想取這筆錢,出納卻說,是你拿走了。”


    陸景雲莞爾一笑,這才點點頭:“哦,我說什麽一百金,原來是這筆錢啊,沒錯,是我用了。”


    她如此理直氣壯地承認,到讓安栩心中不爽。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景雲妹妹跟庫房說一聲,把這筆錢補給我。”


    “補給你?”陸景雲挑眉,一臉不屑,“憑什麽給你?這些年你在王府裏的吃穿用度,可不止這些了吧?”


    安栩蹙眉,按照大秦的物價,一百兩黃金,可以讓幾十戶人家吃穿不愁。


    她在王府裏穿著粗布衣裳,戴著裂了縫的鐲子,吃的也是膳房的剩菜剩飯。


    何況,她頭一次聽說,被人收養還要還債。


    她臉色陰沉下來,反問道:“陸景雲,你的意思是,這麽多年都是你養活了我,所以應該拿走我的一百金?”


    見她如此嚴肅,陸景雲笑容更加猖狂。


    “喲,安姐姐怎麽生氣了?該不會這麽小氣,連這麽點兒錢都舍不得給我這個妹妹花吧?撿來的野孩子,還真是上不得台麵呢。”


    “對,我舍不得,畢竟你對我也不過如此,現在把錢交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安栩警告道。


    陸景雲一聽,險些笑出聲來,滿眼都是玩味與不屑。


    “你們快聽聽,她一個野種,竟然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周圍的丫鬟們紛紛嘲笑起來,琴兒更是出言說道:“郡主不要跟她一般見識,為了區區一百金,臉都不要了。”


    安栩不解,陸景雲偷偷用掉了她的錢,現在她反而成了不要臉的那個人?


    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留任何情麵。


    “好,既然如此,那我對你無話可說,郡主多保重。”


    她語氣冷淡的說了一句不輕不重的話,深深的看了陸景雲一眼,眸底流光閃過,散發著令人膽寒的陰鷙。


    她沒有再廢話,也沒有糾纏不休,隻是麵無表情地離開了粉黛閣。


    陸景雲見她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不屑地說道:“不過是我父王收養的一條狗而已,也敢對我叫囂,自不量力。”


    “郡主,要不要奴婢派人盯著點兒?”琴兒謹慎地問。


    “不必,她一個野丫頭,還能搞出什麽幺蛾子?頂多去找大哥告狀,到時候也是碰一鼻子灰哈哈哈……”


    “郡主說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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