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一進來,就被突然燃燒起來的長明燈嚇了一跳,心神震顫之際便給了這群“兇獸”可趁之機。


    短短幾秒鍾的功夫,魏老幾人已經變得有些狂亂,兩隻手不停的在空中亂抓著,其中一兩個承受能力差的已經跪倒在地,不停的哀求著什麽了。


    “求求您,放過我……”


    “饒命,武皇大人饒命啊!!!”


    這一刻,兇獸張開的大嘴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在求生本能的作祟下兩人不要命的磕起了頭。


    鄭姚此刻也不太好受,盡管知道眼前的景象都是假的,她還是難免會被影響。


    最重要的是,她手裏並沒有破除眼前迷障的工具。


    就在鄭姚想要動作的時候,一旁的劉大師也頂著巨大的壓力,眼中極為勉強的劃過一絲清明之色。


    說實話,能夠在歸樸散人布置的陣法之下還有喘息之力,這人已經無愧於他大師的稱號了。


    然而實際上劉大師此時也不好過,借助此地龍脈的風水,歸樸散人布置的陣法之力幾乎被發揮到了極致,他頂著巨大的壓力,胸口窒悶幾乎要吐出血來。


    乖乖,該說不說,這古代的風水師水平就是高啊。


    趁著這一刻的清明,注意到旁邊密密麻麻的跟地宮外類似的符文,劉大師心頭一驚,想也不想,趕忙動手:“地仙,敕令!”


    這是要請此處鬼神的意思了。


    隻是怕眼下的情況來看,尋常地仙怕是不成的。


    但是大家夥吧,以他現在的這個狀態估計是弄不出來了。


    這個時候要是有人幫忙就好了……


    劉大師悔不該當初,早知道就不自持甚高了,應該帶個徒弟進來,有徒弟在都不至於這麽被動。


    就在他心中叫苦不迭的時候,手上突然一空,劉大師一驚,下意識的看過去,才發現旁邊的女生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醒了。


    “你……”注意到對方仿佛沒有受到影響一般,眼神還是那麽的清明,劉大師不由得張了張嘴。


    ???什麽鬼?漏網之魚?


    這年頭陣法也這麽雙標嗎?


    “有什麽事待會兒再說。”鄭姚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於是道:“先解決眼前的情況再說。”


    其中一頭兇獸似乎是察覺到了這裏的異常,就在它即將撲上來的前一秒,鄭姚飛快將手中的符紙擲了出去。


    符紙能量尚可,轉瞬間就將兇獸消滅了一半。


    趁著這個空當,鄭姚隨便找了一樣什麽東西,將不遠處一塊刻著符文的石頭蒙了起來。


    兇獸這才算是徹底消失。


    一旁的劉大師風中淩亂。


    他剛剛不會是忙中出錯,把祖師爺留下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了吧?


    不然的話哪兒有這樣的威力。


    說時遲那時快,劉大師也同樣擲符紙,接著符紙在空中化為飛灰,幹脆利落的斬斷了另外一頭兇獸的一個肩膀。


    劉大師:“…………”


    這差距,簡直了。


    兇獸的反撲來的異常兇猛,就在劉大師準備丟第二張符紙的時候,鄭姚已經又遮了一塊石頭了。


    危機再一次解除,一旁的劉大師總算是琢磨過味兒來了:“同道中人?”


    “略有涉獵而已。”鄭姚抽空迴了這麽一句。


    如果不是現在情況危機,劉大師一定有一句mmp要講。


    就這還叫略有涉獵?忽悠誰呢!


    本來嘛,能有個人幫忙是好事兒,但是讓劉大師沒想到的是,自己反而成了那個助手。


    兩人相互配合,憑借著鄭姚對歸樸散人的了解,很快就將刻著符文的石頭消滅個幹淨。


    其中能遮的遮,最後實在是沒遮擋物了,鄭姚沒辦法,隻能幹脆的用石頭劃了,幻象自然而然就解了。


    總共102塊石頭,有大有小,其中六個輔陣,三個主陣,連接到地宮外的那些更是形成絕殺,難怪能搞出這麽大的動靜。


    半個小時後,精氣神耗盡的劉大師眼前一陣陣發黑,幻象漸漸散去,魏老他們也漸漸從致命的殺機中脫困。


    幾個八字硬身體好的還好,一些身體弱精神弱的人當場就昏了過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這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位老專家。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兒,魏老頓時被嚇了一跳。


    鄭姚趕忙伸手去探幾人的脖頸,發現幾人脈搏雖然微弱,但好在還有,心髒跳的很快,一看就是過度驚嚇所致,好在沒人被嚇死,實在是萬幸。


    要知道,人是真的會被嚇死的,尤其是心髒不好的人。


    見鄭姚搖頭,魏老這才鬆了一口氣。


    旁邊的秦昭白著一張臉,倚靠在一塊石頭上,勉強算是安定了下來。


    很快,劉大師想到了什麽,語氣之中也帶上了點惱怒:“你們隊伍裏不是已經有一個風水師了麽?怎麽提前也不通知我一聲。”


    不然也不至於被人看了笑話去。


    他剛剛真的以為要嚇死了好嗎?


    然而魏老也覺得冤枉:“是她自己說的學藝不精,難當大任,我們這才請你來的。”


    劉大師聞言更是憋氣:“她學藝不精,那我算什麽???”


    說著,兩人頓了頓,然後齊刷刷的看向了一旁隻是微微氣喘的鄭姚。


    “看我做什麽?”鄭姚也很無奈:“我向來實話實說,從不過分謙虛,尤其是在重要的事情上麵。”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強出頭可是要害死人的。


    魏老這才後知後覺的琢磨過味兒來,原來她口中的不擅長,跟自己理解的壓根不是一個意思。


    她恐怕是拿其他技能作為參照物的!


    “…所以你口中的沒有天分,也是指相對比你速記的本事而言,對不對?”


    見鄭姚點頭,魏老更是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嚨裏。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此刻手裏還握著銅錢劍的劉大師感覺自己被冒犯到了。


    魏老沉默了兩秒,果斷換了個話題:“既然剛剛的一切都隻是幻象,那這些長明燈呢,又該怎麽解釋?”


    細說起來,這些突然燃起的長明燈比那些鋪天蓋地的兇獸還要可怕。


    “應該是機關吧…”鄭姚攤開手掌,上麵赫然是打火石一類的小東西。


    因此,他們才能夠瞧見浩浩九州王朝那一角的輝煌。


    片刻後,暫時將昏迷的幾人留在原地,剩下的人則小心翼翼的朝著平台中央的棺槨走去。


    “對了,你之前說的找到出路了是怎麽迴事?”事關這麽多人的生死,魏老低聲問道。


    “還有之前那個玉玦,是不是有貓膩?”越琢磨越不對味兒,以專業的眼光來看,那玉玦做工精湛,非王孫貴族不能有,怎麽會跟那麽多罪犯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你是不是知道玉玦的主人是誰?”


    魏老能取得今天這個地位,聰明的頭腦也是必不可少的。


    鄭姚想了想,也就沒有再隱瞞:“那是歸樸散人的東西。”


    如果骸骨是歸樸散人的話,那不就意味著…他的小動作被發現了?!


    魏老心頭猛地一緊。


    “不用擔心。”鄭姚的話及時安撫住了他:“我本以為那群人是供密道裏的東西吃的,或者說是參照物一類的,直到我發現剛剛那扇門。”


    以王上的性格,必然不會留下如此大的隱患。


    沒有處理意味著已經沒時間處理了。


    歸樸散人…不愧是鬼穀門下的風水大師,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燈,設計的機關尋常根本就找不出來。


    幾千個紋飾裏麵找出來九個隻有些微不同的符號,別說是找了,能不能發現那幾千個紋飾有問題都是一迴事。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留下的密道對整個地宮而言非常重要,重要到不能拆不能動的地步,相當於承重牆,砸了整個地宮就塌了。


    加上王上陽壽將近,已經沒有時間另尋它處,就這麽捏著鼻子認下來也不是不可能。


    “再者說,歸樸散人設置的機關不是尋常人能夠解開的,隻要將全部的知情者集中到一起,看他們在最後關頭能不能順利出逃,等所有知道密道的人都死光了,就再也沒有什麽密道可言了。”


    鄭姚估摸著王上當時是派人在地宮外麵守著呢,即便是真的有人出來了也難逃一死,隻是王上沒想到的是,歸樸散人居然會這麽謹慎,真正的路隻有他一個人知道,旁人竟然一個都沒告訴。


    也可能正是因為這份謹慎,使得他那麽久了才被發現吧。


    “你瞧,那邊不就是出口麽?”


    順著鄭姚的指引看去,魏老這才注意到,不遠處有差不多十多扇若隱若現的石門。


    不由得,魏老渾身一震。


    就在他重新燃起希望的時候,一旁的秦昭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有種莫名的躁動感。


    離中心的棺槨越近,這種感覺就越強烈。


    “秀……”秦昭張開嘴巴,話還沒說完,就見旁邊的鄭姚仿佛沒聽到他的聲音一樣,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事實上,鄭姚確實沒聽見。


    眾人望著眼前異常奢靡的青銅棺,惶恐之色漸漸被激動所取代。


    這裏麵躺著的,可是曆史上赫赫有名的欽武皇帝,換誰誰不激動!


    不過由於之前的教訓,開棺之前,眾人還是下意識的看向了不遠處的鄭姚。然而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之前還一直談笑風生、麵對各種機關猶如無人之境的人,她的麵色雖然還是依舊寡淡,但行為卻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在眾目睽睽之下,鄭姚先是微微閉了閉眼睛,微歎口氣,緩緩跪了下去。


    王上…對不住了!


    這大約是她最後一次盡人臣之事了。


    使君上屍骨暴露人前,亦非她所願。


    與此同時,幾百公裏外的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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