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抬起頭說道:“啊!沒有酒了,要結賬了!”


    說著從手提包裏拿出今天目暮十三發給她的厚厚的牛皮信封推給鬆田陣平,傻笑著說道:“結賬!我有錢!”


    “結什麽賬啊,花田你真的完全喝醉了吧?都忘了剛剛才點了酒嗎?高木和佐藤他們迴來還要繼續喝的。”鬆田陣平無奈地搖搖頭,他把信封推迴去:“還有,今天是我請喝酒,不用你給錢。”


    花田早春奈混沌的大腦並不能很好處理麵前的一幕,她看了看鬆田陣平,又看了看麵前的信封,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了,不能給這麽多!”她說著打開信封從裏麵抽出一遝現金過去:“來,結賬!”


    “……”這家夥完全說不通啊?


    鬆田陣平無奈:“算了算了,我幫你收起來吧。真擔心你等下見人就派,等明天醒來發現錢不見了得哭死。”


    花田早春奈今天把那個裝著獎金的牛皮信封放在桌麵上,時不時就抬頭看看,每次看到就在那裏偷笑。可想而知她有多喜歡那個獎金。雖然從她平時的穿搭和開的車來看,絕對是不缺錢的主,但是對獎金和薪酬卻非常執著……大概是個人喜好。


    這麽想著鬆田陣平接過花田早春奈遞過來的錢:“把信封也給我。”


    花田早春奈乖乖遞過去,然後鬆田陣平把錢裝好,然後放到了自己的西裝口袋裏:“明天還你,”


    他做得非常自然,並且完全出於好心。然而這一幕落到不遠處的人的眼裏,可不是那麽一迴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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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室透簡直目瞪口呆。


    剛才索薩離開,安室透思考了一下對方突然高興又突然沒了興致的原因,不得其解後便放棄了深究。之後他看了一下手表,發現還有一些時間,便決定去附近的洗車場洗一下車。


    誰知道他結完賬,起身準備離開便發現自家好友和花田早春奈在單獨喝酒,而且兩人還在默默對視!


    眾所周知,一男一女坐在酒吧裏,在曖昧的燈光的烘托下。就算真的沒什麽,旁人也能看成有點什麽。更何況安室透不久前,才剛聽過花田早春奈【需要很多很多的愛】的宣言。


    那一刻,幸存的理智和對好友性格的理解,讓安室透按住了自己去看日曆確定今天是周幾的衝動。


    不,那兩個人是搜查一課的同事,應該隻是普通出來喝個酒而已。何況花田早春奈之前救過鬆田陣平,也許是就是感謝酒也說不定!


    安室透的猜測十分準確,然而在下一秒,他就看到花田早春奈把一個厚厚的牛皮信封推給鬆田陣平……


    “……?”安室透眉心抽了抽,以他敏銳的觀察力,一眼就看出牛皮信封裏裝的八成是錢!


    然而安室透卻對自己的判斷力產生了懷疑……陣平他,沒有理由從花田早春奈那裏收錢吧?也許是他猜錯了,裏麵是文件之類的說不定!


    嗯?陣平把信封推迴去了?他不想要?


    安室透陷入了沉思,然後下一秒,他就看到花田早春奈打開信封,直接從裏麵抽出一遝現金遞給鬆田陣平。


    “……”安室透按了按太陽穴。


    沒事的,就算是真的錢,陣平他肯定不會要的。你看,他之前就把信封推迴去了,這次肯定也一樣。


    然後安室透就看到鬆田陣平不但接過那一遝現金,還把花田早春奈裝著剩餘的錢的信封也拿過來,一並裝好放進了自己西裝的口袋裏……


    這一刻,花田早春奈在波洛咖啡廳拒絕富婆送的手表的場景浮現在安室透麵前。眼前的鬆田陣平,慢慢和當時的花田早春奈重疊,而花田早春奈則和那位富婆重疊在一起。


    安室透閉上眼睛深唿吸了兩下,腦裏不斷重複著【鬆田陣平不是那樣的人】、【鬆田陣平不是那種欲擒故縱從女人身上騙錢的人】、【鬆田陣平不是……】


    不是個屁啊?!你是不是太離譜了啊?那個家夥好歹嘴上拒絕第二天才戴上,你連三秒都忍不住就破功了嗎?!


    這樣就算了,你拿著手上的錢還不滿足,還直接把人家手裏也拿過來一起收起來?!鬆田陣平你在搞什麽啊?!


    如果可以,安室透真想衝過去抓住鬆田陣平的肩膀拚命搖,質問他到底在想什麽!


    好吧,安室透承認,當他看到鬆田陣平和花田早春奈坐在一起,有那麽一瞬間懷疑過花田早春奈想要對鬆田陣平下手。


    畢竟對方可是曾經喊出——【我需要很多很多的愛!不過是5個人而已,我還想要第6個,第7個!一周7天,每一天都要有人愛我!】,這樣的話的人。


    拋開性格來說,鬆田陣平的臉是很符合時下審美的。加上兩人還是同事,要是把鬆田陣平拿下。那一周6天的工作日都和對方膩歪在一起,到了晚上,還能享受其他魚的愛……那真是白天和晚上24小時不耽誤呢。


    這麽想不是很符合花田早春奈的【愛的哲學】嗎?所以真的不能怪安室透想太多,這麽明明就是最優方案!


    但是當他看到鬆田陣平從花田早春奈手上接過錢的那一刻,他的想法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從花田早春奈和5位戀人的相處以及她的言辭來看,很明顯是她從他人身上汲取愛。這種愛包含了嗬護(醫生)、依賴(學生)、包容(和尚)、順從(律師)、金錢(富婆),她就是一個純粹的索取者。


    安室透一眼就看出她並不愛這些人,因為她從不給予,她對那些人是冰冷而俯視的。安室透覺得她嘴上說需要很多愛,其實根本就不懂什麽叫愛。


    然而鬆田陣平的出現,打破了他對花田早春奈的認知。


    安室透陷入了混亂,直覺告訴他肯定是誤會了什麽,但是邏輯卻在動搖他。


    他停住了離開的步伐,改為坐到了兩人附近的卡座……偷聽。


    第73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安室透剛坐下不久, 新的酒就送上來了。


    花田早春奈一口喝盡,這時候她又忘了結賬的事了。


    離開了很久的高木涉,突然扶著佐藤美和子迴來了。


    他滿臉尷尬地說道:“鬆田, 佐藤她醉了,今天的酒隻能喝到這裏了。”


    佐藤美和子居然是那種後勁大的人,前麵喝酒的時候看上去沒啥問題,等酒勁上來就不行了。要不是他剛才跟著去, 她都隻能直接倒在洗手間門口!


    “……那個, 我要把佐藤警官送迴家, 鬆田能麻煩你把花田送迴去嗎?她就住在警視廳附近,地址是xx街xx小區x層x號。”高木涉說道。


    鬆田陣平挑眉:“你怎麽知道那家夥的地址的?”


    高木涉連忙擺手:“那是之前我帶花田去辦理入職手續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並不是故意的!我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搜查一課誰不知道高木涉喜歡佐藤美和子,鬆田陣平自然不會懷疑這位老好人, 他隻是順嘴問了一句而已:“行吧,我看花田也醉了,今晚就先喝到這裏吧……”


    安室透眯起眼,為什麽是鬆田陣平負責送花田早春奈?


    一般來說,如果酒會上有女性喝醉, 大家都會指配和那位女性關係最親近的人去送……所以說這兩人的關係果然不同尋常嗎?


    這邊叫來服務員結完賬的鬆田陣平,拿起花田早春奈的手提包把她拉起來:“走了, 花田。”


    花田早春奈配合地跟著3人往外走,安室透也起身跟上去。


    到了酒吧門口,高木涉很快招來出租車,先一步帶佐藤美和子離開。


    鬆田陣平也招來了出租車, 但是花田早春奈這邊卻開始不配合了, 她開始撒酒瘋。


    “……我不要坐車!我要走迴去!”花田早春奈踩在出租車的車身上, 死活不肯坐進去, “不要不要不要!”


    喝醉的她壓根兒沒控製自己的力度,鬆田陣平眼睜睜看著她腳下的出租車往另一邊傾斜,眼看就要被她踢翻了。


    鬆田陣平連忙抱住她往後拖:“喂喂!快住腳啊!之前就覺得你這家夥力氣大得離譜?你這家夥是大象嗎!”


    這邊差點連人帶車被揭翻的出租車司機猛地衝出來關上後麵的車門,然後重新衝迴車上,一踩油門飛了出去。


    一副避如蛇蠍的樣子讓鬆田陣平陷入了沉默,他轉頭看向後麵的出租車。隻見後麵的出租車司機對上鬆田陣平的眼神,默默地調轉方向盤往旁邊的道路開去,壓根兒不準備停下來。


    “……你贏了,現在沒有出租車敢載我們了。”鬆田陣平吸了一口氣,他翻出手機查了查去花田早春奈家的路線。看到上麵大概要走一個小時,幸好不算特別遠:“算了,我陪你走迴去……”


    花田早春奈立刻不掙紮了,她乖乖站住看著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搖搖頭:“跟緊我,別走丟了。”


    說著他便往前走去,然而走了一段距離後他卻發現花田早春奈沒有跟上來。迴頭一看,發現她正在抱著路邊的燈柱在傻笑,嘴裏還喊著‘我的床怎麽變得那麽冷那麽硬啊’


    “……”鬆田陣平閉上眼睛。


    三分鍾後,街上多了一對奇怪的組合。


    走在後麵的女孩左手被黑色的領帶綁住,領帶的另一頭在黑色西裝男人的手裏。他走在前麵開路,時不時停下來扯一把後麵的人,催促她趕緊往前走。


    “……”在後麵開著車默默跟著兩人的安室透陷入了沉思,他開始懷疑自己剛才的推測。


    他覺得隻要是個正常女人,都不會喜歡一個把喝醉了的自己當狗溜的男人吧?話說鬆田陣平他有什麽毛病?直男也要有個限度吧?送喝醉的女性迴家這種充滿曖昧發展的事,你不扶不抱就算了,你用領帶拉著人家走是幾個意思?


    顯然,有人和安室透有同樣的想法。


    “……幹嘛綁著我!隻有狗才會被這樣牽著走!”花田早春奈不高興地甩著手,“快放開啦!”


    “我一放開你就會跑去抱燈柱,我倒是想問問你和狗有什麽區別?你這什麽愛好啊?!”鬆田陣平想起之前幾次放開花田早春奈的結果,都快氣笑了:“等你醒來後,就知道阻止你成為新熱搜的我有多偉大了!”


    說著他又扯了花田早春奈一把:“快點走!因為你不肯坐車,我們還要走很久呢!”


    花田早春奈蹲下身把自己抱成一個球:“我腳腳疼,不想走了……”


    那你倒是乖乖坐出租車啊!鬆田陣平咬牙。


    就在這時候,旁邊響起了喇叭聲,一輛白色的馬自達停了下來。


    駕駛座裏坐著鬆田陣平熟悉的人,金發青年笑眯眯地說道:“這不是鬆田警官和花田警官嗎?好巧啊……你們是叫不到出租車嗎?我等下沒什麽事,要不要我送送你們?”


    鬆田陣平看向老朋友,他臉上露出些許笑容:“原來是安室先生,真是巧遇……那個我們正需要幫助,太感謝你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抱成一個球的花田早春:“花田,快上車!”


    然而花田早春奈在發呆,根本不理會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拉開後座的車門,把花田早春奈的手提袋扔進去,然後走過去把地上的球拔起來直接扔進後座。


    可以說十分粗暴了。


    “……”安室透。


    做完一切後,鬆田陣平也坐上後座的位置,把車門關上:“好了,可以走了。”


    他把花田早春奈的地址告訴安室透,安室透啟動汽車往警視廳方向開去。


    車子上路了十幾分鍾,安室透透過倒後鏡看向後座的兩人。


    花田早春奈安靜地垂著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鬆田陣平則托著下巴看向外麵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迴去了?”安室透突然說道。


    對於這沒頭沒腦的話,鬆田陣平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他勾起嘴角說道:“是啊。迴了一趟老家探望了幾個老友,向他們匯報炸彈犯的事,順便說了一下我這位同事的偉大事跡。”


    安室透沉默了幾秒:“是嗎……能抓到那個家夥,他們會高興。”


    “大概吧……至少研二那家夥能安心了。他們都太沉默了,這麽久了我還是沒能習慣沒有迴應的對話。”鬆田陣平說道。


    安室透握住方向盤的手指收緊,好友死亡再也沒有迴應這種事情怎麽會習慣呢?每個失眠的夜晚,他總會夢見在警校的日子,大家還活著在嬉鬧,他多麽希望他們還活著。


    “……你能活下來,我很高興。”沒有人知道那一天他得知好友被鎖在纜車裏即將被炸死的心情,看著倒計時一秒一秒地減少,他卻什麽都不能做的無力幾乎壓垮了他。


    鬆田陣平看向一旁垂著頭的花田早春奈,臉上帶上些許笑意:“我能活下來多得這家夥,要不是她,我就要被炸成肉泥了……這家夥在關鍵時刻總是意外的靠譜。”


    安室透看到鬆田陣平臉上的笑容,心裏咯噔一響,他張張嘴:“鬆田,你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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